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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明明很爱你 (迹慈/忍岳/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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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真是......
怎一句经典了得.


100楼2006-07-15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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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一个多月过去了,迷兰的伤基本痊愈,只是除了腿仍然不能动。 

    关东大赛要开始了,身为冰帝网球部的部长,迹部忙得不可开交,忙得甚至连和慈郎都说不上话。 

    可无论忙到多晚,身体有多累,他还是会每天都不厌其烦的往返在学校和医院之间,陪在迷兰身旁。 

    迷兰的话变得少了,笑容也少了,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坐着,耐心的等着迹部到来,只有迹部来的时候,她才会露出笑脸。 

    每天看着这样的迷兰,迹部心里更加难过,那个曾经总是笑得像阳光一样的女孩子哪里去了? 

    是自己亲手扼杀了她吗?那个他默默爱了十几年的女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 

    今天,是伤愈后的迷兰第一次复查,结果出来后,迹部几人就迫不及待的围住了田中。 

    翻看着检查报告,田中满意的笑了,“呵呵,没想到手术的情况这么好,虽然大部分神经受创,但由于手术及时、方案合理,所以我想再过几个月,她就可以站起来了,然后就是深入的复健,以现在的检查情况看来,如无意外,她以后完全可以正常行走。” 

    “啊,太好了~~~~~” 

    如雨过天晴一般,田中的话扫清了几人心里连日来的阴霾,心中大石落地,终于感到一丝轻松。 

    “这样就好了,景吾你最近实在太累了,这下你可以先专心打关东大赛了。” 

    忍足笑着拍了拍迹部的肩,很高兴看到迹部露出了久违的轻松表情。 

    “嗯……是呀……” 

    卸下了压在心口的石头,迹部才忽然感觉出自己的疲倦,真的是太累了。 

    慈郎来到迷兰的病床前,这是自迷兰醒后,他第一次进来探望她。 

    但其实他来过很多次,却每次都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静静看着房内两个人谈笑温馨的画面。 

    每每这时,他就会感觉自己变成了多余的人,仿佛就不应该出现在这。 

    “迷兰姐,医生刚刚说了,你的腿很快就能好起来,像以前一样。” 

    听完医生的诊断,迹部忙着就来告诉了迷兰。 

    好久没见了,迹部那种发自真心的笑,竟看得慈郎心中生疼。 

    “哦,是吗……” 

    迷兰淡淡的应着,迹部奇怪为什么她看起来并不是那么开心。 

    “我们校马上就要参加关东大赛,所以最近我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陪迷兰姐了。” 

    “啊,没关系,景吾要加油啊。” 

    迟疑了一下,迷兰又抬眼对着慈郎说:“还有慈郎也是……很抱歉我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现在我终于想通了,我应该是祝福你们才对,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而已,怨不得任何人。” 

    这些话莫名的让慈郎开始心生感动,而后三人的手握在一起,但迹部心中的自责并未因这句话而减少,反而让愧疚感更深的滋生在心底,只不知要如何去弥补。 

    ------------------------------------------- 

    时间过得飞快,关东大赛的前夜,是六人赛前的最后齐聚,对战表已经出来了,正中下怀,第一场就是青学vs冰帝。 

    事情发展至今,似乎每个人心中都有着自己无法言说的苦衷,而这次的大赛让他们暂时抛开了心头的万般思绪,准备尽全力的放手一搏,无论成败,网球或许联系了他们的命运,让他们不愿放弃。 

    而现在这六个人在一起,坐在花园的草地上,气氛温馨而融洽,谈笑风生间,仿佛又回到那最初相遇的日子,懵懂的少年,没有世俗,没有破坏,没有欺骗,没有谎言…… 

    夜越来越深了,可没有人想睡,没有人想要散场,这样的情景以后还会有吗?身畔的人还会是他吗? 

    极力的想记取此刻身边人的样子,一笔一笔的描画在脑海,绝对不想忘却,却不知要如何才能真实的拥有…… 

    或许他们都不知道,这场大赛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然而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孤注一掷的抛在了这场比赛上。 

    或许,这是对过去的终结……可不知到底什么才是明天的开始……


    103楼2006-07-23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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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3 04:3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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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部长不在,真的是好无聊的nia~~~~~” 

      红色的大猫坐在更衣室,拖着长长的尾音,无精打采的说,却在收到众人纷纷投射过来的警告眼神后,连忙噤声。 

      捂着嘴偷偷的瞄向一旁的不二,只见他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笑眯眯的拿着球拍走出了更衣室。 

      “不二他没有问题吗?” 

      迟疑了半天,菊丸才冒出这么一句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 

      “呃……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啊?”一旁的桃城嘴快的接口道。 

      “嗯……”众人同意的点点头。 

      “怎么会没有异常?”角落的一个人突然出声。 

      “哎?!”众人把眼光投到在角落里的那个人身上,“你这话什么意思,越前?” 

      “你们难道没发现,从部长不辞而别之后,不二前辈他一次都没有提起过部长的名字,也没提起过他的任何事,甚至连我们说到部长的时候,不二前辈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这难道不是异常吗?” 

      还是那副拽拽的样子,可其中却难掩关切,越前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真的是呀。” 

      一听到越前这么说,大家全都发现了这个事实,这样看来情况可是不妙啊。 

      其实虽然大家都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玄机,但是对于手冢和不二之间的感情大家却是心知肚明。 

      现在手冢用这样的方式不告而别,说是去德国治疗,却只是在电话中通知了龙崎老师,然后根本就没说还要不要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对他和不二的事竟也只字未提,仿佛这一走就是永别了一样。 

      更奇怪的是对于手冢的离去,不二竟也似好不关心,问都懒得问似的,每天照常的训练、照常的笑,就像是手冢这个人从来没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 

      真是太诡异了,手冢和不二之间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才会让两人有这样的举动。 

      “哎,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啊?”菊丸茫然地问。 

      “呃……我也不知道耶,或许也只能是在不二面前尽量的少提到手冢了,希望这段时间过了,就没事了。”大石忧心忡忡的说。 

      “嗯!”众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也许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大家记住了,不仅不能提到手冢的名字,包括什么部长啊、跑圈啊、削球啊……反正跟手冢有关系的字眼都不要提。” 

      乾镜片闪着光,大略的总结了一下,刷刷的记在了笔记本上。 

      “对对——嘶~~~~”众人点头附和。 

      “还有啊,就是菊丸和桃城你们一定要注意啦,千万别多话,最容易说漏嘴的就是你们了。” 

      “什么嘛,我哪里有多话。” 

      不同于菊丸老老实实的应承下来,桃城气急败坏的抢白着。 

      “桃前辈本来就是这样的嘛。” 

      角落里的越前又一次出声,很不给桃城面子的揭他的伤疤。 

      “喂~~~~你~~~~~” 

      还没等桃城去抬杠,一旁的乾又说,“先别说别人了,越前,你的左手也暂时不要用了,改用右手打球好了,反正你也是双刀流的。” 

      “呃……?”-_-||||||| 

      越前满头黑线,不用这么夸张的吧。 

      可是看到学长们冒着星星的殷殷眼神,他也只好拉低了帽檐,在桃城的掩嘴窃笑下,说了一句mada-mada-dane算是表示默许了。 

      球场上,各位正选开始了一对一的练习,三局下来,不二对他对手今天的表现感到奇怪。 

      “呵呵,越前你怎么回事?你这样可是赢不了我的。” 

      听到这番话,越前空空的左手握了又握,憋了半天,终于还是说:“切~~~不二前辈少瞧不起人,我用右手一样可以赢你!” 

      “是吗?这可不像是越前啊!” 

      不二看着不同寻常的越前,状似毫无所觉一样,笑盈盈的将球发了出去。 

      不出所料,结局以越前完败收场,其实以越前右手的实力,对付一般人绝对绰绰有余,但是对于像不二这种高手中的高手,不用左手的他,失利在所难免。 

      然而越前转身离去的背影,没有沮丧也没有不甘,这真的不像是越前,那个热爱着网球,执著于胜利的倔强孩子。 

      如若不是为了朋友想必他是不会这么做的吧。 

      此刻没人注意到不二望着越前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神情。 

      “热死了~~~” 

      一场下来,菊丸一屁股坐到了球场,体力透支。 

      “给你喝点水。” 

      大石还是那么体贴细心,黄金搭档真不是盖的,马上就能互相领会对方的意思。 

      菊丸闪着星星眼接过了水,喝了一口,难过得咽了下去,“啊,大石,这里为什么不加点冰块啊!!!好热——” 

      啊~~~~ 

      “嘘——嘘——” 

      旁边传来一道道紧张的眼光,想了半天,菊丸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那个禁句“冰块……” 

      “啊,哈哈~~~~菊丸你渴了就快喝水嘛……” 

      说着大石就拿着水杯猛劲给大猫灌着,一边扭过头若无其事般的干笑着向不二招手,脑后的汗如瀑布般倾泻。 

      可怜的菊丸就快被呛死了,大石却毫无所觉,继续想用水来堵住他的嘴。 

      直到一帮人扑过来解救,菊丸才算从生死边缘中挣脱出来,坐在那里委屈的瞪着眼睛。 

      不二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场景,摇了摇头,准备收拾东西走人,这时电话却响起,看了屏幕上的显示,神色无端的凝重了起来。


      106楼2006-07-28 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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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咖啡厅—— 

        不二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眼前那张华丽却愕然的脸。 

        “突然打电话叫我出来是什么事啊?小景?” ^0^~~~~ 

        看着那笑得有些欠揍的神情,迹部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不二他都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这么镇定。 

        难道说他对手冢的无端离去一点都不关心? 

        算了,反正这两个人都是怪胎,一个走得不明不白,一个乐得不闻不问,像自己这样的旁人是永远无法猜透他们的心思的。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手冢临走时交待的事说明白,也就算尽了做朋友的义务了,毕竟他们自己的事,心中自然有数。 

        “国光走之前,交给我一样东西,让我转交给你。” 

        眼看着迹部将一本笔记本拿到桌上,不二愣了一下,随即了然而又苦涩的笑了。 

        果然,这个真的是在他那里,这下所有的疑问全都可以解开了,为什么他会走,为什么在比赛中表现得那么奇怪。 

        其实,自己也已经隐约的想到了这个原因,只是没想到手冢会等了这么久,最后把这场比赛作为一个终结点。 

        没有马上就抛弃自己,这是手冢的方式吗? 

        将笔记本拿到眼前,上面的小熊笑意仍在,然而眼前却越来越模糊不清。 

        低着头,不想让对面的人窥视到什么,不二轻轻地问道:“国光他……还有说什么吗?” 

        迹部不明白为什么不二对着笔记本时,竟能露出那样凄苦的笑容,然而,他也无需去明白,他只要再做一件事,也是手冢曾拜托给他的。 

        “是的,国光说,让我告诉你他以前的事,他说你一直想知道。” 

        “…………”不二惊诧的抬起了头…… 

        ------------------------------------------------------------------------------- 

        不知道怎么回的家,总之从和迹部分开到回家的这一段过程,不二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 

        走在街上,好几次的横冲了马路,闯过红灯,还惹得一个司机下的车来想要破口大骂。 

        但当这个司机一看到不二时,又惊为天人,脱口欲出的三字经被生生的咽了回去,献着殷勤的想送他一程。 

        然而对于司机的搭讪,不二却似完全没有听见,仍是两眼没有焦距的向前走着。 

        看着不二的背影,司机惋惜的感叹道,“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居然是个……” 

        说着还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头,意思就是说这个人不是智商有问题那就是精神有问题,换句话说就是白痴或者神经病…… -_-||||| 

        可这时不二却倏的回过头来,冰蓝的瞳孔射出凌厉的光,紧紧盯着那个说话不用大脑的家伙,吓得那家伙立马跳上车猛踩油门逃命似的走了。 



        回到家便仰倒在床上,不二拿着那个笔记本,盖住了脸。 

        一开始对于自己利用手冢的这种决定,不二只是有些悔恨,但听了迹部的话后,他已经变得痛恨起自己了。 

        怎么也没想到在人前那么显赫的手冢竟然会有那么不堪回首的童年。 
        原来上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个女人不是手冢的亲生母亲,他的母亲早在他五岁的时候就跟别人走了. 

        她毫不眷恋的抛下了手冢和他的父亲,抛下了那两个她曾信誓旦旦的说过最爱的男人。 

        五岁的手冢已经懂得一些事了,在那个明媚的早上,他看见他的母亲拎着行李走出家门,上了一辆他从未见过的车。 

        太少的阅历,太单纯的心,让他完全无法理解母亲的行为,只是感觉告诉他,母亲要离开了,永远不会回来。 

        然而他没有追上去,只是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 

        可笑的是,那个他曾经最爱,那曾经说过最爱他的人,竟然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随意笑了笑,有些轻蔑的…… 

        就这样永远离开了他的视线。 

        渐渐的,手冢长大了,却决口不提母亲的任何事,因为他终于知道了实情的真相。 

        那个他所谓的母亲会跟父亲在一起也只不过是为了钱而已,那些山盟海誓的爱由始至终全都是堆砌出的谎言罢了。 

        于是他就这样在最爱的人的欺骗和背叛中,彻底的冰封了自己,直到遇上他…… 
        


        107楼2006-07-28 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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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怨念啊怨念……] 

          “景吾,岳人这几天的心情好像很不好啊!” 

          趁着训练的闲暇时间,小羊一头栽进迹部的怀里,不无担忧的说出心中的忧虑。 

          然而听了这话后的女王却紧紧锁起了眉头,心里万般委屈:心情不好的人不只是岳人吧,还有本大爷呢! 

          想自那日起,日吉突然开始和泷出双入对,使得岳人几次失去下手的机会后,那只可恶的小猫竟然把罪恶的黑手伸到了绵羊的身上,令慈郎顺理成章的代替了日吉的地位。 

          卷毛羊摇身变成了替罪羊,每天在忍足哀怨喷火的眼神下过活。 

          而女王自己呢,似乎还要更加悲惨一点,除了每天和慈郎独处的时间减少了之外,和那只狼的独处时间倒是增加了一倍有余。 

          而且这其中外加的福利就是要无限时的忍受某狼在耳边的聒噪和抱怨。 

          经典台词诸如:小景,你怎么不圈好你家的羊?/小景,你是不是这么没有魅力啊?/小景,为什么你可以这么无动于衷?/小景…… 

          每每这时,迹部都会一肚子的火: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嘛,现在说来怎么好象都是我的不对? 

          然而看着好友的伤神,迹部也无法发火,只能在心里骂着:你们两个搞什么飞机啊?刚刚撮合了一对,现在又想要拆散一对吗? 


          不过,难得的,今天小羊似乎有点空闲能偎在自己身边,迹部心情不错,有问必答,“忍足说,岳人要和他分手。” 

          “怎么会?岳人这几天明明很伤心的样子,还叫我不要说出去,一定是忍足的不好啦。”小羊不肯相信的猛摇头。 

          “不知道啊,也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吧。” 

          怕小羊就此摇出重度脑震荡来,迹部慌忙用手强行固定住他的头颅。 

          “你已经够笨的了,再晃下去就变成白痴啦!” 

          “哼——” 

          小羊不服气的噘起嘴,从迹部腿上跳下,向远处的岳人招了招手,“不跟你说了,岳人找我打球。” 

          “喂……” 

          迹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慈郎已经跑出老远。 

          被无视的女王只好在头上挂满华丽的黑线,与站在身后不远处的某狼一同在心中怨念啊怨念…… 

          霎时,方圆百米内阴风阵阵……


          112楼2006-08-04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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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一个非常古典的茶馆里,一个女孩穿着和服端正的跪坐在榻榻米上,茶桌对面没有人。 

            那么看来,她应该是在等人。 

            时间已经过了好久,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女孩已经面露不耐,但是还是一直没有敢站起身来。 

            那么看来,她应该是在等一个重要的人。 

            终于,又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门帘掀开,一个雍容华贵的夫人走了进来。 

            “哎哟,夜兰,实在是不好意思,叫你等了这么久。” 

            来人笑眯眯的开口道歉,心细的人一听就听得出来,这里面完全没有什么真心的感觉,反倒……有点正中下怀……。 

            然而屋内的女孩,也就是夜兰啦,乍看到等待的人终于出现,心中欣喜万分,当然是根本没有发现这一点。 

            “没有关系,忍足伯母,请进……” 

            恭敬的称呼着,夜兰想要表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 

            都知道日本的父母最喜欢儿媳是个懂得礼数家教的女孩,所以一般都会选择一些比较古典或透着浓厚文化气息的地方来见面,以此来对未来儿媳进行考验,尤其大家族更是热衷于此。 

            生活在大家族里的夜兰当然深谙这一点,因此,当听到电话里的忍足夫人提出要在这里见面时,心里那个激动啊,自己的暗中努力果然没有白费。 

            翻看了各种资料,想尽各种办法要让自己表现得最完美,这其中当然包括穿和服、跪坐以及行礼。 

            书中提到:一定要一直保持身体的正直跪坐,双手扶膝,不可轻易站起,直到见到客人方可站立,然后要九十度鞠躬行礼,然后待对方落座后,本人需继续跪坐。 

            为了博得忍足夫人的青睐,夜兰誓要把一套程序做完整,然而当要起身站立行礼时,却开始冒出冷汗了。 

            从进门起就这么一直跪着,腿早已麻木的没有知觉,坐着的时候不觉得什么,这一旦要站起,那如千万只蚂蚁啃啮的感觉,真是比死还难受啊。 

            而且这见鬼的和服把腿裹的像粽子似的,任夜兰咬着牙努力的像要站起来,却最终在下肢麻痹和衣服的紧包密裹下直直的跌了下去,直差没有让脸直接着地。 

            尴尬的匍匐在那,夜兰不是不想起来,而是实在是动弹不得,痛痛痛痛痛!~~~~~~腿麻的好难受。 

            那是什么破书嘛,教的办法这么滥,见鬼的《我与婆婆见招拆招之100问》,回家就拿去生火,怪不得作者署名:哭泣的涟漪呢,看了这种书还真的是会让人哭。 

            “哎呀,我们都这么熟了,干吗要行这种大礼呢?夜兰乖,快起来呀。” 

            看着夜兰苦不堪言又要强颜欢笑的样子,忍足夫人心里早已经笑开了,呵呵,这个茶馆不错呢,自己果然没选错地方,真是天才呐…… 

            要不是夜兰一直是低着头面对着大地,她应该会看见忍足夫人那像狐狸般狡猾的样子,摇耳甩尾……得意非凡……


            113楼2006-08-04 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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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种情况下,夜兰一直默不作声。 

              除了是说不出什么之外,心中却是在不停的盘算:这个女人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看来自己真的是没有机会了,可是怎么能让他们那么好过? 

              既然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怎么能让那个穷酸的小鬼得到? 

              哼,现在,他们不是已经分开了吗?那么,就让你们永远不要有和好的机会! 

              瞬间滑过眼底的阴霾和毒辣逃过了进来沏茶的侍者的双眼,却没逃过对面忍足夫人犀利的眼神。 

              就算说夜兰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可又怎能敌的过忍足夫人的千年道行,这些小心计想要瞒天过海还为时尚早。 

              “夜兰,看在我们两家交好的份上,我再提醒你一句,你以前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翻出来,够你做一辈子的牢了。” 

              一番话让夜兰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有些发抖,好半天才困难的颤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这张支票你总该认识的吧……” 

              优雅的从包中拈出一张支票,在夜兰面前晃了晃,正是她那时给那几个要除掉岳人的混混们的报酬。 

              看着仍然垂死挣扎的夜兰,忍足夫人决定给她最后一击,完全断了她的念头。 

              此时的她笑得让人如沐春风,然而看在夜兰的眼里,周身却是如罩寒霜,不知为什么,越来越冷,夜兰开始止不住的打颤。 

              “怎,怎么会……”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安排他们销声匿迹的,怎么还会被找到? 

              “呵呵,我娘家以前是做什么的,你应该也有耳闻,现在虽然早已转入正行,但是在道上谁还不得给我几分面子,要找那几个小混混应该不难吧?” 

              有些“不忍心”看到夜兰狼狈的样子,忍足夫人好心的为她解释着。 

              “所以,我们家的事希望你不要介入了,否则……” 

              意味深长的只把话说了一半,忍足夫人起身离席,把剩下的一半让她自己领会。 

              哈,好久没有干这种黑吃黑的江湖把戏了,好爽啊! 

              拉开门走出茶室,此时某位贵妇人的内心正没有形象的雀跃无比。 

              当屋内只剩下一个人,夜兰抖了好久才缓过神来,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努力的想掩饰内心的慌张。 

              正在这时,门却突然又被拉开,忍足夫人探进头来,“我是想问问你那杯茶你喝了吗?” 

              “什么?” 

              夜兰被问的呆住了,这茶怎么了? 

              “哦,忘了告诉你,我今天手一抖,不小心往茶叶里加了点料啊。” 

              “加……加了什么?” 

              夜兰突然回味起那杯茶有种说不出的香甜味道,心中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也没什么啦,只是一点点的毒药而已……” 

              忍足夫人摆着手,轻描淡写的说着。 

              “啊——???会是、是砒霜?!!!” 

              要是别人说放了毒药,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但是今天见识到了忍足夫人的腹黑,夜兰相信,这种事她绝对能够做得出来。 

              再也受不了重重的打击,没待求证刚才喝的是不是剧毒无比的砒霜,夜兰已经先晕了过去。 

              “哎呀,怎么会这样?” 

              看着呈现半昏迷状态的夜兰,忍足夫人语气及其无辜的说着,“。。。只是喷了点我的毒药香水而已嘛……” 

              谁都看得出,说这句话的人此时笑意有多么的明显……


              115楼2006-08-04 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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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景吾,晚上我想吃西街口的那家火锅啦!” 

                训练间隙,小羊咧嘴傻笑着跟迹部说。 

                今天难得的跟岳人请了假,可以陪一陪迹部,顺便又能吃自己早就垂涎三尺的牛肉火锅,慈郎心里美滋滋的打着算盘。 

                “啊?” 

                听到慈郎这么说,迹部心里又高兴又为难,高兴的是慈郎难得这么主动地来找自己,为难的是他已经答应了迷兰今天要去医院看她。 

                慈郎看出了他的犹豫,轻轻的问:“是迷兰姐又找你吗?” 

                迟疑了一下,迹部点了点头,有些抱歉的看着慈郎。 

                慈郎低垂着头,隐藏住失望的表情,抬头的瞬间,脸上已挂回了灿烂的笑容。 

                “没关系啦,火锅可以以后再吃嘛,现在最重要的是迷兰姐的身体,你去好好的陪她吧。” 

                慈郎知道,迷兰的恢复情况很不好,这一直让迹部心里很是不安,因此现在才这么紧张她。 

                然而看着日渐憔悴、沉默抑郁的迷兰,看着忍着痛苦、笑着祝福自己的迷兰,慈郎的内心又何尝安定过呢? 

                只恨自己没有办法帮助她,而能帮助她的那个人只有迹部,变得消沉的她,只有见到迹部时才会恢复活力呢。 

                其实慈郎从来没有怀疑过迹部对自己的爱,但是他也知道,即使迹部现在爱的是自己,但迷兰在他的心里也永远会是最特别的存在。 

                他不是嫉妒,也不是不相信迹部的为人,只是自从迷兰出事的那天起,说不清是什么,一种不安的感觉总围绕着他。 

                笑过自己的敏感,也努力的想过去挥散这种感觉,然而没办法,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的占据了自己的内心。 

                有时明明迹部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就在迹部的怀里,然而,却觉得迹部就要离自己好远好远…… 
                “医生,迷兰为什么到现在都站不起来?你不是说她可以恢复的吗?” 

                迹部记不起这是自己第几次闯进田中的办公室来问同样的问题了。 

                “这……” 

                关于这件事田中也一直不能理解,明明各项检查都很正常啊,恢复后的状况出乎意料的好,按理说早就可以进行行走复健了,然而到现在还站都站不起来,这种情况太不可思议了。 

                搜肠刮肚,田中想找出一个合理而科学的解释,“呃……在生理上迷兰小姐她已经完全恢复,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至于她为什么迟迟都站不起来,我想也只有一个解释了。” 

                “是什么?”迹部急切的问。 

                “嗯,就是心理上的问题了,有些病人可能因为不能克服某些心理上的障碍而导致身体上的不配合,这样的病例也是有的。” 

                “什么?” 

                这个答案完全在迹部的猜测范围之外,难道伤好了不就是好了吗?怎么还会有这种棘手的情况。 

                “那要怎么办?” 

                “如果是心理的问题,就不会那么好解决了,最起码要找到根源才行。” 

                “那多久才会好?” 

                “这……我也不太清楚了。” 

                “你不是说,曾经有这种案例的吗?那个病人经过多久才好的?” 

                “呃……” 

                田中迟疑了好一会,终于像下了决心般的说道,“是一辈子……那个病人坐着轮椅坐了一辈子……” 

                “…………” 



                “景吾,你怎么闷闷不乐?” 

                迷兰靠在床头看着若有所思的迹部。 

                “啊?没事,迷兰姐你最近觉得怎么样?腿上有知觉吗?”迹部试探的问着。 

                迷兰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轻轻的摇了摇头,“景吾,我是不是……好不了了?” 

                “怎么会呢?医生说你恢复的很好。”迹部一惊,慌忙掩饰的说道。 

                “可是,可是我到现在都站不起来,我……不想总这样拖累你。”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迷兰已经开始轻轻的啜泣起来。 

                看着这样的迷兰,迹部心中一阵抽紧,温柔的圈住她,“放心吧,我会陪在迷兰姐身边直到迷兰姐好起来。” 

                迹部可能永远不能释怀,是自己害的她出事,是自己夺去了她灿烂的笑容,是自己扼杀了她今后的美好人生。 

                “那……我要是永远也好不了呢?” 

                抬起楚楚可怜的泪眼,迷兰等着看迹部的反应。 

                “…………那么……我就永远的……陪着迷兰姐……照顾你……” 

                这几句话迹部差不多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他知道说了这话会意味着什么,然而此时他无法不让自己这么做。 

                如果迷兰一辈子不能离开轮椅,那么自己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这份责任,他始终无法推卸…… 

                愣了好久,迷兰突然扑进了他的怀里,哽咽的声音让人心碎,“谢谢你,景吾,没有你,我真的没有办法再撑得下去……” 

                轻轻的拍着迷兰荏弱的背,此时迹部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个人:他呼呼大睡的样子、他天真无邪的笑容,他在开心的向他撒娇,还有……他独自一人的黯然神伤…… 

                就像放电影一样,慈郎的形象越来越清晰的一一浮现出来,每一个片段都像一把刀一样深深插在迹部的心上。 

                然而,此时迷兰的脸上却浮现出了胜利的笑容,他并没有看到……


                116楼2006-08-04 0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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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3 04:2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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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那家蛋糕店,又是那张桌子,落座不久,又是同样的话题。 

                  “怎么样了啊,岳人和‘她’还顺利吗”? 

                  忍足夫人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慈郎被这个问题弄得不明所以,倒是岳人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的意味,脸色随之黯淡下去。 

                  “怎么?你们出什么事了?”忍足夫人明知故问。 

                  “我,我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 

                  这些话岳人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然而在她的面前,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自然而然的就说了出来。 

                  “什么?岳人你在开玩笑?” 

                  慈郎鬼叫起来,原来迹部说的是真的,岳人真的要和忍足分手啊。 

                  可是,是为什么啊,明明那么要好的两个人,怎么没有预兆的说分就分呢? 

                  “是真的,有人告诉我说,有些东西我永远给不了他,所以我想清楚了,我不能这么自私的就把他留在身边。” 

                  轻轻垂下头,岳人的声音几不可闻,听的小羊皱起了眉。 

                  “岳人真是好孩子,懂得为别人着想。” 

                  忍足夫人慈爱的看着他,眼神很是温柔。 

                  “但是你仔细去想过恋人的心情吗?你怎么知道你给不了他的东西,会是他想要的?也许他想要的只有你呢?” 

                  “啊……” 

                  岳人顿时被问得张口结舌,这个问题他真的没想过,只是那天,夜兰对他的厉声指责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你很自私诶,只顾着自己高兴,害的侑士和家人决裂!” 

                  “……侑士可是独子,你有没有想过他这样会被忍足宗家所有人唾骂!” 

                  “……也许他是迷恋你,但是现在他只有17岁,那以后呢?时间久了,他自己自然会知道什么对他最重要,那应该是妻儿相伴的家庭!” 

                  “所有这些,你究竟能给他什么?到那时他迟早会后悔!!!” 

                  想着想着,岳人的泪就这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忙用手去抹,却是越抹越多。 

                  “我……只是……怕他以后会后悔,其实……我真的不想离开他,我好自私……呜……” 

                  岳人用手背抹着眼睛,声音断断续续,像个孩子似的呜咽起来。 

                  “自私的人是我,只想要留岳人在身边,却不知道岳人的心里为了我担负着这么多的事……” 

                  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嗓音在头上方响起,岳人恍惚的只觉得像在梦中,真得太想他了吗?这样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然而随着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到头上,那熟悉了的触感,那习惯了的摩挲,让岳人惊愕的抬起头来,然后,瞪大了眼睛…… 

                  ——不是梦……真的是他…… 
                  腾的一下站起身,岳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想逃,现在的自己还不知道怎样面对他,尤其是他刚刚才剖开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 

                  然而,没等他做出反应,下一秒钟他便落入了一个阔别已久的温暖怀抱,想试着挣扎,奈何没有一点力气,只有任自己伏在忍足的肩头,茫然的哽咽道歉,让泪水肆意的流淌。 

                  “对不起,对不起,我那么轻易的就把你放开了……” 

                  眷恋的抚着那醉人的玫红,忍足轻轻的在他耳边说,“那么,你不要再放开我了,如果我失去了岳人,才真的是会后悔。” 

                  趁着岳人在怀里哭,忍足转过头向正在用欣赏的眼光瞧着他的母亲眨眨眼睛。 

                  “呃……这位伯母说的没有错,我想要的就只有你……” 

                  看着母亲突地哑然的样子,忍足忍不住在嘴角边勾起了一个痞痞的坏笑。 

                  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踏实过,经过这样的事,还能像现在这样的拥着只属于他的岳人,忍足觉得,这一次,也许是真正的拥住了幸福…… 


                  看着眼前幸福相拥的两人,慈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鼻子也会酸酸的,是为了好友能最终解开心结而高兴吧。 

                  当然了,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呢,自己也曾深深地体会过这一点。 

                  但是,为什么,和这样的两人相比,会突然间发现,幸福离自己好像已越来越远…… 


                  ——忍足宅—— 

                  “老妈,你真够意思耶,我错怪你啦——” 

                  忍足亲热拥着母亲的肩头,笑嘻嘻口不择言的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想今天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让他去某某蛋糕店,疑惑的去了之后,看到了岳人,忍足就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母亲是一直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啊。 

                  呵呵,忍足夫人在心里暗笑,看来儿子真的是很高兴呢,他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孩子似的赖在她身边,话说自从他能独立思考开始,好像就成熟的不得了,这个样子才算可爱嘛。 

                  “你也很够意思啊,竟然没有当着岳人的面戳穿我的身份。” 

                  忍足夫人当时有一点没想到会这样,想她还准备了不少种类的自我介绍和开场白,竟然全都没用上,不过这样倒好,看来以后会更有趣呢。 

                  “呵呵,这样就揭穿你的身份,以后岂不是会无趣的多?” 

                  此时此刻,忍足母子之间相似的本质终于共同爆发,对望的双眼同时闪过了狡黠而得意地光芒…… 

                  (画外音:岳人啊,小心啦~~~~走进了大森林的小红帽要碰到大灰狼和狼外婆了~~~~~~)


                  118楼2006-08-04 0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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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病房里,一个男孩坐在床边和一个女孩有说有笑,气氛轻松愉快。 

                    然而病房外却有两双担忧的眼睛隔着玻璃望着里面,其中一个人有些气呼呼地说道,“侑士,迹部总这样和迷兰在一起,他还管不管慈郎了?” 

                    另一个人扶了下眼镜,轻咳一声,无奈的说,“呃,总是这样确实是有些不妥,不过,是因为迷兰姐身体不好嘛,放心吧,迹部是有分寸的人。” 

                    “是么?” 

                    问话的岳人紧盯着房里的两人,虽然忍足这么说了,但他心中还是隐隐的觉得不安。 

                    这时候,忍足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大石打来的,忍足接听了几句便拉着岳人推门进屋。 

                    看着诧异的两人,忍足笑嘻嘻的说,“迷兰姐,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啦,迹部,大石找你的电话。” 

                    “哦?他会找我?” 

                    迹部有些疑惑的接过电话,走出病房去接听。 

                    “大石找迹部?那他为什么要打给你?”岳人奇怪的问。 

                    “啊,因为大石说迹部的电话关掉了。” 

                    有意无意的,忍足的眼神落到了迷兰手边的行动电话上。 

                    察觉到了忍足意味不明的眼神,迷兰忙拿起那个电话,作势一看,顿时懊恼的皱起了眉。 

                    “哎呀,天呐,这都怪我,刚才用了景吾的电话,竟然就不小心给他关掉了,侑士,刚才是什么重要的事吗?怎么办?景吾一定会怪我的,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啦。” 

                    “呵呵,没关系,不是还有我的电话在吗?景吾不会生气的。” 

                    忍足摆摆手,嘴角边勾起了一个弧度,笑了,然而却有些意味深长。 

                    他并不是愿意轻易表露心事的人,但他旁边的小猫可不是,气鼓鼓的瞪着眼睛,摆明是不相信她的话,哼,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面对着小猫清澈的眼睛,迷兰开始有些尴尬,而这时接完电话的迹部走了进来,脸色异常的沉重。 

                    “侑士,找人去查出入境纪录,看看国光到底去了德国的什么地方。” 

                    “…………” 

                    忍足被迹部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糊涂了。 

                    “国光走之前不是说不让我们找他吗?怎么……” 

                    “现在不同了,不二周助他,出事了……” 


                    慕尼黑的深夜,通常这种时候来的电话,铃声都会特别刺耳,而今天却似乎更加的尖利,一下子便把睡梦中的手冢惊醒。 

                    擦擦头上的汗,不知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很长一段时间里,手冢都睡不好。 

                    今天也是,噩梦连连,尤其这电话的铃声,好像划破了夜空,也像是划在了手冢的心上。 

                    这么晚了,以前只有那个华丽自恋的人才会毫无顾忌的打来,可是现在不会是他,他不知道自己在哪的。 

                    稳定了一下情绪,手冢接起了电话,然而,他猜错了,电话里传来了遥远却又华丽的声音。 

                    “喂,你这家伙,竟然消失这么久都不通知本大爷你在哪里,让本大爷好找啊!” 

                    “景吾?真的是你?” 

                    手冢有些不敢相信,不过,听到好友的声音,听到那熟悉的语言,这种感觉,真好啊。 

                    “你怎么会这时候打来?”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缓缓的说,“国光,你回来吧,你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了好多事。” 

                    “我……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打算回去了。” 

                    手冢迟疑了一下,说出了心里话。 

                    “可你现在必须回来,不二他……他出事了……” 

                    “周助他……” 

                    手冢的心因迹部这一句话而狠狠地收缩了一下,心跳顿时加快,连电话也差点拿不稳。 

                    然而死命的压制住几乎冲口而出的“周助他怎么样了?”,手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什么波澜。 

                    “不二他……的事,和我没有关系了,我困了,有事明天说吧。” 

                    “啪哒”手冢放下电话,随即扯断了电话线,拿起被子将头蒙在了黑暗中。 

                    睡意全无,在无际的黑暗中,只有心跳越来越清晰,每一下都在敲击着手冢的神经,他只能把被子裹得紧紧地,像只茧蛹一样,要把自己封闭起来。 

                    为什么?不想再管他是死是活,却在仅仅听到他出了事之后,就变得这么不能自已? 

                    不是早就决定要和他再无瓜葛了吗? 

                    “手冢国光,不要再动摇了” 

                    手冢这样对自己说着,然而此时的脑海中却满满都是不二的影子,越来越清晰,然后猛然间一齐向他压了过来。 

                    忽然之间,手冢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 

                    那是因为……身边没有他……? 



                    日本又已经过了两天,手冢竟然开始全无音信,连迹部也无法尽快再联络到他。 

                    这下众人又焦急起来,慈郎和岳人也已经知道不二的状况,吵着闹着要去看他。 

                    看着俯在床边抽抽泣泣的小羊和小猫,迹部的脸都黑了。 

                    ‘这个手冢国光搞什么鬼,竟然在本大爷面前玩失踪,然后还摔本大爷的电话,然后又继续玩失踪?简直不可原谅。’ 

                    这时,不二家门铃响了起来,由美子跑去开门,不出所料,青学的正选又都聚齐到这里。 

                    一进屋,他们便看到了冰帝的四人。 

                    “抱歉,还是没能找到他。” 

                    迹部皱着眉,同迎面走来的大石说道,他是很少会道歉的人,但是这次他觉得手冢做的有些过分了。 

                    “没,没关系啦,也许,这就是不二的命运吧。” 

                    大石看了眼床榻上的睡颜,难过的别开了头。 

                    而他这一句话彻底触动了小羊和大小猫脆弱的神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哽咽。 

                    而这时,门铃又再次响起。 

                    “是裕太回来了吧?” 

                    由美子边喊边跑去开门,然而拉开门的瞬间,她却愣住了。 

                    “你是……” 

                    门口站着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少年,风尘仆仆,一身疲惫。 

                    这张脸,不二由美子从来没见过,然而,她的第一感觉让她脱口而出了这样一个名字:“手冢——国光——”


                    120楼2006-08-04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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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手冢翻开的那页纸上赫然粘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对母子。 

                      两三岁的男孩有着和母亲一模一样的褐发褐眼跟清秀的脸庞,此刻他正紧紧抱着母亲的脖子,开怀的笑着。 

                      手冢用手轻触着相片,然后慢慢的掀开来,露出了相片背面的一行字:周助,这一刻,我很快乐…… 

                      写下这行字的时候,是去德国的前一晚,也许那个时候手冢都还不知道自己写这句话时的心情。 

                      母亲深深的伤害了他,他却仍然想起了曾经的快乐,是不是代表,他早已经原谅了她呢? 

                      然而直到现在手冢他才清楚自己的心,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当日会鬼使神差的把这张相片粘到不二的日记里。 

                      原来他早就把自己和不二的命运紧紧地捆绑在一起而不自知,就像原谅了母亲一样,手冢原谅了不二,更甚者手冢竟然发现自己可能从来就没有怨恨过。 

                      他相信两人是心意相通的,所以他肯定不二一定是没有看过这张照片,以不二的聪慧,他一定不会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可笑的是自己的愚蠢,才会犯下了这样不可饶恕的罪。 

                      来到床前,手冢轻轻跪下,将相片放到不二枕边,用手拨开不二散落在额前的发丝,温柔的凝视着那即使睡着也微笑的脸。 

                      “周助,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明明已经爱了,却又用可笑的心结将自己缚住……” 

                      “我知道,你不想醒过来,是在惩罚我吗?” 

                      “那你就好好的睡吧,我答应你,就守在你身边,无论多久,再也不会离开。” 

                      跪在床边,手冢小心的捧过不二的脸,将唇印上他冰凉光洁的额头,隐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滑过俊逸的脸庞,落上那一直紧阖的双眼…… 


                      夜,渐渐深了,白日里喧嚣的世界此时也变得异常的静谧。 

                      一室落寞,只有情人在耳边的喃喃低语徘徊在夜色深处。 

                      一阵轻风拂过,掀动帘窗,驱走了夜空上的那一片乌云。 

                      孤月轻探,银色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温柔的拥着此刻在梦中相会的人儿。 

                      手冢跪在床沿,沉沉的睡去了,额头相抵,两人脸上是一样幸福而安心的笑容。 

                      然而不知是风动帘影的错觉还是月光瞬间的失神,错愕之间,床上那绝美容颜上的笑意,似乎渐渐加深了…… 

                      第二天清晨,手冢是在管家的敲门声中苏醒的. 

                      昨天也许是太过于疲惫,竟然就那么跪着睡着了,醒来才发现腿麻的厉害. 

                      然而即使这样,这却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手冢睡得最安心的一觉,没有失眠的反侧辗转,也没有噩梦的彻夜纠缠,只有一种踏实的幸福感觉一直缭绕在心头。 

                      拉过不二的手,手冢轻轻在他脸颊上吻了一吻,“早安,周助,睡得还好吗?” 

                      说完这番话,手冢静静的等着,许久,并没有奇迹出现。 

                      无奈的低笑,手冢撑着床站起身来,开门随管家来到楼下。 

                      楼下的餐厅里已经摆好了丰盛早点,然而手冢落座后却觉得食不下咽,周助还一个人孤单的在楼上,自己却还在楼下吃着厨师精心准备的早点? 

                      猛地站起身,手冢转身便向楼上走去,把随侍在旁佣人们吓了一跳,不明白为什么少爷突然间这么反复无常。 

                      然而任佣人们在身后不停叫着少爷少爷,手冢却没有丝毫的停滞,他们分开的够久了,此时的手冢哪怕一分钟都不想再看不到他。 

                      大步的来到了房间,手冢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笑着对里面说:“周助,我要进来喽……” 

                      然而当手冢推开门的一刹那,他却愣住了,还是那个房间,摆设一应俱全,然而独独不见床上的那个少年. 

                      难道昨天的一切都是在梦中吗?周助根本没有回来身边? 

                      霎那的茫然让手冢有些恍惚,颓然的仿若坠身梦魇。 

                      直到管家走近,看向里面,疑惑的说:“咦,昨天少爷带回来的人怎么不见了?” 

                      手冢这才回过神来,惊喜地抓住管家的肩,“什么?你说什么?我昨天真的带了人回来?” 

                      太好了,原来这不是梦,周助真的真的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那,他现在竟然不见了,不在房里,那么就是说他……醒了?! 

                      顿时,狂喜和激动充斥了手冢的心房,“周助……周助,你在哪?你快出来啊!” 
                      


                      122楼2006-08-10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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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高声喊着,一边狂奔在自家别墅的回廊,手冢几乎是一间间房的查看。 

                        管家和佣人全被手冢近乎疯狂和怪异的举止吓傻了,不知道要怎么办,也忘了要去阻拦。 

                        在他们的记忆中,他们的少爷从来连表情都很少有,更别说会这样失常,与他同来的那个男孩到底是何方神圣?竟会让冰山瞬间爆发成火山口? 
                        手冢一个个房间的推门而入,却是一次次的扑空,血液在沸腾,心却渐渐的变冷。 

                        周助,你还是不愿意看见我吗?为什么让我找不到你? 

                        前面已经是最后一间房了,那是手冢的书房。 

                        就快要绝望了,如果周助不在里面…… 

                        手冢不敢再想,他害怕从昨天到今早,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在作祟。 

                        来到书房前,手冢站定,没有像刚才那样冲动的大力推门,只是静静的站着。 

                        不知为什么,手冢好像感觉此时的书房里有一种心跳在和自己共鸣。 

                        慢慢抬起手,尽量的控制着不让自己颤抖,手冢缓缓推开门,然后想要确信般的揉了揉眼睛,却随之抹下了一颗滚烫的泪……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一室金辉,映出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虽然背对着门坐在书桌旁,然而那熟悉的气息却是手冢永远也不曾忘怀的眷恋。 

                        张了张嘴,手冢发现自己竟发不出声音,想上前去拥住他,却发现自己的腿像是牢牢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像是察觉了身后的响动,慢慢的,桌旁的人儿转过了身,额前茶色的碎发衬着笑眼弯弯,一如往昔的绚烂夺目,瞬间夺走了手冢的心神。 

                        “呐,国光,早安咯……” 

                        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中,不二缓缓的站起身来,向手冢张开了双臂。 

                        “你……” 

                        手冢只说了这一个字,剩下的话便淹没在两人紧紧地拥抱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忘却了时间和空间,手冢就这样紧紧抱着不二,怕是一松手,便要再次的失去他.

                        直到不二在他怀中开始手脚并用的挣扎,他才想到或许是自己抱得太紧了些。 

                        果然,松开手之后,不二就仰着已经憋得涨红了的脸,气鼓鼓的瞪着。 

                        其实此时不二最耿耿于怀的还是彼此的身高差距,现在这种局面,总是会搞得自己成为很被动的那一方。 

                        看着不二还有力气瞪人,手冢终于放下心,看来不二他是真的没事了啊。 

                        想着想着,手冢的嘴角竟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弧度,然后愈来愈深,终于转为开怀的大笑。 

                        本是气冲冲的不二此时却收起了表情,有些怔怔的看着手冢,然而一瞬间,心中也顿时了然,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大人像孩子一样的拥着笑成了一团,没有什么原因的,这只是发自内心的幸福在作祟,让人不知不觉地就会笑出声来。 

                        虽然一直到现在两人都几乎是没有对话,然而那种心与心的贴近,让他们觉得,这一次,幸福,终于回来了…… 


                        笑着笑着,不二笑出了眼泪,断了线的泪珠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落在手冢的脸庞。 

                        察觉到那湿湿的凉意,手冢将唇附在他耳边,“周助,我们从新开始,从此,心中没有仇恨,没有欺骗,只有你和我……” 

                        “嗯!” 

                        不二把头窝在手冢颈侧,含泪使劲点了点头,“不过,我现在好困,国光,我要睡,你可一定要叫醒我哦……” 

                        手冢心中一惊,不是刚刚睡醒吗?怎么还会困,难道他的病还没好? 

                        “周助,不要……” 

                        手冢急急的阻止他,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不二的身子已经软软的坠了下去,重重的拂落了桌上的书。 

                        这一下,让手冢的心跳几乎就此停止,慌乱的摇晃着不二,却得不到一丝的反应。 

                        就在手冢痛苦到快要绝望了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不二的嘴角好像弯了一弯,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这么想着,眼睛却无意间瞥向地上,猛然间发现,刚才被不二掀在地那本书竟然是格林兄弟的童话《睡美人》…… 

                        手冢心中一亮,随即头上挂满了黑线,不会吧,周助难道是故意的?刚刚还让我叫醒他,难道是为了……? 

                        ---------------------------------------------------------------- 

                        童话的结局是什么,大家耳熟能详,就是王子温柔的一吻唤醒了被诅咒的沉睡百年的美人。 

                        于是不甘心就这样平凡的醒过来的不二周助,钻到书房看到这本书后,便决定立即效仿之。 

                        他不期望会轰轰烈烈,可至少他觉得这是自己从手冢那应得的损失赔偿…… 


                        那么,结果是什么,当然是我们此次的童话主人公——不二周助得偿所愿啦。 

                        即使最后得到的是察觉了奸计的冰山散发着极地冷气的一吻,可也毕竟是吻嘛。 

                        所以…… 

                        从此王子和王子过上了幸福而快乐的生活……


                        123楼2006-08-10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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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医院走廊—— 

                           “小景,景吾……” 

                          忍足在后面边追边喊,可前面迹部却是越走越快. 

                          “喂,迹部景吾,你去赶着投胎啊,走这么快?” 

                          忍足受不了的一使劲追了上去,抓住了迹部大少爷的肩膀。 

                          “你有事就快点说啦,在走廊这么拉拉扯扯的能看吗?” 

                          迹部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瞪着忍足。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个忍足总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自己身边,嬉皮笑脸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看着迹部这副表情,忍足头上滑过一滴冷汗,心中暗暗咒骂着,“哼,你以为我愿意缠着你不放啊,你长得又没有岳人那么可爱。” 

                          话说现在的忍足其实心中郁闷到不行,谁让自己没完成岳人交待的任务呢,结果被小猫横眉冷对。 

                          几天来,无数次的去讨好,又无数次的被踹了出来。 

                          可是小猫这个任务实在棘手的很,以自己对迹部的了解,让现在的他放弃迷兰,那简直是天也要下红雨了,所以他在迹部身边蛰伏了这么些天却一点也没有办法下手。 

                          还有,还有那个慈郎,不仅不对迹部的行为稍加阻止,还一个劲的把他往迷兰身边推。 

                          结果现在搞的岳人比他还急,把自己推出去当友好大使,却害得自己现在两边不是人。 

                          命苦啊,想着想着,忍足在心里认命的重重叹了口气,除了感叹时运不济之外,也是觉得这件事确实是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好吧。” 

                          调整了一下呼吸,忍足开门见山的就说,“在迷兰和慈郎之间,你到底要怎么办?”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说到这个话题,那还不如干脆一下子挑明,大家摊开了说效果可能更好一点。 

                          “什……什么?” 

                          迹部心中一惊,一脸的不耐烦转而变成了一丝慌乱。 

                          “你这家伙这都是哪跟哪的话,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吗?” 

                          面对着忍足镜片后有些咄咄逼人的眼神,迹部本能的移开了眼睛。 

                          “没关系吗?小景应该不是这么迟钝的人吧,面对这两个都喜欢你的人,你对一个依依不舍,对另一个恋恋不放,这样也没关系吗?” 

                          察觉到迹部游离的眼神,忍足的心也跟着一沉。 

                          “我哪有?我对迷兰姐只是在尽朋友的义务而已,我爱的人是慈郎,你是知道的。” 

                          迹部急急的抢白着忍足的话,却连自己都是觉得明显的底气不足。 

                          “反了吧?我倒是觉得,在外人看来,你尽义务的对象是慈郎而不是迷兰耶,你还记得有多久没有好好的和慈郎吃过一顿饭了吗?不要觉得慈郎总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你就可以一直像现在这样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下去,这样,对慈郎不公平。” 
                          “…………” 

                          第一次,迹部发现自己被忍足说的哑口无言。 

                          迹部知道自己忽略了慈郎好久,但是每次看着慈郎那面对自己笑得灿烂的样子,他总是觉得以慈郎单纯的心性并不会有过多地心理负担,所以才纵容自己一次次的忽视慈郎笑容背后眼底深处的黯淡。 

                          不是没有想过现在的处境,可迹部知道,即使自己依照自己的心意选择了慈郎,迷兰的事也将永远是自己心里挥不去的阴影。 

                          如果这样,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把多少的心放在慈郎的身上而不会再去想着迷兰。 

                          那样的话,对慈郎公平吗? 

                          “景吾,这不像你,别再犹豫了,当机立断才是对大家都好的结果,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想我都能理解你的心情。” 

                          看出了迹部的挣扎的犹豫,忍足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要给他注入些许力量和勇气。 

                          “迷兰姐的腿也许好不了了,她以后的人生或许会因此而残缺不全,她说如果没有我,她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对于她,我始终有一份责任……,我………” 

                          低着头,迹部攥紧了拳头,低低的吐出这些话,这个,算是自己的决定吗? 

                          “好了,别说了,你进去吧,我想……我也该走了。” 

                          搭在迹部肩膀上的手用了用力,忍足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他感受到了迹部的难过和煎熬,因为他的手放在他的肩上,而他的肩竟然在颤抖? 

                          那个一向高傲又自恋的迹部景吾,竟然也会让自己这么不华丽的暴露内心的脆弱。 

                          “呵呵,你接下来会想要说,因为慈郎还是完整健康的,所以他以后的人生没有你也可以很美好是吧?” 

                          “从我一开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你的眼神就已经告诉我你的决定了,可景吾,你是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在心中这样说着,忍足嘴角边扯开一抹不羁的苦涩笑容。 

                          他可以想象出迹部现在是什么表情,所以他仍旧是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他知道,现在的迹部只是宁愿独自舔噬伤口的困兽,情感的天平失衡,他的心也将不再在平静…… 


                          忍足走了,迹部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终于颓然的靠着墙壁慢慢滑了下去。 

                          天天奔走在医院里,他知道这个地方这个时间,几乎是不会有人来,所以他才能放纵自己释放这压抑了许久的感情。 

                          坐在医院走廊里,靠着冰凉的墙壁,迹部将头埋在了双臂之间,泪,一滴滴的在地面绽放,似花朵一般,然而此时却最是无情而冰冷。 

                          拐角处,一双棕色的大眼睛一直默默的将一切看在眼中,如此脆弱而孤独的迹部,是他第一次看到。 

                          一抹心痛和不忍滑过眼底,他几乎要冲过去抱住他,但是,他知道了他的选择,而他自己心中也终究有了定数。 

                          或许,如果自己是迹部,怕也是会做这种选择的吧? 

                          那么,景吾,再见了,我答应你,没有你,我也会努力过的很好…… 

                          最后向迹部绽放了一抹笑容,拐角的人影黯然的转身离去……


                          124楼2006-08-10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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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8.59.154.*
                            (三十一) 

                            不多时,东西已经收拾妥当,忍足将迷兰抱上了轮椅,推着她走了出去,后面,是拎着行李的一脸不情愿的小猫和那个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熊熊。 

                            出了医院大楼,刚刚将行李放进早已停在楼下的车子,忍足身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啊,是景吾打来的。” 

                            听到忍足这么说,迷兰眼睛一亮,面露喜色。 

                            忍足接完电话,偷瞄了眼迷兰的脸色,说:“景吾让我们在这里等他,他说他一会赶过来,怎么样,迷兰姐?” 

                            “好啊好啊,那我们就先在这里走走好了。” 

                            听说迹部要来,迷兰喜上眉梢,心中开始雀跃起来. 

                            不知为什么,看着身旁这三个表情各异的家伙,她总会觉得心里发毛,巴不得立刻能看到迹部,好摆脱眼前的困境。 

                            “嗯,也只好这样了,我们就当来游览医院的花园吧。” 

                            声音透着些许无奈,忍足推着迷兰往花园区走去。 

                            坐在轮椅上的迷兰看不到忍足此时的表情,当然,更看不到忍足和不二之间无声的交流。 

                            此时,虽然忍足用的是无可奈何的语气,但同身后的不二一样,那浮现在脸上的笑意却在不断不断的加深。 


                            忍足家的产业大,开的医院自然也不小,花园里除了大片大片的花草之外,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人工湖。 

                            湖畔景色优美,湖水清澈见底,尤其是今天这样的天气,湖面更加显得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通常,很多病人在病房里待闷了,都喜欢上这来活动一下筋骨,自然而然的,忍足几人也推着迷兰往这边走去。 

                            通往湖畔的甬道是个下坡路,忍足尽量小心翼翼的推着,岳人有些看不下去,把脸扭过到一边,作出宁愿去欣赏风景也不欣赏你的样子。 

                            而不二却落落大方的走到迷兰旁边,看着她嘴角噙满笑意的样子,不由得说,“迷兰姐,你最近的心情好像真的很好啊。” 

                            “啊?是吗?也还好啦,呵呵。” 

                            听到不二这么问,迷兰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一声。 

                            没错,现在她的心情真的是很好,没想到成功竟然这么不费吹灰之力。 

                            有人愿意负起全部责任,还有人甘愿拱手退出,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又怎么能不高兴? 

                            但是,她知道,以慈郎在迹部和这些人心底的地位,自己的兴奋还是不能够现在就这样表现出来,不然,难免会让人怀疑自己的居心。


                            128楼2006-08-11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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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3 04: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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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迷兰想得入神的时候,突然,轮椅一阵颠簸,险些让她跌了出去. 

                              “啊,好危险……” 

                              赶紧抓紧扶手稳住了身子,迷兰被吓了一大跳。 

                              然而,更大的危险却是在后面呢…… 

                              只听身旁的不二一声惊呼,“糟了,网球袋破了,我的球啊~~~” 

                              还没等迷兰把不二这句话消化掉,刚刚稳住的轮椅又晃动起来,而且这回是怎样也停不住了。 

                              两个轮子从N个网球上碾了过去,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摇晃连忍足好像也稳不住身子,而他又“恰巧”衰的踩到了一个网球,立马跌了个四脚朝天。 

                              于是,轮椅就这么“不华丽兼不幸”的从忍足手中脱手而去。 

                              这是个下坡路,虽说不很陡峭,但对于一张轮椅来说,足够产生几十迈的马力了,而且速度还会越来越快的说。 

                              于是周遭或伤或残的病人们就在一声声凄厉的呼救声中,看着一人一车飞驰而下,向花园湖冲刺。 

                              还有,三个男孩在后面拼命的追啊追,那个蓝头发和那个蓝眼睛的居然还一个劲的叫着,“快停下啊,等等……” 

                              众人全部黑线,体质差点的,险些被这个镜头吓晕,而保持清醒的人,就在心中暗想着,“你们以为是在大街叫计程车啊,这么个喊法…… = = ||||” 

                              人当然是追不上车啦,尤其是后面这三个“并不是很擅于运动的人”。 

                              所以当他们追到的时候,迷兰已经被轮椅带到了坡底,然后尖叫着冲进了花园湖的怀抱。 

                              “天哪,迷兰姐,怎么办——” 

                              迷兰在水中挣扎,三个人在岸边“手足无措”。 

                              正在这时,迹部赶来了,推开人群看到这一幕,吓得心脏差点跳了出来,甩下外套就跑进水里。 

                              “迷兰姐,快捉住我的手……” 

                              接近了迷兰,迹部拼命把手伸给了她。 

                              看见迹部捉住了迷兰的手,忍足连忙高喊着:“景吾,快,加油把迷兰姐拽上来……” 

                              拉着迷兰划了几下水,来到了浅水区,直到可以踏到湖底,迹部才放下心,拖着迷兰的手,两人一起走上岸来。 

                              “迷兰姐,你没事吧?” 

                              看到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的迷兰吓得脸色苍白,迹部心中一阵不忍。 

                              忍足几人却突然异常沉默起来,一句话都没说。 

                              迹部有些愤怒的抬头,想责怪他们的不小心,却发现此时他们脸上全都讳莫如深,用复杂的表情看着他。 

                              “你们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迹部脑中灵光一闪,猛地一愣,震惊的转头盯着迷兰。 

                              “迷兰姐你……能走了?!”


                              129楼2006-08-15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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