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二三年里,哥哥以他的胆子大,讲义气,办法多聚拢起了七八个差不多同龄的小伙伴,开始演绎他们的混迹江湖。有意思的是,那位极端负责的监考老师,后来竟然就是哥哥妻子(我嫂子)家的亲戚。一次哥哥与他在酒桌上会面,提起了这件事。那位老师很惊异,想了好大一会儿,似乎想了起来,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离席溜走了。一个好人呀,你做的好事对于另外一个人来说,也许就是噩梦。
我的加入没有任何过渡。第一次好像是在大江里洗过澡(游泳)之后,饥饿的胃肠驱使我和小伙伴钻进了高粱地打乌米吃。饱腹后的快意和冒险时的刺激成了不肯舍弃的乐事。此后,摘人家地里的茄子(生吃)、黄瓜、西红柿和果树上的还未成熟的水果逐渐频繁起来。乃至后来,围着瓜车偷瓜,到影院逃票等成了惯常把戏。再后来参与了到闲置的建筑物的天棚上偷割电线,盗割变压器通向地下的避雷铜线等。我曾经趁营业员不备伸手偷取过柜台里的钱币,我还有在电业施工的现场抓起地上的铜线狂奔的经历。尝到了抽烟喝酒的味道,写下了劣迹斑斑的叛逆。当然不能让妈妈知道,身单力薄的妈妈已经无力顾及。换来了钱,就到小饭馆里解解馋。泡了几个钟头的面条,被服务员用手抓到碗里,浇上用酱油和淀粉制成的调汁。真好吃,咋就那麽香。现在想起来,仿佛还口有余味。买上两个馒头沾酱油吃太解馋了。后来,哥哥下乡了,我们复课了,一场胡闹戛然而止。从落水到上岸,是甚么成就了我的华丽转身。环境,人不能脱离环境独自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