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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雨声未寒约风住(胤玉)(挤吧主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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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朝泽见他回来,高兴地从一旁藏书的竹箱中跳出来扑到他怀里蹭了又蹭。
“朝泽。”任少英见它一副乖巧的样子便摸摸它的脑袋,朝泽似乎也是颇为享受的样子,于是眯了眯淡黄色的双眼。跟着任少英的日子,朝泽可以从他身上感觉到清灵的气息,也恰好能压制一直让它颇烦躁的煞气。
“你喜欢,这个吗?”任少英摊出一只手,一道气缓缓凝聚起来,在他手中最终凝成剑的形状。朝泽好奇地睁大了双眼盯着气剑看,灵巧地跳到书桌上,凑在气剑旁,高兴地嗅了嗅。
“咕噜噜噜噜噜~~~~”朝泽一脸满足的样子。
“那日从隐绿林回来便这样,有一股气息在体内流动,比以前练剑时的感觉还要强。可是一点也不陌生的样子,有时练剑,甚至可以感觉的到气息在一点点流出,形成剑气……”
“噜?”朝泽侧了侧头,不懂他在说什么。
“嗯,没什么,别担心。这股气息和我似乎颇相合。”任少英拍拍它的头,一眼却瞟到了桌上的檀木盒子,“那是……那对剑穗……”
他取过盒子,注视良久后才开口:“朝泽,红玉就要离开了。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
“咕?”朝泽侧着头打量着他,朝泽并不清楚他的意思,不过它听到了“红玉”这个名字。朝泽也是极喜欢红玉的,它喜欢红玉身上散发出的凛然剑气,而且红玉时常来这里给它带些好吃的水果和点心~朝泽想到这里倒是高兴起来。
可是,任少英和红玉怎么了呢?朝泽不明白,这几日待在任少英身边,红玉不时在他身旁陪他说剑道、论山水,看着关系是很好的。他们之间没什么吧?朝泽想着,又嘟哝了几声。
“你说什么?”任少英一手打开了盒子,“可惜,你还没长大。不通人语。”任少英说着撤掉了手中的气剑,把剑穗握在手中。一对用红色的冰蚕丝编成的剑穗,静静地躺在他手中。他依旧记得这是他十三岁那年死求才得来的礼物。不知为何,这对剑穗,他见了就很喜欢,感觉和梦中隐隐看到的双剑很配。
可惜他终究没有铸出那般的双剑。
双剑……他凝视着窗外已经如漆的夜空,心中想起他还未见过的红玉的佩剑,那对他只在那个见识红玉舞剑的夜晚见过的红色双剑。
和那梦中一样的剑式,也很相似的剑。会否,梦中舞剑之人,真的就是她呢?任少英有过这样的疑问,但是却因觉得失礼而始终没有向红玉求证。而且,红玉的年龄……他见到那个梦境之时,红玉不该是现在这般容貌才对。
任少英还不待细想,思绪却又到了红玉将走这里,心里一阵难过。以前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也从来不会因为一个女子而……
他不懂,不懂这是为什么。可是他偏偏能感受到自己的心中对她的熟悉和她在身边时一种难言的安心。
“这么好的女子,这次错过,可能今生再无缘见面了……”
任少云的话回荡在他的脑海中。当真是,再见不到么?他问自己,两眼直直地盯着剑穗看。若是这样,漫长的岁月长河的洗刷会否让她忘记她曾经在临安认识过一个爱剑的金石家的儿子呢?
“这对剑穗,本是为了那对剑。既然她持有流光宝剑,不如赠予她吧?”任少英又向朝泽看了一眼,而朝泽也是歪着脑袋瞅着他。
朝泽听懂了“赠”这个词,它知道人们喜欢给关系好的人送礼物来表示友好。其实这样不是很合适吗?
“咕噜噜~~~”朝泽一扭一扭地跳到他手边,前面的两只爪子扒住他的手臂,亲昵地蹭了蹭表示赞同。
“看来你觉得不错?”任少英见了倒是高兴起来,总算有个“人”给他主意了。
“也是,合适的东西,当给合适的人。这对剑穗,想来很配红玉的。”任少英紧了紧握住剑穗的手,站了起来,“而且,若是这个能留在她的剑上,哪怕日后真的不能再见……至少她能看见这个剑穗,也就不会忘记我了。你说呢?”



67楼2011-07-26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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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间大概没有比任府更让任少英熟悉的地方了。他穿过了回廊和水榭,来到客房的地方只见红玉的房间中仍有灯火便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
    敲了许久却不见回应,任少英感到有些奇怪。不过在门口没有站多久,他就听见了那个他熟悉不已的声音。
    “是……任公子?”
    他转过头,果然,红玉就在客房不远的小院中,正看着自己。
    “红玉。”他走近她身边,把剑穗拿了出来,“这个,打算送给你。”一对红色的剑穗,呈现在红玉的眼前。
    “这个是,剑穗?”
    “是啊。这个可是冰蚕丝编制的,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真的如那个货郎说的那样是昆仑山的冰蚕丝……”任少英一手勾住挂绳,剑穗自然的垂下来,长长的鲜红的流苏在夜间微凉的秋风中随风舞动。
    “这个剑穗,看上去很像昆仑的冰蚕丝。”红玉点点头,在昆仑山待了那么久,昆仑的东西她都是很熟的,“可是,这个,送给……我?”
    “是啊?”任少英看着红玉有些惊讶的神情,自己一时有些尴尬了,“怎么,不喜欢吗?” “不是,你误会了。”红玉马上回应了他的话,“只是,红玉不知为何。”其实,自从她早上与决意与任家人道别之后,任少英便没有与自己说过话,这次见到他来找自己,本来也让她感到惊讶。
    “那你就留着吧,反正,我留着也没有用……”红玉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倒是让他有些奇怪,“怎么了?”
    红玉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剑穗,笑了笑,伸手把剑穗握在手里。
    “多谢公子好意。”
    “言重了。”任少英摆手,正欲说些什么却突然传出一阵奇怪的骚动声。
    “噜……”顶着两个尖耳朵的白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咕咕噜~~~”朝泽刚从任少英怀里探出头就看见红玉很是高兴,一下子就扑到红玉的怀里蹭了蹭。
    “……你这家伙。”任少英摇头叹息。
    “乖~”红玉摸摸它的头,笑道,“它这几日来情况好转了不少,果然你身中的气息……” “气息?从隐绿林回来之后的那股气息么。之前也和你说过了,虽然奇怪,但是感觉很熟悉,而已很合我自己……”任少英如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呱唧呱唧地说着,红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静默了片刻后,道:“明日便离开此地,今后……望公子务必珍重。”
    一时之间,整个庭院适才轻松的气氛一扫而空,任少英心中又沉重起来。
    “我会的。”任少英撇过头去。
    “他日在外,或许可以再遇见公子,也说不定呢。”
    “是么……”任少英摇头,他心中虽然希望外出游历,可是几年前任通都没有同意,想来是很难实现了。
    “所以这个,”红玉自腰间取出一物交给他,“公子便留着吧,权当做挂饰便可。”任少英转过头定睛一看,便是那个当日让他出丑的玉坠。
    “这个……”任少英愣了片刻,随即摆手,“不可,这个东西恐怕你带着很久了,想来是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收。”
    不能收?红玉听此忍不住笑了。她以前曾听过这个玉坠紫胤是从小就戴在身上的,似乎其中还藏着他年轻时和同门之间的故事,若是珍视的话,还是给他更好。即使他已经转世。
    而且……
    “无妨,公子收着吧。”
    他把这玉坠戴在身上,哪怕日后他远离临安去外地游历不知踪迹,只要凭着这玉坠中凝结的一丝红玉剑的剑气,她也是能很快就知道他在哪里。那样,也一样可以守着他。若他遇到危险也便能保护他了。
    


    68楼2011-07-26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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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17:4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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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会如何,红玉本是不喜担心这些的,可今次,她竟还是忍不住多想,直到他离开此处,她一人独坐于房顶之上仰望着空中的明月。月华如练,尽洒在她身上和她手中的新添了一对剑穗的双剑。不久前把这对古剑给任少英看的情形,他只是看,眼神中透出难以置信与欣喜,却始终没有碰剑体。
      “红玉姑娘,你怎么……”一个显出疑惑的话语打断了她的回忆。略一俯首便看见来人——正是任少英的大哥。这几日和他也交谈不少,红玉倒是觉得他比表现出来的更成熟。
      “红玉姑娘,可否与在下一叙?”任少云颇礼貌地朝他拱手,红玉想不出他此时来寻自己能有何事便缓缓站起纵身跃下,稳稳地落于地上。这一切任少云看在眼里,不得不在心中暗叹红玉所怀术法之高深。
      “少云公子,这时候了怎么……”她发现任少云的目光在她手中的剑上停留了片刻,过后便听见他开口:“呵呵,刚才我那闷瓜弟弟来找过你了吧?”
      “公子怎知?”
      “你剑上的剑穗,他宝贝了这么多年了,我不会看错。”任少云笑道,“他以前在梦里看到了什么神兵古剑,一直想自己铸一把,这剑穗就是为那剑准备的。看来红玉姑娘的佩剑果然是好剑,我弟弟倒是觉得这剑和他的宝贝剑穗很配啊。”
      “红玉说是为了寻故友而要离开此地,我本无权过问。可是,不知你所寻何人,或许在下可以略尽绵力。”任少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姑娘寻人至此,因是在此找到了线索。任少云虽然不是博见之人,但是早些年在吴越一带游历,人情风土也是很熟悉的。”
      晴雪的事情,红玉曾向任通打听过一二,但却着实没有问过这个年轻人。
      “故友姓风,名晴雪。”
      “风……晴雪……”任少云听到这个名字很是惊讶,“风晴雪?那个奇侠是你的朋友?”
      “公子认识晴雪?”红玉看到他的反应很是惊讶。
      “早些年在金陵曾见,后来在琴川去问候方家人的时候,也从方家大小姐方媛那里听说过这个人。”
      “琴川方家……”
      “若是寻她,不妨往琴川一试。琴川的大户方家似乎和她有交往。”
      “琴川么……”红玉明白其中原果,或许,数百年过去,还能记住晴雪的,除了那些死物,就只有自己和方家了——尽管方兰生早已过世许久。
      “直接去问方家人怕是不易,我任家倒是与方家颇有来往。”任少云顿了顿,心想时机正好,“不妨让少英那家伙陪你们去一趟吧?”
      一时间红玉尚未反应过来,可下一瞬她领会了任少云话中意思:“如此可以?”
      “这倒没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我想他也很想出去走走才对。这么多年,也难得见他对初识的生人热情款待……”这么多年,任少英的生活如何,他看得再清楚不过,“爹也一直不许他远行,这也算给他一个机会吧。”
      “不许?这是为何?”红玉知道任少英这么多年几乎是没有出过远门,但是没有想到是因为任通的阻止。
      “还不是那个道士批命之说,”任少云摆摆手,“他的批命之术似乎挺灵验的,但是却无法看清少英那家伙前世为物,也难断言他今生命运。爹怕是不吉之像,所以一直不愿意他远行。” “批命?”红玉听了觉得好笑,“那,不知那道士是见了什么命相?”
      “好像是大雪吧,只见得大雪,见不了其他。”
      “雪……”紫胤喜欢独自在群山之中看雪,红玉是知道的。不过她从来猜不透紫胤为何这样喜欢看雪,看雪之时的心境又是如何。
      “你与古钧皆身怀高深法术,身手非凡。若是他跟着你们一起,爹应该可以放心了。”任少云说着笑了笑,“若是红玉不嫌我弟弟又闷又不怎么会说话,还请答应此事。明日一早与我一同去劝劝我爹吧。他那个老顽固,我一人说怕是难以说动。”
      若是这样……红玉犹豫了片刻,抬头望向天空,依旧是那她已看了千百年的星光璀璨的绛蓝色的苍穹。
      “多谢公子……”红玉朝任少云福身。或许,上天仍是愿意让我在他身旁?不一会儿,待任少云道别之后,却是摇头自嘲。就算是剑灵,超出六道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她却随着时光的不断流逝,在她所经历的种种中愈发相信天命了。
      


      69楼2011-07-26 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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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钧倒是颇不屑于此,也正是古钧的不屑于此才说动了任通,他终是同意让任少英和他们一同去琴川了。刚入得正厅不久,任少英便沉沉地走了过来,腰间挂着那个红玉给他的或者说红玉还给他的坠子。
        果然是极适合他的,红玉在心里默念着。
        “少英。”任通的声音有些低沉。一瞬间,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适才古钧一番话后,他究竟会如何决定,没有人知道。
        “爹?”任少英有些困惑了,他不知任通此时唤他能有何事。不是该给二人送行么……
        “之前,我一直不准你外出远行,本来是为你着想。”任通微微摇头,这孩子的前路如何,谁也无法说定的,“少英,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或许爹不该,一直把你困在家中。”
        “爹?”
        “你若愿意的话,今日可与古钧先生和红玉姑娘一同去外面游历一番,见识这世间奇伟辽阔,心中亦会旷达许多……”任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可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任少英那透出难以置信之意的双眸。
        的确,他以前曾多次要求外出远游皆是无功而返,为何今日……
        “只不过不要离太久,最多三年,你必须回家。知道吗!”任通话语里显出作父亲的威严,一旁的众人心中也是各番滋味皆有。可是这一切就如做梦一般来得太突然,让任少英一点准备也没有,直到他真正反映过来之时,却是连行李包袱都让自己的娘给准备好了。
        “娘刚刚远行而回,身体不大好,不能送你去城门了还要麻烦我。”
        “……”
        “那个,娘有嘱托他们好好照顾你。你得听别人的,江湖险恶不比在临安啊!”
        “…………”
        “你记住哦,爹说的时限是三年,别在外面玩忘了形。”
        “………………”
        “喂!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啊,吱一声啊!”
        “为何爹会……”
        “他想通了呗。而且像古钧和红玉这么神的人,他也愿意相信的。”
        “他们说了什么?”
        “这个啊……”任少云狡黠地一笑,然后将包袱扔给了任少英,“自己去问呗,还怕红玉姑娘不告诉你?”
        “什么……意思?”
        “别装傻了你……”任少云见他这般反应倒是有些失望,“走快点吧,他们在北门等呢!”谈笑之中,兄弟二人终于行至北门。不过任少英仍然不解其中因果,还是忍不住发问。
        “哥,是你说的?”
        “你管那么多做甚?这样不好么,一箭双雕。哈哈!”任少云也懒得再和自己的弟弟纠缠了,他微微抬首便见到不远处一抹艳红的身影正矗立着——红玉一手执着缰绳,正等着二人。
        “这个可真是老天开眼啊!”古钧现在正是心情大好,“红玉,你说这老天爷还真是不亏待我俩啊。哈哈!哈哈哈!”
        “也许吧……”若真是苍天怜己,那这么些光阴里所承受的悲哀,倒也算有了一丝回报,可想及此她觉得自己有些犯傻了,摇摇头便牵马往北门走去。
        “任公子……”红玉不知此时除此还能再说些什么。不过一会儿得到的倒不是任何一人的回应,倒是见到兄弟二人又“争执”了起来。
        “主人的转世和他大哥倒真是对有趣的兄弟啊,不是吗?”古钧话音刚落便看见任少云颇不客气地给了任少英一下,顿时愕然,而红玉见了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是对奇怪的兄弟……古钧倒想催催,毕竟再不出发,若是骑马要多长时间才能到最近的驿站还不知道,不过亲人话别,他也不好打断。不过有时候他觉得老天是在冥冥之中帮他的,不知那做哥哥的究竟对任少英说了什么,他倒是脸上忽的难看起来,便急急地走了过来。
        “大哥说最近的驿站离这里还有点远,出发吧。”任少英看了红玉一眼却又别过脑袋看着古钧,“天黑赶不到就麻烦了。”
        “跟你大哥说完了?”
        “嗯……”
        “哟!那就出发吧!”古钧一个跨步就上了马,这个动作熟练到让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你这番走了,你大哥若要娶亲,你岂不是喝不上喜酒了?”红玉上了马,看着一旁有些犹疑的年轻人,开口玩笑道。
        “嗯?”任少英听了倒是一惊,难道适才的话都被红玉听去了么?这倒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于是只得笑了笑:“这个,他说等我回来再提此事,不会错过的。”
        “是么?”这次倒是轮到红玉惊讶了,不过她身为局外人却也能感觉到其中的一丝暖意,“你大哥待你真好。”
        “是……是么……”任少英紧了紧缰绳,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大哥,不禁露出一个笑脸。要不要再说些什么呢……
        “来,来!我们比比谁跑得快吧!”古钧建议道,随后自己踢了踢马肚子,飞一般地冲了出去,“我肯定是赢家了,输的背包袱哦!驾——”
        “好赖皮,可恶!”任少英看着古钧这般耍赖很不服气,“红玉,我们也快追上去吧。这背包袱的事情,古钧这壮牛是做定了!”红玉微微一笑,也跟着他策马疾驰而去。马蹄过处,尽留一缕尘土,华府常在,人却难长留。
        ------------------------于是今天字打多了手抽...---------------------------------
        


        70楼2011-07-26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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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任家公子
          立志成为一代大侠的我,任少云,为何会是一个金石家的儿子呢……
          已经思考这个问题不止一次了。不过,这个最终会实现的,只不过过程有些坎坷罢了。那位道长说过,我上辈子是个任侠,锄强扶弱、扶困济贫,此生也是大都顺遂,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一番事业?那不就是我所希望的成为一代大侠么?
          怎么着,也得到侠义榜的前十才行吧。我边走边想:首要任务还是应当把这剑法练好才是。呼呼,大侠~想到这般我不禁笑了起来,可是随后却又想起了那个小闷葫芦——我的亲弟弟任少英。那个道士本是父亲的友人,说是有看破人的前世今生窥视天机的异能,在爹年少时便说过他可成为当世的大金石家。可当爹把少英领到他身前时他却是频频蹙眉。
          “孩子,你可曾见过雪景?”
          “雪?”少英侧着头打量着他脸,“临安府,怎么会有雪?娘说过,只有在很冷很冷的北边才有雪啊。”
          “……” 任通看着那道士一脸困惑似是明白些什么,“梁伯,带少英回房去休息吧。”
          “我不累。不想回房休息。”还不待管事的梁伯过去牵他的手他便麻利的躲到了娘的身后,“少英想去庭院里看书。”
          “那便去吧……”既是说要看书,爹是怎么也不会阻止的啊。我看着少英那长得像个糯米团子似的小脸上浮出笑容,与众人打了招呼便一溜烟的消失在通往庭院方向的长廊尽头。
          “道长有言,不妨直说,究竟是凶煞之象还是福禄之象……我都想听听。”
          “唉,看来我是老了。这孩子前世,我竟看不清……”那个道士摇摇头,“所谓观前世今生,窥得前生所恋时日,便知其人为何。可二公子却是……那境界实是迷蒙,好像那漫天大雪蔽目一般,我实在是窥之不得。今生也是命数难探,这之中……”
          漫天大雪?为何会见到漫天大雪么?之后的我没有再听,转身往后面去了。
          少英前世莫不是塞外胡虏呀……正当我胡思乱想之时,偶然看见弟弟果然一个人坐在庭院里的亭子中看书。听说胡虏都是不爱读这些书的,想来应该不是吧。我也踏入院中往亭子那边走去。
          那时的他个子比同龄的玩伴都要矮一些,又长着一张糯米团子一样圆的脸,而且话也不是很多的样子——小葫芦,这是我作为大哥给他起的第一个外号。作为他的亲哥哥,总想表现得更出色些,无奈他不像那些小童一般喜欢打打闹闹,我虽是大哥却没有多少可以教训的机会。他只喜欢看书,再就是剑——凡事和剑相关的,都是他最喜欢的。
          看着他看书时一脸认真的样子,真的觉得他似乎比他实际上要大一些。不过实际上他的确是我的傻弟弟。
          那年的任少英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我,比他年长三岁。
          “又再看什么呢?”
          “唔?”少英回过脸,看着是我便笑了,“哥哥~这个,你不喜欢的。”
          我侧头看了看,居然不是《道德经》之类的东西:“你……你何时改着看起《诗经》了?这诗三百篇,其中生字不少吧。”
          “哥哥总是小看我!我有找爹借了字书(就是字典之类的东西- -)。我看着钟钥大哥总是看得乐呵呵的,少英也想看看是什么这么有意思呢。不过,”弟弟的眉毛忽的蹙了起来,“有的,看不懂。”
          “是么?”我觉得自己身为大哥显摆显摆的机会到了,“说说是哪篇?哥哥给你讲讲。”
          “唔,还是哥哥最好了~”少英站起身子,把书往前面翻了几页,书有些大,他翻起来似乎有些吃力……然后他指着一面:“就是这个。”我兴冲冲地上前去看。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天呐,这臭小子在看什么呢!
          “木瓜这么便宜,为什么要用玉去回报呢?唔……‘永以为好’,什么意思?”少英摸摸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说,这样便是好伙伴了?”
          “这……”这叫我如何解释呢?好吧,好你个钟钥,我弟弟才八岁,你居然当着他的面看这些看到发笑!我饶不了你!我正愤愤地想着待会儿如何教训钟钥,却感觉少英扯了扯我的袖子。“果然我是想错了,哥哥的面色好难看哦。”
          能不难看吗!这要如何解释呢!
          其实那时的自己或许都无法说得很清楚,不过这三岁的距离还是让我自己的见解比少英更符合实际。
          “没有……只是想到些让人愤怒的事情。”我哽了哽,“你理解的……挺好的。”
          “你骗我……”少英鼓着脸说道。真像娘做的糯米团子啊……“你明明生气了,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这个嘛,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呀!你读了这么些书,这个道理应该明白吧?”
          少英的脸终于不鼓了。“是哦。《易经》有云:‘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还是哥哥知道得多。”
          “呵呵,那是当然……”我抹了把汗,算是把这闷小子搪塞过去了。
          “不过你啊——”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以后还是读《道德经》吧,这《诗经》中的东西你太小了,搞不懂的。”我笑了笑,糯米团子一般的脸捏着手感特好。
          “唔,哥哥你这个坏人!”他也伸手想捏我,不过之前鉴于他手没那么长,总是以失败告终的。不过这次我确实轻敌了……
          “哇,你真是不客气啊!”该死,一上手就这么使劲。好疼!
          “你松手,我就放了你。”
          我只得乖乖投降。
          “哥哥你真讨厌,老是拧我!”
          “哎呀,谁叫你的脸长得这么像娘做的团子呢!哥哥我喜欢得很呀!”
          “唔……”少英揉揉自己的脸,“像团子……难道是因为糯米团子吃多了的原因么……难怪爹娘总是告诉我要少吃……”
          ………………
          “以后少吃点团子,我去吃糯米饼,那个总不圆了吧?”任少英突然颇为得意的对我说,“哼,以后哥哥就再也不能说我像团子了!”
          什么?糯米饼?难道不要团子脸倒是变成饼么?那还不如团子呢……我心里暗暗想道。
          彼时的少英还只是个无知孩童,刚才无缘无故被带去见了那个道士他倒是丝毫没有挂心……但是所谓少年不知愁的日子对他来说似乎过去的很快,他还是早早地以各种我不能理解的原因烦恼。
          


          71楼2011-07-26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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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那个克奕道士离开的时候,他便是整日一脸苦闷的样子。
            从此,少英练剑的时间就更多了,看他总是看着一把剑发愣的样子,多少有些心疼。
            该死的牛鼻子,什么该死的昆仑山天墉城,使尽了法子无非是想带把弟弟给带去修什么仙。
            修仙?他这般年纪连俗世如何都不清楚,修哪门子的仙?昆仑山那般地方离临安多么遥远,若真是去了,他何时才能回家呢?这世上没有什么地方是比家里更好。
            之后,离那牛鼻子离开临安的日子已是一年有余,少英又长高了些,现在比起同龄人已要高些了,这样也就没法说他是小葫芦了……不过……即使他糯米团子吃得少了,但脸还是圆的,时不时的,还是可以拧一下……此时他也没有那死道士刚走时的闷闷不乐了,不过不知为何,他却从此不再与人比剑。哪怕是王导师傅,他却总是用木剑和他过招。
            那些一同学剑的人对他此行此举,疑惑有之,猜忌有之,怨念有之,嘲讽亦有之……
            我和他都在王导师父的武馆中学剑,平日里我便对那些该死的家伙怒目而视,他们倒也不敢说什么了。不过近日偏偏染了风寒,娘硬是要我在家休息……
            那少英一人在那里该怎么办呢……那些人刻薄的语言,我不是没有听过。
            “任少英,莫要以为王导师父夸你几句你就真的很厉害!哼!连比剑都不敢,我看八成是靠师父和你爹的交情——只会一人练剑,不不,那是‘舞’吧?哈哈,果然就这这般了!连剑都不敢与人比,还敢来此学剑,我看你分明连那些舞坊里舞剑的歌姬都不如吧?哈哈哈哈!”
            那些人家中也算有声望了,所谓“学者,所以修身养性”,可这些人如今可以对少英说出这般话,说是辱没圣贤书也不为过。每次我听见了都不禁拔出剑要冲过去。不过这样总是被少英阻止。他对这些完全莫名其妙的侮辱总是摇头,眼中没有气愤,没有怨恨,甚至连一丝波澜的起伏都看不到。
            “要不要比剑,少英自知。若真比剑,他们,亦或是我,都会后悔……悔之无及,不如防患于未然……”
            “你这般退让,那些混账只会更加嚣张!”我愤怒地说道,“少英,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他只是摇头,仿佛这一切于他无关。这些事他甚至没有对爹娘提及分毫,也要我不要说。
            你剑术如何,大哥我是最清楚的。这样侮辱你心爱之物也无妨?
            你只是个年方十二的孩子,为何对此却可以做到丝毫不在意?
            他可以不在意,不表示我可以任那些兔崽子这般侮辱我亲弟。我扯了个理由,骗过家丁,还是偷偷溜去了武馆。不过尚未到武馆,便见到了少英,他站在张铁匠的身边与他说话。
            我走了过去。
            “哎呀,你问有什么材料可以铸出血红色的双剑?”张铁匠挠挠头,“寻常之剑但求锋利,都是用精钢炼就,自是寒光闪闪者为上品。若是红色的剑身,只怕是用了些非同寻常的材料。”
            “我曾经在爹的藏书中看到南疆蛮地有凤凰翎一物,蕴有火灵,能不能成就血红色的剑?”
            “这般什物年少游历时倒是听过。不过,既然你又说剑身上有金色光芒随剑式流动,想来不是这普通的铸剑方法……我曾听师父说世上有‘注灵之法’,可使剑中灵气非凡。”张铁匠爽朗地笑了,“哈哈,少英小兄弟,见到这般神兵了?”
            “或许?”少英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昨晚在梦里见到了这样一对双剑,虽然那舞剑之人看不大清楚……但那剑,样子似乎是古时候的样式,想来是古时铸出的绝世好剑。”
            “你今日没有去练剑么?”我走到他身旁。
            “哥?”少英对我的突然出现颇是意外,“娘吩咐你在家养病的,你怎么……”可他突然又住了口,想来他也明白我溜出来的原因了。
            “我给王导师父请了假,倒是哥哥你……我说过了,那些人的话,你不必那么在意。”
            “你性子太闷了,这些事情倒是都不放在心里了。但是可忍孰不可忍?”
            少英眼中闪过一丝歉疚:“好了,我真的没什么。回家去吧,你染了风寒,不能老这样站在外面。”
            与张铁匠道别后便径直往家走去,突然想起他刚才问的话,倒是起了一丝兴趣。
            “你刚才说昨晚梦见了绝世好剑?你怎么确定那是好剑呢?”
            “剑上有流光,剑中还有灵气呢!”少英回想起梦中之景不禁流露出一丝向往,“那人的剑也舞得很好,那样的剑式……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双剑剑舞,和那比起来,那梅姬的剑舞当真算不上什么了。”
            梅姬?混小子没说疯话吧?那梅姬怎么也是教坊头名,那剑舞舞得醉人是出了名的,也只有在这不逊王都的临安府才能有幸得见。如今只一个梦便让他说出这样的话了。
            “何人舞剑?”
            “不知道呀,真是可惜……若能见到那个舞剑的人,我……”少英突然收了言语,不再做声。
            好吧,他又开始郁闷了……
            “梦中的情形,你就不用当真了吧……”我可不想他刚刚正常些就又因为一个梦而闷闷不乐。所谓梦境,不过镜中花水中月,又怎能当真?
            “……但我真的想看看,是否真的有这样美的剑舞……我觉得,那剑舞,一定有的……”
            糯米团子又变圆了……
            当真想拧一下,不过此时的他若想反击……
            唉,还是算了吧。
            ---------------------------度娘最近真的很抽....---------------------------------
            


            72楼2011-07-26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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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他言语中不怀好意,我听了觉得后背发凉。
              “干嘛。”
              “信哦~芸儿姑娘的~”他挑了挑眉。
              “…………”我忍。
              “大哥,眼光不错哦~”
              “你要如何!”我忍不住了,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信。
              “唉!大哥真是心中焦急啊~”
              “臭小子!别以为你没有……呃,你就可以这么嚣张!”我忿忿地把芸儿的信收好,瞪了他一眼,“你以后,最好别让我看见你和……”
              “莫要这样嘛~《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这可不是调笑于大哥你呀~”
              “你!”好吧,我又能说些什么呢?确是我喜欢钟家女儿,可他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死样子,我也拿他没辙。
              那些倾心于他的女子,他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那感觉,分明是——
              拒人于千里之外。
              “听你这样说,好像他已有钟情之人的样子呀。”在断桥之上,芸儿看着西子湖上游船荡开的波纹笑着说道。
              “怎么会呢,”我叹了口气,“他有无所爱之人,我这个大哥每天每日地见他,会不知道?”
              “那却是奇怪了。”芸儿看着我,“他大概只是没有遇到真正投缘的人吧。”
              “希望如你所言……”我看着芸儿,终是道出心中忧虑,“就怕他爱剑成痴,终是堪破红尘要去出家啊……”
              芸儿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却“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在一旁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甜,真是看过千百遍也不够。
              在这俗世之中,短短百年之间,若能寻得一人与你同喜同悲、情意缱绻,有何不好?至少我自己便是乐在其中,哪怕和尚们总说这是“贪嗔痴”却又如何?那般淡薄我任少云可不喜欢,我宁愿自己永远只是个凡俗之人。
              可弟弟只爱剑,虽是笑我,自己却是与周遭此事断绝。我怎么也搞不清这是为什么。
              爹和娘也不打算强迫他如何如何,娘说这般事情还需看天赐缘分,若是少英命中注定无情缘似乎也没有办法……
              或许他觉得这样也无所谓吧,他的眼中只有那些冷冰冰的剑,仿佛剑真的也有生命一般。
              “我觉得少英表哥若是喜欢一个人,那人一定是极好的!”小隐撅着嘴,“他人这么好,上天怎么会让他寡情缘呢?少云表哥,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接着她滔滔不绝地把自己认为的和弟弟般配的女子的特点说了个几十条。我听了很是无
              爹在焦急中又度过了一个月的光景,在语。
              若这几十条能取三分之一便该是人间极品了,这标准,比皇帝选妃还要可怕……
              “我们打赌哦,少英表哥一定可以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子的。”表妹说着便要和我勾手指,“只是她还没有出现而已。”
              我当真希望输掉这个我被迫成为赌他今生没有所爱之人的赌局,这样做输家我更开心。
              可是真的会有吗?不知为何,我还是没什么把握,这么多年看来,他真正好生对待,关心爱护过的女孩子,似乎也只有表妹一人。少英在一些无伤大局的小隐任性而为的事情上是如何纵容我看得一清二楚,又是如何百依百顺更是令人发指。去年偷偷带她去西湖上泛舟游览湖光山色便是代表作之一。如此一来,反倒弄得好像我不是很关心小隐似的……
              可若如芸儿和小隐所言——只是没有出现,他却为何这些年似乎对此不仅不挂心更是有些回避的样子。要是按这样子想来倒觉得,仿佛是命中注定会有这样一个女子,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出现,而他此前对其他女子百般回避,感觉就好像——
              他一直在等,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他眼前。而其他人便都无法入他眼中。
              这样说来,反倒是太过玄妙了……我拍拍自己的头,或许是最近整理的古籍中记载这类荒诞轶事的太多,我倒有些入魔了。
              不过最荒诞的到最后看来却似乎是最能让我接受的解释。
              还不待我多观察,闷瓜弟弟便给了我一个在我看来再明确不过的回答。二十三岁那年的秋天,爹和友人在隐绿林中发掘古碑的进程因为妖物伤人而被迫中断,他不甘心放弃挖掘,便出了高价去侠义榜上发榜。其实在那之前少英与我都自告奋勇过,但爹终究是把我们当小孩,不让我们去。
              今年的冬天我任少云就该二十三了,而少英也是一月前刚刚年及二十。我兄弟二人早已不是小孩子。快到深秋的时节终于等来了敢于揭榜的人。
              一个叫古钧的高大的中年汉子和一个叫做红玉的年轻女子。
              那汉子看着有些愣愣的样子但是一身浩然正气;一旁的女子着一身红衣,看着妩媚却不失端庄。所谓美人如玉,这姑娘又一身艳丽的红衣,当真是人如其名。
              这红玉姑娘,也是自我还能记事以来,第一个让少英窘迫到这般地步的女子。明明是弟弟无心为之,又明明是那姑娘有意逗他,可是看起来却好像全是少英无礼了……直呼女子姓名,这是弟弟从未做过的事情。一来无礼,二来也易招人闲言碎语。
              他向来最讨厌这些事情会和他扯上丁点儿关系。
              待他一脸尴尬地站到我边上来时,正待嘲笑他一番,不过想起适才小隐所经历的事情还是闭了嘴。这红玉姑娘言辞怕是厉害得很,我还是不要这么前仆后继的好。转眼看看少英,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个人,眼中满是疑惑和惊讶。我从未见过他眼中透出这样的目光。
              他忽的转过头,不过不是看向我,我望了望,那红玉姑娘却看着他不禁笑了起来。待她又转过去和爹说话的时候,少英又继续看那二人,看那位红衣女子。眼中没有多少尴尬,也没有怨怒。
              他看那姑娘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可究竟哪里不一样,一时却说不上来。他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有些异样,但我看不大明白。
              但他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任何一个初识的女子,从来没有。
              之后爹为二人接风。那个古钧倒是性情豪爽,和爹畅谈古事、饮酒言笑;那红玉在一旁笑,不时也言论一番,其中却是字字珠玑,谈笑之间却听得出其人心性洒脱、博闻广识。这般睿智聪慧的女子,此前还真的是从未见过。
              只可惜少英送表妹回凌家去了,他若见这女子的风骨,该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番外其实还有点长啊....-------------------------------------
              


              75楼2011-07-26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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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少英哥哥呢?”次日来到凌家看小隐的伤口如何时,她这样问道。
                “呃……去钟家了。”我按着事先串好的词便这样回答。小隐和少英之间关系很好,本不用担心她泄密,不过我还是怕她一时不察说漏嘴。
                “这样啊。”小隐不带一丝怀疑地说道,“少云哥,昨天姨夫的请来的那两个客人去隐绿林捉妖怪去了么?”
                “啊,去了呀。”我抹了抹头上的汗,“一大早就去了。”
                隐绿林,真担心一个不小心就把任少英这个名字也给说进去。混账小子,不过是因为那个古钧带着宝剑,便这般胡闹,也跟着去林中一探。刚才的情形不禁在我脑子又浮现出来。
                “大哥,帮个忙嘛。”
                “让爹知道可怎么办?”
                “就按刚才说的呀!”
                “那可是妖怪诶,先前爹就不让我二人去。你现在倒……”
                “红玉和古钧二人都是剑术通神,想来比我要厉害得多。”
                红玉?怎的又是直呼人名了?
                “大哥,帮个忙啦!”
                “……你怎知他二人不是诓你?”
                “骗我?”我见少英摇头,“红玉不会骗我。”
                “……………………!”什么?他说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为何可以这般相信她?我没有听错吧!当真没有听错……
                禁不起他软磨硬泡,我还是答应了他的无理请求。他为此答应回来之后寻个机会得些好材料给我铸把好剑。
                你当我是你呐,剑痴!
                “昨天少英哥哥送我回家时说他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两个人哦。”小隐的话打断了我未完的思绪。
                “那个叫古钧的人他说很面熟,那个叫红玉的姑娘也是。”小隐继续说,“表哥还说……那个红玉姑娘身上真的有一股温润之气,不只是她腰间那个玉坠。”
                “………”
                “他说玉坠中还有一股泠然清气。”
                “真的是在哪里见过?不会吧。”我挠挠头,“我可从未见过那两个人。”
                “不知道,他说很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每次想都好像差那么一点就能记起来了,可就差那么些。”
                “…………”他又做梦了吧,这次还是白日梦。
                “唉,管他呢。”我拿出带来的伤药,“把手伸出来,让表哥看看你伤口恢复得如何了。”
                后来回到家中不久,娘竟然也巡诊回来了。
                “怎么就你一人,少英那孩子呢?”娘的脸上有些倦容。
                “……到钟家去了。”骗娘的感觉真是很糟糕。不过好在娘舟车劳顿,听了这并未怀疑,便回房间休息去了。其实即使起疑去钟家问也无妨,我一早就去镖局和钟钥把这些都已交待好了。就是爹较真起来我也不怕。最好的是,少英在午后也回来了,完好无损的。之后古钧红玉二人缓步迈进厅堂。
                爹听他二人说林中祸患已除去开心地“呵呵”直笑。的确,又可以发掘古碑残简了,他怎么能不高兴。
                “既是这样,也得好好准备下了。家里先前一直忙着寻人平隐绿林中的事情,都没有准备好做拓片的宣纸和徽墨……”他转向少英,“少英,你出去一趟,到四宝斋中买些必备的东西回来。什么质地的你最清楚的,我也不多解释了。”
                少英应了一声便一溜烟地跑出去了,离开厅堂前还特意给那两个人拱手。随后半炷香的时间里父亲仍听他们说起林中事情的原委,不一会儿那红玉姑娘倒是有些倦了。
                “古钧,劳烦你在这里与任先生交待了。我去城中四处走走。”我听见她对古钧说道。
                “刚才不是已经,怎么……”古钧问,“去找他么?”
                红玉摆摆手:“古钧哪里话,刚才一心寻些消息,颇费心神,却没有好好看看这临安风光。想出去散散心而已。”
                他?那古钧说的大概是少英吧。不过,少英外出买东西一向十分麻利,虽然只是半柱香的时间,他大概已经跑得很远了。这临安城又大,想在他回来之前就在城中碰到难度还是不小。
                可倘若真是有缘,自会相见的吧。我记得芸儿曾这样对我说过。刚才少英给我的信我还揣在怀里,没想到芸儿也是这么早就回临安了啊!我心中不禁一喜。她这次随她娘去江都探望娘家人,已是许久未见了。
                


                76楼2011-07-26 1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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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17:3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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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既已回来,我去看看她好了。我这么想着,便往钟府方向去了。
                  钟府离任家倒是有些远,要从西湖一边到另一边去。西湖边游人众多,在那里总能碰上好些熟人,嘘寒问暖的也是颇为麻烦。不过此刻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节省时间我决定赌上一赌,直接从西湖畔抄近路去。
                  幸甚幸甚,今天这西湖边倒是没见到熟人,我心中正喜,却突然听见路边有人喊我。
                  “少云小哥——”
                  我不耐烦地转头望去,原来是卖奇石古玩的小贩董昌。
                  “今日天气不错啊,西湖上虽只剩残荷也是美得很。”
                  “?”我不明就里,这是干嘛?疯了?
                  “呵呵。”他狡黠地笑了笑,“刚才有见到令弟任少英。”
                  “咦?”这怎么可能,四宝斋和西湖根本就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少骗我了,怎么可能。”
                  “哎呀,不信你自己去看,刚刚和一个姑娘,往那边去了。”他指着我身后的一条岔路,那条岔路的两旁种的都是些细长的湘妃竹,中途还有一个名作“波风”的亭子,和我来时的路其实是平行道,到了尽头还是回到西湖湖畔,不过一出小径便能看见白堤断桥的美景。
                  不是吧………
                  “平日里见少英公子都是和那凌姑娘一起来玩,今日里怎换了个人呢?”董昌笑了笑,“不过那姑娘容姿端华,美得很、美得很。呵呵~”
                  不是吧………………
                  “你弟弟是什么时候结识了这么一个美人的?我以前好像都没有见过的样子。呼呼,难怪以前对那些女孩总是搪塞回避呢。这个好,比那些小丫头片子看着更有气质。”
                  不是吧…………………………
                  不待着董昌继续说,我便转身往那岔路去了。虽然与钟府的方向相反,不过我实在信不过董昌的话,即使他说得眉飞色舞的。
                  这怎么可能呢,任少英那个闷瓜……
                  不过董昌确实没有骗我。悄悄往前走了不到百步,便看到他了。肩上还背着褡裢,而刚才那董昌所说的姑娘也的确有。
                  我使劲揉揉眼睛,真的没有看错:黑色的长发用带玉的发箍束在脑后;一身火红的裙袍;额头上淡红的纹妆。
                  那个红玉姑娘……真的是那个红玉姑娘……
                  居然,居然这般还真遇上了…………
                  我退后几步,隐身在葱茏的竹林后偷偷地看他们二人。我真的不是故意偷窥,但这一切实在太不寻常。
                  二人立在一个卖小吃的小摊前,看那样子似乎少英是要买东西吃。看那人,好像是再做糯米团子啊……我想起来了,他以前对我说过西湖边上有个人做的团子是用荷花的荷叶包着蒸的,团子里还有些嫩竹笋和甜枣,味道很好。想来便是这个人做的团子吧。
                  那摊主的给了他一个荷叶包着的小包,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来,似乎是向那个小贩道了谢,又和红玉姑娘不知说了些什么便往前面去了。
                  我偷偷地跟上去。前面,应该是波风亭了吧。我跟至离亭子不远的地方,又寻了一处藏起来,往亭中望去。
                  少英正小心地拆开那个荷叶包着的团子,拆开后一阵沁人心脾的荷叶香便随着热气飘散开来,搞得我都有些肚子饿了。我见他用手扇了扇团子好像想让它不那么烫。
                  闷瓜,平时不是就喜欢吃这种正热得发烫的团子么……我还在疑惑,却见他笑着把团子递给了红玉姑娘……
                  ………这人,不是我的弟弟任少英吧…………
                  他居然可以在偌大的临安府中遇到这姑娘,他居然和她一起在西湖边散步,他居然给她买东西吃,居然是他自己亲手剥了荷叶还要扇凉些才给了她,他居然………
                  可直到揉眼睛揉到眼睛疼,我看见的确实是他——任少英,我的傻弟弟。
                  我见他一直是笑着的,尽管只是嘴角微微地扬着,可这已是很不易。除了小隐和芸儿,他从来不会一直保持着笑的状态去面对面地和一个年轻女子说话。可这红玉姑娘与他相识,几乎只有一天而已,况且她之前那样逗弄他,按照自己的猜想,他应该会对她敬而远之才对。可如今,我积攒了十几年的经验都被颠覆了,只因为这个红玉姑娘的出现。
                  


                  77楼2011-07-26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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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想起一年前那不靠谱的想法——他一直在等,等那样一个人出现在他眼前,在此之前,却对别人是百般回避。我此时只能用这句话来解释我所看到的一切,虽然很空,但却是最真实的。小隐早上也对自己说过,少英看那红玉眼熟。
                    或许这胡思乱想是真的,他有意无意间就这样,仿佛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在他看来与众不同的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真的是万物缘法,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直到他二人离开波风亭我才从林中出来,望着他们渐渐走远了。这方向,想来是要回去了吧。好你个任少英,难怪不得我在家中的半个时辰都没见你回来,居然是陪人游这西子湖来了!
                    这小径中人已不多,我抬头看看似乎天色不早,此时再去钟府也不大合适的样子。
                    算了,还是改日吧……我垂着头也准备回去了。不过这番看来我如愿输掉了那个被动的赌局啊!不过,如果少英真是对红玉姑娘有心的话,那我只能说——
                    你小子要求也太高了吧……
                    隐绿林一事过去后,爹又留二人在任府中多住几日,说是一来让二人好好休息,二来也想和他们一同畅谈古事。每次言谈,爹总差人去醉仙阁买来有名的“十里春”,边喝边谈,那古钧看着似乎是好这一口的,每次谈到兴起就哈哈大笑起来。不与爹说话时,便总能看见那古钧在和弟弟比剑。
                    这二人来到任府中后,少英过去不曾愿意做的事如今都是欣然接受,比如比剑。不过那古钧的剑法也颇好,浑厚中透出一股灵动,那股清灵之感倒和少英的剑法有些相通之感。此时那红玉便时常坐在一旁看,面上总带着微笑。
                    本来来找少英请教剑招的小隐,也跟着红玉学习双剑之法。
                    那位姑娘原来是使双剑的,见此我才明白。想起少英所说过的种种,突然觉得他之所以会对这红玉这般,会不会是因为她双剑剑法精妙的原因呢?
                    懂剑之人才能和他有更多的话题吧。难怪他对那方小姐没有这般……
                    不得而知。但偶尔在一旁见她教小隐剑法,那剑式却是轻灵柔美得很,小隐看她做示范的时候满脸羡慕和崇拜,倒是练得比以前用功得多。红玉也是性子颇好,小隐有什么不清楚得,她都不厌其烦地细细解释清楚,俨然一副温柔可靠的大姐姐的样子。
                    “唔。我,我好喜欢红玉姐姐呢。”红玉有事离开后,小隐坐在我边上一脸羡慕地说道,“人长得好看,性子又温和,见识得多,双剑也舞得这么美……要是,小隐也能像她这样就好了。”
                    可如这般的女子这红尘中又能有几人呢?就这样看来,她身上似乎都找不到什么缺点的样子,言语之间又似乎含着许多智慧,这样女子确是太难得。这样看的话,也难怪少英待她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就连自己,只是相识几日,也不由得有些敬佩钦慕之意。
                    “少云哥哥,你说,少英哥哥是不是也喜欢红玉姐姐呢?”小隐把弄着手中的双剑,那把双剑还是她十四岁时少英铸了送给她的。
                    这几日渐渐有些明了此人后,却或许有些难说了,也许他只是仰慕红玉姑娘的剑术或是学识;或者,我当日所想非虚,本是天定的命数?
                    “那位红玉姑娘,你觉得她怎么样?”
                    “很好啊。”他脸上带着笑容。
                    “只有这些?”
                    “嗯?”少英有些不明白我说的话了。
                    “你喜欢她么?”
                    “…………”他显出了尴尬的神色,“大哥,莫要在此……万一让她听见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你若是对她有心,说便是了。”我拿了颗枣,咬了一口,“那红玉来时既是为榜而来,想来是这江湖儿女,但偏偏不似那些江湖游侠,只知道快意恩仇。”
                    “……”
                    “我看她心性洒脱,性子温和又通情达理,虽然看着年轻却是聪慧睿智得很。这般女子,实在是人间少有。你和她交往更深些,她性情如何,想来你比我要清楚得多。”
                    “………”
                    “可是终究是行走江湖间的人,这任府不过机缘相遇,她和那个古钧应该有自己的事情,不会在任府久留。……今后,大概也不会再来此……”
                    


                    78楼2011-07-26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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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许久终于开了口,“我不知道,是否如你所想,是那种……只觉得,十分眼熟,颇有,故人之感……”
                      “那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我见他如此禁不住叹气,“这么好的女子,这次错过,可能今生再无缘见面了……”
                      他这闷瓜,这种事情他到底能否想通,我着实是担心。
                      隐绿林一事过去五日后的傍晚,古钧和红玉向爹辞行。
                      “这几日得任通先生收留,暂作歇息,此番情谊,我二人铭记在心,再不该多做打扰。而且眼下另有要事要办,就此于各位道别,明日一早便得离开此地。”红玉给爹道了个万福,如此娓娓道来。
                      我转头看了看少英,他的眼瞳微微收缩了一下,双眼盯着红玉看,脸上起初是惊讶,后来却渐渐显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就那么短短一瞬间而已,我却看得十分清楚。
                      他看着红玉的眸子里分明就是不舍。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傻弟弟,可此时似乎还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傻样,分明是不舍得她走的。可是爹在劝他们多留几日的空当之间,他却什么话也没说。
                      唉,终归是个闷葫芦。
                      那天夜晚,少英那时的眼神让我不禁有些担心他,我从来没见他这般样子。或许我应当去看看他,安慰几句也好。
                      就这么决定了,我一个翻身下了床,径直往他房间去。他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我直接推开门,他却不在里面。
                      人呢?我在他房间里四下看了看,发现他书桌上那个熟悉的檀木盒子打开着,里面空空如也。那对红色的冰蚕丝编成的剑穗不翼而飞。十三岁时的他不知如何死皮赖脸、要死要活才让爹买下的这对剑穗,他一直十分宝贝的。
                      他第一次把剑穗拿出来还是在小隐手中那对双剑铸成后的一天,他站在书桌前,望着那对银色双剑不知是发呆还是凝思。
                      “怎么了,难道这剑没有铸好?你又要把它扔剑炉里去么……”他曾经用赤矿铸了一对双剑,可他看了不满意,竟将双剑扔到剑炉里又熔成了矿石,那是他唯一一次亲手毁掉自己铸的剑。
                      “不不,这把很好,轻重适宜,剑气灵动。”他笑着打量着银色的双剑。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对剑,其实就外形来说和他上次铸的那把赤红的双剑还是蛮相像的——剑身细长,比长剑短却比匕首要长,形制很是古朴的样子。
                      “和上次那把双剑外形很像。”
                      “唔,还是照着那个样子铸造的剑体。这样子很不错,不是吗?”他把剑放在桌子上和那个图稿比了比。的确,还是上次那张图稿,只不过剑不是红色的。图谱上剑柄的末端恰好连着那对他宝贝得不得了的剑穗。
                      “这剑小隐使着应该会很不错。”
                      “那这图谱上原本的红色的双剑怎么办?”
                      “……再想法子吧,以后再试试。”
                      “你就这么想铸一把红色的双剑么……”我颇为不解,他虽然也能使双剑,但并没有长剑那么精通,却为何非要执着于铸这样的剑呢?
                      “嗯,梦里得见,心中难忘,”他把剑穗的吊绳挪到剑柄末端细小的圆孔上,看上去仿佛是把剑穗系在了剑上,“这对双剑……我很喜欢。”
                      双剑……红玉姑娘也是用双剑的。我突然明白些什么,转而往客房方向跑去。路上突见少英从拐角的地方走来,我翻过栏杆,赶紧躲到矮树后,待他走远才出来。
                      我果然没有想错。
                      到红玉所住的客房之时,却发现她在客房的瓦楞上仰头看着空中的明月。
                      她是怎么上去的……
                      “红玉姑娘,可否与在下一叙?”我看出她见来人是我有些惊讶,过后还是站起身来,一个轻跃便从上面跳了下来,轻轻地落到了地上。
                      好厉害的身法……
                      “少云公子,这时候了怎么……”她看上去十分疑惑。
                      我往她手中看了看,果然,那对剑穗就在她手中。
                      “呵呵,刚才我那闷瓜弟弟来找过你了吧?”
                      “公子怎知?”
                      我笑了笑,便将剑穗之事与她解释清楚。
                      


                      79楼2011-07-26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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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文好累。。。不过人家写文都不累,我转一下就喊累,太不像话了!


                        80楼2011-07-26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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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英,这次便让大哥帮你一次好了。其中红玉言及和琴川方家颇有渊源的江湖奇人风晴雪,我更是心中一喜——他们看来接着便是去琴川了,顺便整整你,臭小子。
                          我直言不讳:“不知姑娘可否让少英与你们一同去,一路上也见识见识这广阔天地。”而那个爹一直挂心的命数难断,我毫无忌讳地都一一给她解释清楚,她听了似乎明白了不少。
                          “若是红玉不嫌我弟弟又闷又不怎么会说话,还请答应此事。明日一早与我一同去劝劝我爹吧。他那个老顽固,我一人说怕是难以说动。”我只等那红玉姑娘的答复。
                          她望向星光灿烂的天穹,似是思索又似是犹豫,片刻之后她转过头看着我,只是盈盈一拜。
                          “多谢公子……”
                          为何谢我?
                          次日,本来准备送二人走,少英来得特别晚,还一脸没睡够的蠢相,不过他腰间却赫然挂着那个前些日子让他尴尬无比的红绳坠玉,看来那红玉竟是把这个送给他了。爹此刻负手而立,清晨时已经对他说明了这一切,不知他最后会作何决定呢。
                          “少英,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或许爹不该,一直把你困在家中。”
                          “爹?”
                          “你若愿意的话,今日可与古钧先生和红玉姑娘一同去外面游历一番,见识这世间奇伟辽阔,心中亦会旷达许多……”
                          “只不过不要离太久,最多三年,你必须回家。知道吗!”
                          爹终是明白了我所说的,也相信了古钧先生对那个前世漫天大雪今生命数难断的解释。我得意地看了看少英,他却像是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嘿嘿,不过他尚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琴川~
                          爹有事去忙,娘也没有出家门去送,于是只有我送他们去了北门。
                          “哥,是你说的?”
                          “你管那么多做甚?这样不好么,一箭双雕。哈哈!”此刻离他二人尚远,这话倒可以说出口。
                          “……”他似乎还是没回过神的样子。
                          “任公子……”红玉牵着马走了过来。
                          虽然都是姓任,不过这是在叫少英,我没有应声。倒是少英傻小子,以为红玉在喊我。
                          “别人,叫你呢!”
                          “嗯?不是叫你吗?”
                          “笨!”我使劲捏了捏他的脸,虽然不是团子,不过还是有肉可掐的。
                          “疼!你不是糯米团子才……”
                          “呵呵,你小子……不野够三年怕是不会回来……”我看着他揉着自己的脸,远处的古钧有些愕然,红玉却是用长袖掩住嘴笑了起来。
                          “本来准备今年去给芸儿提亲的,不过这下看来得等等了……”
                          “大哥……你……”
                          “我会和她说的,她会明白的。”
                          “…………”他看上去有些愧疚的样子,我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那个整天无忧无虑的小葫芦。
                          “干嘛这副死样子。又不是芸儿不要我了。”
                          “我,我若寻得上好的铸剑之法,一定尽早回来。”
                          “不必啦!”我不屑地摆摆手,“玩得尽兴再回来吧。呃,那个红玉姑娘啊……”
                          “…………”他面色忽的难看起来,“莫胡说!”
                          “哎呀呀,别人把那红绳的玉坠子都……”
                          “……大哥告辞!我……来日再回来拜见大哥!”
                          于是,他就是这样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呵呵,这闷葫芦竟是害羞还是生气呢……不过,他好像到现在还不知道此行先去琴川呀~琴川好地方呀~
                          他们三人上了马,红玉好像对他说了些什么,他先是一惊,然后便有些腼腆地笑了。驾马而去之前,他回头对我笑了笑。
                          该死,有必要对我笑那么腼腆么!
                          看着马蹄扬起灰尘,他的身影也渐渐远去直至不见。这么多年,他虽然话是越来越少,这面容也是有些冷肃,不过我始终是他的大哥,这点从未改变;而他就算这样仍是个傻孩子吧。
                          三年之后,还是在这里等他回来么?如果不是他一人就更好了~~~
                          不过……
                          东南西北,我应该在那个门等呢……
                          


                          81楼2011-07-26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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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琴川的日子里,江南已从深秋入了冬季,天气也是渐渐冷了下来。红玉古钧二人皆是剑灵倒不觉得如何,却是任少英渐渐觉得冷了。
                            “现在比较完了啊,再去方家拜会是不是不大合适呢?”到了琴川后,古钧懊恼地看了看远处已经快掩去身形的火红的夕阳,心中还在后悔刚才在官道上的一个凉亭里歇脚浪费了时间。不过他的话红玉还是很赞同的,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寻常人家都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再去打扰的确不大好:“那现在先寻个客栈住下吧,明日再去拜会吧。”
                            “不必了。”任少英话里透出些犹疑,可是他还是牵着马朝前方一个直直地瞅着他的青衣少年,“……思离,好久不见了。”
                            “你……”青衣少年眯着眼睛仔细地瞅了瞅任少英,“你是任少英吧,临安的任家的二公子?”
                            “你还见过别的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么?”任少英脸色难看起来,“不认识我就不麻烦你了,我走了。”
                            “诶诶!别走啊!”方思离伸手捉住缰绳,“你、你居然来琴川了?天呐,你想通了是不是?太好了!姐……”
                            “胡闹!你莫把那个词说出口,谁说我是来……”任少英脸上显出恼怒,此时古钧和红玉也走到他旁边了,见到这个情景有些不解,任少英也是看到二人的困惑便解释了起来。
                            “这位是方家的三公子,名作‘方思离’。”任少英语毕又转向方思离向他介绍起红玉和古钧,刚想向方思离道明二人的来意却见方思离有些迷惑。
                            “红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方思离思量了片刻,“二位来此还带了这闷葫芦来,想必有事寻我方家,不知所为何事呢?”
                            “我二人寻风晴雪已久,听说那丫头和方家尚有来往,所以想来此寻找她的下落。不知方少爷能否帮忙呢?”
                            “什么什么!风晴雪?”方思离感到难以置信,“你们居然认识风姑娘?难道你们……算了,那本老祖宗留下的杂集我还没有看过,还是别乱猜了……”方思离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就是自言自语,旁人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方家寻方家帮忙的人见过不少,倒还从来没见过是为了那位风姑娘而来的人呢,看来挺有意思的。”方思离笑了起来,“再加上任二哥你也来了,那不妨就在方家住下吧。最近家里没什么客人来也是很无趣呢!”
                            “那麻烦你了。”任少英很礼貌地朝他拱手道谢。
                            “小事啦!”方思离摆摆手,“不过你真的不是为了……”
                            “不是,你别想入非非。虽然有些事我会和你大姐解释清楚……”
                            “就这样啊?唉,真失望……”方思离失望地直摇头,“算了算了,我们先回去吧,不然他们得开饭了。我可不想吃些残羹冷炙啊。”
                            


                            83楼2011-07-26 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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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17:3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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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外面乱晃,只能吃残羹冷炙也是你自己的问题吧。”任少英略微讽刺了他一下,不过方思离倒是不敢多说什么,保不定什么话戳中他痛处他就发脾气呢,就像当初在临安因为“姐夫”一词被教训一样……
                              二人怎么也算相识多年,不过今日见面还是一如往日你一来我一去地“斗嘴”,不过还好嘴巴官司不影响走路的速度,不多久还是到了方府门前。来到这里红玉忽的感到有些惘然,这么多年过去,方府大门与往昔并无太多不同,一路上来看到的琴川仍让她倍感熟悉,不过好歹已是数百年过去,琴川虽是旧景仍在,却也添了不少她从未见过的新景,而有些她过去沿路往方家去的路上能见到的景色却是难寻了。
                              天上星河转,人间垂幕帘——沧海桑田,转瞬即过。不过随着方思离之后踏入方府,方府旧态与新颜一一映入红玉眼中,虽有些不同,但还是和昔日兰生招待自己时一样祥和与温馨,处处透出大家庭的温馨之感。
                              “爹、娘、大姐、二哥……我回……”方思离程式性地打招呼,可是定睛一看就发现不对劲了,“你们、你们已经吃完了?不是吧!我还没吃啊!”
                              “谁叫你回得这么晚,派家丁出去找也找不到。而且,大姐不在哦,她去铺子里帮忙去了。”另一个年轻男子摊手道,随后又看到方思离身后的人,“诶?这个不是任家的……”
                              “晚辈未言则访,唐突了。见过方老爷、方夫人,见过思楚兄。”任少英走上去去给在场的方家人一一问好,看得出方家人和任家关系是很不错的,虽然之前没有派人来言,可是方家人待任少英却是十分和蔼。不过看见红玉和古钧方家老爷却是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
                              “这二位是你的朋友么,少英?”
                              “正是。”只等二人都给方老爷问候过,他才把前来探访的原因说清楚,不过他也渐渐发现方老爷的神色愈发的显露出惊诧。
                              “寻风姑娘来的……还有,红玉……这个名字……”他皱了皱眉头,转向红玉,用一种透着疑惑的恭敬的语气缓缓道,“在下方钦,姑娘之名……又涉及风姑娘……请恕我冒昧,我方家先祖曾著有一本游记,便是记录先祖年少之时游历之见闻……”
                              “先祖……”岁月已逝,昔日的青衣少年不再,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也早不知在轮回中度过几段人生,而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已然是他们的后人,“不知方老爷是不是想对红玉提起方兰生呢?”
                              对于兰生,红玉已是太久没有提起过了,她上一次来到琴川也还是晴雪应了沁儿的邀约和她一起来的,那个时候兰生就早已不在人世了。如今再提起这个名字,赞不看周遭人惊诧的神情,就是红玉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感觉。
                              “方某冒昧。”方钦看了看红玉,恭敬地朝她拱手,道,“方某浅见,没想到古人之言竟在吾辈这里得以应验……啊,不不,不是这么说……”
                              “方老爷多虑。”红玉礼貌地福身道,“若是兰生的话,方老爷不妨直言。红玉与他是认识的。”
                              红玉此言一出,大家顿时都不做声了,都很一致得表现出惊异的神情。不过古钧早就从她那里听说过琴川方老爷的事情,他不过惊讶于红玉对于此事没有丝毫遮掩,竟然这样坦荡的就承认了。
                              那她身为剑灵的事情,想来那个方家老爷也是又留言在那个什么见闻里告诉后人吧?古钧摸摸下巴,默默地思考着。不过既然红玉都这么答应了自己问问大概也没问题吧?古钧左思右想,终于开了口:“红玉,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话很多又很懂佛法的那个方兰生么?”
                              “没想到古钧还记得。”红玉微微点头。
                              “那姑娘便是祖先手记中所言的……千年……剑灵?”方钦虽然早年就读过这本不外传的手记,但是其中所言的东西他一直也是信一半疑一半,不想他此生不但见到了按祖先所言应是已活过数百年的风晴雪,现在还见到了上古宝剑的剑中之灵。
                              “呀!”方思离终于明白为何刚刚听见“红玉”这个名字会感到熟悉了,“那个,那个祖宗留下的手记里的……我小时候听爹说过一点故事的……”
                              “你知道?”方思离话音刚落,任少英的声音就在他身旁响起了,听着有些低沉,更带着很深的不解之情。
                              


                              84楼2011-07-26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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