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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雨声未寒约风住(胤玉)(挤吧主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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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绿林中各种灵力相互克制、混合,可此时的任少英一人由剑感知着外界灵气更替,却是一点没注意到周遭之变。忽的又有不同于雾的气息由剑与他自身气息相融。
“这是……空……”他低声喃喃念道,“空明幻虚……剑。”
空明幻虚剑?这究竟是在何处听闻?
“陵越。”
“弟子在。”
“为师授你的空明幻虚剑,参悟得如何了?”
“回师尊,陵越不才,大概只有十之六七。”
“……不必言此,空明幻虚剑精髓本不在剑式,而在于剑意。若得悟此中真谛,哪怕手中无剑但心中有剑,凭剑气亦可施展剑阵。你半年即可参透十之六七,已是不易。潜心领悟,会有所得。”
紫胤身前躬身行礼的年轻人直起身子,面容中却有凄苦之色:“师尊,当日师弟离开天墉之时……我听芙蕖师妹说,看见师弟在山门与你比剑,却用的从未见过的招式。陵越无礼,不知那日师弟所用,是否便是这空明幻虚剑?”
“……”紫胤垂了垂眼帘,不发一言。
“弟子万死,不该……”
“无妨,死生有命,强求不得。虽说手中执剑方可保护他心爱之人,可结果如何仍需天意成全。”紫胤神色之中似乎看不到任何的改变,“习剑本需循序渐进,若如我意本不会那时便授他空明幻虚剑。不过各中另有缘由,陵越当知晓。”
陵越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不,陵越并非嫉妒师弟,他剑术在我之上,陵越自知。而且,如师尊所言,师弟当真是……没有转机么?”
“……”紫胤摇摇头,合上了双目,许久之后才缓缓说道,“所谓生,化道于形;所谓死,还道于天。你如今即将成为天墉掌门,切勿因此生了心障。屠苏一事,你自己参透去吧,为师不想再多言,你也勿要再提及。”
“是……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陵越,屠苏……似乎都是那道长的徒弟。为何……那个叫屠苏的人,他,死了么?任少英努力地回想着,可越是想记起些什么越是感到恐惧与痛苦,仿佛那个人的死牵动了自己全身的痛感,然后一起汇入灵魂之中,让他难以忍受。
为什么,明明做出那么多的努力,仍然是这样的结果?任少英这样问自己。难道永远,只能一人孤独地在雪中独行,谁也留不住么?
不,不!为何,为何偏偏将我一人留在无尽的大雪之中?多年前那个诡异的梦似乎又降临到他的身上,慢慢吞噬了他一切的痛感,只留下寒冷的冰雪附于周身将一切感觉变得麻木,直到没有丝毫凉意。
早已和那冰雪一般冷的心,又怎会觉得这雪的冰冷……



43楼2011-07-25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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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主人当真不愿我在此,便将这双剑赠予他人。但若要红玉自己离开主人,背弃当日之言,我永远也做不到。”
    离开?要去哪里?
    “身为剑灵,早该抛却浮生爱恨。今生有幸得千古剑灵愿奉我紫胤为主,却从来不希望因此引你执念,遮蔽你眼目。红尘种种,不过过眼云烟、镜花水月,一心执着终难修成正果。”
    ……过眼云烟、镜花水月……
    “红玉不知何谓天道,何为正果。只知化成剑灵,有了这般绵长至时间尽头的寿命,欲依心意而活而已。于主人所言,也是心中所想……”红玉侧身闭眼,言语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决绝,“当初成为剑灵也是依心意所为,哪怕为此受尽烈火焚身之痛,魂魄分离之苦,也从未后悔;今时今日,我之心念,永不改变……千年万载,都会常在主人左右。哪怕……主人所爱惜的,只是剑……一对冷冰冰的古剑,也足够……”红玉说罢便化作一阵红色的轻烟,慢慢聚到了不远处剑架上的红色的双剑里。
    千年万载?为何这般……痴傻无明……
    化相清虚剑剑阵的气息此时也渐渐融到了少英剑中。
    红玉,那人是谁?为何……这待你这般薄凉……
    “化相清虚……”太多思绪一起涌上来,把他的脑子塞得满满当当,让他透不过气来。
    陵越,为何这般执着不放……屠苏,为何这般凶煞命数……红玉,为何数百年,这般待你仍痴恋于我一人……
    “为什么……”任少英垂下手中的剑,“我,我是……不是我……”
    “明明是……”他单身抚额,“那个紫胤道长……我……”
    一股清冷的肃杀的风灵气息趁着他心神混乱之时朝他袭来
    


    44楼2011-07-25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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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13: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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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人,退去你的剑阵!”他隐约听见有人这般喝道,“我不管你是否是修道之人,你身中灵气颇强,我虽不在你之下,但不想与你纠缠!”
      “仙兽……为何伤人?”任少英眼中渐渐平淡下来,只觉得一股自己以前从未感觉到的清气不断的从自己身中逸出。
      “孽畜!身为仙兽,何故伤人!”下一秒,他便举起了手中长剑。
      所有的迷雾在下一秒尽数散去,只将那仙兽和任少英围住。
      “咦?”古钧刚刚想要释放剑阵的力量,却突然见这迷雾已是消散,“我都还没来得及……”他转头看见红玉也正引了化相清虚剑阵。
      难道是红玉?好像又不是,刚刚没有感觉到化相清虚剑的气息。
      “古钧,任公子呢?莫不是……”红玉望向那流动着淡蓝色光芒的一团雾。
      “唔?他……”古钧看了惊地说不出话来,“他怎么和那仙灵缠斗在一起了!这!这下如何是好?”
      雾中有风灵的力量,还有清冷的道家气息。古钧和红玉二人对这个气息再熟悉不过——紫胤那融入了空灵剑意的仙气。
      “古钧,可有法子破那法雾?”
      “不可啊,你我二人剑中剑阵皆被他注入过自身仙气凝住剑气,可这雾中的气息……若强行破去法雾,恐怕我二人都要遭他仙气反噬……”
      难道就这般坐以待毙?红玉焦急地想着,寻了他十年,好不容易已经寻到了,难道要……
      他还有家人和朋友,若因自己而有何不测……
      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只是反噬而已,断然不会剑断……身为剑灵,剑不断,灵不灭……不过需宿于剑中修养些时日,可能今年,可能数十年,也可能是……永远无法脱离宿剑……
      红玉又一次引了化相清虚阵,想破掉法雾,可剑阵中的力量却忽的消散了一部分,剑阵也随之散去。
      “古钧,你!”
      “主人便怕你做事不虑后果才把剑阵中景门法门告诉古钧,必要时好阻止你做傻事!”
      “必须救他!别拦我!”
      “唉~急什么,我没说我没法子破掉法雾啊——”古钧摇摇头,“既然空明幻虚剑和化相清虚剑都用不了,那就让我用那阴邪之力——”
      “不可!主人说过,那剑式阴气太重,使用太多会改古钧剑气扰你心志!”红玉欲上前阻止。
      “可,人总要救啊——”古钧眼中透出忧虑,“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不想再找十年……况且,只是略遭阴气侵蚀,那数千年的阴气都可被空明幻虚剑剑阵的清气除尽,还怕这一时一刻?事后声息调养便是了。”古钧说罢举起古钧剑,汇了些阴湿之气,原本满是清气流动的剑身缠绕上丝丝黑色雾气。
      “执念生恨,恨生怨,怨聚念,念生阴邪……”古钧念着剑诀,已是千年未用这剑招,倒是有些生疏了,“邪怨狂杀——”
      那道黑色的邪气便这般随着剑动直直打向灵气流动得似乎快要爆炸的法雾。一瞬间,整个林中都沉寂下来,整个林中的地气随着法雾的爆开和各种灵力的激荡而被扰乱,林中野兽纷纷四处逃窜。
      


      45楼2011-07-25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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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用剑阵护住自己,待地灵之气恢复后,渐渐看清原本被包在法雾中的两个身影。
        手执溢满白色光辉的长剑的略显清瘦的男子和一个一身白衣、浑身清气灵动的女子。那女子面上看着有些难受的样子,跪在他的身前。
        “咳。”那女子理了理气息,良久之后正声道,“空明兽朝沐不知上仙至此……并非故意伤人……请上仙勿要…………”
        “上……仙?”古钧惊呆了,“怎么……一下子成了上仙?”
        “……空明兽。”红玉依稀记得自己在刚成剑灵不过百年到时候遇见过一只,所谓空明兽,都是风灵极盛的灵兽,修炼二百年便能化成仙兽。
        任少英并未理会那空明兽,兀自转过身来,可却让红玉感觉有些不对劲。
        任少英,虽然也似乎是个沉闷的性子,却不应有那般清浅淡漠的目光。
        她眼见任少英执着剑慢慢朝她和古钧走来。还不等她开口,他就停在了古钧身前。古钧刚才用了那阴邪剑法,又受了灵气激荡的影响,跪伏在地上。
        “大胆古钧!”他左手拂袖怒喝道,“我早已与你言明,你于死渊之中所得剑道因地气阴邪而嗔怨甚重,你若随意施为,恐改你心性。为何不听!”
        “!你……”古钧猛的抬起头,“你,你说什么?!”
        “我冒死救你,可不是为见今日之局!”
        红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稍微凝神,又能感觉到刚才一瞬间爆发出的清气都在慢慢回到任少英身中。
        这,分明就是紫胤……
        “我,我……”古钧呆呆地看着他,忽然猛的低下头,“古钧万死,请主人恕罪!”
        这是怎么回事?红玉看了看不远处仍跪在地上的空明兽,又看了看已经吓得半死的古钧。“任公子?你……”
        这,一点都不像任少英了……
        他睫毛微微颤了颤,转头看了看红玉。林中适才从他身中散去的灵气已开始慢慢回到他体内,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红玉一向是明事理的,竟……”任少英摇摇头想保持清醒,“也这般,不知轻重……”
        “你……”红玉看见他似乎有些站不稳,想上前扶住他。又好像听见了不远处的空明兽朝沐在叹息:“果然……”
        “不知……轻重,”任少英向前迈了一步,不等红玉来扶自己便抬起了左右,凝了一道仙气。
        “任公子,你……”还不待她多问,任少英已然把手轻轻地覆在她的额头上,那处化身剑灵留下的红色的纹路,一缕缕清冷的仙气顺着印记流进她体内。
        “……”红玉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是……”
        “我说过,化相清虚剑……”任少英眼中透着疲惫和一种红玉读不透的复杂的眼神,却不似刚才那般淡漠了,“耗损精力过多,且……与你……”
        他缓缓收回了手,这林中清气也尽数回到他体内了。此时,他却是脚下一软,便直直地瘫倒在地。
        “少英!”红玉赶紧蹲下想将他扶起,却忽的听见远处空明兽朝沐的叹息声。
        “果然,我之前的判断才是正确的……”她轻咳了一声,想来是被任少英气息所伤,“只是一介凡人而已,身中……却又这般满是肃然剑意的仙气……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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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所谓暂时性回复记忆... 吓死了古钧 打伤了仙兽mama 只有玉姐一人心里是暖的
        


        46楼2011-07-25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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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事吧……”古钧偷偷地抬了抬头,谨慎地往一旁看去,生怕一会儿站起来的又是刚才那个言语愤怒的任少英——又或许说是紫胤更好。
          红玉感觉到林中原来和紫胤如出一辙的清气已经完全消失了,而任少英身中适才混乱的气息也慢慢平复了。
          “剑灵勿要太担心,他无事——咳——”身后传来了那只仙兽的声音,“不过是适才空灵兽的至清风灵之息和你二人的剑气入他身中扰乱了他的气息,一时引出了身中那股不知何处来的仙气,乱了心神而已。”
          “你——空明兽?”红玉转头望着那位容姿清丽的女子,眼眸中透出一股仙家才有的清灵。
          “他……”朝沐缓缓站起,抬起双手凝了道法阵来理顺适才被剑气打乱的内息,“这当真是奇人,我朝沐在这世间已存了八百余年,从为见过一介凡人——而且不是修道之人,身中有这般与自身气息一同的仙家清气。可叹,终究是凡胎,未化仙身,动了刚才那样满是肃然剑意的仙气,凡人元神终是……终是抵不过,这才晕过去了。”
          “咦?”古钧听此也站了起来,“你说元神……难道……”
          “你说这般要折损寿命?!”红玉言语中满是惊讶。
          “我何时言此?你二人,身为剑灵,倒是对这凡人颇为上心呢。”朝沐细细打量了一下古钧、红玉二人,当她的目光投向古钧时她不禁怔住了。
          “你,你是——你是那位剑仙的……”
          “?你见过我?”古钧不明所以地指了指自己。
          “八百余年前的祁连山上,有个名作紫胤的剑仙,救了一个为邪魔侵心的椒图所重伤的空明兽……名作朝远。”朝沐向古钧躬身道,“那便是家父,他当时怀中幼子,便是朝沐。”
          古钧听罢仔细想了想。祁连山?八百余年前他的确曾随下山寻找铸剑材料的紫胤去过。
          “空明兽……啊,你就是那个男人怀里的毛团啊。啧啧,这么多年过去了,到也修成了满身风灵的空明灵兽了呢!真是有缘。”古钧言罢笑了笑。
          朝沐听了先是一愣,而后因受剑气所伤而略显苍白的面上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喜色:“我果然没有记错。那,不知紫胤剑仙在何处,怎么只有剑灵一人?”
          “……”古钧愣住了,这该如何回答呢,“呃,主人他已经……他二十年前便仙逝了。”
          朝沐听了瞪大了那双清丽的双目:“怎么可能,以他的修为,怎会短短千余年便寿终?难道遭奸人所害。亦或是……”她的目光突然聚到了任少英身上。
          “这位年轻人,难道是——他的转世?”
          “依适才所见,不会错了……”红玉说道。
          “这位剑灵姑娘也是……紫胤剑仙的剑灵?”朝沐看着红玉,眼中满是惊异,“当初在祁连山未见过你。”
          “那时重伤方愈,仍在天墉修养,并未见过姑娘。”红玉站起身来向朝沐欠身道。
          “剑灵倒颇是客气,我这般在世间存了八百多年,看尽俗世红尘,比老者有余,哪里算得上姑娘。”朝沐笑着说道,言罢叹问,“没想到,他那般修为竟命不长久。”
          你存了八百年便称“比老者有余”,那我和红玉要如何自处,而主人乃凡人清修百年羽化登仙,这千余年的寿命也算不得短命吧……古钧面露苦色,有些无奈地想到。
          “难怪不得仅仅是凝聚剑气便能伤我至此……不过看他身中仙气已然成了上仙,应是登天界才对……”朝沐低声自语,言毕又转向二人,“你们大可放心,既然是恩公再世,这身中气息想来是凝于命魂之中,与自身无异,决不会伤及他的元神,更不会折损寿命。”
          红玉听朝沐此言,想空明兽乃是世间灵兽,这朝沐又曾蒙紫胤救命之恩,断然不会说谎,这才心安。回头望望任少英,气息顺畅也不似有什么问题的样子,看上去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不过,”朝沐的声音打断了红玉的思绪,“我听说剑灵均是活灵祭剑,要忍受魂魄分离这般可怕的痛苦,再用上古之法将魂魄封入剑中。天道者,命尽则气魄散,饮过忘川水再去二魂。以非常之法分离魂魄即永出轮回,魂魄之力受损无法堪破轮回往生。如此,你们是怎样寻到他的?莫不是想让他恢复前世记忆?”
          “只是随机缘行事而已,若天意成全自让我二人寻得,若天意不成全自不得。”红玉缓缓说道,的确,这十年寻找,随心怀希望,却也知此事非易,都要随缘而已。
          “至于记起前世……未曾强求,只希望能寻他转世,能如往昔一般伴他左右便好。”
          


          47楼2011-07-25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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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玉……”古钧侧头看了看她,这般言语他也不是没有听过,不过为这一言便是无怨无悔地守了紫胤近千年的时光,她心中究竟是喜还是悲呢?
            “原来如此。万事随缘法自是最好,强意为之欲扭转乾坤,若是落得个改天逆命之罪,终将有谴……况且以你二人剑灵之体能寻得他转世,这样便已是上天眷顾了……”朝沐看着红玉有些落寞却又带着些满足的神色不禁想起自己,幽幽叹道,“不似我,只求再见他一面,哪怕他洗尽前尘不记得我了却都办不到……”
            “朝沐姑娘?”红玉虽不明她所指,不过想来是触及伤心事,正待宽慰几句,却听见任少英低声嘟哝着什么。
            醒了么?红玉心中一阵欣喜,正转过头去看,却发现一个反射着淡蓝色的白毛小东西正凑在他身边嗅来嗅去。
            “这是?……”
            “泽儿,莫要胡闹!”朝沐的声音里带着严厉,也带着一丝宠爱。那小东西听了便往朝沐那里看去,它回头看看嘴里嘟嘟囔囔的少英,又抬头看了看一脸疑惑的红玉,便撒开腿往朝沐那里奔去。
            “唔,邪气……”红玉仔细一听终于听清了任少英嘟哝的话。
            那只小空明兽正欲跑到朝沐身边,却忽的动不了了——任少英伸出手把它的尾巴一把抓住。那小毛球忽的就趴倒在地,四只爪子在地上乱扑腾,在泥地上留下了道道痕迹。任少英慢慢睁开了眼睛,醒了醒神后慢慢站了起来。
            “唔……”他右手扶住脑袋,左手抓着小毛球的尾巴,“刚才有点晕……”
            “公子……”红玉看着被他捉着尾巴在半空中死命得扑腾来去的小空明兽颇是无奈。可还不待她开口任少英就发现自己捉着个小东西。
            “咦,这是?”任少英盯着这个长得圆滚滚毛茸茸的小家伙,只见它用力地摆来摆去,忽的一个挺身便用前爪抓住了他的袖子,微微休息之后又一个翻身趴在了他的手臂上,四只爪子紧紧地抓住他,毛茸茸的尾巴缠住他的手。它浅黄的大眼睛盯着任少英看,又不时用鼻尖蹭一蹭他。
            “你……”任少英忽的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但偏偏一时又说不出来。
            “泽儿莫闹!到娘这里来。”
            那小东西听了果然不再缠着任少英,它松开尾巴和爪子,却畏畏缩缩不知如何回到地上。任少英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是被这小东西弄得七上八下。
            这小家伙是在作甚?……
            红玉在一旁看了掩面笑笑便伸手抱了那小空明兽来,轻轻地放到地上:“原来朝沐是你的娘,快去她那里吧……”
            朝沐抱起了那只小空明兽,宠爱地摸摸它的头:“诸位见笑了。这是我的孩子,名作朝泽。”
            “这个声音……”任少英努力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你是……你是刚才那个袭击我的人?”
            “朝沐并非有意为之,请公子见谅。”朝沐想着这个年轻人便是昔日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剑仙转世,不由得恭敬起来。
            “便是你在这林中伤人?可你身中并无邪气……”
            众人听此都是一时静默,适才三人的谈话的一丝伤情似乎在瞬间消失。
            看来仍是转世了的她,就像朝沐所言,一时引出了前世身中仙气凡胎承受不住,暂时变回原来的样子,现在倒像是恢复正常了。古钧在一旁想到,舒了一口气。
            “朝沐是孔明灵兽,怎会……”古钧对他说道,言语中颇是无奈。唉,他这么一瞬间乱了心神,我就被他训斥,真是……
            “不是你!”任少英仔细探了探气息,“你,你怀里的小东西,为什么它身中有……可是它看上去好小……是不是它在伤人?”
            “那只空明兽只是个幼崽,尚不能化为人形,怎会伤人。而且公子曾言伤人妖物身中有邪气,但空明兽是灵兽又怎会有邪气在身?”红玉在一旁说,“任公子当真没有弄错?”
            “幼崽?”他侧头看看红玉,又看看朝沐,“难道真是我……”
            不愧是紫胤仙人转世,竟然让他识破了泽儿身中的邪煞气息。朝沐面露凄苦,看了看正在怀里对自己撒娇的朝泽,长叹道:“不错,的确是我儿身中有邪煞之气。但伤人者并非它,是我——我接了泽儿身中邪煞之气伪装成凶煞妖兽想吓唬他们,也不意因此伤了他们。不过我并未运气,那几个人应该无性命之虞。”
            


            48楼2011-07-25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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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你身为仙兽,怎么可以随意伤人。”古钧听了朝沐之言颇感惊讶,“而且你说你的孩子身中有邪气?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空明兽不是应该……”
              “我并非有意……只是那些人来林中发掘古物,正好破了我合这林中地灵之气所成的珉风阵。我不得不想个法子将他们赶走,便装作妖物想将他们吓退。”朝沐只低头看着朝泽,低声说。
              “珉风阵……为何在这靠近人烟阜盛的临安边合地灵之气布这般阵法。我听说这是仙家用来镇妖所用。”红玉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都是我没用……当初眼见朝徽为了让他娘记起他强逆天道落得身形俱灭的下场,如今连自己的孩子也保护不了,让他被那半妖半魔的魇魅在魂魄间设下这等邪煞封印……”朝沐闭了闭眼,把眼中泪水生生憋了回去,“三十年前,泽儿刚在化出人形的年岁,被一只半魔魇魅遇到,欲将它化作他的魔灵。我虽及时发现出手阻止住了他,可他的封印已设了雏形,泽儿仍旧是被他的邪煞法术困住……便如姑娘所见,仍是幼儿之态。这么多年寻了许多法子也没能解开这术法将他身中邪气散去,只能不断寻地灵旺盛之处合着珉风阵的力量为他减轻身中煞气,解他痛苦……”
              “半妖半魔。”红玉念道,“所以外人闯入无意破了你为那孩子驱除邪气的阵法,你便伤他们让他们不敢再来?”
              “是。”
              任少英听了看看她怀中的朝泽,的确能感受到一些邪气:“那这邪气时强时弱是怎么回事?”
              “我用珉风阵镇住他身中邪气之时也有用自身至灵风灵驱除邪气,有一些邪气便被我聚起消散与林子周围来迷惑那些身怀道法仙术的云游之人,让他们不敢接近而已。”朝沐看着他们,“你们既然是来调查林中之事的,这也便是你们所求的。”
              “那个小家伙……如此看来倒是爹无心做了错事……”任少英面露愧疚走上前略微躬身,“朝沐姑娘?嗯,真是抱歉……妨碍你救你的孩子。待回去一定劝爹不要再来这隐绿林。”
              “爹?你是那个金石家的儿子?”朝沐略感惊讶。
              紫胤剑仙转世,怎么投胎到了整日沉迷于钻研古物的金石家家里去了。
              “不必,此处靠近大城,虽有旺盛地气,却实在不宜久留。不过几日我便离开此处,再寻他法救我儿。”朝沐苦笑着摇摇头,“昨日桃李艳纷飞,终不敌时今时今日这般……”
              “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朝沐抬头望向苍茫天穹摇头吟道,“……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
              “朝沐姑娘……”红玉听她方才所言也大概知晓她感慨之事,“若是封印术法,天墉城冠绝人世,为何不前去寻求帮助?”
              “天墉……”朝沐摇摇头,“我儿虽为满百年尚未化为仙兽,可身中清气仍是仙灵之气,那些道士的解封之法虽精妙,只怕天墉清气入我儿体内乱他内息。这样对空明兽也是不妥的。”朝沐看了看任少英,忽的想到刚才朝泽对他一副亲昵的样子。
              “泽儿,你可是喜欢他身上那股清气?”朝沐抚了抚朝泽的皮毛,“他是紫胤仙人的转世,怕是后来数百年的时光,修为更是惊人,已然到了功德圆满可以登天界的地步……他身中尽是泠然仙气,和你身中邪气倒是相克制……而我适才为他剑气所伤,怕是不能为你驱邪气……这般……”
              朝沐突然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49楼2011-07-25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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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适才受了伤,可能一段时间都无法为他调息了。所以,”朝沐走到任少英跟前,“朝沐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公子答应……”
                “既然此事任家有错在先,任少英在此必定尽力帮助姑娘。”任少英颇严肃地回答。
                “公子既是……”朝沐刚刚想将前世之事说出,可想起刚才红玉所言,终究还是放弃了。
                他能否想起前世,还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公子天赋过人,又有清气在怀。方才朝沐一观,与我儿身中邪气正相克。若任公子不嫌我儿淘气,希望公子能代我照顾它些许时日。”
                “我?”任少英听此有些不明就里,“身中有清气?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凝神可由剑引剑气而已。”
                “公子无须多想,朝沐并未意指太多……只是见公子方才……”朝沐顿了顿,“若以你天资,再加上这般命运所定,想来即便是不去洞天福地、修真门派中修行,行走山水之间,参悟天地,怕是也能顿悟天道,再世为仙亦非难事……”
                古钧红玉二人听朝沐言此皆是大惊,任少英脸上虽然有些惊愕神色,却是一闪而过。
                “成仙?我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他坦然说道,“不过,若是姑娘信得过在下,自当好好照顾这……灵兽。不过不知是否也需什么阵法驱除邪气?”
                “不必,我已说过,你身中气息便可压制于那煞气。而且,这邪气并不会影响公子,你大可放心。”
                “不不,我并不是担心这个……”任少英拱手,“姑娘既然信我,我自是……义不容辞。”
                


                50楼2011-07-25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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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13: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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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过了午后,秋日的阳光懒懒地透过窗棂投入厅堂之中。任府中的人们已经用过了午膳,此刻多半都歇息去了,但任少云仍在正厅中来回踱着步子。
                  “这死闷瓜,怎么搞了几个时辰了还不回……”
                  “这真是捉弄我啊。答应下这么个事情,结果……”
                  “这还没到三个月吧……娘怎么就……”
                  “他说他信那红玉姑娘所言,”任少云挠挠头,“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他居然……”
                  “臭小子,待会儿回来我一定……”还不待任少云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他耳中。
                  “咦,大哥?”
                  “啊!你小子,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有……”还不待少英多言,便被任少云按住脑袋狠狠地敲了一下。
                  “混小子,娘回来了。刚才可让我吓个半死!”
                  “什么?怎么可能,她不是……”
                  “不是什么?”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你这孩子,趁着你爹忙,就四处乱跑。”
                  “……”任少英怔住了,“娘,你怎么这么早就……”
                  “听说你爹发掘古物的事情遭了妖怪,特意赶回来的。听少云说,你去钟家了是吗?”
                  “是啊……不过钟大哥给钟镖头帮忙去了,只见到了钟芸和钟离小弟……”
                  幸亏刚才有在钟家拜访,不然现在如何过娘这一关……
                  “咦?你说她,回来了?”
                  “是哦~大哥,”任少英听到任少云言此,不禁觉得好笑。
                  “晨间回来时便遇到了他们姐弟二人的。”那妇人说罢笑了,“少英,这已是过了午间,你可吃过午饭了?”
                  “蒙娘关心,孩儿适才在钟家吃过了。本来想早些回来,可他们一定要留我。所以……嗯,爹呢?”
                  “哼!你还知道回来,一早上便跑出去,也不和家里人大声招呼,成何体统!”
                  “好了,他也说了,是去寻钟家人,想来是有急事。老爷何必生气呢,这样对身体不好。”
                  “唉,这孩子这般还是如此。夫人,你把他给惯坏了……”
                  “爹……”
                  一家人正在说着些闲话,古钧和红玉也正巧来到了正厅外。
                  “任老爷,隐绿林一事已经解决了。”古钧对任通拱手道。
                  任通听此先是一惊,随后面露喜色:“真的么?那妖……呃,不。二位所说的那个东西,已经被除去了?”
                  “隐绿林中的并非妖物,而是灵兽。本来在林中吸取地灵之气……”红玉说着顿了顿,想来其中事情复杂,还是不便多说,“吸取地灵之气修炼。不巧被任先生的人破了她的法阵,一时乱了心神这才袭击你们。刚才去过林中与她一番斗法得知其中原委,灵兽也想这里并非修行的好地方,已经离开了。任先生若要去林中发掘古碑已是无妨。”
                  “……”任少英仔细听了红玉之言,发现她可以隐去了朝沐救子的缘故。
                  牵扯仙家道法,想来也是不便解释吧……
                  “仙兽……”任通思索了一番,“看了竟是我冒犯了仙灵,罪当万死。”
                  “不必,这事已了。你今后只管放心的去那里研究古物吧,不会再有什么仙啊妖的伤你们了。”
                  “如此,感激不尽。在下定当重谢二位。”任通恭恭敬敬地朝二人一拜。
                  “哦,对了。”任通起身时发现二人都不约而同的看着自己的夫人,便向他们介绍起来,“这个,内子凌氏。夫人,过来见过二位恩人。”
                  “这个,这个当不起啊。不过是举手之劳。”古钧摆摆手,“这个……任夫人不必对我二人行礼了。”
                  唉……既然是主人转世的娘亲,怎敢受她向古钧行礼……
                  “二位侠士客气了。在下姓凌,单名一个栖字。我家老爷视古物如命,此番二位也算是救了老爷的性命。”凌栖说罢朝二人微微欠身,“多谢二位相助。”
                  “任夫人言重,正如古钧所说,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况且,”红玉掩面笑笑,“此来本是我二人身中盘缠将尽,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没有夫人说的这么伟大。”
                  “不知如何称呼二位?”
                  “我叫古钧,这个是我的朋友,叫红玉。”古钧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52楼2011-07-25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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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任府之后,红玉一人在临安城中四处闲逛。任府在临安城北,四周都是些书院和颇具气势的院落,比较清静。
                    任通既是个学者,想来是喜欢这般清静地方。红玉想想,适才寻晴雪下落时看到临安城南倒是商贾聚集、酒家林立的热闹之处,便也想去那里看看。
                    听说有名的醉仙阁和临天阁两大酒家都在此处,古钧倒是想来看看。不妨也去看看吧。红玉想着便往城南的方向去了。
                    愈发的往南边走,街道两边便越发热闹,人也原来越多。各种货郎,还有来逛集市的普通老百姓。或是相互言笑的年轻同伴,或是相伴而行的情侣,或是携着幼子同行的一家人……
                    这般红尘俗世中普通人平淡而温馨的生活,红玉倒是极羡慕的。看看各个铺子上的东西,又望望来来往往的人,行了约莫不到半个时辰总算来到了两大酒家之一的临天阁。
                    朱门画栋,果然是富庶之地的大酒楼。红玉笑着叹道,便迈步走了进去。
                    酒楼中的人们或食或饮,也是一番热闹的景象。红玉走到一处挂着写着各种酒名的木牌的墙前面,细细地看着各种酒的名字。突然,她看到了一个她万分熟悉的名字。
                    槐蜜酒——以前的庆枫部,这酒,是族中的女子们最爱的,不醉人,而且有着槐花蜜的清香与甜味。
                    想来庆枫原来所处虽是东边,也里这吴越之地不远。不知过尽数千年时光,这滋味已是如何呢?
                    “店家,给我来一壶槐蜜酒吧。”
                    “哎呀,这个。忙晕了头,忘了叫人取下那牌子了……”店家脸看着红玉先是一愣,而后堆满笑容,“这酒,刚才叫一个公子全买了。姑娘若想尝这临天阁中有名的槐蜜酒,明日再来吧。”
                    叫一人买光了?红玉听此不禁有些恼。
                    一定又是什么纨绔子弟,喝酒也这般霸道。
                    “哟,怎的如此?”红玉用左臂托着右臂摆手道,“哪户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这般霸道,此时方过晌午不久,便一人把酒都给买了去,让后来人该怎么办呢?我不过四处游历至此的外乡人,闻名来此欲一品尝此酒,如今可真是扫兴得很。”
                    酒店的管事看着红玉貌美,先是有些愣,如今听了红玉此言更是颇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姑娘抱歉了。不过不似姑娘所想,并不是什么官宦人家的骄公子,那公子家中是读书人,在这临安城中颇有名的。若此番因我临天阁坏了他家名声可担当不起啊。”
                    “读书人家?”红玉笑了笑,“那就更不该如此了,将酒买尽,可是夺人所好。我闻圣人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这番可不是学者人家该做的事情。”
                    “唉,姑娘莫这般……”店家经不住红玉说,叹了口气,“我看任公子也不是有心为之,他只说要买六壶,恰好今个这酒卖得好。这不,他来时便恰好剩了六壶……”
                    任公子?莫不是……
                    “店家你说那公子姓任?难道是城北任家?”
                    “哎,姑娘看来也有听说。不错不错,正是住在城北的大金石家任通那家。”店家看红玉不再说酒,舒了口气,“说来那任家本家原本郡望苏州,自那任通老爷成了亲,为了照顾他夫人不愿远离家乡才搬来此处的。”
                    “可是任通的小儿子,那位任少英公子把酒全买了?”
                    “对啊,就是任小哥。姑娘连这都知道呢,呵呵~”店家笑了起来,“那任小公子在城中也是颇有名的。人长得清秀,耍得一手好剑术,学识也很渊博,想来他长大之后这么些年,倒是让一些大家闺秀和江湖上的女侠客颇倾心呢。前年不是就有那个方家的什么大小姐么……叫什么来着……”
                    “…………”红玉听此有些惊讶,忽然却又笑了起来。
                    他还挺讨年轻女子的喜欢么……
                    似乎紫胤以前在天墉也是这般……那些年轻女弟子总接着学御剑之术找他多攀谈几句,这种事,她没少见。
                    “不知那任公子现在可还在临天阁中?”
                    “任公子啊,当然……”
                    “于掌柜的,我刚才不是点了个槐花糕么?怎么这么慢?”还不待店家回答,红玉便听到任少英的声音了。
                    “咦?”红玉看见他揉了揉眼睛,“红玉?你怎么……”
                    “刚才任先生不是叫公子买笔墨去了么,怎么来了酒楼中喝酒?”
                    “……这,一言难尽……”任少英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呃,店家,我要的糕点呢?”
                    “哎呀,任公子啊,这眼下正忙,伙计们或是忘了。我这就去催,您楼上阁中喝酒便是啊,还劳烦你下来……”
                    “好吧,那我上去等……”任少英转头看看红玉,“嗯……既然与红玉这么有缘,在这临天阁还能遇到……不如,也随少英去楼上阁间尝尝槐蜜酒?”
                    “呵。红玉倒正是为此而来……”红玉点点头。
                    任少英想说些什么,可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便不再多言,往楼上走去。红玉看着他的背影,摇首叹息一声,也跟着他上了楼。
                    


                    54楼2011-07-25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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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红玉放下酒杯之时只见任少英却在给自己斟第二杯酒了,那有些冷淡的神色间却隐隐有些伤感。
                      “公子可是有烦心事?”
                      “嗯?”任少英听见红玉的声音,停下准备把酒送到唇便的手,“何以言此?”
                      “我见任公子神色间有些忧伤的样子。”
                      稍稍愣了愣之后,他微微摇头,看向窗外:“何以伤怀?临天阁也算临安城中比较高的楼宇,三层之处的西阁——正如红玉所见,把酒临风,直对这湖光山色的人间美景,已是难得的美事,何忧之有?”
                      “人间美景……”红玉听他此言这才从窗子往外看,只见不远处便有粼粼波光在绿树之间隐隐闪现,远山上更似有佛塔矗立,凝心而听似乎还能听到寺庙的钟声。
                      “远处,好像是个湖泊?”
                      任少英听此微微一笑:“不错,有文曾言‘未能抛得杭州去,一半勾留是此湖’,说的便是临安城西的西子湖。适才红玉可去西湖看过?”
                      一心想着寻晴雪下落,那里有闲心去那般赏玩之地游览呢?红玉边想边摇摇头。
                      “那时有事要打听,未曾有幸一览。”
                      “真是可惜,来临安若不去西湖一览当是人生一大憾事。”他说罢又举起酒杯邀红玉饮了一杯酒。
                      “西湖之景,四季皆是动人心魄。此时正值深秋,虽不得见西湖的映日荷花之景,却也有平湖秋月这般美景色,也是颇值得去细细赏玩的。”任少英看着远处的湖水,想尽己所能的描述一下自己这么多年所见的西湖秋景,却发现一时有些语塞,只得缓缓吟道,“天风清冽流云聚,花影婆娑水榭裁。凭栏对饮香雪酒,轻音……”
                      只吟至此他便住了口,抬头凝视着红玉,不一会儿又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去望向窗外。
                      “此诗,公子为何不吟完?”红玉见他只念到一半感到有些奇怪。
                      “无事,记忆生疏,有些记不得了……”任少英摇头。
                      西湖这般美景,小隐很是喜欢,我也带她去游玩过好多次,差不多是看尽了西湖每一个角落的景色了,任少英心中默默地想着,不过她初到此尚未得见西湖美景……
                      千言万语终不抵亲眼所见。任少英在心中默念道,又转过头看着红玉。红玉感觉到他不时这样凝视自己,不禁想起初遇紫胤时的场景。那时紫胤也是像他这般看着自己——想来他那时便已经知道自己剑灵的身份了吧。如今的他,却又在想什么呢?红玉也不回避他的目光,直直地望着他。不知怎的,昔日戏谑之言便脱口而出了。
                      “任公子为何这样看着我,莫不是我这脸上能长出花来?”
                      “……!”任少英听了有些惊讶,随后便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无礼了,“抱歉,在下唐突了。红玉莫怪。”
                      这番话,是否曾在何处听过?为何,这般熟悉?
                      不过任少英想破脑袋还是记不清究竟是何事何地听过,只觉得分外耳熟。
                      “红玉现在若不倦怠的话,不如去西湖一赏风光?此时平湖之上的景色正美,实在不应错过。”
                      “公子此言?”
                      “我生于此地长于此地,我对西湖是再熟悉不过了——”任少英拿起酒壶摇了摇,似乎只够满一杯了,于是把最后一点槐蜜酒尽数倒入红玉手中的酒杯里,“红玉若愿,任某愿作向导。”
                      红玉看着清澈的酒水顺着流线的壶口静静地淌入杯中,听着他虽没有什么起伏的语言,心中却是没由来得一暖。
                      “哪里话。劳烦公子一同,哪敢言此。”红玉语毕把最后一杯酒饮尽了。任少英见她把手中的酒杯放下,便站起身来取过一旁的褡裢,将睡熟的朝泽小心地放了进去。
                      “那便去吧。临天阁这里所见西湖景色,已是湖的边末之景。平湖秋月在白堤西侧,还需些时候才能走到。”
                      红玉听此也站起身来向任少英福了福身子,谢道:“多谢公子好意。”
                      “哪里……不过,不过是……”他略微顿了顿,“家中贵客。此番正是应尽的待客之道……不用言谢。”
                      待客之道么……红玉闭了闭眼,微微一笑,便往阁外走去。任少英却在原地稍停留了一会儿,静静地看着红玉的背影。脑中突然浮出刚才的话。
                      “此诗,公子为何不吟完?”
                      吟尽此诗……
                      天风清冽流云聚,花影婆娑水榭裁。凭栏对饮香雪酒,轻音袅袅伊人来……
                      轻音袅袅……伊人来么……
                      


                      56楼2011-07-25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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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玉跟在他身旁,越是向前走越是能感觉到水的气息。
                        “还没到么?”
                        “嗯?”他侧过头微微一笑,并未多言语只引着红玉走过一栋华美的歌苑,粼粼湖水便显现在眼前。
                        “墨云银珠同船舞,鲤越佳荷乐入楼。”说的便是这般景色吧。红玉凝望着眼前浩淼的西湖水,一时有些沉醉了。
                        “来。”任少英一边朝她招手一边往一旁走去,一道如雪的长堤,笔直地延伸向远方。
                        “白堤,西起平湖秋月,东止断桥。”任少英向她介绍着周边的景色,这时的话倒是多了不少,甚至到了有点滔滔不绝的地步了。红玉见他如此不由觉得好笑,刚才寡语,现在倒是口若悬河起来了。
                        “公子,倒是颇熟悉这西湖。”红玉趁着他介绍景物的间隙说道。
                        “见笑,”任少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是表妹喜欢这景色,时常配她来,来得次数多了,自然就熟了。”
                        “哦?”红玉看得出他对自己的表妹很好,可听及此仍是有些吃惊,而后只是微微一笑,“没想到,公子倒是个称职的好哥哥——”
                        在红玉看来应该是游人如织的西子湖畔,此刻却显得有些萧条,行在这白堤之上来往的人很少,几乎只有他二人,临水而眺能看见的人似乎也不多。秋水深潭,秋木金灿灿的夹道延伸向远方,而脚下的白堤由白沙铺就,一金一白,连同清澈的湖水,一起构成一幅秋景图。
                        哪怕秋日略显萧条,可此景却也能让任少英心中腾起一阵暖意。
                        “公子方才说过,这长堤止于断桥?”红玉顿了顿,右手扫了扫鬓角的头发,“不知此桥为何有此一名?”红玉不知是因为这桥是形制特殊还是有何典故——桥者,通途也,可此桥却得名为“断”,见识广博如她,不通各种历史,亦是不能轻易断言。
                        此言一出,任少英先是一愣,而后仔细思量一番,道:“说法颇多,一说此桥原名‘段家桥’,所以后来得名‘断桥’;又有一说,冬日雪霁之时,断桥东面雪化,而西面留残雪,长堤雪景便于此,似断非断。”
                        “若如此,第二个说法倒更和人心。”红玉低声道,“似断非断,似断……而非断……”红玉回味着这四字,只四字,却实实在在地触动了红玉内心深处。她略一侧首看见一旁的人,虽然和紫胤不尽相同,却实在太相像。
                        不是……应该是,同一个人吗?想到这里,红玉摇摇头,不禁觉得自己有些痴。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能在此遇到便已是上天待她不薄了才是,她已是觉得幸甚。她此前也从未思量至此,她也并未在乎太多,身边这个年轻人,就算已不能算是原来她认识的紫胤,可是那些仍隐隐约约地存在于他脑中的记忆,那除了过去的严肃外一模一样的性情……
                        “这里,有过很多传说。”任少英话起,打断了红玉的思绪,“亲人朋友,或是……或是相恋之人,有很多故事。”
                        “情深缘浅、情浅缘深……断或不断,唯系此桥。”任少英说罢看了看红玉,再她抬头之前把目光移向了长堤两侧的秋木。
                        情深缘浅、情浅缘深——此语随短,可每个字都投入她的心湖,荡起阵阵涟漪。这八个字……若是他还能记得……
                        “不过断桥此景只有在冬日方能得见,现在正值秋季。哪怕这平湖秋月也失了月……真是可惜……”
                        “是断桥残雪么?”西湖之景,红玉在此之前虽不曾亲眼见但也略知一二,“来日方长,以后还可以看到的。日后再来,恐怕还要劳烦公子了。”红玉言毕微微欠身。一旁任少英听了先是愣了片刻,而后垂下眼帘。
                        西湖深冬之景,他并不是没有见过的。红玉一句观冬景,让他想起三年前那次经历。会天大雪,天与云与水与山皆是一片雪白,上下之间,雾凇沆砀。就连那湖心亭,也早已堙没于漫天的大雪之中。那时他抄近路回家,直走白堤,不知不觉却也被掩盖在这皑皑白雪之中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了一人独行于雪天中的感受,一如那场噩梦,周身渐冷、无人陪伴。那种寒冷到骨子里的感觉,他不想在经历一次了。雪景,亦非他所喜。
                        拒绝她么……任少英心里默默地想。
                        “……”任少英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尚未觉察而已然走到他前面的红玉,静静地凝视着她的背影。红玉不久也发现了异样,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向他。她正欲开口询问,任少英却摇摇头,倒让红玉有些不知所以。
                        “若是红玉喜欢……想见见断桥残雪之景,只待到冬日雪霁之时……”
                        我,为何要拒绝她呢……
                        不好拒绝,不该拒绝,似乎也,不能拒绝……
                        “好……待到冬日便同你来此……观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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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已然腐败...明儿武大 后天华师~~ 更多少不定哟亲


                        58楼2011-07-26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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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碑的碑帖拓本。
                          “你从哪里拓来的?”任少英眉头微微一皱,问。
                          “哎呀,这个嘛。尚不知道是不是古碑呀!想请任老爷一观,所以烦劳二少爷……”
                          “似是前朝笔迹……”他略微考虑了下才望向那个贩子,“好吧,我把这个带回去给家父过目,在此之前,务必把那碑保留好。”
                          “还是任家人有眼光啊有眼光~是的是的,我等着任老爷鉴定这拓本!”董昌朝任少英作揖,“如此多谢二少爷了!”
                          “不必了,董老板。若这是古物,家父也会很高兴的。”任少英小心地叠好那张纸,回头看见红玉站在身后,刚想说话,却被董昌打断:“哎哟~这位姑娘,可是看上什么东西了?”
                          “啊?我不是……”
                          “什么?这个呀,姑娘看这些个可是好东西呀!”董昌滔滔不绝地说道,“你看这个,苏州郑家做的折扇;这个,前朝官窑的瓷瓶;这个,扬州江都鸾凤斋的头钗……”
                          “这个……”红玉被他的口若悬河弄得有些晕,她定了定神,定睛一看便注意到摊子上一对隐隐透着流光的耳珰。
                          “哎哟,姑娘好眼力!这个虽然有些缺损,但可是明珠所制啊!”董昌赔着笑脸把耳珰递上前去,“姑娘看看,可是好东西!”
                          红玉接过耳珰,那耳珰上的点缀还是青铜鎏金。她识得此物该是历史颇久远了,这么静静地和自己见识了一般长的岁月。独自一人观风卷云舒、潮起潮落,又眼见一个又一个人来了又去了,自己也从昔日的不谙世事的女子变得成熟而睿智洒脱,却在心中有无限遗憾,如今,却是见到了一个和她一般走过了数千岁月的古物,心中倒是升腾起温暖和喜爱之情。
                          可是,这贩子似是不知此物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的样子呀……
                          “你喜欢?”任少英见她凝视着那对耳珰,便轻声问道,而后又转向董昌,“这个,要多少钱?”
                          “任……”红玉听到他的声音才从亘古绵长的记忆中缓过神,她刚欲开口就被任少英止住了。
                          “莫客气,你是客,又助我爹良多,这番便当我代他答谢于你。”任少英拿出钱袋,“董老板,这个要多少银子?”
                          “唉?二少爷你……和这姑娘,认识?”董昌看了看红玉,又看了看任少英,一脸不可思议。
                          “如何?”任少英面上显出愠怒,“不愿卖就算了,哪来的这般啰嗦!”
                          “不是不是!这不是……”董昌见他动怒倒是有些毛发倒竖的感觉,赶忙赔礼,“二少爷有此……啊,朋友?呃,不错不错……”
                          “卖,还是不卖!”
                          “卖!卖!——那个,既然是任少爷的话……那,四两?”
                          “那便四两。”任少英拿出银子扔在摊子上,“那拓本待我给父亲看过,再来给你答复。”
                          “啊——是,是——”董昌不住地作揖。任少英见他,只是摇头便不再理会他而转身望向红玉。
                          “多谢公子好意。”红玉对他一福身。
                          “不必。”任少英摇头,略注视红玉几秒,忽的想起些什么。
                          “红玉。”
                          “嗯,何事?”
                          “往那边去吧。”任少英手指向前方一条岔路,红玉顺着望去,可以看见苍木翠竹,也无甚游人的样子,一片幽静之感。
                          “皆随公子。”红玉点头。而任少英见了略一停顿,将拓本收好便往前走去,红玉依旧是跟在他一旁,二人渐远,只留下满脸惊愕与疑惑的董昌。
                          


                          61楼2011-07-26 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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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前再走几步踏入那岔路,估摸着那董昌不会听见自己说话,才长长地叹气:“不意在此碰见这董老板。”
                            “那人似乎是个文物贩子?我见他的摊子上,倒是摆着不少好东西呢。可惜,那人眼光虽好,可东西古旧了,便识不得了。”
                            “红玉所言,莫非是那耳珰是个古董?”任少英听此也是来了兴趣,自小受父亲的熏陶,对古物也是很感兴趣。
                            “嗯,想来,也得有千年光景了。”红玉抚了抚那对耳珰,心绪也仿佛飞回了很久以前,久远到,她还不是剑灵的时候。那对耳珰上的纹饰她认得,便是她那个年代最常见也最为女子所喜的,连她自己也不例外,那时在庆枫……
                            红玉正回想起往事,而一旁的任少英却是惊讶不已:“没想到,红玉还有这般本领。上千年的饰物,就不是在下所能鉴定了。我随爹学些金石之学,研究的多半是碑文鼎铭,对着些饰物,无甚知晓。”
                            “这个么,不过见识多了而已。”红玉朝着他微微一笑,可此言一出倒更是让他迷惑不已了,看着似乎又有话要说,却是欲言又止。红玉见此也不多言,四下里赏起景色来。
                            正如她先前在那摊贩处所见,曲径通幽,两旁都是写苍木翠竹,而那些翠竹,细细一看竟还都是些湘妃竹。翠竿缀斑,相传是娥皇与女英因舜帝之死而洒在竹节之上而留下了着点点斑痕。多少年前,就在九嶷山上,哭罢九天九夜,直到那血泪尽,二妃便七绝与舜帝之墓前。念及此,红玉心头一紧——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一句阙词浮现在她脑海之中 ,下一瞬,却是苦笑。
                            若是紫胤仙去之时她也如二妃一般……可是,已化作剑灵的她,就连死,也不是她所拥有的权利。她所拥有的,只能是随着宿剑无穷无尽的存在、或是如百年前百里屠苏那般魂飞魄散再不存于世间。
                            成为剑灵,她终是不悔的。可是姒父当日之言,她自己至今为看清——
                            福兮祸兮。时至今日,究竟是福,还是祸?
                            “红玉。”一声呼唤仿佛是穿越了年岁,悠悠地飘入她心头,她侧头望向旁边的年轻人。一样的灵魂,相似的容貌……
                            “前面有个卖小吃的,”任少英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位贩子,“午间返家之时,你和古钧先生才刚回……去尝尝如何?”
                            红玉抬头看他,只是点头。其实,作为剑灵,就算有和常人一般的感觉,不过不吃东西并不会很饿,回剑中休息便可。但今日他有意款待,何乐而不为呢?
                            刚走上前,那个摊贩便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了。
                            “任二哥?呵呵,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言重。”任少英摆摆手,“今天带一个路经临安的朋友来西湖看看。”
                            “你的朋友?”张玖望望红玉,先是愣了愣,过后缓过神来,“哎?任二哥是什么时候认识了……啊,难怪今天没见凌姑娘和你一起……”
                            任少英听他此话显得有些疑惑,而红玉听出了这人话里有话,只是笑笑。
                            “红玉本是应了我爹在侠义榜上张的榜而来,于任家有恩。”
                            “哦。是这样啊,那一定功夫了得吧?听说那个林子里……”张玖仔细打量了一下红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心里暗叹任少英有眼光。
                            “张兄弟,还是那个吧。”
                            “哎呀,懂的懂的!两个么?”
                            “不用,一个就可以了。”
                            张玖听此有些不解,看看任少英,又看了看红玉,还是照办了。
                            


                            62楼2011-07-26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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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7 13: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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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玉在一旁看着那贩子,只见着他揭开一旁木桶的盖子,白色的蒸汽肆意地冒出来,木瓢下去,盛出一大瓢冒着热气的米饭。尚未弄明到底是要做个什么食物出来,便见张玖将一些嫩笋裹入米中,一阵熟练地揉搓之后,渐渐在眼前呈出一个圆形的米团,估计着比鸭蛋大一些。
                              “好咯!”张玖拿出荷叶把那个团子仔细地包好,交给了任少英。
                              “张兄弟的手艺还是这么好。”任少英接过荷叶包,把钱给了张玖,“那,改日再来拜会了。”
                              “过奖啦,任二哥!下次再来光顾呀!”张玖抹抹手,朝着二人灿烂地笑着。拜别之后便离开了。
                              “公子要把这个带回去么?”
                              “那就要冷了,这个,要趁热的吃。前面有个‘波风亭’,里面去吧。”
                              苍翠掩映之中,波风亭飞檐黛瓦、海棠八角,造型古朴典雅,静静地矗立在述说着凄婉故事的湘妃竹林中。红玉坐在石凳之上,好奇地打量着内部的装饰,多是些花鸟鱼虫,透着一股雅致。
                              “有点烫……”红玉听见坐在石桌对面的人在小声地嘟哝着,循声望去只见他在小心翼翼地和荷叶包较劲。好一番功夫之后,终于露出了洁白的米团。一阵混杂着荷叶清香的热气扑鼻而来。
                              “这是?”
                              “哈,糯米做的米团子。”任少英微笑道,“每次和表妹来都会到张玖小哥这里吃这个,味道很不错,比我娘做的还要好吃。”
                              “你娘?”红玉抬袖而笑,“公子幼时,喜欢吃这小玩意?”
                              “幼稚么?可是……真的很好吃。”他把粘在糯米上的荷叶一点点剥离开来,刚准备伸手给对面的人,却又忽的把准备伸出的手停住了。
                              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喜欢吃热得发烫的团子吧?
                              应该不是吧?他想了想,于是使劲地用手扇风,想着让这发烫的米团子冷下来。不过,好像效果不佳……唉,还是慢点扇比较好……他此刻只恨没有把扇子给带出来,不然就不用这么累人了。
                              红玉见他一边扇着一边显出恼恨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她想着这么大的人了,也喜欢吃这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倒是觉得有趣,刚想开口,便觉得刚才那沁人心脾的清香气息靠自己更近了。
                              她看见任少英把刚才他较量已久的米团子递了过来。
                              “应该不烫了吧……”
                              “公子不是……这……为何……?”红玉不解,她想着他只买了一个,该是他自己嘴馋才……
                              “嗯,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和古钧先生那个时候才回去,想来还没有吃饭吧?”任少英看见她不解,自己也是困惑不已,“尝尝吧。张玖的米团子在这里也算小有名气的。”
                              红玉惊住了,她没有料想到刚才种种,竟是为了自己。她久久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怎么了?”任少英愈发困惑,更有些担忧。
                              她是……不舒服么?
                              “莫不是有所不适?”
                              “……”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不,无事。刚才……失礼了。”她伸手,借过了仍冒着热气的团子。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刚才究竟是怎么了,只觉得万般心思涌上心头,倒是在他面前失了礼数。不过还来不及她懊恼,任少英便在催促她了,红玉见他比吃东西的自己还急,想笑,却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多谢公子好意。”她凑近了手中的米团,潮湿温润的热气混杂着荷叶的香味,很是好闻。
                              再不吃,不知他会不会恼?红玉脑中无端胡思乱想起来,下一瞬便咬了一口细细咀嚼起来。这么多年同古钧一起寻找,吃东西的次数算来不是很多,而陪古钧一起品尝的美酒倒是不少了,细腻甜润而又清香沁人的糯米入口反倒是让她感叹起食物的美味了。吞下肚去尚有一缕暖意在身体里慢慢舒展开来。
                              “里面还有竹笋,是张玖用他家里的特制秘方保存下来的呢。又嫩又爽口。”任少英见她喜欢吃,心里也是很高兴。
                              能在秋日吃到竹笋,也算是难得。红玉心中想,以前也吃过嫩笋,但在秋天,此前似乎还没有。
                              “秘方吗?这竹笋,很是鲜美。”
                              “你喜欢就好。”任少英点头,浅浅地笑着。似乎在隐绿林中挺他开自己大哥的玩笑后,便不见他那般爽朗的笑声了。只有这样浅浅的笑容,嘴角略微向上扬起,若不是平时面上表情不多,这样还真是不容易发觉。
                              轮回往生,其中,果真是玄妙。
                              红玉细细品尝着,一边听着任少英说一些儿时和团子有关的旧事或是过去和表妹来此游玩的一些有趣的见闻。清风袅袅吹入亭中,微微扬起衣袖与头发。红玉蓦地觉得惘然,时光流逝,就连他也不尽相同了,可自己,却似乎没有什么改变。静静地守在紫胤左右那么些许光阴,到如今,再见到他,仍是感念于这样的感觉。
                              若能此生再伴他百年,之后呢?
                              “红玉?”任少英看见红玉露出忧色,不禁有些担心。
                              “无事,自扰而已。”红玉摇头,不久,才把那个蒸腾着热气的米团子吃完。
                              “天色有些阴沉了,早些回去吧。不然恐怕要淋雨了。”他轻声说道。
                              红玉听此朝外看去,不远处有一团深灰色的,压抑而沉闷。
                              “也好,未观之景。还劳烦公子他日向导了。”红玉起身,朝他道万福。
                              “红玉言重了,”他也起身,收拾起了散乱的包荷叶用的麻绳,“红玉有心再来次游玩,在下荣幸之至。”
                              红玉颔首,忽而觉得自己有些傻。何必想太多,百年于自己虽短,于凡尘却也是长久。任少英仍是任少英,此生于他还很长。
                              千年情浅犹相伴,百年缘深凝共载。
                              


                              63楼2011-07-26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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