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意?眨了下眼,她笑得苦涩,也笑得嘲讽。事已至此,她竟然还在意碎岛的安危吗?那湘灵的牺牲算什么?刑场上围观者的咒骂又算什么?算什么?内心深处,她听到自己在悄悄辩驳。
湘灵不正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拨乱反正、东山再起,还碎岛一个真正的公正严明吗?难道你希望碎岛变成第二个佛狱?难道你觉得一味沉沦在血仇中就能创造湘灵想看到未来?难道你认为没有玄觉插手,符应女就能凭空掉下来……一再的自问让受屈的自我越发渺小。然,理智上的接受不代表情感上的认同,最终,那颗总是被她忽视的心再难承受这样的残酷。
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她低头发出一阵泣血的长笑,笑声中凝结了所有负面情绪,随后扬头一语更像情感对理智的宣战,“哈哈哈——原来我真如魔王子所说,是个彻头彻尾的**。”话音未落,一滴清泪落了下来,她却是毫无知觉。
面对她的自我折磨,剑之初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如果可以他宁愿代她承受这一切,可这一关是浴火重生、或是灰飞烟灭只能她来选择。
“你在欺辱我吗?”负伤的猛禽总是比平时更具攻击性,注意到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痛惜,她身为王者的自尊被人狠狠刺痛了。袖袍一挽,她冷冷清清地开口,“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戢武王不需要他人的怜悯。”
“我……”才想解释什么,就见她毫不留恋地转身欲走,他心中一慌,急急追问,“你去哪里?”
“散步。”撇下两字,她迈步向前。
“我跟你……”
“你留下。”素手一扬,她头也不回地打断他,语气中流露出命令的味道。
“我不放……”
“够了。”无视他的意愿,抬起的手又是一晃,她转头看他一眼,同时打断他又道,“我不需要你的意见。”语毕,她扭回头去,敛目一喝,“符应。”
眨眼,手持青玉杖的女子已来到近前,躬身请命:“王有何吩咐?”
以眼角余光扫了下身后的剑之初,玉辞心一脸肃然地言道:“替他诊治,回来后我要知道结果。”
“是。”意味深长地看看忧心忡忡的剑之初,符应女眼珠一动,却是恭敬应声。
见同伴有了新任务,发议也不由得出声,“王……”
“留守,不必跟随。”知道她想说什么,玉辞心很直接地下令,然后大步离开。转瞬,便消失在葱郁的树林中。
“别看了,王又丢不了,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独处。”见玉辞心已没了踪影,剑之初与发议还在一个劲儿往林中痴望,符应女没可奈地敲敲额头,一脸的受不了你们。
极不情愿地移开目光,发议白了她一眼,恶声恶气地开口:“你又知道了?”
“当然。”胸有成竹地接腔,符应女瞧瞧剑之初,又瞅瞅随她们一起过来的啸日飙和玉倾欢,“而且,我认为比起王,先解决这边的麻烦比较实在。”
“麻烦?”挑挑眉,发议有几分不解。
“是呀,”点头间,符应女朝啸日飙一拱手,“这位少侠……”
打了个停的手势,啸日飙指指自己,“啸日飙。”又点点身旁爱人,“玉倾欢。”
“嗯嗯——啸日飙、玉倾欢,”顺势改口,符应女不见半点生疏,好像彼此早就认识八百年了,“你们不好奇我们是怎么来到九天之顶的吗?”
九天之顶地形特殊,非武功高强便可抵达。不过最近他们的访客好像都能无视这一点了,为什么呢?对望一记,相同的不解在彼此眼中闪烁,再转头异口同声:“愿闻其详。”
咧嘴一笑,接下来在发议鄙视的目光中,符应女从善如流的把为她们提供路观图的线人团伙卖掉了,并为啸日飙夫妇制定了一套可行的踢馆计划。而作为报酬,她希望他们踢馆后把她买路观图的银子钱拿回来。
“你可真是……”待她把人忽悠走后,发议都不知要怎么说她了。
“有功夫说我,不如去把你的好姐妹赎回来吧。”说着,符应女将才从啸日飙那儿预支来的二两银子塞进发议手里,“地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要不要我也画张图给你?”
摆摆手,发议露出犹豫之色,“可王让我在此留守,而且,你刚不是还跟啸日飙他们说,由咱们负责这里的安全。”虽然话说咱们,但考虑符应女的武力,这不过是在说她罢了。
眨了下眼,符应女的回答几乎令人喷饭,“这个简单啊,你只要在啸日飙他们回来前把人赎回来就行了,还是你真打算让当生在客栈刷一天盘子?”她的王是不会为这点小事分神的。
“你……”
“还不快去?”
一瞬挣扎,发议终是抵不住诱惑,拿着银子去赎当生了。
而目睹符应女种种却一直未发言的剑之初,在发议远走后终于开口了,“前辈想与我单独说些什么?”
“哈,这份明察……”青玉杖点地,符应女转向剑之初,笑道,“难怪吾王对你青睐有加?不过前辈就免了,叫我符应或者符应女。”
“符应女,剑之初有礼了,”说着,他拱手一拜,后急急问道,“不知可否请教杀戮碎岛上发生何事?”
“这嘛……一时半刻也说不清,咱们还是边诊治边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