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家蛋糕店,又是那张桌子,落座不久,又是同样的话题。
“怎么样了啊,岳人和‘她’还顺利吗”?
忍足夫人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慈郎被这个问题弄得不明所以,倒是岳人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的意味,脸色随之黯淡下去。
“怎么?你们出什么事了?”忍足夫人明知故问。
“我,我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
这些话岳人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然而在她的面前,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自然而然的就说了出来。
“什么?岳人你在开玩笑?”
慈郎鬼叫起来,原来迹部说的是真的,岳人真的要和忍足分手啊。
可是,是为什么啊,明明那么要好的两个人,怎么没有预兆的说分就分呢?
“是真的,有人告诉我说,有些东西我永远给不了他,所以我想清楚了,我不能这么自私的就把他留在身边。”
轻轻垂下头,岳人的声音几不可闻,听的小羊皱起了眉。
“岳人真是好孩子,懂得为别人着想。”
忍足夫人慈爱的看着他,眼神很是温柔。
“但是你仔细去想过恋人的心情吗?你怎么知道你给不了他的东西,会是他想要的?也许他想要的只有你呢?”
“啊……”
岳人顿时被问得张口结舌,这个问题他真的没想过,只是那天,夜兰对他的厉声指责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你很自私诶,只顾着自己高兴,害的侑士和家人决裂!”
“……侑士可是独子,你有没有想过他这样会被忍足宗家所有人唾骂!”
“……也许他是迷恋你,但是现在他只有17岁,那以后呢?时间久了,他自己自然会知道什么对他最重要,那应该是妻儿相伴的家庭!”
“所有这些,你究竟能给他什么?到那时他迟早会后悔!!!”
想着想着,岳人的泪就这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忙用手去抹,却是越抹越多。
“我……只是……怕他以后会后悔,其实……我真的不想离开他,我好自私……呜……”
岳人用手背抹着眼睛,声音断断续续,像个孩子似的呜咽起来。
“自私的人是我,只想要留岳人在身边,却不知道岳人的心里为了我担负着这么多的事……”
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嗓音在头上方响起,岳人恍惚的只觉得像在梦中,真得太想他了吗?这样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然而随着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到头上,那熟悉了的触感,那习惯了的摩挲,让岳人惊愕的抬起头来,然后,瞪大了眼睛……
——不是梦……真的是他……
腾的一下站起身,岳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想逃,现在的自己还不知道怎样面对他,尤其是他刚刚才剖开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
然而,没等他做出反应,下一秒钟他便落入了一个阔别已久的温暖怀抱,想试着挣扎,奈何没有一点力气,只有任自己伏在忍足的肩头,茫然的哽咽道歉,让泪水肆意的流淌。
“对不起,对不起,我那么轻易的就把你放开了……”
眷恋的抚着那醉人的玫红,忍足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那么,你不要再放开我了,如果我失去了岳人,才真的是会后悔。”
趁着岳人在怀里哭,忍足转过头向正在用欣赏的眼光瞧着他的母亲眨眨眼睛。
“呃……这位伯母说的没有错,我想要的就只有你……”
看着母亲突地哑然的样子,忍足忍不住在嘴角边勾起了一个痞痞的坏笑。
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踏实过,经过这样的事,还能像现在这样的拥着只属于他的岳人,忍足觉得,这一次,也许是真正的拥住了幸福……
看着眼前幸福相拥的两人,慈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鼻子也会酸酸的,是为了好友能最终解开心结而高兴吧。
当然了,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呢,自己也曾深深地体会过这一点。
但是,为什么,和这样的两人相比,会突然间发现,幸福离自己好像已越来越远……
——忍足宅——
“老妈,你真够意思耶,我错怪你啦——”
忍足亲热拥着母亲的肩头,笑嘻嘻口不择言的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想今天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让他去某某蛋糕店,疑惑的去了之后,看到了岳人,忍足就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母亲是一直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啊。
呵呵,忍足夫人在心里暗笑,看来儿子真的是很高兴呢,他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孩子似的赖在她身边,话说自从他能独立思考开始,好像就成熟的不得了,这个样子才算可爱嘛。
“你也很够意思啊,竟然没有当着岳人的面戳穿我的身份。”
忍足夫人当时有一点没想到会这样,想她还准备了不少种类的自我介绍和开场白,竟然全都没用上,不过这样倒好,看来以后会更有趣呢。
“呵呵,这样就揭穿你的身份,以后岂不是会无趣的多?”
此时此刻,忍足母子之间相似的本质终于共同爆发,对望的双眼同时闪过了狡黠而得意地光芒……
(画外音:岳人啊,小心啦~~~~走进了大森林的小红帽要碰到大灰狼和狼外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