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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有人开门，罗玄赶忙阖眼，鼻间有少女栀子花香袭来。
檀香味骤浓，小凤替他添了一注檀香。
“咳……咳……”咳嗽声传来。
罗玄忙睁眼，只见小凤捏鼻忍耐。
小凤在山上几不做杂事，唯独替他换香，从不推辞，也不需他主动要求，她自己就来了。
只是从她每次的反应来看，她似乎并不喜欢檀香，为何又要这样做。
罗玄温声开口，缓解尴尬：“若你不喜檀香，以后便不必替我更换。”
几息沉默后，她不回答他，转头要出去。
这倒少见，小凤几乎没有这么安静过，不知是方才他抢过书冷脸进来令她惴惴，还是檀香熏得她头疼。
而且，安静的小凤总让他的心隐隐发疼。
他明明从未亏欠过她，为何？
趁她还没跨出门槛，罗玄又道：“若你不喜欢檀香，我用沉香也可。”
沉香香气幽微，不如檀香沉郁，也是修道可用之物。
少女终于轻张檀口回道：“算了，我喜欢你有檀香的味道。”
说罢，她阖门出去。
她确实讨厌檀香，可若少了这股气味，总觉得罗玄也减了些韵味，罗玄身上常年有药香的清苦和残留的淡淡檀香味，是独属于他的标识。
冥岳十六年间，除了不堪回首的记忆外，她没有信物可以怀念他。
唯有挑夜深人静之际悄燃檀香，细嗅气味。
呛得咳嗽又心生满足，阖眼盘坐在离香炉远一点的贵妃塌上，就总觉得似有恨之入骨的某人在身边陪伴。
她厌闻香火，却独独贪恋他一身气息。
还没走出几步，静室内传出罗玄清冷的嗓音：“以后亵衣还是你自己洗。”
聂小凤一笑，低低应了声。
心中暗叹，罗玄怎得这么小气，这点琐事竟还没忘。
有人开门，罗玄赶忙阖眼，鼻间有少女栀子花香袭来。
檀香味骤浓，小凤替他添了一注檀香。
“咳……咳……”咳嗽声传来。
罗玄忙睁眼，只见小凤捏鼻忍耐。
小凤在山上几不做杂事，唯独替他换香，从不推辞，也不需他主动要求，她自己就来了。
只是从她每次的反应来看，她似乎并不喜欢檀香，为何又要这样做。
罗玄温声开口，缓解尴尬：“若你不喜檀香，以后便不必替我更换。”
几息沉默后，她不回答他，转头要出去。
这倒少见，小凤几乎没有这么安静过，不知是方才他抢过书冷脸进来令她惴惴，还是檀香熏得她头疼。
而且，安静的小凤总让他的心隐隐发疼。
他明明从未亏欠过她，为何？
趁她还没跨出门槛，罗玄又道：“若你不喜欢檀香，我用沉香也可。”
沉香香气幽微，不如檀香沉郁，也是修道可用之物。
少女终于轻张檀口回道：“算了，我喜欢你有檀香的味道。”
说罢，她阖门出去。
她确实讨厌檀香，可若少了这股气味，总觉得罗玄也减了些韵味，罗玄身上常年有药香的清苦和残留的淡淡檀香味，是独属于他的标识。
冥岳十六年间，除了不堪回首的记忆外，她没有信物可以怀念他。
唯有挑夜深人静之际悄燃檀香，细嗅气味。
呛得咳嗽又心生满足，阖眼盘坐在离香炉远一点的贵妃塌上，就总觉得似有恨之入骨的某人在身边陪伴。
她厌闻香火，却独独贪恋他一身气息。
还没走出几步，静室内传出罗玄清冷的嗓音：“以后亵衣还是你自己洗。”
聂小凤一笑，低低应了声。
心中暗叹，罗玄怎得这么小气，这点琐事竟还没忘。
10
得了小凤的回复，罗玄心下一宽，继续敛目打坐。
檀香中不知何时混入了栀子花的香气，她的气味还没有消散。
罗玄皱眉，脑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小凤在蓝花楹上晃着小腿慵懒明媚的模样。
心脏忽然跳动得好快，他调整内息压制，刚刚平复一些，鼻腔又似乎有潮湿和泥土的气味袭来，好像置身于温泉中。
随之而来的，是少女肆无忌惮，坦坦荡荡打量他的目光。
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贪恋。
罗玄朝白袍覆盖的胯间看去，心彻底乱成一团。
方才水雾蒸腾，枝叶掩映，她到底看见了多少？
越是深究，越是烦躁。
罗玄抬手一挥，掌风所至，檀香被折断两根，只留一根静静燃烧，气味骤减，却并没有平复思绪，他脑中愈加烦乱。
戌时罗玄才从静室出来，倒不是他自己此时才心平气和，只因小凤拍门催了几次说她饿了，不论心态如何，他也只能出来。
理了理道袍，罗玄去了厨间，还未将米入锅。
就见少女袅袅婷婷，眉眼带笑，举了张碧绿荷叶进来：“师父，我想吃荷叶鸡。”
鸡鸭养在后院，倒是不缺，不过养它们主要是为了报时和偶尔放出来啄食药草上的害虫，罗玄甚少杀生，一日三餐以素为主，若要吃肉，通常都是去山下买了现成的肉放在冰鉴中以作烹饪。
这两日没有下山，冰鉴已空。
得了小凤的回复，罗玄心下一宽，继续敛目打坐。
檀香中不知何时混入了栀子花的香气，她的气味还没有消散。
罗玄皱眉，脑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小凤在蓝花楹上晃着小腿慵懒明媚的模样。
心脏忽然跳动得好快，他调整内息压制，刚刚平复一些，鼻腔又似乎有潮湿和泥土的气味袭来，好像置身于温泉中。
随之而来的，是少女肆无忌惮，坦坦荡荡打量他的目光。
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贪恋。
罗玄朝白袍覆盖的胯间看去，心彻底乱成一团。
方才水雾蒸腾，枝叶掩映，她到底看见了多少？
越是深究，越是烦躁。
罗玄抬手一挥，掌风所至，檀香被折断两根，只留一根静静燃烧，气味骤减，却并没有平复思绪，他脑中愈加烦乱。
戌时罗玄才从静室出来，倒不是他自己此时才心平气和，只因小凤拍门催了几次说她饿了，不论心态如何，他也只能出来。
理了理道袍，罗玄去了厨间，还未将米入锅。
就见少女袅袅婷婷，眉眼带笑，举了张碧绿荷叶进来：“师父，我想吃荷叶鸡。”
鸡鸭养在后院，倒是不缺，不过养它们主要是为了报时和偶尔放出来啄食药草上的害虫，罗玄甚少杀生，一日三餐以素为主，若要吃肉，通常都是去山下买了现成的肉放在冰鉴中以作烹饪。
这两日没有下山，冰鉴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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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罗玄正要拒绝，就见聂小凤笑嘻嘻从身后掏出了只毫无呼吸，内脏皆空，羽毛不见的公鸡出来。
“小凤！”罗玄眉心一皱，正要呵斥。
山上鸡鸭虽是畜类，也与他们相处时不短，日日闻檀香听经文，也算是有灵性，她倒狠得下心。
“师父不必谢我。”
聂小凤不管那么多，悠然接上他未完的话就迈步走了出去，根本不给他说教的机会。
月上枝头时，聂小凤还是吃上了她钦点的荷叶鸡。
木桌藤椅摆在庭院，感受着微风吹拂，草木摩挲声此消彼伏，一片安然清幽，鸡腿也别有滋味。
整只鸡几乎全部祭入聂小凤五脏庙时，罗玄也未动一分。
他只喝着清粥，白袍宽袖晃动，眉眼清俊温润，在皎洁光芒下更好看，令人移不开眼。
聂小凤心神一荡，忍不住盯着他看，罗玄余光瞥见她似乎怔愣在原地，迟迟未有动作，也抬眸看她。
视线一触，两个人不约而同红了脸。
罗玄撇开目光，轻轻饮了口粥。
聂小凤也看向枝头摇曳的蓝花楹，紫蓝色花瓣混着月光，好美。
此生虽只有十几载，有他相伴，却也心满意足。
罗玄正要拒绝，就见聂小凤笑嘻嘻从身后掏出了只毫无呼吸，内脏皆空，羽毛不见的公鸡出来。
“小凤！”罗玄眉心一皱，正要呵斥。
山上鸡鸭虽是畜类，也与他们相处时不短，日日闻檀香听经文，也算是有灵性，她倒狠得下心。
“师父不必谢我。”
聂小凤不管那么多，悠然接上他未完的话就迈步走了出去，根本不给他说教的机会。
月上枝头时，聂小凤还是吃上了她钦点的荷叶鸡。
木桌藤椅摆在庭院，感受着微风吹拂，草木摩挲声此消彼伏，一片安然清幽，鸡腿也别有滋味。
整只鸡几乎全部祭入聂小凤五脏庙时，罗玄也未动一分。
他只喝着清粥，白袍宽袖晃动，眉眼清俊温润，在皎洁光芒下更好看，令人移不开眼。
聂小凤心神一荡，忍不住盯着他看，罗玄余光瞥见她似乎怔愣在原地，迟迟未有动作，也抬眸看她。
视线一触，两个人不约而同红了脸。
罗玄撇开目光，轻轻饮了口粥。
聂小凤也看向枝头摇曳的蓝花楹，紫蓝色花瓣混着月光，好美。
此生虽只有十几载，有他相伴，却也心满意足。
12
饭后草草收了碗筷，罗玄打坐一刻钟后回房安寝。
睡梦中，他似乎来了个陌生地界，也是一处山头，他盘坐于静室，半开的门扉处电光闪烁，雨丝漂浮。
有人跌跌撞撞闯入，浑身湿透穿着碧色罗裙的少女在他蒲团前跪下。
她的脸看不清楚，声线却令他十分熟悉。
“不论你丢多少次，丢多远，我都会好好捡回来！”
少女手心摊开，是一条腰带。
他莫名心慌，起身想要离去，却被少女倾身扑来：“师父……我生病了，抱抱我好不好……”说罢，她撬开他的唇舌，深吻住他。
他浑身内力似被抽走，无法运功，却想要挣扎反抗，手掌朝四周抓去，抓到了一条靛蓝色床幔。
他是何时在床上的？
女子仍在吻他，栀子花气味混着潮湿的触感将他牢牢包裹，他逐渐陷入其中，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她的头顶翻身将她压下，舔舐着她的锁骨，甜腻气味在齿间萦绕，她轻声唤着“师父……师父……”
声音越听越耳熟，罗玄蓦然失措，所有旖旎情愫瞬间消散，他猛地抬头，想要看清身下人的模样。
恰好一道雪亮白光闪过，照亮了少女的眉眼。明艳眼波浸着水雾，摄人心魄的锋芒藏在浓密睫影之下。
她的脸，和小凤好像，不过要比小凤成熟许多。
罗玄浑身一震，仓皇抽身后退，眼前场景骤然破碎，刺眼光线渗入。
他蓦然惊醒，大口喘着气，揉着酸涩的眼尾，视线慢慢聚焦，入目是熟悉的房屋陈设。
身下异样粘腻感袭来，他清俊冷然的面孔变了颜色。
怎会如此……
罗玄撑住额头试图维持冷静，这是他第一次，而且还是梦见了他的徒儿小凤。
罪孽感如影随形，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无法原谅自己，擦拭干净后默然起身穿上外袍，一本书从怀中落下砸向脚尖，正是那本千金方。
他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将书拾起。
定是因为这本医书上的那副画作，才会生出如此不堪的梦境。
饭后草草收了碗筷，罗玄打坐一刻钟后回房安寝。
睡梦中，他似乎来了个陌生地界，也是一处山头，他盘坐于静室，半开的门扉处电光闪烁，雨丝漂浮。
有人跌跌撞撞闯入，浑身湿透穿着碧色罗裙的少女在他蒲团前跪下。
她的脸看不清楚，声线却令他十分熟悉。
“不论你丢多少次，丢多远，我都会好好捡回来！”
少女手心摊开，是一条腰带。
他莫名心慌，起身想要离去，却被少女倾身扑来：“师父……我生病了，抱抱我好不好……”说罢，她撬开他的唇舌，深吻住他。
他浑身内力似被抽走，无法运功，却想要挣扎反抗，手掌朝四周抓去，抓到了一条靛蓝色床幔。
他是何时在床上的？
女子仍在吻他，栀子花气味混着潮湿的触感将他牢牢包裹，他逐渐陷入其中，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她的头顶翻身将她压下，舔舐着她的锁骨，甜腻气味在齿间萦绕，她轻声唤着“师父……师父……”
声音越听越耳熟，罗玄蓦然失措，所有旖旎情愫瞬间消散，他猛地抬头，想要看清身下人的模样。
恰好一道雪亮白光闪过，照亮了少女的眉眼。明艳眼波浸着水雾，摄人心魄的锋芒藏在浓密睫影之下。
她的脸，和小凤好像，不过要比小凤成熟许多。
罗玄浑身一震，仓皇抽身后退，眼前场景骤然破碎，刺眼光线渗入。
他蓦然惊醒，大口喘着气，揉着酸涩的眼尾，视线慢慢聚焦，入目是熟悉的房屋陈设。
身下异样粘腻感袭来，他清俊冷然的面孔变了颜色。
怎会如此……
罗玄撑住额头试图维持冷静，这是他第一次，而且还是梦见了他的徒儿小凤。
罪孽感如影随形，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无法原谅自己，擦拭干净后默然起身穿上外袍，一本书从怀中落下砸向脚尖，正是那本千金方。
他似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将书拾起。
定是因为这本医书上的那副画作，才会生出如此不堪的梦境。
13
将书放置于桌案，罗玄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就有个穿着桃夭色襦裙的少女“嘭”一声闯门而入：“师父，该下山买裙子和珠花啦。”
话音方落，聂小凤忍不住鼻尖耸动，嗅闻着屋中不同寻常的味道，旋即又蹙着眉头，用手嫌弃煽着面颊处空气，“呼……什么味……”还未说完，就被乌云压顶的某人揪着后颈处的衣领扔出了门外。
聂小凤坐在前厅托腮静静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忍不住想笑。
罗玄房中的气味与风雨夜时一模一样，不过那时他们缠绵了三四次，要重得多。
小凤摇头轻轻一叹，罗玄是真的长大了。
伸了个懒腰，聂小凤看向庭院中的几棵蓝花楹，此花绽于初夏，莹莹光点自枝叶间隙斑驳透出，照在身上有些发烫。
随手倒了盏冷茶，小凤轻泯一口，喝着茶时又情不自禁想起了罗玄欲盖弥彰的表情，更觉得滋味美妙。
走神时，茶一盏接一盏入腹，直到青花瓷壶再倒不出一滴残液时，聂小凤才如梦初醒。
竟然喝了整整一壶冷水。
正喟叹着，就感觉到下腹处忽然传来剧痛，聂小凤揉着小腹，脸色苍白，趴在香几上难以起身。
罗玄在房中踌躇许久，将脏污的亵裤和绢帕藏起，又把身上白色道袍的衣角处的褶皱翻来覆去地整理摆弄，以此缓解乱麻一团的心绪。
将书放置于桌案，罗玄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就有个穿着桃夭色襦裙的少女“嘭”一声闯门而入：“师父，该下山买裙子和珠花啦。”
话音方落，聂小凤忍不住鼻尖耸动，嗅闻着屋中不同寻常的味道，旋即又蹙着眉头，用手嫌弃煽着面颊处空气，“呼……什么味……”还未说完，就被乌云压顶的某人揪着后颈处的衣领扔出了门外。
聂小凤坐在前厅托腮静静回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忍不住想笑。
罗玄房中的气味与风雨夜时一模一样，不过那时他们缠绵了三四次，要重得多。
小凤摇头轻轻一叹，罗玄是真的长大了。
伸了个懒腰，聂小凤看向庭院中的几棵蓝花楹，此花绽于初夏，莹莹光点自枝叶间隙斑驳透出，照在身上有些发烫。
随手倒了盏冷茶，小凤轻泯一口，喝着茶时又情不自禁想起了罗玄欲盖弥彰的表情，更觉得滋味美妙。
走神时，茶一盏接一盏入腹，直到青花瓷壶再倒不出一滴残液时，聂小凤才如梦初醒。
竟然喝了整整一壶冷水。
正喟叹着，就感觉到下腹处忽然传来剧痛，聂小凤揉着小腹，脸色苍白，趴在香几上难以起身。
罗玄在房中踌躇许久，将脏污的亵裤和绢帕藏起，又把身上白色道袍的衣角处的褶皱翻来覆去地整理摆弄，以此缓解乱麻一团的心绪。
15
罗玄手触及她臀下时，温热潮湿的触感传来，他将手抽出一看，只见手心处有淡粉色的血迹。
小凤……来癸水了……
虽不善妇科，这点常识他作为医者不可能不知。
怪不得小凤不让他抱，原来是怕他触碰到血迹。
他垂眸望着怀中脸皱成一团的小人，忍不住去想，小凤来了癸水，意味着用不了几年便可以怀孕生子。
脑中开始浮现出小凤下腹隆起的模样。
念头及此，罗玄的胸腔处忽然漫出一阵心疼，愈演愈烈，疼得他站立不稳。
识海隐秘处涌现极深的愧疚，好像他曾经辜负了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曾为了他身怀六甲。
恍惚间，他的面前如烟雾般现出了一个女子的背影，她穿着宽大的碎花布裙，正孤零零的倚靠在一处石屋的窗棂边眺望远处，身影萧瑟落寞。
察觉到背后有人，女子转过身来，垂眸摩挲着自己圆圆的小腹，她面目模糊，他却能感受到她眼中满是憧憬。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时出现幻觉，也让他开始动摇，难道他前世真的有负于某位女子？
罗玄手触及她臀下时，温热潮湿的触感传来，他将手抽出一看，只见手心处有淡粉色的血迹。
小凤……来癸水了……
虽不善妇科，这点常识他作为医者不可能不知。
怪不得小凤不让他抱，原来是怕他触碰到血迹。
他垂眸望着怀中脸皱成一团的小人，忍不住去想，小凤来了癸水，意味着用不了几年便可以怀孕生子。
脑中开始浮现出小凤下腹隆起的模样。
念头及此，罗玄的胸腔处忽然漫出一阵心疼，愈演愈烈，疼得他站立不稳。
识海隐秘处涌现极深的愧疚，好像他曾经辜负了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曾为了他身怀六甲。
恍惚间，他的面前如烟雾般现出了一个女子的背影，她穿着宽大的碎花布裙，正孤零零的倚靠在一处石屋的窗棂边眺望远处，身影萧瑟落寞。
察觉到背后有人，女子转过身来，垂眸摩挲着自己圆圆的小腹，她面目模糊，他却能感受到她眼中满是憧憬。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时出现幻觉，也让他开始动摇，难道他前世真的有负于某位女子？
16
见罗玄久不动弹，聂小凤低头去看，才发现罗玄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悬在半空，眼睛盯着手心的红痕出神。
他在嫌弃她么。
也是，罗玄一向信奉存天理灭人欲，女子经血于他而言应是污秽。
聂小凤心口生出凉意，想要挣脱，她一动，就被人揽得更紧。
罗玄终于回过神来，抱着她回了卧房。
被人轻轻安置进锦被，聂小凤抬头去寻他，只见他冷清的眉宇间竟然没露出多少嫌弃的表情。
柜门被人打开，罗玄拿了套干净的亵衣放入她被中，又选了件淡蓝色襦裙一同给她。
“躺在床上为什么要穿外裙？”聂小凤摩挲着襦裙，清丽圆润的面庞生出不解。
“穿上就是了。”罗玄轻咳一声，不过多解释。
“那我不要这件。”小凤蹙眉嫌弃。
“为何？”
“这件衣服与我今日的钗环不配。”
罗玄盯着她乌色发间的俏粉绒花和珍珠蝶钗无言半晌，最后还是按照她的要求重新挑了件绯色纱裙。
见罗玄久不动弹，聂小凤低头去看，才发现罗玄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悬在半空，眼睛盯着手心的红痕出神。
他在嫌弃她么。
也是，罗玄一向信奉存天理灭人欲，女子经血于他而言应是污秽。
聂小凤心口生出凉意，想要挣脱，她一动，就被人揽得更紧。
罗玄终于回过神来，抱着她回了卧房。
被人轻轻安置进锦被，聂小凤抬头去寻他，只见他冷清的眉宇间竟然没露出多少嫌弃的表情。
柜门被人打开，罗玄拿了套干净的亵衣放入她被中，又选了件淡蓝色襦裙一同给她。
“躺在床上为什么要穿外裙？”聂小凤摩挲着襦裙，清丽圆润的面庞生出不解。
“穿上就是了。”罗玄轻咳一声，不过多解释。
“那我不要这件。”小凤蹙眉嫌弃。
“为何？”
“这件衣服与我今日的钗环不配。”
罗玄盯着她乌色发间的俏粉绒花和珍珠蝶钗无言半晌，最后还是按照她的要求重新挑了件绯色纱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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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罗玄出门回避，一刻钟后再踏入门槛时，小凤已经将衣物整齐叠放在了床边的木凳上。
“你做什么？”
见罗玄伸手想去拿，聂小凤嗓音紧张。
“扔了。”罗玄脱口而出，沾了血污的衣物自然是要丢弃，小凤房中衣物那么多，不差这两件。
“那怎么行，我舍不得。”
聂小凤拒绝，那件桃夭色襦裙山下成衣铺仅有一件，颜色少见，样式也精巧，衣襟上缀了许多珍珠还有悬垂的丝带，走起路来步步生莲，最重要的是和她头上的钗环十分相配，实在难得。
罗玄见她面露不舍，与她僵持了一会，还是伸手将衣拿了出去。
聂小凤作势从床上起身，要去抢回来。
“我不会扔，只是拿去洗干净。”罗玄看她心急，还是选择低声解释。
聂小凤听闻此言倒是怔在了原地，没想到罗玄竟然愿意给她洗脏污的衣裙。
“你昨日不是说男女有别么？”
见罗玄未回应，聂小凤轻轻一叹，道：“师父放在木盆中吧，一会我自己洗。”
“你现在身子虚弱，如何碰得冷水？”
罗玄反问完这句后阖门出去。
一柱香后，罗玄拿来几张白绢给她，长长的一条，两侧缝好，针脚密集整齐，手艺还不错。
聂小凤拎起后发现沉甸甸的，手腕一抖就沙沙作响，才知里面包着草木灰。
“你怎么懂这个？”
罗玄耳根一热，转头出去。
其实他也是现学的，多亏了那本千金方。
罗玄出门回避，一刻钟后再踏入门槛时，小凤已经将衣物整齐叠放在了床边的木凳上。
“你做什么？”
见罗玄伸手想去拿，聂小凤嗓音紧张。
“扔了。”罗玄脱口而出，沾了血污的衣物自然是要丢弃，小凤房中衣物那么多，不差这两件。
“那怎么行，我舍不得。”
聂小凤拒绝，那件桃夭色襦裙山下成衣铺仅有一件，颜色少见，样式也精巧，衣襟上缀了许多珍珠还有悬垂的丝带，走起路来步步生莲，最重要的是和她头上的钗环十分相配，实在难得。
罗玄见她面露不舍，与她僵持了一会，还是伸手将衣拿了出去。
聂小凤作势从床上起身，要去抢回来。
“我不会扔，只是拿去洗干净。”罗玄看她心急，还是选择低声解释。
聂小凤听闻此言倒是怔在了原地，没想到罗玄竟然愿意给她洗脏污的衣裙。
“你昨日不是说男女有别么？”
见罗玄未回应，聂小凤轻轻一叹，道：“师父放在木盆中吧，一会我自己洗。”
“你现在身子虚弱，如何碰得冷水？”
罗玄反问完这句后阖门出去。
一柱香后，罗玄拿来几张白绢给她，长长的一条，两侧缝好，针脚密集整齐，手艺还不错。
聂小凤拎起后发现沉甸甸的，手腕一抖就沙沙作响，才知里面包着草木灰。
“你怎么懂这个？”
罗玄耳根一热，转头出去。
其实他也是现学的，多亏了那本千金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