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肩的哥四个读书,几乎都是免学费的(姐姐因病退学)。粮食不够吃,邻家的一位在粮店当领导的叔叔就会应妈妈的请求批准卖给我家一些碎米子。每次把碎米子买到家,妈妈都要说上几遍感谢人家的话。家里一旦有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全靠善良的邻居们热情帮忙。例如,为父亲送葬,苫草房等。有一年冬天,学校以奖励的名义送给我一顶御寒的棉帽(一直光着头)。说不完的事情,在我幼小贫瘠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报恩的种子。这颗种子能正常发育吗?
去年,我们小学时的十几个男女同学聚会,大家谈到了对我的记忆。他们说,那个时候我总是穿得很干净,很整洁,虽然衣服上有补丁,有一次校长还把我叫到前面,在全校同学面前表扬了我。这次聚会以后我想了很长时间,为什莫这样的事情在我的记忆中没有踪影,为什么那时候同学们赞羡的 目光没有被自己收入美好的储存。原来那个时候我窄小的心间更多的是卑微。如果一直沿着这条轨迹走下去,我的人生该会怎样。
比这更可怕的是,在一个时期我完全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问题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