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玄凤——《不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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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下悉悉索索声传来，是罗玄在搓洗衣物，聂小凤听着声音，眼眶一阵阵发热。
真没用，这么点小恩小惠就令她心生感动，聂小凤暗骂自己，可又忍不住思绪飘飞。
回到了刚生下玄霜绛雪的那段时日，她身下血污未排清，又碰不得冷水，每次都是哑大婶为她搓洗贴身衣物，她躺在床上看着哑大婶躬身浣衣时总会不受控制的去想，罗玄会不会有一天也这样做。
想了没多久就满心酸涩，他怀胎十月都不肯来看她一眼，又如何肯低眉为她做这种难堪之事。
如今……他倒是肯了。
聂小凤唇边生出浅淡笑意，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罗玄好像真的变了很多，几乎样样顺着她，到底为何如此？
且看他平时的表现又不像是恢复了记忆，聂小凤盯着天花，想不通其中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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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亵裤上的一片粉红引人注目，却不及罗玄的面色红得厉害。
修道之人怎可与这种不洁之物打交道？
不止一本道书提过，沾染女子赤龙有损修行。
可他心底深处似乎不太在意，只想着小凤方才苍白的小脸和石屋中孤单寥落，身怀有孕的女人。
小腹疼痛渐弱，聂小凤逐渐睡去。
耳边隐约有蝉鸣，到了午间，聂小凤鼻腔中有肉汤的香气飘荡，勾得她腹中饥饿。
睁开眼伸着懒腰，正想要下床，就被人出声拦住，她这才看清罗玄站在床边。
小木几被罗玄横架在床上，他从窗边桌案上端过一大碗鸡汤。
聂小凤眨巴着眼打量罗玄，发现罗玄正刻意躲避着她的目光。
“鸡是你杀的么？”聂小凤饶有兴致的问他。
罗玄不答，飘忽不定的眼神却逾加柔和。
小凤来月事身体虚弱，要吃些有营养的补充气血。
聂小凤一笑，朝他撒娇道：“你喂我吧。”
“自己吃。”
没劲，聂小凤低叹一声，也不逼他，自己拿着瓷勺慢慢喝。
一口下肚，鲜醇滋味绽放在舌尖，暖意顺着喉流淌至腹中，浑身舒爽。
她拿勺翻看汤里面的食材，有当归，白芍，阿胶，灵芝。
都是益气补血的好东西。
她只是来癸水而已，又不是受了重伤血流不止，哪里就需要这么多金贵药材来补了。
虽这么想，还是忍不住心口发甜，只是没持续多久又漫上酸楚。
她想起了前世拼尽全力为罗玄熬制丹药延缓衰老时的情形。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无措仿若今日还清晰可见，她抬眼反复确认眼前尚且年轻的他，眼底才真切的生出了几分劫后余生之感

今日已更完，更到19

好看，小罗心疼小凤

好甜

呜呜呜呜看得有点难受，老罗之前做的很多事都很伤人心啊，这一世终于“改邪归正”了

今天停更一天，昨晚上摸鱼来着，没写多少

哇塞🤩 不知道这两小口能撑到几岁开始吃肉肉

好甜好甜 看完啦

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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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癸水不适的由头，聂小凤心安理得在床上赖了五日，享受着罗玄的悉心照顾。
山上的鸡鸭，几乎快要被她吃尽了。
闲来无事，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手腕细看，又白白圆圆了一圈，添了几分软肉。
恰巧月事彻底干净，她当即掀被起身。
前厅中，罗玄正端坐在八仙椅上看书，聂小凤走过去缠着他陪自己下山买珠花。
“等会。”
罗玄的心神全然凝在手中的清静经上，满屋书架的典籍他早已反复研读十余遍，每一次重读总能品出不一样的心境感悟，向来沉得下心。
聂小凤挨着他坐下，随手抽了本道德经摊在手里佯装翻看。
只是纸上字字句句，半分也落不进眼底。
咫尺之距的少年端坐模样太过惹眼，他剑眉舒展似远山清峻，眼眸澄澈清冷如深潭止水，怎么都看不够。
罗玄翻页的动作越来越快，只因某人毫不掩饰的注视令他无法潜心静读。
小凤似乎不懂避嫌为何物。
“走吧。”
他索性合起书卷搁在案几上，理了理纯白道袍，起身随小凤一同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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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双臂夹满锦盒，还要腾出手为她付账，有些应接不暇。
“算了，今日就到这里吧。”聂小凤善解人意道。
罗玄默然无语，二人并肩踏上山路。
聂小凤不喜安静，找了些话与他闲聊，罗玄却兴致阑珊，语带敷衍，只频频垂眸望着腋下包装精美的物什。
他脑中想着一件要紧事，自买下青衍山的地皮后，银钱所剩不多，唯有千两银。
若是他一人所用，算上平时购入药材所费的银两，也是穷尽一生也是用不完的，如今多了个花钱如泼水的徒儿，余粮快见底了。
昨夜翻看钱匣时，不到一百两。
方才买衣物珠花又用去四十两，更是雪上加霜。
罗玄在心底幽幽一叹，日后只能多下山行医以补亏空了。
罗玄的打算聂小凤并不知，上一世她在某人坟茔前亲口听得守微真人说罗玄给了他三万两，后来绛雪又从怀中掏了八千两出来，不用说，那也是罗玄的银票。
罗玄在她心中早已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黄金泉眼，未曾想区区银钱会将他难住，也没怎么考虑他此生尚且年少，未存储太多积蓄。
见罗玄与她交谈时心不在焉，还以为他在刻意回避自己。
是否她对罗玄表现得太过热情，才让罗玄又开始视她与无物？
暗叹一声，她旋即又想，罗玄肯细心照顾她应当不至于如此，应有其他原因，脑中忽然忆起了他几日前房中的气味，又忍不住浅笑。
或许他回避她，只是因她起了些不欲人知的心思，罗玄又向来自持，定会假作疏远。
不过也无妨，他尚年少，若是与他来往太近，勾得他频生欲念只怕影响发育，反正与他朝暮相见，多等几年未尝不可。
聂小凤话语渐少，罗玄心事满怀也未察觉到她的细微变化，二人无言回了山顶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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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小凤对他变得冷淡了许多，罗玄以为她开窍终于懂了男女大防，深感欣慰的同时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失落。
为了补充银钱，他每隔半月便会扮做游医下山五六日，病患有富有贫，富者不拒丰厚酬金，贫苦者一律义诊。
聂小凤有时与他一起，有时就在山上等他。
师徒二人之间总算是相敬如宾。
四年光阴倏忽而过。
除却聂小凤平日开销，罗玄手头已然攒下五千两白银，不必再像从前那般频繁下山行医奔波补贴用度。
夜色静谧，他点起一盏烛火，在房中默写南华真经，悠然自得。
窗外掠过一道纤细剪影，身姿亭亭袅袅，月色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美得动人。
人影手里拎着茶壶，路过窗棂时隐隐透来淡淡栀子香，混着潮湿的清润气息，想来是她沐浴过后闲来庭院赏月。
不过朦胧影子，却令罗玄目光却骤然凝滞，莫名失了神。
等他恍然回神，平整的宣纸上早已落满杂乱墨点，废了整幅字帖。
他心念蓦然一动。
不知不觉，小凤已然出落得身姿楚楚，容色倾城。
今年她该十六岁了。
若是寻常山下女子，早已到了议亲成婚的年岁。
想到终有一日她或许会嫁作他人妇彻底离开青衍山，罗玄心底便莫名窒闷，压得他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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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将窗扉推开一道细缝。
十五月圆，皎洁澄澈，漫天清辉尽数落在石桌旁品茶的少女身上，竟也衬不及她眉眼清丽。
聂小凤浅浅抿着清茶，宛若落入凡尘的九天神女。
她性格沉静了许多，是否是因他这几年来对她疏离？
罗玄心中有愧，阖上窗扉，练了一夜的字。
五更天时，识海疲累，他倚在床头休息了会，又生幻觉，依然是面目模糊的女人。
月色朦胧之下，她微醺带醉翩然起舞，他立在一旁，以箫相和她飘摇的舞姿。
她衣袂翻飞，襟前淡粉丝带随风扬起，轻轻缠上他的脖颈。
他难忍悸动，抬手一扯便将人拉入怀中。
两人胸口颈肉相贴，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紧紧环绕在一起。
他带着迟疑试探去碰她的唇瓣，她却先一步主动凑近，湿软黏滑还带着栀子花香气的舌顶入他齿间。
他生出粗暴，捏住她的下颌吸吮，大手熟稔剥去她层层衣衫，吻从唇缝辗转至雪白颈间，他揽住她的后背，抱着她跃至院中的蓝花楹树梢上，任由她绵软推拒也不肯放过。
天光破晓，微光透入窗棂。
罗玄睁开眼，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青黑淤痕，难掩疲惫。
这数年以来，虚幻的梦境反反复复，次次以小凤的模样与心神紧紧勾连。
道心紊乱，心魔丛生，他无计可施，无从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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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晨起梳妆后去厨间，红木桌上空空荡荡，并未见吃食。
她去卧房中寻罗玄，却见罗玄正收拾着包袱。
“师父，你要下山？”
“嗯。”
见小凤神色失落，罗玄微微笑道，“你也收拾些衣物，我带你出去走走。”
“去哪里？”聂小凤起了兴致。
“你想去何处？”
“沅江吧。”聂小凤思索片刻后答道，沅江繁华，离哀牢山也不算太远，更重要的是玄霜一家如今定居在那里。
这件事是绛雪与她说的，她上青衍山前先去找了绛雪，与绛雪相伴同住月余后才去找的罗玄。
临走前绛雪才和她说起，玄霜搬到了沅江。
她追问缘由，绛雪便缄默无言。
她后来也曾专程去找过玄霜，宅院雅致空旷，却始终不见小宁的身影。
无论她怎么询问，玄霜和方兆南都言辞委婉不肯透露小宁的去处，最后说她年轻气盛倚剑江湖去了。
若不是急着去见罗玄，她会长住几月耐心等待小宁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