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耳树生出的儿女都是这般智慧吗?”明知是托词,玉辞心仍感觉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或许也不是真的好了,只是她需要帮自己找到不迁怒的理由,湘灵也一定不会希望她大开杀戒,屠(HX)尽碎岛男子。
摇摇头,符应女却说得语重心长,“王,这不是智慧,这是事实,是连兄长与雅狄王也不敢面对的事实。对您而言,女子身份不过负累,可对碎岛万千女性这是希望。”
心头一震,玉辞心却不知要如何回应。拜王储教育所赐,她没怎么看好过女性,也不觉得碎岛千年风俗有何不对,还常常觉得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个
负担。目睹湘灵被斩,她深觉自己被辜负了,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从来没有一碗水端平过。而今,她不过亲身感受了碎岛女子隐忍数千年的不(HX)公。
“王不必多想,眼下先以养伤为重,王树殿方面兄长自会周旋。”文臣之首可不是说着玩的,论武力她那位失明的兄长不得不屈就,谈策略就是十个太丞与王树殿绑一起也绝不够瞧。
“玄觉的心思我十分清楚,但他想要的已不是吾想要的。”是的,只要坐在弃云峰静候,她就可以再次登上王位,但这样的王已非她属意,她的太宫注定要白忙一场了。
“王,此事急不得。目前咱们缺少兵将处于劣势,慈光之塔与火宅佛狱又动向不明,王,听吾一言,咱们不妨韬光晦迹且看兄长如何处理代王一事。”
“代王?王树殿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吗?”挑挑眉,玉辞心暗忖她昏迷的日子当真不浅了,“广诛若不交出兵(HX)权,玄觉奈何不了他。不,应该说广诛粗疏刚好克制了玄觉的智慧。玄觉若一再进逼,广诛恐怕会痛下杀手。”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这就是王当初任命什岛广诛为太丞的理由吗?”说不过就干脆快刀斩乱麻,也不知她的兄长被王这种流(HX)氓招数坑过几回。当然,最可怜应该是那位被卖掉还在帮人数银子的太丞。
“算是考量之一吧。”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如今看来她的眼光没那么好,不过算了,若无什岛广诛的野心,她就更要为以后的事伤脑筋了。灵光一闪,她突然问道,“玄觉的意思是否在宣布代王之日要吾出关?”
微微一顿,符应女适才点头,“是。”
“哈,”敛神目,一声轻笑,玉辞心不得不暗自赞叹棘岛玄觉的神机妙算。随即,她移开目光,远望着山下无尽破碎的山河,似沉吟似叹息般地自语,“以玄觉的角
度,这的确是一个好时机。只要我杀(HX)了广诛,灭(HX)了王树殿,再对外宣称广诛意(HX)图谋(HX)反,在苦境重伤于吾,又制(HX)造谣
(HX)言找人冒充我是女人,并诛(HX)杀了后来看清真相的王树殿众长老,此次大乱平定太半。”
闻言,三女面面相觑,神情犹豫,最后却仍异口同声,“王……”
素手一扬,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的玉辞心眼神一利,“怎么?怕吾心动吗?吾妹之死岂能这般简单了断?”五指扣紧,不自觉间一道血红蹒跚落下,看着手腕上的血
痕,言出之语掷地有声,“广诛既然有意王位,我便给他机会一试,看看他有多少能为守住这片江山。至于王树殿的长老们,让我看看他们对王树有多少忠诚吧。”
看着她们强行压下心中愤恨的王,祭天双姬连忙取来布巾与清水,符应女则拿出伤药,扳开玉辞心的拳头,小心料理伤处。末了,她再度开口:“王,请放心,我会为您创造报仇的机会,现在请您暂收怒气……”
翻手一推,玉辞心打断她的后话,“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必再说了。此事过后,吾会堂堂正正坐在王殿上。”
“当然,王。”展眉一笑,符应女确信她的王就是为此而生的,或许……这才是碎岛救赎之路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