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瑶的眼神黯然地落在眼前的院长身上。她苍老地站着,手上拿着一把扫帚,脚边是散落的枫叶。
眼泪,就这样轻飘飘地涌出来了。
瑶冲上去紧紧抱住院长,用头抵着她的脖子哽咽起来,“院长……”
“……不哭,还记得院长和你说的话吗?”妇人的声音轻柔地如同羽毛一般,她抹掉眼角的泪水,声音颤抖着,“依赖的太多,失去的时候就会很痛。拥有美好的时候,就要想到它破碎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永恒的。太阳的光芒,哪一天也是会熄灭的啊……”
瑶的身体僵住。
她将院长抱得更紧,眼泪止不住地狂流,“院长,你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这个准备,对不对?你从一开始,就认定了泽夕不会醒来,对吗?!”
“其实,那一天市医院的院长找我谈过话,”妇人叹气,和声道,“他说……”
瑶的眼睛睁大,一滴眼泪刺痛着她的眼眶滑落下来。
从一开始,自己的坚持就是院长的负担是吗……从一开始,大家就都想着要怎么委婉告诉她泽夕的离去……
从一开始,大家就不相信泽夕会醒来!
“他怎么可能会抛下我!”
瑶撕心力竭地喊道,地上的枫叶随风飘起,“我那么努力……那么渴望……想他醒来,想他再跟我在一起嬉闹大笑……如今的一切,因为一场车祸,因为医院的无力而成了一场梦?”
“瑶……”
“你们不相信他!相信科学,相信医生!……院长,难道你也不相信命运吗?不相信爱吗?!”
大风突然刮起,树上的叶子纷纷掉落,所有的叶子被风卷起,围着瑶不停地旋转!她的头发被吹得乱乱糟糟,在眼前晃来晃去,挑起她最压抑的神经,“不管等多久,我都相信泽夕会醒来!我的梦想,要跟这个希望一起实现!”
院长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大声宣布自己想法的女孩子。这不是以前的瑶,但是绝对是真实的瑶。
她珍惜一个人,守护一个人。
她相信命运,她相信爱。
她渴望保护,却必须去保护别人。
风吹得瘦削的她有股凌厉的气场,仿佛要赴战场的武士那样,骨子里充满了勇敢和坚毅!
“我不会阻拦你的,瑶……”院长轻笑,眼角的泪水沁了出来,“有梦想就去追,有希望就会到达。瑶,泽夕会看着你做到这一切。”
她的泪水又在她的脸上肆意。
瑶将头发抚到耳后,向院长深深鞠了一个躬,冲进了房间收拾行李。
“喂,你要去哪里?”柒弦蹲落在墙角,眼神淡淡的冷冷的,手中握着一本日记。
“去复活我的感情。”瑶转身,看着那样的柒弦,心里心疼到不行。她伸手摸了摸柒弦的脑袋,却被柒弦无情地甩开。无奈,她转身离开。
柒弦,站起来吧,不要坐以待毙。
我们要学会勇敢,而不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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