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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蔡骏午夜小说馆》系列-----本人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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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大的穹顶礼拜堂里,十几个教徒正在前面做着宗教仪式,还有一些游客在后排的座位上观赏这座艺术品般美丽的建筑内部。马达不用担心遇到**,因为他知道**是不会随便闯进宗教场所抓人的。  耶酥受难像就在教堂最深处的祭坛上,然而,十字架上的耶酥是闭着眼睛的。  “他看不到你。”容颜在马达的耳边轻声地说。  “你说谁?”    “十字架上的耶酥,他正闭着眼睛呢。”容颜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继续轻声地说:“神在看着你,可惜,在这里神看不到你。”  “也许,他用不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这里每一个人。”  这时候,坐在他们前排的一个老婆婆回过头来,朝他们投来轻蔑的目光。  容颜歉意地对老婆婆笑了笑,然后立刻拉着马达走出了教堂,一边轻声说:“你不该在教堂里议论耶酥。”  马达心有不甘地说:“可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这座教堂里面不会有你需要的东西的。”但随后容颜又安慰着他说:“不过,在教堂的附近或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于是,他们向附近的马路上张望了起来,今天不是双休日,游人很少,再加上天色越来越暗,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  忽然,马达的目光停留在了马路对面。  “怎么了?”容颜问他,并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了过去,她看到在马路的对面,有一家保险箱出租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大门隔着一条街正对着教堂的入口处。   马达依旧死死地盯着对面,轻声地说:“如果神代表着教堂,那么很显然,神正在看着对面的那家保险箱公司。”  “保险箱?也许,我丈夫把某些重要的东西放在了外面的保险箱里。”  说完,他们穿过了马路,来到了对面的保险箱出租公司里。这里的保安措施并不严密,没有要求他们出示什么证明就放他们进去了。里面是由一间间小房间组成的,每一个小房间里,都有着一排排的保险箱,每一个保险箱上都有一个四位数的号码。想要在这成千上万的保险箱里寻找出属于周子全的那一个,而且又没有任何凭证与号码,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正当他们要放弃的时候,马达的目光忽然落到了4377号保险箱上。4377,这个数字立刻抓住了他的眼睛,他立刻翻开了电码本,电码4377所代表的汉字是--“神”。  4377号保险箱正在看着他。  马达轻轻地念了出来,他的心里有些兴奋了,他抓住容颜的手说:“现在,神就在我们的面前。”  接下来,就是打开保险箱了。他们看了看旁边的使用说明,才知道这里的保险箱不需要钥匙,而是在保险箱的那扇小门上有一个小小的数字键盘和显示屏,必须要在键盘上输入正确的密码,才能打开保险箱,如果密码连续三次都输入错误,那么与110联网的报警系统就会立刻响起。    马达又看了看他记下来的那组电码:43770961417041920132。  现在,4377已经是信箱的号码了。那么,就试试剩下的16位数字。马达小心翼翼地在小键盘上输入了密码:0961417041920132。  但是,键盘上的小显示屏立刻显示:密码错误。  容颜的脸色立刻变了,她焦虑地说:“我们还有两次机会。”  “不,我们不可能冒险到警报响起的时候再逃跑,如果再试一次不行,我们立刻就走,不能再试第三次。所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  “那我们该用什么密码?”  马达又仔细地看了看这20位的数字,心里一阵发慌,也许他和容颜命运就寄托在这些数字上了。  “愿神保佑你。”容颜在他耳边柔情地说。  马达点了点头,他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了,他从刚才试过的十六位密码中去掉了最后的四位数,也就是代表“你”的电码0132。现在剩下的密码是十二数了:096141704192。马达再一次用颤抖的手指,在保险箱的小键盘上输入了这十二位数字。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马达和容颜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那个小显示屏。  一秒钟以后,显示屏上出现了“密码通过”的字样,紧接着,保险箱的那扇小门自动打开了。  “成功了!”  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命运挽救了马达。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轻轻地在容颜的腮上吻了一口。  容颜腮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了他,她故作镇定地说:“先别高兴地太早,看看保险箱里有什么东西再说。”  马达这才努力地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他把手伸进了保险箱,里面的空间并不大,他摸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袋。取出了公文袋以后,他又在保险箱里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再也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东西,这才把保险箱的门关上了。  公文袋沉甸甸的,外面印着天下证券公司的标记,看来确实无疑是周子全留下来的。马达刚要心急地拆开公文袋,却被容颜制止住了,她小心翼翼地说:“这里可不是地方,我们到外面找个地方去看。”  马达点了点头,又把公文袋塞进了一个预先准备好的毫不起眼的马夹袋里,以免引人耳目。他和容颜一起走出了保险箱公司的大门,向旁边匆匆地走去。  此刻,在马路的正对面,大教堂哥特式的尖顶正庄严地看着他们。


628楼2011-07-21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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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9楼2011-07-21 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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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7:5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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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达一愣,然后回过头来看着她,但几秒钟以后,他的脸色立刻变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惧写在了他的脸上。  容颜呆呆地看着他的脸,难道他触犯了那十条写在约柜中的戒律了吗?    又过了几秒,马达站了起来,他睁大着眼睛看着前方,从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声音:“幽--灵--”    容颜也立刻站起来转身向后看去--幽灵正站在他们身后。  --在荒凉的大教堂中,一个黑色的影子正缓缓地向他们靠近。    终于,从天窗里透射进来的光线照亮了幽灵的脸。  在这一刹那,马达和容颜都看清了这张脸。  这张脸属于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  他的名字叫周子全。  容颜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呆呆地看着这个幽灵,因为,他是她的丈夫。  而马达则是第二次见到这个男人,这一回,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幽灵使他更加恐惧。马达又后退了几步,但他的背后是一堵黑色的石墙。  突然,幽灵的手中举起了一把手枪,对准了马达的心口。  马达睁大着眼睛,还想对幽灵说些什么,恐惧却使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了。  “不--”  容颜大声地叫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秒钟,马达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枪响。然后,他看到从幽灵手中的枪口里冒出了一阵硝烟。接下来,他感到某个东西钻进了他的胸膛里,象是被人一拳打到了胸口,那股冲击力使他重重地向后倒去,撞在了身后的黑墙上,又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倒在冰凉的地上以后,马达的耳朵里依然能听到枪声的回音,在教堂巨大的穹顶中回荡着,还有,就是容颜伤心的哭泣声。   天旋地转。  此刻,在马达的眼睛里,似乎整个教堂都旋转了起来,那黑色的巨大穹顶仿佛已被大火笼罩,瞬间倒塌了下来。眼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也许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他感到自己的鲜血正从胸口汨汨地往外流淌。马达最后的一眼,看到的是那尊耶酥布道的雕像,耶酥的目光正对着他,耶酥的手指正指着他。  他在清晨做的那个可怕的梦,现在已成为现实。


      634楼2011-08-01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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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四  12点整。  天色暗得就象傍晚,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刮雨器不断地打开雨水。此刻,叶萧的心里就象天空中的闪电一样紧张。  照着从容颜家里得到的那张地图所示,叶萧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横穿了整个市区,抵达了西北角的市郊结合部。这里是一大片旧的工厂区,再往前就要上高速公路了,叶萧打了一个弯,开入了旁边的一条小岔道。两边都是废旧的厂房,在瓢泼大雨中,几乎见不到一个人影。  岔道开到尽头,叶萧终于找到了地图上标出的那个位置--一片荒凉的墓地。他看着眼前那一排排的十字架墓碑,微微点了点头,因为在那张地图上,就是以十字架来标记这里的。  应该就是这里了,前面开不进去,叶萧没有带伞,就冒着雨跳下车子,直向墓地里冲去。很快,就见到了在雨幕中巍峨矗立着的东正大教堂。  他决定进去看一看,教堂的大门紧锁着,他绕到了教堂的背面,发现了后墙上的那块缺口。叶萧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在教堂昏暗的光线下,他环视了一圈,立刻就被这里被大火焚烧过的景象所震惊了。他向教堂的深处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墙角下好象躺着一个人。  叶萧立刻向那里跑了过去,果然,他发现在地上仰天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旁边还有一个石头做的大柜子,上面盖着的石板已经被打开了,但里面却空无一物,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别的东西。  叶萧伏下了身子,靠近了那个男人,天窗里照射下来的昏暗光线使他看清了那个年轻男人的脸--马达。他是马达?叶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确实就是马达。  马达的胸口被鲜血染红了,双眼紧闭地躺在地上,他那张苍白的脸正对着墙上耶酥雕像的方向。  叶萧小心地伸出手,在马达脖子的颈动脉上摸了摸--马达还活着。不过,从伤口的部位和流血的情况来看,马达已经是生命垂危了,随时都有可能被死神抓走。  叶萧立刻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他穿着的汗背心还没湿,他把自己的汗背心撕成几块布片,简单地包扎在马达胸前的伤口上,至少能起到止血的作用。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背起了马达,快步地离开了东正教堂。  外面的大雨似乎比刚才小了一些。叶萧的体格并不是非常强壮,他想如果现在这个时候有郑重在就好办一些了。马达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了,整个身体都压在叶萧的肩膀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这个时候叶萧很清楚,马达的生命操纵在他的手里,如果不及时地离开这里,马达就没命了。  叶萧艰难地背着马达穿过一座座的十字架墓碑,绕过一具具露出地面的腐朽的棺材,雨水砸在他们的脸上,冰凉刺骨,就当叶萧即将精疲力尽的时候,他已经冲出了墓地,来到了自己的车子前。  他迅速地把马达放到了车子的后座上。然后钻进了车子,踩动油门,向最近的一个医院疾驰而去。


        635楼2011-08-01 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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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你。”    周子全的嘴角露胤出一股冷冷的笑意:“放心吧,我不会杀死我妻子的。”  “那你想怎么样?”  “我会把你带走的,我们先坐船去韩国,然后从那里去南美洲,委内瑞拉或者是阿根廷,随你挑哪一个,我已经帮你把这些国胤家的护照全都办好了。”  “为什么要带我走?”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容颜摇了摇头说:“不,因为你忘不了罗沁雪。”  周子全的身胤体猛的一颤,他怔怔地说:“不许你说这个名字。你说的对,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罗沁雪。”  “在你的眼中,我只不过是罗沁雪的替身,不是吗?”  “没错。你就是她的替身,所以,我必须要把你带走。一看到你的脸,我就立刻会想起她,因为,我太爱她了。”他的语气却又忽然激烈了起来:“可是,她却抛弃了我,她发现了我的秘密,她无法饶恕我,于是她一个人走了,是那个出租车司机马达杀死了她。而现在你也要离我而去,你居然爱上了马达。真不敢相信,我的两个妻子,都是被这个可恶的出租车司机夺走的,我有一百个理由杀死他。”  说完,周子全走出了这间小屋,他把房门从外面反胤锁了起来,然后隔着房门对容颜说:“我知道你累了,好好休息吧。再过十几个小时,我们就要上路了。”


          636楼2011-08-01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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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六  14点20分。  所有的医院里都有着一股相同的味道,叶萧对此总是不太习惯,再加上窗外的雨水使得空气更加潮湿,急诊室的医生和护士们匆忙的脚步声不断地在他身边响起来,让他的心里越来越乱。  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马达仍然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抢救着,他的血压几乎降到了零,瞳孔放大,脉搏微弱,呼吸和心跳都到了维持生命最低的程度。总之,他正在生与死之间徘徊着。这家医院的外科主任医师都来了,医护人员推来了各种设备围着马达,他全身都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看起来就象是一个等待解剖的标本。那颗射入他胸腔的子弹仍然没有被取出来,由于失血过多,马达已经输过一次血了,可能还要再输第二次。  叶萧不敢打扰医生对马达的抢救,他一个人坐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等待着郑重的电话。两个小时以前,他在墓地里冒着大雨,把命在旦夕的马达从东正教堂里背了出来,再开着车把马达送到了这所最近的医院。现在,叶萧已经精疲力尽了,而且他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湿透了,他不好意思在医院里脱衣服,只能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开水,端着一次性杯子,大口喝着热水以驱散身上的寒冷。  “但愿他能活下来。”   叶萧默默地祈祷着。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想应该是郑重的电话了,他拿起手机就问:“郑重?”  但电话那头不是郑重,而是局里的另一个同事,同事在电话里说:“叶萧,十分钟前有人向警方报案,说是在上午10点30分时,在天主教堂附近的一座茶餐厅里,看到了正在被警方通缉的嫌犯马达和容颜,他们在一起用餐,同时好象还在讨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在11点钟左右,他们乘上一辆出租车走了。向警方报案的目击者正是这家茶餐厅的老板,他是在今天早上的电视新闻里看到马达和容颜的照片的,但老板一开始不太肯定,他犹豫了很久,直到现在才向警方报案。”“谢谢你,不过现在我已经找到了马达了,他受了严重的枪伤,正在医院里抢救。你们快点派几个人过来吧,我在医院里等着你们。”  然后,他把医院的地址告诉了同事,就结束了通话。  叶萧已经很清楚了,马达和容颜确实在一起,上午他们还在一起吃饭,在11点钟坐上出租车显然是去俄侨墓地的教堂了。就在一个小时以后,叶萧按照那张地图的指引来到了那里,发现了身受重伤的马达,而容颜却无影无踪了。  她在哪儿?她是活着还是死了?又是谁向马达开枪的呢?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在叶萧的脑海中沉浮着。忽然,他的手机又响了,这回他谨慎地说:“我是叶萧,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郑重啊。”  终于听到他的声音了,叶萧松了一口气,立刻就说:“查到了没有?”  “这回我全都查清楚了。昨天晚上,张大许最后那一段供词没有错,他说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我想这是唯一的可能了。”叶萧点了点头,瞬间,他立刻想到了一个曾被忽略了的可能性。   “叶萧,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弄错了。”  “我明白了。”  “可我还没说呢,我的意思是--”  还没等电话里郑重说完,叶萧立刻就接口说道:“周子全还活着。”


            637楼2011-08-09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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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七  14点40分。  身体都已经擦干净了,只是头发还有些湿,发丝沾在额头上,反而使得她显得更加迷人。她跪坐在那张小床上,趴在靠床的窗台上。窗户很小,窗内还竖着铁栏杆,看起来就象是一个牢房。  容颜明白,她已经被自己的丈夫囚禁起来了,她的生命掌握在周子全的手中,恶梦终于成为了事实。而无辜的马达,却成为了这个阴差阳错的阴谋的牺牲品,容颜轻轻地问自己:马达会死吗?她不敢再想象下去了,她连自己都拯救不了,还拿什么来拯救她所深爱着的人。  她绝望地伸出了手,抓住冰凉的窗栏杆,透过玻璃向窗外望去。这栋房子矗立在坚固的大堤上,窗外就是黑色的大海了,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在大堤上,发出可怕的轰鸣。大雨依旧在下着,雨点重重地打到窗户上,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道泪痕。  看着茫茫的大海,时间仿佛随着雨水而倒流,容颜渐渐地进入回忆的旅程--  其实,这可怕的恶梦早就敲响她的家门了。  那是一个月以前,在一天深夜,她象往常一样独自躺在床上睡觉,她从来就不在意自己的丈夫是否回家,因为他们早已形同陌路了。突然之间,一阵猛烈的犬吠使她从梦中惊醒了,那是她丈夫养的一只小型狼犬的叫声,只有在遇到外人的时候它才会这么强烈地叫起来。小狼犬的警告使她感到害怕,她担心是不是小偷潜入了家里。于是,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见到的却是自己的丈夫。她发现她丈夫看着她的眼神非常奇怪,好象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艺术品一样,那种神情使她感到非常奇怪。而那条小狼犬依然在对他狂吠着,好象它突然不认得主人了。丈夫见到她以后,却一言不发地走开了,他也没有象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卧室里睡觉,而是到楼下的一间客房里过夜。但小狼犬却叫了一整整一夜,那晚她再也没有睡着过。  第二天,她就开始感觉到了丈夫更多的变化。首先,是丈夫不再和她说话了,虽然,本来他们的话就不多,彼此之间非常冷淡,但是还从来没有一句话都不说的情况。偶尔听到几次他的声音,却发觉他的声音异常沉闷,而且带着浓郁的鼻音,听起来象是感冒了。他立刻就承认了,他用那浓重的鼻音说自己得了重感冒,去过几次医院却始终查不出病因。以同样的理由,他说不能把感冒传染给自己的妻子,于是他也不再睡卧室了,每晚都睡在底楼的客房里。  就这样二十多天过去了,容颜越来越感到奇怪。每天早上六点他就出门了,要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家,而双休日他基本上也在外面。在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容颜和丈夫之间没有一起吃过一顿饭。而且,他的许多生活习惯也改变了,有时候在深夜里会见到他家里的私人办公室里吸烟,可过去周子全是从来不吸烟的。还有几次,她从半夜里的恶梦中醒来,忽然发现他就这么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以一种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特殊的眼神,然后,他又轻轻地走了出去,不说一句话。所有这一切,都让容颜感到隐隐不安,觉得有一个阴谋正在他丈夫的身上铺开。  但最让容颜感到奇怪的,是那条周子全亲手养大的小狼犬,却一反常态地对主人充满敌意。每当他回家,就对他狂吠,甚至有好几次都攻击了他。结果,在两个星期以后的一天清晨,他在小狼犬的狗食里放了一包毒药,就这样把这条忠实的狗活活地毒死了。容颜发现小狼犬被毒死以后,她完全惊呆了,她不敢想象周子全会把自己最心爱的狗毒死,这条狗曾经是如此地忠实,而周子全又是如此地喜爱它。曾经有一次小狼犬生了重病,周子全带着它在宠物医院里度过了一天一夜,为小狼犬开刀做手术,那一次就花掉了一万多块钱。容颜可以断定,周子全是绝对不会杀死这条小狼犬的,那么--现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又是谁?  容颜在深深的恐惧中苦思冥想着,终于在一个夜晚,这个女侦探小说家想到了在一本西方侦探小说里看到过的故事--借尸还魂。


              638楼2011-08-09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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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颜以无所谓的口气回答。  “好的。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了你丈夫的秘密,他竟然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和股民的款项为其私人炒股,侵吞了大量的公司资产,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些钱足够枪毙他好几次了。不瞒你说,我决心拿走这些不义之财远走高飞,最后再让**来对付你的丈夫。”  突然,容颜冲向了电话机,刚拿起电话,就被丁刚夺了下来,他冷冷地说:“我知道,你想要报警。不过,我劝你还是为自己考虑一下吧。”  “你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他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容颜,忽然摇了摇头说:“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吗?”  “你说什么?”容颜的心里象是被什么东西猛的揪了一下,但还竭力保持镇定。  “让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吧: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在广东的那个度假村里,有一栋象宫殿般豪华的别墅,这栋别墅的主人是一个非常富有的房地产商人。在他的别墅里,经常会出现许多二十出头的少女,她们进入这栋房子以后,就再也出不来了。直到有一个薄舞弥漫的清晨,一个美丽的女孩从那栋别墅里冲了出来,她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她显得惊慌失措,象一个逃犯一样逃出了度假村。”  容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她心底最隐秘的那一幕,连她的丈夫都不知道,居然会被眼前的这个人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张大着嘴巴,许久才说出两个字:“你是--”  “你猜的没错,我就是那个保安。”他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在五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同样也在那个度假村,只不过我做的是保安,而你做的却是--”  容颜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害怕他会说出什么肮脏的话来:“别说了。”  “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要提起那段往事的。那个清晨,你从我的面前一掠而过,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的脸,而我却对你记忆深刻。你的这张脸,永远地埋在了我的心底。尽管五年的时间过去了,但你从别墅里冲出来,见到我以后又惊慌失措地转身逃跑的那一幕,却仍然象是昨天一样清晰,刻骨铭心无法忘怀。两个月前当我发现周子全的妻子,著名的女侦探小说家容颜居然就是你时,我知道我又掌握了一块王牌。”  “你想让我干什么?”她的口气软了下来。  “什么都不用干。”丁刚轻声地说,“你只需过你正常的生活就可以了,保守我的秘密,不要把有关这个秘密的任何一个字说出去,这就足够了。如果,你不能保守我的秘密,那么恐怕我也不能保守你的秘密了。你想一想吧,尽管已经过去了五年,但那个房地产商人毕竟是死在你的手里。如果警方知道你就是凶手的话,那么你至少会在监狱里呆上几十个年头,甚至一辈子。更重要的是,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你的秘密,一个女侦探小说家居然做过这种肮脏的事情,那真是--”  “闭嘴!”她已经崩溃了,缴械投降是她唯一的选择。  “好了,我的话都说完了,你自己权衡利弊吧。请相信,我不会伤害你的。如果我有这个意思的话,在五年前的那个清晨,我就不会让你轻松地从度假村逃跑了。”  说完以后,丁刚紧紧地盯着容颜,直到她的眼泪缓缓地滑落下来。她无路可退了,只能接受了丁刚的条件,她不想让自己的生命毁在某些人的阴谋手中。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一切。  这就是容颜全部的秘密。  她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现在,她成为了她丈夫的囚徒,蜷缩在这间海边的小屋里。风雨声依然敲打着窗户,她真希望一个巨浪打来把整栋房子都淹没掉。  这是秘密的代价。


                641楼2011-08-09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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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7:4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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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在看着你(五)  八十  凌晨4点50分。  容颜被一阵刺耳的声音惊醒了,还没有从睡梦中解脱过来的她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房间依旧沉浸在黑暗中,她只看到一个男人的影子站在门口。  耳朵里已经听不到雨声了,只有海浪的潮汐在均匀地拍打着堤岸。她回头望了望窗外,除了漆黑的天空什么都看不到。周子全走到了她的面前,抓紧了她的手臂说:“起来吧。”  “你要带我去哪儿?”  “天涯海角。”  她被带到了外面,门厅里亮着一盏灯,周子全穿着一身长途旅行的装束,手里拎着一个大旅行箱,她明白那笔巨款就藏在里面。然后,周子全给她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外衣说:“海上风大,别着凉了。”  周子全拉着容颜走出了这栋房子。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空中还是一片黑暗,她只能听到永不停歇的海浪声。他们沿着海堤向前走去,四周围荒凉而寂静,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一丝光亮,就算容颜声嘶力竭地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一个人听到的。  “亲爱的,只要我们再走十分钟,就会看到一艘可靠的快船在岸边等着我们。”周子全一手拉着容颜,一手拎着箱子,边走边说:“现在风浪刚刚过去,不会有巡逻艇出海的,而我们正好出发。再过十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到韩国济州岛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两张韩国护照,一张你的,一张我的,你就放心吧。”  容颜并不回答,她冷冷地看着黑暗中周子全的脸,似乎在她身边的只是一个幽灵而已。  他们继续向前走去,忽然,周子全似乎发现什么,立刻停了下来。  大堤的前方出现了一个黑影。  容颜睁大了眼睛向前看去,却始终看不清楚,只能见到一个大致的轮廓。黑影却在缓缓地向他们靠近,她能感到周子全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周子全大声地叫了起来。   在几秒钟以后,容颜终于听到了对方的回答--“幽灵。”  几乎与此同时,她看到从黑影的右手上亮起了一丝火星,一记沉闷的枪声在空旷的海堤上响起。  一颗子弹,呼啸着钻进了周子全的眉心。  子弹穿过他的大脑,又从后脑勺飞了出来。最后,弹片落到了大堤的水泥上,弹了几下之后,滑下大堤边的陡坡,吞没在了海浪中。  周子全死了。  他的身体重重倒在了地上。容颜也被他一同拖倒了。她压在了周子全的身上,在惊慌失措中一手摸到了他的脸,瞬间,她的手上全都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黑暗中的幽灵向她缓缓走来。  容颜还倒在周子全身上,他的尸体还是热的,只是血喷了一脸,他的手至死仍牢牢地抓着容颜的手臂。容颜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扳开死去的丈夫的手指,但周子全的手象是痉挛了一样坚硬如铁,甚至指甲还嵌入了她的手臂里。  幽灵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然后,幽灵伸出了手,从死者的手里,夺走了那个大旅行箱。  容颜还在使劲地掰开周子全的手指,她用尽了全力,几乎把周子全右手的五根手指都扳断了。  幽灵抬起了手,把枪口对准了她。  生存或者死亡?  正当容颜感到绝望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幽灵的声音:“对不起,其实我并不想杀死你。但是,你的生命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了,非常抱歉。”  幽灵的手指缓缓地扣下手枪扳机。  突然,容颜掰开了周子全抓住她的最后一根手指。她甚至来不及站起来,向旁边一翻身,就势滚下了大堤。  几乎在同一个瞬间,枪响了。  幸运的是,容颜已经滚下了大堤。而这一颗子弹,则射进了周子全的尸体里。  她只感到天旋地转,什么都看不到,身体摩擦着大堤的陡坡向下滚去,身上火辣辣的疼。紧接着,她又听到了第二声枪响,就射在她身边的一块石头上,子弹撞出了火星,跳起的弹片几乎是擦着她的头皮飞过。  幽灵站在大堤上,紧张地向容颜的方向瞄准。但是,天还没有放亮,而容颜又在急速地向下滚去,他向容颜一连打了四枪,直到容颜被海浪吞没。  冰凉的海水涌进了她的鼻孔,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滚到了大堤的底部,也就是海滩上了。汹涌的潮水立刻就吞没了容颜,她艰难地抬起头深呼吸了一口,让充满咸味的空气灌满她的肺。  又一颗子弹打到了她身边的海水里,似乎有什么在庇佑着她,所有的子弹都仅仅擦着她的身体飞过。但是,她还来不及庆幸,一个巨大的浪头就打在了她的身上。  只一瞬,她就被疯狂的浪头卷进大海的深处去了。


                  642楼2011-08-09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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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萧不想掏出手铐当中把她抓起来,何况这里是医院,病房里还有一个危重的病人。  容颜却说话了,她哽咽地说:“马达还活着吗?”  叶萧点了点头。  “我能看看他吗?”她轻声地问。  叶萧想了想,然后闪到了一边,给容颜让出了一条进入病房的路。她走进了病房,终于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马达。  她无法控制的自己的眼泪。  容颜小心地坐在了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了下来,最后滑进了她的嘴里,她忽然觉得,这泪水要比几小时前的海水更加咸涩。  马达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表情很安详。他戴着一张氧气面罩,胸口缠满了吓人的绷带,一排测量心跳和血压的设备就放在床头。  叶萧站在她的身后,看着这对深爱着的男女。现在,这两个通缉犯都已经落到了他的手心里,但他却一点都高兴不出来,只是感到了一股更深的压抑。他轻声地对容颜说:“马达已经脱离了危险。子弹镶嵌在他的心室与肺叶之间的空隙里,昨天晚上已经被医生取出来了。这颗子弹只要再偏三毫米,他就肯定没命了。”  “神确实在看着他。”容颜自言自语地说。  “不是神,而是一本书救了他。我们在他上衣左侧的内袋里,发现了一本绿皮的小书,子弹正好打穿了这本书。书本的阻力,使弹道略微偏离了一点点,否则子弹肯定会穿透他的心脏的。”  容颜点点头说:“那是一本电码本。”  病房里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叶萧还没有带走容颜,他看了看表,决定再给容颜几分钟的时间。  忽然,马达紧闭着的眼睛开始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的嘴唇也嚅动了起来。  容颜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激动,她把头伏到了马达的耳边,轻声地说:“马达,我来了。”  马达的嘴角又有了些变化,微微地向上翘了起来。叶萧有了些紧张,但他没有动,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几秒钟后,容颜轻轻地吻了马达的嘴唇一下。  马达睁开了眼睛。


                    644楼2011-08-09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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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6楼2011-08-09 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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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二  9点40分。  他不是幽灵。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指示灯一层一层往上跳。他的手里拎着一个重重的旅行箱,箱子里装着阴谋与财富。几个小时以前的海堤上,他亲手杀死了周子全,同时,他也断定容颜淹死在了大海中。然后,他把周子全的尸体埋在了海边的乱草地里。现在,他的眼前仍旧不断地浮现出那狂暴的大海。  他对大海并不陌生。  十年前,他还是一个海员。那时候他既年轻又英俊,在一艘两万吨级的远洋轮上,他几乎走遍了世界上所有的港口。他喜欢海员的生涯,喜欢大海的气味,喜欢站在船头遥望东方的日出。他最后一次的远洋航行是从鹿特丹到开普敦,再从马尼拉到横滨,最后一站是旧金山。作为海员,他对这座拥有众多华人的城市并不陌生。在海上漂泊了许多个日子的海员们是寂寞的,当轮船在港口里停泊下来,他就立刻下船来到了旧金山的市区里。在路过一条阴暗的街道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白人正在殴打一个华人妇女,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打架的人,但良知告诉他必须要阻止眼前的暴行。于是,他和那流氓打了起来,双方最后都动起了家伙,那个白人很不走运,脑袋撞到了一根铁棍上,立刻就死了。他这才感到了事态的严重,他匆忙地逃回到了船上,并把实情都告诉了他的船长。所有的人都很清楚,海员触犯了美国的法律,尽管他的行为完全符合道德,但按照国际通行的法律,船长应该把他交给当地警方处理。然而,船长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你干的没错。”然后就下令开船出港。就这样,船长救了他的命,他跪在船长面前发誓要永远报答船长。  回国以后,他没有脸再做海员了,他辞职做起了小生意。不久,他听说船长的女儿得了白血病,而船长则终年出海在外头。于是,他就义不容辞地兑现了他的誓言。他每天都到医院里探望船长的女儿,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有着长长的头发,从她的头发里还散发着一股天生的香味。很快,他和那女孩就非常熟悉了,他乐于助人,并且对别人体贴入微,更重要的是,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男子气。终于,他爱上了她,不论她生了什么病。但不久以后,因为化疗,女孩的头发全都脱落了,可是他依然深爱着女孩,没日没夜地为她陪夜,直到她离开这个世界。  女孩死了以后,他非常痛苦,不想留在这个城市了,也许海员的经历注定了他要四处漂泊,他悄悄地去了香港。在那个动感之都,为了生存,他几乎什么都干过,他生命中另一面的野性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很快,在香港警方的黑名单上出现了他的名字,而在香港的黑社会则多了一个辣手人物。在一个月前,他忽然意外地接到了当年老船长的电话,老船长请他回来帮忙做一件事。他当然记得自己的誓言,他立刻回到了这座城市,接受了这件极其特殊的任务。  他开始监视容颜的住处,每夜都躲在黑暗的树丛中,必要时还要跟踪她,掌握她全部的行踪。他很快就发现了马达与容颜不同寻常的关系,于是他有时也会跟踪马达。有一次,马达被困在了安息路的那个地下室里,他就跟踪在后面,在深夜里给马达放下了一根绳子,因为他明白如果马达死了,也许那个秘密就永远都没有人知道了。后来,他发现容颜逃跑了,他就一直跟踪着容颜,直到她和马达发现那笔巨款,然后又被周子全绑架。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发现了周子全,但他依然忍住了,没有立刻动手。直到今天凌晨,在最后的时候他才杀死了周子全,得到了那些最重要的东西。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现在,他只剩下最后一件事要做了。  电梯的指示灯跳到了大楼的最高一层。他缓缓地走出了电梯门,走廊里面就是天下证券公司了,但他并没有去那里,而是走上另一道楼梯。  在楼梯的尽头,就是这栋写字楼的天台了。  他拎着这箱沉重的东西,来到了他的目的地。天台上的雾很浓,好不容易才看清楚了前面。但他知道只有在这里才不会被别人知道。  在天台的中央,一个老人正坐在轮椅上等待着他。  “船长。”  八十三  9点50分。  今天小绿特地打扮了一番,她居然还梳了两条特别精神的小辫子,穿着一套新买的牛仔服,背着一个大旅行包,来到了这栋写字楼的底下。  小绿感到自己有些累了,但她的心里却异常兴奋。她抬起脖子,仰望这栋三十二层高的写字楼。雨后的天空云雾缭绕,高高的楼顶耸入了一团雾气中,让小绿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自从上次与他见面以来,整整几十个小时,小绿一直都心神不定,坐卧难安,晚上还整夜的失眠。她梦见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中弹牺牲了,在梦中她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见到一片模糊的鲜血。当小绿在恶梦中痛哭的时候,电话铃却突然把她惊醒了。在恍惚中接起电话,她终于听到了让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声音--是他。  那是在两个小时以前,他在电话里告诉小绿,他已经顺利地完成了他的秘密任务,并且得到了一次休假的机会。他要小绿到这栋写字楼的底下等着他,时间定在上午十点钟,等到他们碰头以后,就一起去外地旅行,同时他还会完成的他的诺言,娶小绿为妻。  接完这个电话,小绿只感到自己从恶梦的地狱里回到了幸福的天堂。她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高兴过,她毫无疑问地确信,自己已经得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半。  提前十分钟,她来到了约定中与他相会的地方。她甚至已经通过电话预定,定好了两张去海南岛的飞机票。一想到马上就要与他在一起了,小绿胸中的小鹿就跳得更加欢快。  此刻,她依然仰望着大厦的楼顶。


                        647楼2011-08-12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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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四  9点55分。  黄冈回过头来。  “谢谢你,我的孩子。”老船长转动轮椅,面对着他的水手说。  “船长,你交代我的事情已经全部完成了。”  老人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穿着一件厚厚的大衣,从头到脚包裹地严严实实,只有微秃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他轻声地说:“她也死了吗?”  “船长,你是说容颜?”他走到了老人面前,轻声地说:“是的,她死了,大海埋葬了她。我做错了吗?”  “不,你做的很好。”老人有些伤感地说:“我只是觉得,她的声音很象一个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  “好了,让我们忘记她吧。”  他没有回答,而是把装满了美元和罪证的旅行箱放到了老人的脚下,说:“船长,你需要再看看吗?”  “不用了,我完全信任你。”老人悠悠地说,“孩子,你再也不欠我的了。今后,你打算怎么生活?”  “金盆洗手,做一个普通人。”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激动地说:“其实,我早就对这种生活厌倦了。今天凌晨,当我向在海水中挣扎的容颜开枪的时候,忽然在我的心底深处,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罪恶感,我感到了难以想象的羞耻。”  “你长大了。”  他摇了摇头:“船长,不瞒你说,这些天我已经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我已经答应她,这次的事情结束以后,我就与她结婚,带着她远走高飞,在地球上某个偏僻的角落平凡地度过一生。”  “恭喜你,我的孩子。”老人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说:“能推我到前面去看一看吗?”  “当然。”  他推着老人的轮椅,到了天台的边缘上,在低低的栏杆前,他停止了脚步,望着这座巨大森严的城市,心里忽然一颤。  此刻,太阳终于高高地升起,驱散了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雾气,阳光照射在了他的脸上,在他冷峻的眼睛里发出某种奇特的反光。一种特殊的冲动使他向前跨出了一步,一只脚站在了栏杆上,眼前的一切景象,在瞬间都清晰了起来。他想,也许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这座城市了。  他只是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但是,他的老船长并不这么认为。黄冈在他的身后,伸出了一只手,在他的后腰轻轻推了一下。  他毫无防备,立刻就失去了重心,身体飞出了栏杆之外,从三十二层大厦的天台向下摔去。  黄冈淡淡地说:“永别了,我的孩子。”  八十五  9点59分半。  小绿看了看表,还差几十秒,约定碰头的时间就要到了。阳光照射到了她的脸上,但她却有些焦虑不安,她盯着写字楼的门口,期待着能看到他从门里出现。  忽然,小绿感到头顶有一阵暗风袭来,那种感觉是如此奇怪,甚至悄悄地渗入她的衣领里面,抚遍她全身的每一根毛细孔,直至她的心底。  小绿抬起了头。  她看见了他的脸。  没错,他确实如约而至了--从她头顶一百米高的地方向下坠落。  他也看到了她的脸。  他来了。  轻吻大地。  鲜血高高地溅起,就在她的身前。  小绿的脸上被溅到了几滴血,她默默地看着趴在地上的他--已经是一团模糊的血肉了。  她还来不及尖叫。    十点整。


                          648楼2011-08-12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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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六
                              10点05分。
                              天台上空空荡荡,只有老人和他的轮椅,还有那只旅行箱。
                              黄冈皱了皱眉头,也许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告诉自己必须要这么做,他不能让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吃力地提起了旅行箱,放到了轮椅后的储物栏里。然后,他推着轮椅回到了天台的中央,这里有一个无障碍通道口,可以使轮椅顺利地推下楼,回到下一层他的办公室里。
                              “站住。”
                              一个声音从黄冈的身后响起。他缓缓地回过头,看到了一张美丽而憔悴的脸--容颜。
                              “孩子,看到你还活着,我真的非常高兴。”老人柔声道。
                              “是吗?”
                              黄冈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说:“刚才你都看到了?”
                              “果然是你。”容颜的脖子上围着一条火红色的丝巾,特别地显眼,她摇着头说,“知道吗?我是多么尊敬你。我从心底里希望我弄错了。可是,你却让感到失望。”
                              “我低估你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已经看过那些帐单了,我在这些资金记录里面发现了你的名字。但我不敢肯定会是你,我以为那些证据都是周子全捏造的,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些都是事实。或许,从一开始你就是犯罪的主谋,是吗?”
                              黄冈停顿了片刻,他指了指轮椅后面的旅行箱说:“没错。你知道,在这个箱子里有三百万美元。但你并不知道,我在国外银行的几个帐户里,还有着比这更多的钱。”
                              “只要周子全一死,所有的罪行和赖帐就都可以推在他的头上。反正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就算他侵吞了几个亿都没人会怀疑的。而谁也不会想到:更大的魔鬼竟然是你。”
                              “是的,我不能容忍周子全分享应该属于我的那一份。所以,我就计划除掉他,同时还要把他占有的那一份夺回来。”
                              “于是,你就想到了丁刚?”她点了点头说:“我早就该想到了,如果没有别人的协助,仅凭丁刚自己的力量,是绝对无法搜集这些罪证,也不可能得到这笔赃款的。”
                              “你真聪明。是我发现的丁刚,那天他戴着帽子和墨镜,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脸,他悄悄地来找周子全,但是却被周子全从办公室里赶了出来。在他失望地走出周子全的办公室,脱下墨镜的时候,他的脸正好被我看到了。我立刻想到了他和周子全一定有某种极其特殊的关系,于是,我就和他秘密地长谈了一次。我和他达成了一个秘密协议,由他来负责绑架周子全,并且冒名顶替以获得周子全的全部赃款和罪证。”
                            “可你没有想到发生了意外,周子全逃脱了出来,并杀死了丁刚。”
                              “是的,不过丁刚迟早是要死的。我早就准备好了,一旦丁刚完成了他的使命,幽灵就会杀死他,并夺得那笔钱和罪证。”
                              “幽灵?就是那个杀手的代号吧?”
                              “你刚才已经看到了,幽灵也有死的一天。”他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你能从幽灵的枪口下死里逃生,只能说是命运拯救了你。”
                              容颜点点头,她想起了在保险箱里发现的那封信,她这才明白,那其实是丁刚写给黄冈的信,丁刚也料到了黄冈会杀人灭口,所以他处心积虑地把罪证和钱分别藏在两个秘密的地方,随时准备私吞那笔钱潜逃,而且还设置了天书一般难解的密码。
                              她终于明白了,黄冈的慈祥和父爱都只是伪装,居然还让她信以为真。在这个轮椅上的老人心里,埋藏着最最邪恶的贪婪和欲望,还有最精致的阴谋和诡计。现在,她终于戳穿了黄冈的假面具。
                              忽然,黄冈咳嗽了起来,嘴里嗕动着一口浓痰,看起来他真的是老了,容颜真不明白他这种半截黄土的人为什么还如此贪婪?黄冈的手伸进了怀里,象是要掏出手帕来擦擦嘴巴,他摸了好一会儿,终于把怀里的东西摸了出来。
                              手枪。
                              黄冈从怀里摸出的不是一块手帕,而是一支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容颜。
                              “孩子,请原谅我吧。记着我的话:我是我命运的主人,我是我灵魂的船长。”
                            容颜点了点头,镇定自若地说:“谢谢,我会永远记住这句话的。”
                            


                            649楼2011-08-12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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