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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滚出来的还有一个巨大的鸟窝。众人暂时将和尚放开,急忙抢救这几个奄奄一息的女子。那几个女子从容貌看来年纪在二十岁左右。
     灌下几碗热汤后,她们才勉强能开口话。
     “咦,我们怎么在这里?这是哪里?”三个姑娘都有些惊讶,看着围着她们的人,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一位老农问:“那你以为你在哪里?我们还想问你呢,你们怎么呆在神树上?”
     “神树?”女子迷惑道,“你我们在神树上?”
     “你们自己不知道吗?那真是奇怪了。”
     其中一个女子:“多年前,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半夜来到我的闺房,问我愿意不愿意跟他一起修仙。我当时刚好跟家里闹别扭,心里特想离开讨厌的家人,于是不假思索答应了他。他带我来到一个雕梁画栋的所在,这是他的仙宫,要我安心住在这里,跟他一起修身炼丹,将来成为仙人。我打开窗户往下看,底下烟雾萦绕,真如在云端一般。透过薄云,能看见房间小如化妆盒,人则小如指甲。晚上他要我跟他做那个,我心里纳闷,神仙也有凡人的**么?他,这是为了阴阳调和,早日登仙。我看自己离人间已经遥远,想逃走已经不可能,只好服从。过了不久,那个仙人又带来两个女子,都长得很漂亮。他每天白天出去,晚上回来要我们三个一起跟他做阴阳调和的事情。我们原本不愿意,却奈何不了他。趁他不在的时候,我问过这两个女子,她们也是跟家里闹矛盾想离开的时候,恰好这个仙人半夜来到闺房,邀请她们一起修仙。”
     “什么仙人!他就是一个修道半途而废的妖道士,因为贪恋美色而无法修得正果的流氓。”和尚嘲笑道,“他凭借学来的道术骗了你们,也骗得周围居民的崇拜。”
     那个女子含羞道:“都怪我一时冲动,上了妖道的当。他正是怕正道的人来捉,白天一般不跟我们呆一起,晚上才来强迫我们跟他交合。我们三人也想趁着他不在逃走,但是往下一看,离地十万八千里,跳下去恐怕会尸骨无存。我们只好忍受他的折磨。没想到我们只是住在一个鸟窝里。”其余两个女子也含羞点头。
     和尚问到她们的家乡所在地,离香烟山有几百里路程。和尚把化缘得来的钱送给她们做回家的盘缠。
     周围的人们怕妖道士回来报复,央求和尚留下来,并答应给和尚建造一座寺庙。和尚欣然应诺。
     于是香烟寺在大树生长的地方建造起来,和尚住下来。从此再也不见香烟升起,妖道士也不敢回来报复当地的百姓。
     香烟寺虽然香火旺盛,可是和尚不多接纳俗人出家,坚决只选一个弟子做传人。偌大一个寺庙里只有一个和尚打理。念经,清扫,做法事都由一个人完成。
     日本鬼子侵华的时候,曾有一队日本兵闯进寺庙,见了佛像就砸,见了功德箱就抢。已经是十几代的和尚笑眯眯的将五十多个日本兵引进珈蓝殿,好茶好烟招待他们。外面还有十几个士兵守护着他们的摩托车和抢来的牲口。
     外面的兵等了好久,见里面的士兵还不出来,心里生疑。突然,庙里枪声大作,“乒乒”的枪声周围十几里的人都能听到。
     周围的百姓只以为日本兵作孽,将香烟寺的和尚杀害了。
     外面的士兵听见枪声,赶忙往里面冲,前面两个士兵才进大门,立即仆倒。紧跟其后的士兵吓得忙撤回来,用日语大喊:“里面怎么都是和尚?把我们队长杀啦!”
     外面的士兵忙端起枪对着大门,不敢冲进去。他们等了半日,也不见一个和尚出来,便放火烧了香烟寺。这个寺庙多为木质结构,一下子火光熊熊,烧得半边天都变为通红。铜佛像都烧得漆黑,刮都刮不干净。
     这些士兵在烧得倒塌的寺庙的断壁残垣中寻找尸体。散发着胡焦味的尸体清理起来,一共五十几具,刚好是日本兵死亡的人数。不但没有发现先前看到的一大群和尚的尸体,就是连迎接他们的那一个和尚的尸体都没有发现。日本兵以为见了鬼,吓得哇哇的逃回常山。
     忘了交代,那时常山顶上驻扎着一个团的日本兵,捉来许多年轻劳动力为他们挖金矿。至今,常山顶仍有许多没有完全坍塌的金矿洞。有人砍柴的时候曾掉进金矿洞,发现一些铜枪和锄头。
     由此,香烟寺的名声大噪,有人那个和尚在大火中飞升了,也有人和尚会遁火术安全逃出,还有人和尚会穿墙术,在大火没有烧起来之前穿墙跑了。只是没有人能解释一个和尚怎么可以杀死五十多个拿枪的兵,没有人能解释日本兵看见庙里一大堆和尚是怎么回事。
     日本兵战败撤走后,那个和尚却又回来了,为修复香烟寺化缘募捐。因为那件事情,很多人怀着敬畏的心捐了许多钱,香烟寺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爷爷他们要见的和尚就是他。
     见到和尚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跳。坐在草簿上的和尚是一个九十多将近百岁的老人,眉梢末端长了三寸长,满脸的皱纹差点将眼睛嘴巴淹没,手指却如二十多岁人的那样健康灵活。
     他坐在珈蓝殿的大佛前面,闭着眼睛耷拉着脑袋,如果不是他的手一直在拈动佛珠,你绝对会以为这是一个坐化了的尸体。
     “你们来啦。”和尚蠕动嘴唇。他的嘴唇已经没有了红色,和皱纹的酱色没有区别,仿佛那两瓣嘴唇就是皱纹的一部分。
     “诶。”爷爷点头回答。
     “师傅,你也不抬眼皮看看我们,知道我们是谁么?”同来的人问道。
     “我们昨晚不是见过面了么?”和尚。
     爷爷当时觉得和尚很可怜,因为寺庙里没有人可以服侍他。在现在这个社会里,没有谁家愿意让自家的孩子跟着他当和尚。恐怕和尚的绝技就要失传了。



178楼2011-05-28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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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大刚和洪春耕推了推门,没有开。洪大刚躲在墙角,洪春耕站在门口。洪大刚给洪春耕递个眼色,示意他敲门。
         洪春耕敲了敲门。
         铜鼎旁边的人都听见了敲门声,仿佛他们都站在门口,而洪大刚和洪春耕看不见他们。
         传香起身来开门。
         门刚打开,洪春耕便一把抱住传香往屋里跑,洪大刚随即跟上,返身关上门。
         洪春耕一手捂住传香的嘴巴,不让她叫喊,一只手伸到衣底。洪大刚按住传香挣扎的两只手。
         “不要吵,”洪春耕威胁道,“现在外面的人都认为你是女鬼呢,你依了我,我可以证明你不是女鬼。你若不依我,我就让谣言变成真的。”
         洪大刚笑道:“还有我呢。那些出事的男人都是命根子不见了。如果我们和你做了,但是我们还好好的,不刚好给你避开谣言么?”
         “你混蛋!”传香在洪春耕的手掌下闷声骂道,额头渗出汗珠。
         “你手脚快点!别让那老婆子回来发现了。”洪大刚催促道。洪春耕奸笑着扯开传香的上衣,塑料扣子崩断了线,落在地上滚到床底。
         洪春耕俯下身来要亲传香的脸,传香不停的摇晃脑袋,避开他的厚嘴黄牙。
         “不让老子亲?老子就想不通了,我三十多岁还没碰过女人,志军那个呆头呆脑的小子居然这么快就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洪春耕一面一面扒传香的裤子。
         传香突然不挣扎了,对洪春耕露出一个妩媚的笑。
         洪春耕和洪大刚被传香的笑弄得迷糊了。
         “你笑什么?”洪春耕问道,把捂在传香嘴巴上的手稍稍放开,但是他时刻提防着,随时马上捂住她呼救的声音。
         传香笑:“你急什么呢?要做可以呀,志军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我早就不满意了。让我自己来脱裤子,好么?”
         洪大刚警觉的:“别相信这个娘们,别上了她的当。”就在洪大刚分心的时候,传香抓起刚做针线活用的剪刀,刺向压在她身上的洪春耕。
         那个动作和那个晚上刺伤假扮的和尚类似。
         洪春耕偏头躲开,剪刀扎在他的裤裆。洪春耕大叫。洪大刚怕外面经过的人听见,慌忙放开传香捂住同伙的嘴。
         “不要叫不要叫!被邻人听到就不好了。”洪大刚压低声音警告,拉住洪春耕往外拖。
         洪春耕在门口转过头来,狠狠赌咒发誓:“老子不害死你不姓洪!”
         传香浑身战栗的坐在床上,眼角流出委屈的泪水。
    


    180楼2011-05-28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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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5 13: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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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1楼2011-05-28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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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上有鬼气,这是真的。你们大家都她是女鬼,那真正的女鬼何不趁机把你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呢?”和尚。他不把铜鼎中的酒水倒出来,便将旁边的沙土捧回铜鼎中。爷爷接过他手中的铜鼎,放回原来的位置。
             “你是鬼妓还是存在的?”一人问道。
             “当然在了。你们一直把传香当作女鬼,让真正的鬼妓趁机伤害了更多的人。”和尚。
             爷爷立即想到他和我在岔路看见的情景。
             “假和尚是鬼妓害的人没有错?”有人问。
             和尚笑道:“人家要骗你会先给一点正确信息,好让你相信其他错误的信息。”
             众人默然。
             和尚:“这个鬼妓确实是青楼女子所化。也确实下身有舌头形状的孽障。知道这些并不奇怪,因为三十多年前,这一带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也是鬼妓吗?”一人问道。爷爷若有所思。
             和尚点头:“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们要么还没有出生,要么太小,现在不记得了。但是,这位你们的大伯应该知道吧。”和尚指的是爷爷,这里只有他称得上其余人的大伯。其余人都是二十多岁或者三十出头。
             爷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答道:“诶。”
             “我跟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的。”和尚蠕动嘴唇,道,“你父亲是个很厉害的人。但是他只是把方术当作闲余消遣的东西。”
             “你认识我父亲?”爷爷惊讶道。
             和尚像没有听见爷爷的话,继续有些感伤的:“你父亲聪明,这些方术就要绝传了。看看我,当年苦求技艺,还不是要带着这些到黄土里去?”
             “别这么,师傅。”爷爷安慰他。
             “现在我要求他的儿子帮我捉鬼了。”和尚。此时一只苍蝇飞进来,栖息在和尚的鼻梁上,而和尚毫无知觉。
             那一瞬间,爷爷他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他仿佛看见一条黑带一样的游丝,悄悄来到和尚的身边,从和尚的鼻孔里进入,消化在和尚体内。爷爷,很奇怪,从那时候起,他能看到死亡的来临,而站在旁边的人们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唯一跟爷爷心灵相通的可能是那只苍蝇,它首先闻到了腐烂的气息,提前来到和尚的鼻梁上。
        


        183楼2011-05-28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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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楼2011-05-28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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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要死了。死亡已经找上门来了。”和尚伸手捏捏鼻子,苍蝇嗡嗡的飞开,“捉鬼妓的事情就要拜托你了。”和尚的话完,苍蝇绕了一大圈,又落在他的鼻子上。
                 “可是,我怕我没有这个能力,我没有跟我父亲学过捉鬼妓的方术。我在三十几年前遭遇过另一个鬼妓,我知道她的厉害。”爷爷迟疑的回道。
                 “呵呵,三十几年前的事情你也是见证人之一吧。我和你父亲就是那时见过一面,为这鬼妓的事,最后我和你父亲都遵照了你的意愿放过了她,她也果然像你所,没有再出现过。”和尚言辞开始有些吃力,“但是,但是这个鬼妓不同以前那个,她的怨气太重。你只能收服她。就如那个两面佛,好的鬼我们可以引导向善,恶性不改的我们不能心软。”
                 爷爷轻声:“可是我父亲没有把他的所学全部交给我,我没有办法对付鬼妓。”
                 和尚想了想,:“你父亲不是有一本古书么?他没有传给你吗?”
                 爷爷:“传是传了,但是只给我古书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藏在哪里我不知道。只留下了七个字,猜出谜底才能找到后半部分。我到现在还没有猜出来。”
                 和尚问道:“哪七个字?”
                 爷爷:“那七个字是移椅倚桐同赏月。”
                 和尚笑道:“这是包公巧破对联案里的上联。花鼓戏里有这样的戏段子,你没有听过么?”
                 “包公巧破对联案?”爷爷虽然也经常听花鼓戏,但是显然没有听过这一段。
                 后来爷爷跟我到“包公巧破对联案”时,我也是一脸茫然。我几乎不听戏曲,觉得那是老人闲得无聊才听的东西,咿咿呀呀的烦人。因此我无从知道“移椅倚桐同赏月”的典故。于是,我问爷爷这个包公巧破对联案的具体内容。相信读者也跟我一样好奇吧。
                 当时和尚已经接近圆寂,没有这么多时间跟爷爷讲包公巧破对联案的故事,这些都是爷爷在和尚圆寂后费劲心血问了很多戏迷才得知的。这为我们寻找《百术驱》的后半部提供了很好的思路。
                 话包公任监察御史时,发生过这样一个奇案。
                 一对均已年过五十的徐姓夫妻,为十八岁的儿子娶亲。在新婚之夜新郎入洞房之前,才华横溢的新娘为了考考自己的秀才夫君,就出了一个对联的上联:“点灯登阁各攻书”。
                 这是连环对的形式,不但“灯”(古代繁体字是“火”和“登”组成)同“登”,“阁”同“各”是同音字,前字分别是后字加偏旁(或笔划)而成,而且“点灯”二字还是双声(两个字的声母相同),若对出下句,是要颇费脑筋的。
                 新娘出了对句后,隔着房门对新郎:“你若对不出下句,今晚就不准进入洞房。”
                 新郎苦苦思索了很久,也没有对出下句,遂赌气离家去了学堂。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新娘见坐在桌前的新郎紧锁眉头,便问其故。
                 新郎:“我直到现在还在为对不出你的对句而发愁呢!”
                 新娘却笑着:“昨晚夜深人静之时,明月当空,你独自一人在院内的梧桐树下,不是已经对上了吗?要不,我能让你入洞房吗?”
                 新郎一听此话,吃惊地:“我因对不上对句,一夜都在学堂里,是天亮后才回来的呀!”
                 新娘听后,意识到自己引狼入室,让坏人钻了空子。过了一会儿,已失去贞操的新娘见新郎离开新房去见父母久久不归,就悔恨交加地悬梁自尽了。
            


            185楼2011-05-28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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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出了人命案,县衙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新郎抓捕。被刑讯逼供的新郎屈打成招后,被判为秋后问斩。听到儿子将要被问斩的消息后,徐母也绝望地投河自尽了。
                   包公“访”到此事后,深感案情蹊跷,便决定以对句作为“突破口”,把此案弄个真相大白。于是,当晚他就借住到徐家。到了夜深人静皓月当空之时,包公来到院中的梧桐树前,面对着梧桐树,左思右想,却一时无有良策。
                   在这样的情况下,包公就把思索案情的事放到一旁,叫随从搬来一把椅子,靠在梧桐树下,与随从闲聊起来。聊着聊着,包公突然茅塞顿开,破案的关键之举,竟在无意之中得到。
                   第二天早晨,包公离开徐家来到县衙,马上令人上街贴出告示,内容大意是开封府要在本地招取一名有才学的书生,到开封府任职,欢迎有志者到府衙应试。十几个应试者来到县衙,包公出的考题是“点灯登阁各攻书”的对句。应试者对出下句交上答卷后,包公选中了“移椅倚桐同赏月”的考生。
                   该考生见自己被选中,就十分高兴地问包公:“包大人,不知您何时带晚生回开封府?”只见包公冷笑一声,把惊堂木一拍,就下令衙役把该考生捆绑了起来。接着包公让人把那个秋后问斩的新郎带来,当新郎在暗中确认该考生就是自己的同窗好友,包公认定该考生就是夜进洞房糟蹋新娘的罪犯了。
                   包公之所以认定答出“移椅倚桐同赏月”的考生是“犯罪嫌疑人”,是因为他在徐家院内的梧桐树下坐在椅子上同随从闲聊时,突然想出了“移椅倚桐同赏月”的对句,因为此句亦是连环句,“移”和“倚”,“桐”和“同”是同音字,前字分别是后字加偏旁(或笔划)而成,“移椅”也是双声,同时又想到了新娘临死前对新郎的“你独自一人在院内的梧桐树下,不是已经对上了吗”这句话,所以才把答出了“移椅倚桐同赏月”的考生给“扣”了起来。
                   随后包公一审该考生,该考生就从实招供了。
                   原来,那天晚上,新郎到了学堂后,正在学堂夜读的那个同窗
                   好友一见新郎在新婚之夜不入洞房却来到了学堂,便问其故。新郎如实把对句之事告诉了这个考生,这个考生立刻就打起了坏主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借回家为由却潜进了徐家。这个考生在徐家院内的梧桐树下想出对句后,便装做新郎的口气向洞房内的新娘答对。
                   已熄灯而未入睡的新娘一听所答之对“移椅倚桐同赏月”天衣无缝,根本没去想还能有除夫君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自己和夫君答对之事,于是就开门放人并让其上床了。这个考生将新娘糟蹋后,在天亮前乘新娘睡熟之时便溜之大吉。
              


              186楼2011-05-28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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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我粉你
                我喜欢这些故事。


                187楼2011-05-28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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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5 13: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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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当时和尚没有跟他讲这么详细。
                       和尚:“答出了这个下联的可以进洞房。”
                       “进洞房?”爷爷是离开香烟寺后才了解包公巧破对联案的,所以当时觉得惊讶是很自然的反应。
                       和尚:“我只能点拨一下,你父亲留下这七个字必定有他自己的道理。《百术驱》上有关于鬼妓的描述。我跟你父亲交流过一些方术,有缘见过那本书。”
                       “嗨……”和尚长长叹出一口气,不话了,脑袋垂下来。
                       爷爷再叫他时,他已经不能回答。旁边一人推推和尚,却如石像一般岿然不动,也如石像一样冰冷。那人倒抽一口冷气,将手指伸到和尚的鼻子下。
                       “没有气息了。怎么死就死了?”那人。
                       爷爷悲伤道:“和尚师傅,你不能就这么死啊。我们还没有找到古书的后半部分,虽然我答应你去捉鬼妓,但是没有后半部分,我没有必胜的把握啊。万一我们找不到呢,你放心归去么?你要死也要等到我们找到那本书啊。”
                       和尚一脸冰冷的表情,苍蝇在他的鼻子上爬上爬下。
                       爷爷对着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和尚诉:“要是到时候我找不到书,而你已经安心归去。我去找谁寻求帮助呢?你一生帮了无数人,可谓功德圆满。但是临死前却将一个毫无把握的事情交给我,你就这样走了,黄泉路上也不能安心啊。”
                       “他已经死了。你这些有什么用呢。”旁边的人安慰爷爷道。
                       突然,和尚鼻子上的苍蝇被惊飞,振翅飞到放着铜鼎的香案上。
                       “好吧。我等你找到古书。”和尚将垂下的头慢慢仰起来,仿佛刚刚只是打了一个盹。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惊问:“你现在是人还是鬼?”
                       和尚微弱的:“你来摸摸我的呼吸就知道了。”
                       一人畏手畏脚的挪步到和尚跟前,抖抖缩缩的伸了一根手指在和尚的鼻孔前。那人似乎不相信手指的触觉,侧着脑袋想了一会,缓缓:“果然有呼吸了。”其他人悬着的心放下来。
                       “你怎么又活过来了?”一人颤着声音问道。
                       “哦。冥冥中我听到他的话,觉得有道理。我一生追求方术,超度诵经,救人驱鬼,可谓无不尽心尽力,力求功德圆满。可是临死却让最后一件事挂在心上,确实不好。送佛送到西嘛,我还没有看见佛到西,怎么可以离开呢。”和尚话已经相当吃力,音调忽高忽低。
                       爷爷那番话本来只是随感而发,不料真将和尚呼唤回来,心底真正佩服和尚的方术之力。
                       道行高深的僧和道,一般都能预知自己的寿命和福祸。但是他们使用方术有很大的区别,特别是使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和尚讲究五大皆空,一般不用学到的方术延长寿命,追求的是死后的功德圆满。而道士讲究修身,目的性强,努力使用生平所学抵抗自然的衰老,尽力延长寿命。和尚和歪道士刚好是各自的明证。这也是他们一个阳气重,一个鬼气重的原因。但是在有些特殊情况下,他们可能违背自己的初衷。
                       爷爷,和尚回来还有另一个原因。香烟寺几百年来都是单传,在师傅死后,徒弟要安排师傅的后事。师傅死后是不可以埋进泥土的,而是在尸体上刷一层金粉,按照师傅死前打坐的姿势放好,摆放在功德堂。金粉只是佛法的称谓,实际上都用的黄铜粉。
                       香烟寺的功德堂从来不让外人进去,但烧香拜佛时偷偷窥看的人不在少数。据,里面的尸体已经有了十来具,因为每年活着的和尚都要给死去的和尚刷一遍金粉,所以个个金光闪闪,不逊色于大殿的石佛菩萨。
                       尸体保持着完好的状态,没有腐烂的迹象。有的和尚保持着微笑,有的愁眉苦脸,有的面目安详,现在看来还和平常人的感情表露差不多。仿佛厚厚的金粉里不是尸体,而是活人。
                       可是到了这个和尚一辈,竟然没有一个单传弟子。试问现在这个社会,谁愿意将儿子交给一个没有定产的和尚学习方术?即使有人想学,也不敢来真的,仅仅停留在想想而已。
                       和尚没有徒弟给他安排后事,自然不安心离去。
                       和尚:“我顶多再等你七天,七天之内你一定要找到古书,好让我安心闭目。我死后,你要帮我刷上金粉,摆放在功德堂。功德堂本来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但是谁料到我下面再无传人?当年数百人争相当我师傅的徒弟,我师傅选择了我。现在我想选一个徒弟都不能……”
                       爷爷点头承诺。
                       “好了。你们走吧。”和尚完,闭上眼睛,恢复一动不动的状态。
                       爷爷他们轻步退出来,把敞开的庙门拉上。门发出吱吱的摩擦声,门环锈迹斑斑,红漆剥落。门上有对联:“出世在於度已,入世在於度人。”
                       回到洪家段,洪春耕见事情败露,和那个假扮的和尚已经逃跑了。洪大刚有家有室,不能一跑了事,反而厚起脸皮,装作若无其事,见人便仰头挺胸,得意洋洋。村里人本来要驱逐他滚出村子,但是他媳妇跪在村长的房子前跪了两天两夜。村里人见他还有儿女要养,便默许他留下来。不过后来,有一次洪大刚拿一块肉逗他家的大狼狗玩,大狼狗突然发飙,一口咬伤了洪大刚的命根子。
                       于是村子里的沸沸扬扬,是洪大刚的命根子被狗咬断了,再也不能在他媳妇面前耀武扬威了。
                       洪大刚听到传言,红着脸粗着脖子跟人家理论。可是传言越传越远,方圆十几个村的人见了洪大刚都要偷偷笑。有的打趣问他,你撒尿是不是要学女人蹲下啊?
                       洪大刚愤怒了一个多月,最后终于被流言击倒,精神崩溃了,看见人便脱下裤子,把那东西掏出来给人家看,,你瞧,你瞧瞧,有没有断掉?
                  


                  188楼2011-05-28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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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村里的人见了他便拿着棍子或者扫帚恐吓他,叫他滚开。十几年后,我过年回家,听爷爷洪大刚进了乡里新建的精神病院,现在精神有了一些好转,能认出村里的熟人了。
                         爷爷听了和尚的指点后,把和尚的话复述给我听,然后问我:“根据这些,你能猜到古书的下半部在哪里吗?”
                         我:“这个太简单啦!你早这七个字跟进洞房有关系,就不会等到现在才猜出来了。”
                         爷爷皱眉问:“你猜出来啦?”
                         如果不是小时候经常跟玩伴玩过家家,我也不能第一时间想到那个地方。过家家的游戏就是几个小孩子在一起模仿大人的生活,模仿最多的就是结婚。几个小孩子一起分配角色,有的当新郎有的当新娘有的当客人有的主婚人,搬几个板凳做礼堂,披块红布做新人的衣服。很多人小时候玩过这个游戏。
                         我们几个玩伴每次玩结婚的游戏时,总要到我家的后院进行。因为后院有真正的“洞房”。那是一个窖洞,一个高不过人,长不过两臂的洞,就着后山挖成。十几年前,农村几乎家家都种地瓜,因为地瓜的叶子可以喂猪。
                         但是地瓜的种很容易发霉烂掉,于是农人在挨着山陡峭的地方挖一个洞,有几分像陕西的窑洞,只是规模比窑洞小多了,仅够装几箩筐的地瓜。
                         地瓜种装进窖洞后,农人将洞口用土砖塞住封死,以保持地瓜的新鲜,来年可以种在地里。
                         在地瓜刚刚种下地的时候,窖洞是敞开的,刚好成为一些小孩的乐园,是藏猫猫,过家家的好去处。
                         我们小时候玩过家家,就把窖洞当作结婚的洞房。
                         也有人打趣村里大龄还未结婚的青年,,你没有进过洞房
                         吧,要进也是进窖洞。这样笑话人家。
                         所以,我听了爷爷提到“洞房”,第一时间想到了窖洞。
                         “你确定吗?”爷爷问道。
                         我给爷爷解释:“姥爹隐含的意思肯定是这样的,就像包公想到的那样,能想到这个对联的人,肯定就是进洞房的人。这七个字是谜语,同时本身就是谜底。怎么呢,你猜这个谜语的时候,你自己已经是谜语的一部分,那么,你自己就是进洞房的人。”我不知道我的清不清楚。
                         爷爷:“不管是不是,去挖开看一下就知道了。”
                         时不待人,我跟爷爷立即到爷爷家的窖洞去察看。因为我家的窖洞足够装两家人要用的地瓜种,爷爷年年要爸爸顺便给他留点地瓜种,自己家的窖洞已经不常用了。爷爷钻到进满布蜘蛛网的窖洞,用锄头小心的挖土。
                         突然“咯噔”一声,锄头碰到了硬物。爷爷欣喜异常,连忙弯下腰,用手轻轻扒开周围的松土。一个铜盒子露出了一角。爷爷抓住盒子的边角,将盒子从泥土中抠了出来。
                         小心翼翼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本书。准确的是半本书,正是《百术驱》的后半部分,字迹排版和我所拥有的前半本别无二致。
                         我们急忙翻开看了几页,便立即关上盒子,欣喜的赶到香烟寺。我们刚跨进庙门,看见一个人在往和尚脸上涂金粉了。和尚的笑容在金粉的衬托下有佛一般的安详近人。
                         那个涂金粉的人转过头来告诉我们:“和尚了,由于坤位移动方向,这半个月鬼妓不会出来。等这半个月过去,在十七的晚上月亮变得最圆的时候,你们要迅速解决鬼妓,不要再给她害人的机会。”
                         爷爷一句话不,神情黯然的退出来。
                         捧着铜盒子走出香烟寺,爷爷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对我:“我不敢在他面前一句话,怕他又违背意愿的活过来。”而我知道,爷爷怕的是了话后和尚不活过来。爷爷这么,只是为了自欺欺人罢了。我上大学后的第三年,奶奶(外婆)去世了。我在遥远的东北,没有办法及时赶到家乡见她最后一面,想起年幼时在她家玩耍的情景,我多少次在梦中哭出声来。可是,之后寒假回到了家,再去爷爷家时,心里却没有任何悲伤,明知奶奶不在了,却仍然觉得她还活着,似乎我叫她一声“奶奶”,她便会巍巍颠颠的跑出来。但是,无论如何,我不敢喊出“奶奶”两个字。
                         爷爷的心情应该和我的心情相同。
                         离开香烟山时,我回头看了看寺庙大门上的对联:“出世在於度已,入世在於度人。”感叹和尚的一生。他的一生应该比爷爷更传奇,可是这种传奇随着他的生命的结束,世界上还有残留的一丝迹象么?
                         时间不等我感叹,却又送来一件怪事。在等待鬼妓再次出现的半个月里,我和爷爷没有闲着。由于期间出现了几件怪事,我没有把尅孢鬼告诉我的事情告诉爷爷,但是那半月里,逃出的箢箕鬼没有来骚扰我们。月季也没有给我其他的梦。
                         我和爷爷全心投入了另一件事情。
                         事情是这样的,邻县的一个人听到爷爷捉鬼的事情,费尽心机找到我们,告诉我们他们家出现的怪事。他他住在什么县什么村现在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他的怪事我记忆犹新。他他媳妇生产了三次,三次都是双胞胎,并且是龙凤胎。可是,三次龙凤胎都夭折了。
                         我和爷爷目瞪口呆。可是,奇怪的还在后面。
                         他,他媳妇每次生产都是在春天万物生长的时候,而孩子夭折都是在秋天万物凋零的时候,好像他的孩子都是树木似的。
                         今年春天,他的媳妇又生了龙凤胎,本来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可是这个男人急得团团转,害怕秋天一到,悲剧又重复。
                         他听隔壁县的爷爷是捉鬼的行家,想找爷爷去看看是不是鬼作祟。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爷爷的住址。
                         爷爷一听,没有半点犹豫,马上否定:“不是鬼。”
                    


                    189楼2011-05-28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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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鬼?”来人显然很失望,“那岂不是没有办法了?我的孩子没有办法获救了?”他眼睛红了,六神无主的就地坐下,两只手在裤子上乱搓揉,仿佛在为丢了重要的东西干着急。
                           “不是鬼,那是什么?”我问爷爷。
                           爷爷:“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鬼,我可以肯定。是什么东西要到了那里看了才知道。”
                           那人听见爷爷这样,立即爬起来,拉住爷爷的手哀求道:“大伯,求求你去我家那里看看吧。我知道您擅长的是捉鬼,但不是鬼您也可以去看看嘛,死马当作活马医,总得给我一点希望。不然我的两个孩子只能等死了,求求您了。”
                           爷爷面有难色。爷爷为鬼妓的事在洪家段和画眉村之间来回跑了不知多少回,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再,半月后还要提防鬼妓的出现呢,那时还要精力对付鬼妓。
                           我看出爷爷的心思,帮那人劝道:“这个人从邻县跑来,可见事情的危急。反正鬼妓还要等一段时间出现。我们可以先去他那里,同时可以看看古书的后半部分,对鬼妓的了解更多,胜算就越大啊。”
                           其实,看古书在哪里不是一样的看?但是我实在没有词可以劝爷爷,只好这样。
                           那人感激的看着我,又朝爷爷连连点头。
                           爷爷见我这样,思索了一下,:“好吧。我答应跟你去看看,但是我们要快去快回。家里这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很多时候爷爷都迁就我,只要我开口的,他似乎很难不字。后来爷爷因为抽烟太多患上了轻微的肺结核,每次我在爷爷家吃饭,妈妈都要给爷爷备两双筷子。一双筷子拈菜到爷爷的碗里,换一双筷子再夹着吃,这样避免爷爷吃饭的筷子直接接触桌上的菜,防范病毒感染到我们。
                           我觉得妈妈的做法多少有些伤害爷爷的心,很为爷爷抱不平。妈妈,这是为了你这个孩子的健康,大人的抵抗力强,小孩子感染了不好。爷爷马上笑着,这样好,亮仔你知道么,这是有称呼的,叫“公筷”。他还一面给我讲“公筷”称谓的来源。
                           爷爷在家里就是这么一个谦和的人,从不要求什么,也不抱怨什么。
                           那人见爷爷答应去他那里看看,高兴得手足不知道放那里,两只手在衣服上摸了无数遍,傻傻的笑。他的一只手碰到上衣的口袋,里面鼓鼓的。他立即想起来,急忙掏出里面的香烟给爷爷点上:“哎,哎,我差点忘了身上还有烟呢。早该敬给您抽的,看我这记性,一着急什么都忘了。”
                           爷爷抽了一口,:“这个牌子的烟我还没有抽过呢,味道真好啊!”爷爷就是这样,一谈到烟就来劲。
                           那人似乎还在迷糊的状态中,半天才听到爷爷的话,结结巴巴的:“啊?您刚才什么?”
                           爷爷笑着:“不要这么高兴。我答应了去,但是没有把握帮到你喔。”
                           “哎,看您的。您去了肯定没有问题,我相信您。”那人对着爷爷讨好的笑。他又掏出一根烟递给我。我看他的脑袋确实发热了,我还是个初中学生,怎么能抽烟。
                           我:“我是学生,不抽烟。”
                           那人一愣,仿佛才发现我是十几岁的少年,连忙不好意思的摆手,:“你看你看,我真糊涂了。怎么能给你烟呢,你还是学生伢子嘞。”
                           他将烟收回口袋,搓着手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越早越好。”爷爷,“我们吃了饭就出发吧,你到我家将就一餐吧。”
                      


                      190楼2011-05-28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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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那怎么好意思呢。”话虽这么,可语气里根本没有不好意思的成分,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我们转身进屋,他跟着我们进来,口里啰啰嗦嗦的:“那怎么好意思,那真是打扰了。”
                             饭桌上,他自我介绍他是某某县的瓦匠,名字叫郝建房。看来他父母生下他的时候就料到这个儿子天生是块做瓦匠的料。
                             吃菜的时候,他专在碗里挑来挑去,只选瘦肉吃,把辣椒都翻到了一边。饭量也大,一连吃了五碗饭,将锅底的锅巴都刮干了。吃完饭,还拿筷子将碗里粘着的几颗饭粒一颗一颗挑到嘴里。
                             爷爷看不过去,:“建房啊,要吃饭还是有的。不够的话我叫我老伴再煮点。”
                             “够了够了,”他挥舞着筷子,“我从家里到你们这个县来,一路上很少吃东西。我媳妇给我做的油饼不多,吃到半路就没有了。”
                             “路上可以买点东西吃嘛。”爷爷。我心想他的经济条件可能不好。
                             他:“能省点是一点。”
                             奶奶赞扬他:“你是个能持家的人。我老伴少抽点烟都能省下一些油盐钱,可是他就是戒不了。要是他有你这么勤俭就好了。”
                             吃完饭,天有些暗了。建房喝了一杯热茶,问爷爷:“我们现在走吗?”
                             爷爷:“行。”爷爷问我去不去,我去。
                             建房:“带个手电吧,夜路不好走。”
                             “走路去?”我惊讶道。要是走路去的话,我可不愿意去。虽然我不知道邻县有多少路程,但是少不了一顿好走。我原以为建房会给我们叫辆车带我们过去呢,没想到这个人这么抠门。
                             爷爷也面露难色:“我身子骨老了,走这么多路恐怕到了你那里就要躺下了。你能不能叫辆车载过去?路短还好,可是你那里太远了,走到明天早上都到不了。”
                             建房愣了一会,:“叫车啊?我来是走路来的呢,不难走的。不过你们要叫车,那我就叫一辆吧,救我家孩子还在乎那点小钱么,你是吧?”
                             我心里不满,故意:“走路我是不去的,要么我们自己叫一辆车吧。”
                             他嘿嘿笑了笑,:“还是我来叫车吧。这样多不好,在你家吃了饭还要麻烦你们去我家帮忙。”
                        


                        191楼2011-05-28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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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抱歉的笑笑,安抚道:“福祸都是有命的,或许这个秋季就不同了呢。”
                               郝建房点点头,连忙低头走开。他在掉眼泪,怕我们看见。
                               我问爷爷:“您相信命吗?”
                               爷爷:“你能斗过命的时候,就千万不要相信命。你不能斗过它的时候,你就可以理智的不要白花力气,这时你可以相信命。”我相信他不但是在教育我,而且在他一生的人生哲学。
                               我们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到郝建房家的后山上。爷爷突然绊了个趔趄,几乎摔到草丛中去。
                               “什么东西啊?绊得我差点摔坏了骨头。”爷爷抬起脚,双手揉捏脚趾头。
                               我低头一看,看见两个树桩。树桩高出路面半寸,竖在路中间像个冒号。爷爷正是绊在了树桩突出的部分。
                               树桩的截面很宽,几乎有一个四人坐的圆桌那么大。根据截面模糊的年轮来看,这两棵树少有了百年的历史。
                               “这是什么树?”爷爷向郝建房喊道。
                               “梧桐树。”郝建房用衣角擦擦眼睛,声音嘶哑的回答。
                               我对爷爷这样的行为很不满,郝建房正在伤心孩子的事情呢,你老人家还问什么树,这不是故意让人不舒服么。
                               爷爷很不识趣的继续问:“梧桐树?怎么砍了?”
                               郝建房漫不经心的:“刚做这房子时少了点木材,并且挡了做房的地基。我就把这两棵树砍了。本来是要连根挖起的,但是这树的年龄太大了,根系很发达,挖起来估计一个根可以装一卡车,需要劳动力大,所以没有挖掉树根。”
                               爷爷蹲下来仔细观察树桩,:“这树好像还没有死。是吗?”
                               郝建房见爷爷老问一些与风水无关的事情,态度有些不好了,但仍平和的回答:“是啊,春天的时候,它的树桩上还生长出嫩芽呢。但是每天经过这条路的人不少,嫩芽生出不久就都被脚板踩死了。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生长起来。”
                               “哦,”爷爷点点头,伸手向郝建房讨要烟,“来,给我一根烟。”
                               郝建房懒洋洋的走过来,给爷爷递上一根烟。
                               爷爷:“你别怪我话的丑啊,你这人就是有点抠,有点小气。做房子哪能用百年的老树呢?”爷爷点燃烟,接着:“我看出些问题了。”
                               “你看出问题了?”我和郝建房异口同声。
                          


                          193楼2011-05-28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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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嘴里叼着烟频频点头:“我了不是鬼嘛,这是梧桐树作的怪。”
                                 “梧桐树作的怪?”我又和郝建房同时惊问道。
                                 “这两棵梧桐树生长了一百多年,已经具有了一定的灵气。你为了建造房子将它砍伐,它们肯定不服气,自然要想方设法报复你。”爷爷。
                                 “梧桐树的灵气?”郝建房惊讶的问道。
                                 “对。大自然中的一切生物都是有灵气的。如果你破坏了它,就可能受到惩罚。”爷爷摸着树桩的年轮,神色安然的,“人们往往把它们的灵气叫做精,也可以是梧桐树精在报复你。”
                                 “那怎么办?”郝建房两眼惊恐的盯着梧桐树的树桩问道,仿佛问的不是爷爷而是梧桐树桩。
                                 爷爷微微一笑,低头问底下的梧桐树桩:“你有什么要求呢?”那个神情既像是跟郝建房开玩笑,又像是真正在和梧桐树桩话。郝建房见状,瞪大了眼睛看着爷爷,似乎在等爷爷传达梧桐树桩的要求。
                                 爷爷就像专业演员一样俯下身子,将耳朵贴近梧桐树桩。听了一会,爷爷默默颔首,:“嗯,我知道了。行,你的要求不过分,就照你的要求办吧。我相信郝建房能办到的。”
                                 郝建房一听到爷爷跟梧桐树谈到自己,忙使劲点头:“是的,是的。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到。”完喉咙里咕噜一下,重新强调:“真的,我一定办到,请两位梧桐树精放心。不要再害我的孩子了。”
                                 爷爷站起来,拍干衣服上的泥尘。郝建房连忙凑上前,问道:“梧桐树精有什么交代?不会需要很多钱吧?”
                                 爷爷皱眉道:“你到了这个时候还怎么抠门,是孩子重要还是钱重要?”
                                 郝建房连连点头:“对,孩子重要,孩子重要。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爷爷伸出两根手指,在郝建房的眼前晃晃。
                                 “两百?”郝建房歪着脑袋问道,“是不是要花费两百块钱?”我轻易的看出郝建房在掩饰,他话的语气就像呆在冰窖里久了,牙齿已经开始磕碰。
                                 爷爷摇头,仍把两个手指在他眼前晃动。
                                 “两千?”郝建房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两手在微微的战抖,嘴唇轻轻发颤,好像晕血的症状。
                                 爷爷不耐烦的:“我要你给我根烟抽抽,什么两百块两千块的?”那是我见爷爷最幽默的一次,平时很少见到爷爷开玩笑,但是我觉得那唯一的那一次确实精彩。
                                 郝建房干咳了一声,微微扭动身体,紧张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手指慌乱的伸进口袋,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烟盒掏出来,甩动烟盒,抽出一根香烟递给爷爷。爷爷叹了口气,接过郝建房手中的香烟,自己点上抽起来。
                                 “到底要多少钱?”郝建房弓着腰,像个奴才似的问爷爷。
                                 爷爷:“钱倒是不要,关键看你有没有心。要钱干什么?要钱你能把这两棵梧桐树的枝叶都买回来?”爷爷有些不高兴了。郝建房弓着腰唯唯诺诺。
                                 “其实梧桐树精没有跟我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应该怎么做。”爷爷,“你把这两棵梧桐树的根挖起来,挖的过程中不要伤断了它的一条根,一条须。然后把它移到一个土地肥沃的地方,最好是黑土的地方,没有人经过的地方,阳光充足的地方。这个你能做到么?”
                                 郝建房忙:“能,能的。”
                                 爷爷:“这些还不够。你每天要给它们浇一次水,这水不能是河水,也不能是池塘里的水,要浇干净甘醇的井水。春天看护它的新芽,不要被人踩了,被鸟吃了,被虫害了。冬天给它的树枝包上稻草,不要让雪冻坏了,让风刮断了。”
                            


                            194楼2011-05-28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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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15 13: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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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做到的我尽量做到。”郝建房回道。
                                   “不是尽量做到,而是一定要做到。如果它的新芽新枝再出问题,你的孩子也会出问题。如果它们的新芽新枝死了,那么你的孩子也会再次遭受厄运,像前面的几个一样。”
                                   “诶,诶。”
                                   “还有,你以后只要看到梧桐树,你都要对它尊重,不要伤害它。知道吗?”
                                   “知道,知道。以后凡是梧桐树,我都绕着走,这还不行吗?”
                                   爷爷:“那好。你记住了。这些有一样你没有做到的话,你的孩子就会有不好的现象发生,到时候再反悔可就晚了。”
                                   郝建房连连点头,见爷爷手里的烟抽完了,忙主动递上一根,:“我答应你,我一定做到。做父母的,为了孩子这点都做不到么。”
                                   爷爷接过烟戴在耳朵上,:“你要答应的不是我。”爷爷伸手指着那两个一直沉默着的梧桐树桩:“你要答应的是它们。你能不能做到,我回去后就不知道了。但是它们都知道的。等到它们长得比你的孩子高了,你就可以停下来了。”爷爷重申道:“记住了,要它们长得比你孩子高,你才可以停下来。”
                                   “诶。”他回答道,“如果有什么事,我还可以找你不?”
                                   爷爷:“只要你做到,基本上不会再有事。”不过我们离开郝建房家后,他还是通过一个在两地之间贩卖稻谷的人跟爷爷不时的保持联系。
                                   秋收后,那个贩卖稻谷的人到画眉村这边来收谷。他找到爷爷,郝建房特意叫他带来几包烟送给爷爷。爷爷问郝建房的情况。那人,郝建房的孩子长得健健康康,没有出现以前那样的事。郝建房现在每天去给两棵梧桐树浇水,一天也不敢怠慢。他看见别人要砍树的时候,不管是不是梧桐树,他都要求别人别把树根伤了,自己移回家来种。
                                   爷爷呵呵笑道,那就好。
                                   那人扛着麻袋上车准备离开时,跟爷爷,您走后,他按照吩咐挖梧桐树的根。那树根有一百多年的年龄,根系十分发达,要想不损伤根须挖起来特别困难,并且要挖的范围很大。其中一个梧桐树的根延伸到了郝建房的屋的地下面。郝建房只好打地道一样挖树根。等他将树根整个挖了出来,他的房子因地面失陷而倒塌了。
                              


                              195楼2011-05-28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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