也许是因为童果的最后那一句话,也许是因为她看他的眼神,也许是真的害怕小雅会知道,师强被彻底激怒了。他攥紧了拳头,突然冲向了童果。童果不知道师强想干嘛,拼命往前跑着,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又穿着高跟鞋怎么也不可能跑过师强。师强追上童果,一把扯过她的包,又往前跑了几步,迅速地把录音笔找了出来,把包扔到了一边。童果明白了他的意图,想保护那个录音笔,还没等她抓到却被师强用力地一把推倒在地。师强抢到录音笔,迅速环视一圈,找到一个石头用力地向它砸去。师强还不断地砸着,像是怕碎得不够彻底,又像是在发泄自己的怒气,直到录音笔变得粉身碎骨他还在继续砸着。童果见师强就像疯了一样,吓坏了,盯着他悄悄地抓起包也顾不上疼痛了向另一边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拦着出租车。直到坐上车,透过玻璃窗看到师强还扔在用力地砸着。童果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浑身发着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真是有眼无珠,曾经那么喜欢他,他竟然这样对待自己!
童果先是去了西餐厅,才想起小雅跟她说过晚上要去医院陪同事。她整个人还处于慌乱之中,也忘记了给小雅打个电话,拍拍脑袋就要出门。严衡正好在吧台和员工说着什么,见童果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是受了什么打击或者惊吓,心里担心,赶忙跑了过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童果看到严衡心里一下踏实了,也正是在那个时刻她突然明白,自己跑到西餐厅其实是来找严衡的。她突然间被感动了,就因为严衡的一句简单的问候和他看自己时温柔又关切的眼神。童果的泪夺眶而出,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她,扑到严衡的怀里大哭起来。
严衡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又觉得自己笑得不是时候,他赶忙又控制住了,轻轻地拍着童果的背说:“上午来找小雅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童果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离开了严衡的怀抱,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说:“对,小雅!快,开车带我去医院,找小雅!”
严衡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敢怠慢,来不及多想就跟着童果跑了出去。路上,童果断断续续地把今天发生的事大体说给严衡听了,严衡毫不绅士地骂了师强和左艺几句,让童果听了非常解气。
可童果和严衡还是晚了一步,因为,当他们到达医院,在门口,他们竟然看到师强已经到了,而他的身边还有小雅和吴悠。童果拉着严衡躲在了一边,侧耳细听他们好像在争吵着什么。
几十分钟前,小雅正在病房和小秦说着话,吴悠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见到吴悠,小雅难掩开心,赶忙站起身来,微笑地看着她。吴悠看了一眼小雅,觉得她好像有心事。他询问了小秦的情况,又安慰了她几句,在病房里和他们聊了一会,就对小雅说:“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
小雅跟小秦打了声招呼就跟吴悠走出了病房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吴悠把一个纸袋给她,简单地说:“里面有吃的,还有一条披肩。”
小雅似乎已经习惯了吴悠对她的呵护,很自然地接了过来,轻声说了声:“谢谢!”
吴悠看着小雅说:“出去吧,你不是讨厌医院的味道么?”
两个人漫步在医院的小道上,吴悠问小雅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小雅告诉他,她已经找童果谈过了,现在有些担心童果会和左艺起冲突,“她们两个的关系本来就不好,我现在真怕她们会吵起来,事情闹大了,童润在中间会很为难的。”
吴悠低着头慢慢地走着,思索着说:“左艺做了这样的事,童果和她吵架是很正常的,论谁都是气不过的。童润已经是大人了,你不能什么事都要替他挡,我相信他应该会处理好的,别担心了。”
小雅叹口气说:“虽然童润不是我妈亲生的,但是正因为是别人家的孩子,所以我妈几乎拿出了所有的心血来照顾他,时间一长他就被我们养成了一个事事都依赖别人的习惯。他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可因为我他跟左阿姨的关系一直就很僵,我真的挺担心的。”
吴悠停下了脚步,扶着小雅的肩膀,温柔地说:“小雅,童润已经是大人了,他应该学会自己去面对一切了。倒是你,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好不好?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