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而空虚的医院。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穿透她所有的感官,那样浓烈的……绝望的味道……
放学以后,瑶和江粟尔就来了这里。医生让护士将她们带进林泽夕所在的病房。
听说院长来看过他,交了一些医药费然后留下了麻油鸡汤,还吩咐了护士记得见到两个清新可人的女学生记得把她们带来这里,然后就默然离开了。
瑶望着林泽夕,觉得眼前透进窗子的灿烂的阳光都显得分外刺眼,那样的光芒……如同一种她够不到的梦想,如同她永远无法触碰的东西,刺痛了她的双眼。
林泽夕带着氧气罩,呼吸有些缓慢。他的睫毛还是那么长那么漂亮,皮肤还是透明雪白得如同透明的一般,他的唇色还是那么淡。这样的林泽夕,像个熟睡的瓷娃娃,又像个已经死去……
死亡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啊……瑶攥紧自己的拳头,不敢再去看他。
“医生,他……”江粟尔第一个开口说话了。
“这场车祸很严重,被送进来的五个伤者已经有两个医治无效身亡,还有一个当场就死亡了。这位伤者能有这样的求生欲望,实在是让我很震惊。所以他挺了过来,但是情况还是不太乐观,我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医生一字一顿认真地解释道。
瑶的指甲嵌进肉里,她的声音也像是钢铁碰撞发出的那种尖锐的生硬的声响:
“你们不是我们市最好的医院吗?为什么不能治好他,为什么要我们做好心理准备,你们不是好厉害的吗?……他又不是死了,他又没有死!他那么想活过来,你们再去做手术啊,让他活过来啊!”
“瑶,冷静一点!”江粟尔拉住想要冲到医生面前的瑶,轻轻皱眉对医生说,“不好意思,她的情绪有点不受控制……请问,他现在可以醒过来吗?”
“这两天,如果他可以醒过来的话就脱离了危险,如果不能醒过来……”
“这么老套……这么俗的剧情你也好意思搬上来!医生,你是医生啊!你可不是在拍偶像剧,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开我的玩笑好不好……他对我来说……他对我来说是什么人,你明白不明白?!”
瑶的声音沉痛到令听到的人的心都要撕碎,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又肿又红。
可是她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这样看着那个医生。
“这场车祸的严重性不是你可以想象的,我希望你们能相信我们。最好的情况,他这两天能够醒过来并且一切正常,那么我们就可以放心让他休养几天出院。最差的情况……”
“快说!”
“他会死,或者是变成植物人,永远沉睡在生死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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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那么残忍的声音仍然围绕在耳畔。
死这种字眼怎么可以靠近泽夕这样美若晨曦的人,怎么可以夺走一个如此完美的少年的生命……植物人……那样阳光灿烂的林泽夕会变成植物人……怎么可能……
耳边,江粟尔的低语没有办法影响她,瑶的心情就像一下子从天堂掉到了地狱,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不知道要怎么演绎……
当你失去一个最深爱的人,你要怎么办呢……当你失去一个最值得依靠的人,你要怎么办呢……跟着他去死吗……还是选择一个人活下去……
瑶连答案也没有,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甚至是为了他做些什么……
江粟尔暗暗叹息。
她什么也不该对瑶说,她不能告诉瑶,泽夕翘课出去只是为了帮瑶去誓锦取做好的糕点。她不能告诉瑶,他现在躺倒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是因为对瑶的承诺的执着。
第二天早上的初二1班里少了两个人。
江粟尔和墨瑶和老师请了假,虽然老师觉得放弃一节课去看一位朋友是非常不妥不理智的事情,但是经过瑶的院长的劝说和江粟尔父亲的关系圈子下,老师终于妥协了。她们两个就买了一大捧的花束去了市中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