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故事吧 关注:238,794贴子:1,492,305

回复:《蔡骏午夜小说馆》系列-----本人非常喜欢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今天的故事,是《诅咒》这本书里面的第二个故事《神在看着你》


528楼2011-06-29 09:33
回复
    神在看着你   引子  爬出坟墓。  他在地底匍匐前行。  黑暗的地下深处,就象是每个人出生时都要经过的产道,爬过去就是生命的开始。然而对他来说,这是一次死而复生。除了无边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除了自己的呼吸,什么也都听不到。似乎前方有一双幽幽的眼睛,在黑暗的地下盯着他。  忽然,他摸到了什么东西,表面有些光滑也有些杂质,他小心地触摸着这东西,长长的就象是一根棍子。好象是用某种特殊材料做成的棍子,既不是木头的,也不是金属的,更象是骨头做的。不,这就是骨头。  一根死人的大腿骨。  他颤抖了起来。然而,一个已经恐惧到了极点的人,也不会在乎多一点点刺激。他沿着这根骨头向下摸去,很快就摸到了略细一些的小腿骨,再往下是脚板和脚趾的骨头。然后,是另一条腿的骨头。再往上,还有完整的骨盆和脊椎骨,接着是琴铉般的24根肋骨,在颈椎骨的上面,则是一个头盖骨。  在头盖骨上,他摸到了一个破碎的小洞。  骨头在说话。  没有人敢倾听骨头的语言,他颤抖着绕开了这具白骨。但刚往前爬了一步,他就又摸到了第二副骨架。  他发现了地下埋着的两具枯骨。  白骨静静躺在这里,它们永远都没有能够爬出坟墓。相比之下,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幸运。于是,他继续向前爬去,他将前往一个死者重新分娩的出口。  他见到了幽灵。一  我应该从哪里说起呢?这个故事就象博尔赫斯的圆形废墟,一切都无始无终,我只能在这个圆形的轨迹上,任意地攫取其中某一点。    这本书是这样开头的--  对他来说,那个傍晚是致命的。  也许,在许多年以后,不管马达将得到或失去什么,他依然会这么认为。在此之前,他对于自己人生中所必然要经历的这个傍晚尚一无所知。如果那个傍晚他没有出门,而是留在家里看完那场令人索然无味的足球比赛转播。那么所有那些几乎令他窒息的离奇可怖的经历,对马达来说,永远都只能存在希区柯克的电影和斯蒂芬。金惊险的小说里。  然而,在那个傍晚,却似乎是命运中早已注定了的。  19点55分,马达关掉了电视机,悬挂在窗前笼子里的那只丑陋的鸟,却突然发出了噪音般刺耳的响声。这只鸟叫得是那样难听,以至于马达常常想要放掉它。不过,平时在晚上它是从来不叫的。他抬头仰望窗外的天色,夜色已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他的鸟却还在一反常态地鸣叫着,它从来没有象今晚这样焦虑,从声嘶力竭的鸟鸣声里,马达可以听出这只可怜的小动物在对他发出某种警告,该不是要地震了吧?马达对自己嘲讽着说,这座城市至少已经有三百年没有发生过地震了。  鸟鸣一声声撞击着马达的心,他居然有了些犹豫,在思考了三十秒以后,马达拿起了他的车钥匙,打开了房门。     十分钟以后,出租汽车司机马达开着他的红色桑塔纳行驶到了马路上。雨已经停了,前两天的绵绵细雨使路面还有些潮湿,一向谨慎的马达缓缓地开着车子,同时注意着马路边有没有生意可做。现在的出租车数量已经超过了饱和状态,使得象马达这样年轻而缺乏经验的司机总是不停地开着空车到处乱转。上个月的收入少得可怜,连汽油费都得省着点花了,他不能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  行驶在夜晚的街头,马达总是觉得有一些黑影在路边晃动,好象随时准备撞到他的车口上,两年前的那个恶梦又要涌到他眼前了。他有些恶心,猛地摇了摇头,也许是这几天熬夜开车太累了。前面的十字路口可以拐弯,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在路口犹豫了几秒钟,身后的车子已经催促着鸣喇叭了。马达有些莫名其妙地慌乱,他几乎不加思索地把方向盘向右打去,拐进了一条小马路,以摆脱后面那些催命鬼似的家伙。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  马达是从眼角的余光才发现他的,那个男人穿过行道树丛,来到了马路边上,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有一个黑色的影子似乎与夜色纠缠在一起,以至于马达还一度把他当作一个幻影。然而所有的幻影终究要变为现实,马达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男人似乎是要叫出租车,于是马达停在了他的面前。  马达猜得没错,那个男人点了点头,拉开了马达的车门,坐在了前排的座位上。  这个时候马达才终于看清了他。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套非常体面的西装,手里拎着黑色的公文包,乌黑的头发修理地很好,他有一双让人难以忘记的眼睛,两个瞳仁里闪烁着深邃的目光。他以一种独特的沉闷鼻音说:“去安息路。”


    529楼2011-06-29 09:34
    回复
      2026-01-12 17:59:2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些鲜血与马达的车子无关,而是来自那个男人身上的那一道道深深的锐器伤口。隔着挡风玻璃,他正睁大着眼睛看着马达,以那种奇特的目光。刮雨器打在了他的脸上,使他那令人记忆深刻的脸庞几乎扭曲了。  此刻,马达能清楚地听到自己上下牙齿之间打架的声音,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恐惧过。  那个男人似乎有话要说,不断嚅动着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的嘴唇,他带血的手重重地拍在车窗上,在玻璃上留下了几道血手印子,转眼又被雨水冲涮掉了,血水和雨水汇聚在一起,再被刮雨器打掉。  马达手忙脚乱地摇下了左侧的车窗,雨水立刻打在了马达的脸上,几乎与此同时,那个男人立刻把头从挡风玻璃上扭到了敞开的车窗边。  他要干什么?但是,马达却紧张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男人几乎把惨白的脸伸进了车厢,与马达的脸只隔十几厘米,现在,他用那双垂死者特有的眼睛看着马达,显然,他快不行了。  “记住。”那个男人突然说话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就象是临终遗嘱。  马达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能点了点头。  “神在看着你。”  这五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清晰而有力,从那个垂死的男子的口中吐出。  马达完全被震惊住了,他什么意思?神在看着我?莫名其妙。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他,当马达刚要把后车门打开让他进来时,他已经向后倒了下去。  马达冒着雨,把头伸出车外,看到那个男人已经仰面倒在了马路边上。也许应该把他救到车里来,马达刚要下车,忽然发现又一个黑影冲出雨幕,向他的车子飞快地扑来。  该死的。马达下意识地感觉到,那个人影里所包含的一股腾腾杀气,瞬间,他似乎还能在那人影中模糊地看见一道寒光闪过。


      531楼2011-06-29 09:34
      回复
        马达也有些不安,不敢看她。  她低声地说:“谢谢你了。”  马达礼节性地笑了笑。他又看了看她狼狈的样子,他小心地说,“为什么要去安息路那种地方?为什么要从路边急着冲出来?太危险了,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件事与你无关。”她呡着嘴唇说,从她的眼神里,马达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说出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请先等我片刻好吗?”  马达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她打开了一扇小门,原来这小小的房间里还套着一个卫生间,她走了进去,然后把门关上。  马达听到了水龙头放水和热水器燃烧的声音。对啊,她应该洗一洗了,再换身衣服,否则一定会着凉的。这时候,马达自己也感到了一阵寒意,湿透了的衣服还贴在自己身上,他只能脱下了衬衫,穿着背心在这斗室里局促不安地踱着步。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顶上已经有些霉烂了,一些石灰剥落了下来。他走到窗边,向外看了看,外面都是些围墙和树丛,一些雨丝打了进来,他匆匆地关上了窗。  此刻,他的心里乱成了一团,似乎刚刚过去的只是场恶梦,而自己如何会在这里却不得而知?看着这间陌生女人的房间,他细细地回想了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这样可怕的奇遇只有在聊斋志异里才有。卫生间里的水声越来越大,马达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这是暧昧的水声,马达突然想到了逃跑,他走到门前,却犹豫了。  突然,卫生间的门开了,她走了出来,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睡衣,把自己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冒着热气。她的脸色也不再象刚才那样苍白了,一双生动的眼睛正看着他。马达应该承认,她确实很迷人,这使他更加不安了,他意识到自己只穿着背心。  马达指了指她身上的淤青块和伤痕说:“你身上这些,要紧吗?”  “只是摔倒时候擦伤,没事的。”  “有没有护创膏和红药水?”  她点点头,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了这些东西。马达接过护创膏,轻声说:“把腿给我。”  然后,马达小心翼翼地蹲下来,把护创膏贴在了她小腿上擦伤过的地方。  她任由马达在她的腿上和手臂上涂抹药水,闭起眼睛,做着深呼吸,她的感觉似乎好多了。  “你真会照料别人。”她称赞着说。  马达低着头,继续在她的腿上涂药水,说:“其实,我连我自己都不会照料呢。”  “你知道吗?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对我这样关心了。”她又轻轻地吐出一口长气,让马达微微一颤。  “好了。”马达站了起来,披起自己的衬衫对她说,“我想你已经没事了,那我走了。”  她摇了摇头。“不,现在你应该先洗个澡。”  “可是--” 他还从来没有在陌生女人的家里洗过澡。不过,当一个人浑身湿透着,又开了几十分钟的车,那么他最渴望的事情只能是一件--热水澡。    “别不好意思,你看你都湿透了。”她微微地笑了笑,“其实,是你救了我,我应该报答你。这里虽然小了点,但很干净,快进去吧。”  马达无法抗拒她的语言。终于,他服从了,小心地走进了卫生间。  确实很干净,就和普通人家的一样,小小的卫生间里还弥漫着一股热腾腾的水蒸汽。就在几分钟以前,她还在这里洗澡。这里看不到任何肮脏的东西,就连浴缸都被冲得干干净净。  马达打开了水龙头,莲蓬头里很快就喷出了热水。但他还是用热水冲洗了一下浴缸,平时他可没有那么讲究。然后,他脱下了衣服,舒展着疲倦的身体来到了浴缸里。  十分钟以后,马达擦干了身体,背心依然还是湿的,但他还是穿了起来。他小心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去哪儿了?  房间就这么点大,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空间。马达打开了房门,向外面黑暗的楼道里望了望,然后又缩了回来。刚洗完澡,总有一股浓重的睡意,而且今天晚上经历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也许,她很快就会回来了,如果现在离开这里是很没礼貌的。于是,马达决定等她回来。他在床上坐了很久,默默地听着雨点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但始终都没有等到她,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了。他越来越困,渐渐支持不住,最后倒在了床上。  这张舒适的床,仿佛是柔软的沼泽,召唤着疲惫的人们。渐渐的,马达陷入了这沼泽之中,被这张床包裹了起来,坠入了无底深渊。在那里,谁都看不到他,只能蜷缩着身体,就象是回到了母腹中的胎儿,被羊膜包裹着全身,静静地隐遁起来。


        533楼2011-06-30 09:39
        回复
          二  “知道吗?我的股票资金卡就办在这家证券公圞司。”  “嗯。”叶萧点了点头,“我对股票不敢兴趣。”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大堂里的指示牌,从二十九层到最高的三十二层,全都是天下证券公圞司的办公区。  他们来到电梯前,郑圞重的新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圞服,再加上高高的个子特别显眼,当他一走进写字楼大堂的时候就吸引了前台小圞姐的目光。相比之下,叶萧的一身便服就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电梯门打开了,他们走了进去,只有两个人。电梯快速地上升,叶萧的心里一沉,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过,这使他产生了一种预感,这案子没有刚才想象的那样轻圞松。  郑圞重靠在后面说:“我猜,那个叫周--什么的总经理。”  “周子全。”叶萧说出了那个名字。  “对,我猜这个周子全说不准根本就没事,只不过是陪着情人去外地玩了,一时间圆不了谎,索性就一声不响地走了。说不定啊,现在他和他的秘密情人正在海南岛或者是泰国的沙滩上晒着太阳呢。”  叶萧微微笑了一下:“你很有经验嘛。”  “哼,现在这种当总经理的人,都是这种货色,我们办过的案子里见得多了。我敢打赌,一到三天之内,他一定会自己回来的,然后编出一个意外事圞故的牛皮来,说是出了车祸或者是遇了强盗之类的,又要我们忙乎了。”郑圞重说得有些咬圞牙圞切圞齿,看来他过去办过这种无聊的案子。  电梯轻脆的响了一声,他们到了。郑圞重走在前面,往上几个楼面全都是天下证券公圞司的,迎面就见到了布置豪华的前台,一个巨大的孔方兄图案几乎占据了整面墙,这大概就是企业标志了。郑圞重在叶萧的耳边轻声地说:“我已经半年多没去证交所了,我差不多一年的工圞资全圞套在里面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股圞民的钱都给他们券商掏空了是吧?”  郑圞重拍了拍叶萧的肩膀,然后又一脸严肃地看着前面--早就有人等着他们了。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瘦条形的脸上嵌着一双不相称的大眼睛,他的身上收拾地一尘不染,让眼前的两个警圞官都相形见绌,他很有礼貌地向郑圞重伸出了手,自我介绍说:“你们好。我是这里的副总经理,我叫罗新城。”  郑圞重和他握了下手,“我是郑圞重,这位是我的同事叶萧。”  “罗经理,我们已经在电圞话里谈过了。”叶萧淡淡地说,“请问昨天最后见到周子全的人是谁?”  “好的,请到会客室里坐下来谈。”罗新城转身对后面的人说,“叫桑小云过来一下。”  罗新城带着他们转过一条走廊,进入了一间装修精致的房间,等郑圞重和叶萧坐下以后,罗新城说,“最后一次见到总经理的是他的秘圞书桑小云。她马上就来,请稍候。”  叶萧不想多等,他抢先就问:“周子全平时有过这种事吗?”  “从来没有过。总经理应该早上九点上班的,到十点他都没有来,我们给他打圞手圞机,但无法接通。我们只能给他家里打电圞话,但没想到的是,他的妻子在电圞话里告诉我,周子全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回过家。”  郑圞重看了看表说“罗副总经理,现在是下午一点半,只不过是半天没来上班,你认为他会出事吗?”    罗新城的表情忽然变得很严肃:“我不认为他会开这种玩笑。”  忽然,门被推开了。  “罗副总,有事吗?”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她的身材小圞巧圞玲圞珑,做着一头带卷的长发,立刻吸引了郑圞重的目光。  “她就是总经理的秘圞书桑小云。”  桑小云看了看郑圞重和叶萧,立刻就明白了,她有些挑衅性地看着郑圞重,径直就说:“我是最后和周总说话的人。”  “什么时间?”  “是在昨天下午五点钟下班的时候,我和周总一起坐电梯下楼的。走出写字楼以后,我问他今天有没有开车,他说他的感冒还没有好,仍然不方便开车。他说他可以坐地铁回去,正好我也坐地铁,所以我们一起走到了地铁站里。昨天那个时候地铁里的人很多,他说他不喜欢拥挤的地方,所以就先到一家地铁里的书店里看书。”  “是季节书店吧?”叶萧问。  桑小云看了他一眼,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  “那家书店很好,我偶尔会去那里买书。你继续说吧。”“我跟着总经理来到季节书店里,他来到音乐方面的书架前看书,我去看文学书了,我只是随便翻了翻,并没有买书的打算。只有几分钟的工夫,当我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周总经理已经不见了。我在书店内外又找了他一会,始终见不到他的踪影。我当时想,他可能是突然接到什么重要的电圞话,来不及向我道别就走了吧。”桑小云又摇了摇头,“我实在没想到,昨晚上他居然没有回家,他到底去哪儿了呢?”  “你认为他会出事吗?”叶萧问。  桑小云看了罗新城一眼,然后又对叶萧说:“我不知道,我总觉得他最近有些奇怪。”  “你刚才说他因为感冒而没有开车,是吗?”  “是的,他已经感冒了两个多星期了,鼻子一直都塞着,这从他说话的声音可以听出来。他有一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型,他说感冒了就会不停地关心鼻子,可能会影响驾驶安全,所以,从他感冒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开过车。”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感冒了两个多星期都没好?去看过病吗?”  罗新城主动回答了:“确实很反常,他说他去过医院好几次了,但一直查不出来,我们劝他既然如此就请几天病假吧。可是他不愿意,坚持每天上班,总之,现在他失踪了,公圞司里很担心。”  “谢谢你,桑小圞姐,也许我们还会需要你提供帮助。”叶萧微笑着说。  “没关系。”她的声音很迷人。  “请等一等。”郑圞重掏出了名片交给桑小云,“我叫郑圞重,他叫叶萧,还想起什么事来就给我打电圞话。”  “好了,郑圞重,今天下午你就留在这里继续调圞查一下有关周子全的情况吧。”  郑圞重看着桑小云微微一笑,嘴巴里却在对叶萧说:“那你去哪儿?”  “是谁说周子全昨天晚上没有回家的?”叶萧冷冷地问道。  “是他妻子说的。”罗新城回答。  “好的,我想去问问有关她丈夫的事情。她叫什么名字?”  罗新城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容颜。”


          534楼2011-06-30 09:43
          回复
            十  她穿了一套黑色的衣服。  在她那张白皙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双黑色宝石般迷人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正盯着她丈夫的尸体。  叶萧站在一米开外,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努力地捕捉着从她的脸上所掠过的任何一丝细节。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容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默默地看着她丈夫苍白僵硬的身体,就象是在看一块无生命的石头。当然,尸体确实是无生命的,从这个角度来说,现在的周子全和石头一样。  她点了点头。  然后,裹尸布又把周子全的尸体罩了起来,缓缓地推入了冷藏柜里。  “我们出去谈吧。”  容颜一言不发,跟在叶萧后面走到了外面的走廊里。白色的灯光打在她的额头上,她闭起眼睛,深呼吸了几口,背靠着墙壁,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停地起伏着。  “你是不是感到不舒服了?”叶萧在她耳边轻声地问,“我经常看到这样的场面,许多家属见到被害亲人的惨状以后,都会有这种反应,有的是处于彻骨的悲痛,而有的则是纯粹出于对尸体的恶心。”  容颜立刻睁开了眼睛,她的反应相当快:“你怀疑我是后者?”  看起来她的脑子非常清醒,叶萧在心里想,他摇摇头说:“不,我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比起我所见到过的那些来确认死者的家属们,你真的很坚强,我很佩服你。有时候我们甚至要在这里准备一个医生和一些急救用品,以抢救那些因为悲伤过度而晕倒的家属。”  “有时候,在你们眼中,坚强未必是褒义词。”她把头扭了过去,不想让叶萧看见她的脸,看起来她还是有些恶心的感觉。  叶萧小心地说:“要不要去卫生间?”  “你大概在担心我会吐出来弄脏了这里吧?”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叶萧说,“请告诉我,卫生间在哪里?”他们走下了一个楼面,在楼道的尽头,容颜低着头走进了卫生间。  叶萧等在外面,他看了看表:16点15分。  片刻之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郑重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他的面前。  “叶萧,我听说周子全的妻子来确认尸体了。她走了吗?”  “就在里面。”叶萧指了指卫生间。  郑重立刻就把声音放轻了:“喔,我明白了,在这种时候,这很正常。”  “不过,她还是表现得很镇定,非常镇定。”  “是啊,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一个女作家呢。”郑重的声音压得更轻了,“叶萧,我很想见见这个女侦探小说家。昨天晚上你说她很漂亮,是吗?现在,她成为漂亮的寡妇了。哦,其实我的意思是,通常在类似的凶杀案中,漂亮的寡妇总是警方调查的重点。”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  “她进去多久了,怎么还不出来?”郑重就是一个急性子,他总是很惊异于叶萧的冷静和沉着。  “大概有十分钟了吧。”  郑重摇了摇头,把叶萧拉到了楼道的另一头,在确信没人听得到他们的声音以后,才对叶萧说:“刚才,我们对死者的随身物品整理了一遍。”  “发现了什么。”  “在那件全是窟窿的西装里,没有发现证件也没有发现皮夹子和任何现金,总之是什么都没有,裤子口袋里也一样,什么都没有。”  “其他东西呢?”  “没有其他任何东西,比如手表、手机、钥匙、各种卡片、还有小饰品之类的,全都没有发现。总而言之,他的全身上下,除了衣服裤子以外,一无所有,全都给扒光了。”郑重的眼睛注视着楼道的另一边,嘴巴里继续说:“至少从表面上来,这是一起抢劫杀人案。当然,也有可能是杀人者所故意制造的假象,在杀死周子全之后,又把他身上的东西全都一掠而空以迷惑警方。”  “或者--”叶萧停顿了很久,“在周子全的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他冷冷的看着郑重。  “她终于出来了。”郑重轻轻地说了一声。  叶萧把目光向另一边投去,他看到容颜正向他们走来。  “果然,她很漂亮。”郑重在他耳边说。   容颜走到了他们跟前,现在她看上去感觉要比刚才好多了,脸色上也恢复了血色。她冷静地说:“叶警官,谢谢你。”  “没关系,让我来介绍一下。”  但郑重却抢先说话了:“你好,我是郑重,是叶萧的副手,我们共同负责调查你丈夫的案子,对于你丈夫的死,我们感到非常遗憾,希望你能积极地配合我们。”  “你好。”容颜只是对郑重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她还是对叶萧说:“对不起,叶警官,请问我什么时候能够领回我丈夫的遗体,我不想让他继续躺在冰冷的藏尸房里,我希望能尽快地举行葬礼并火化。”  “当然,所有的家属都会提出这个问题的。不过,对于你丈夫的遗体,我们还有一些工作要做,不过请放心,最多再等两天,就会把你丈夫的遗体送到殡仪馆去。”  “非常感谢你,这件事已经通知了天下证券公司吗?”  “我们已经通知了,明天我们会和他们详谈的。”郑重说话了。  “好的,那就再见吧,我还要早点回去,处理我丈夫的一些后事。”  叶萧点点头:“路上要小心,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家?”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容颜的眼睛又从他们的脸上游移走了,她淡淡地说了声:“不要送我了,再见。”  叶萧和郑重目送着容颜消失在公安局的楼梯下,然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郑重问道:“你认为她有问题吗?”  “我的经验告诉我--”叶萧缓缓地说:“魔鬼往往与天使同在。”


            541楼2011-06-30 09:55
            回复
              ”  “桑小姐,你现在一定很伤心吧?也许我们的询问不是时候。”  “不,我没事。”她又重新抬起了头,脸上又恢复了正常,只是脸上依旧红着,她继续说,“人们说周总经理有经济问题,甚至还说他死得不干不净,这全都是卑鄙的谎言。我了解他,他不可能是这种人,他是清白的,那些关于他的谣言,都是些嫉妒他才华和能力的小人瞎编出来的,某些人在别人死后还指指点点,都是些十足的懦夫。”  “看来公司里现在很乱?”  “已经一团糟了。”忽然,她又想起来什么,“不过,刚才董事长回来了。”  “黄冈董事长?”  “是的,这个星期他在香港参加一次重要的会议,在听说周总经理出事以后,就急忙提前两天赶回来了。两个小时前,他刚下飞机,现在他在顶楼的休息室里休息,暂时不见客。”  叶萧淡淡地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下次再拜访他吧。”  “是的,董事长的身体一直很不好,平时公司里的具体事务都由总经理负责,现在董事长受到的打击肯定很大,他需要休息。”  “桑小姐,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回去了。”  桑小云点点头,她走到门口,又过头来问道:“请告诉我,你们有把握抓住凶手吗?”  “绝对有把握。”郑重斩钉截铁地说。  “谢谢你,郑重。”桑小云咬着嘴唇,那样子楚楚可怜,她轻声地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周总经理死的时候,有没有痛苦?”  叶萧回答了她的问题:“从尸检的结果来看,他一定承受了很多的痛苦才死的。对不起,也许这个消息会使你伤心,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桑小云努力使自己显得镇定自若,她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  她离开了这里,悄无声息。  郑重摇着头说:“我怎么觉得她比容颜都更显得伤心,她刚才出门的时候那语气那神态,倒更象是一个未亡人。”  “你也嫉妒周子全了吧?对不起,开个玩笑。”叶萧站起来,拉开了百叶窗,对着窗外的摩天大厦说:“通常,总经理死了,秘书当然会很难过的,至于难过的原因就说不清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忽然,叶萧变得非常严肃地说:“你经历过失去自己所爱的人的感觉吗?”    郑重茫然地摇摇头。  “我经历过。”  说完这句话,叶萧闭起了眼睛,看在老天的份上,他实在不愿再想起那些往事。 


              543楼2011-06-30 09:55
              回复
                留爪~~继续


                544楼2011-07-01 00:16
                回复
                  2026-01-12 17:53:2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那么,难道她是--不,马达实在难以把她同那种有钱人所豢养着的金丝雀联想在一起。  不,不,不,马达找不到答案,依照人们日常生活的逻辑,他找不到答案。  他又深呼吸了一口,把目光投向那栋白色别墅,夜色下,别墅的轮廓越来越模糊,从底楼拉着厚厚的窗帘的窗户里,露出了白色的灯光。马达又想到了刚才在出租车上,那个女孩子听到电台里周子全的消息时的那种表情,而那女孩又是在天下证券公司的写字楼下面上车的,可见,她很可能与周子全有着某种关系。现在,她又来拜访这个让马达摸不着头脑的神秘女人。显然,她们认识,按照这种推理,这个神秘的女人必然与周子全有关。  马达痛苦地摇了摇头,他现在相信,自己原先的猜测是事实,她确实与那桩发生在马达面前的凶杀案有关,而且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也许,这是一个大阴谋。  他继续停在这里,呆呆地看着那栋白色别墅,他不知道自己要停留到什么时候。忽然,马达想到如果等一会那个女孩子出来以后,看到他依然停在这里,也许会起什么疑心的。于是,他只能离开这里,离开之前他记下了这里的门牌号码。  马达飞速地开出了半岛花园,在四周的小树林里,似乎有某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在紧紧地盯着他。  “上帝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告诉我,该怎么办?”


                  549楼2011-07-01 09:16
                  回复
                    十五  “是你?”  “我不可以来看看你吗?”  “当然,你当然可以。”容颜平静地说,把她丈夫生前的女秘书桑小云让进了房里。  桑小云来过这里几次,并不怎么陌生,她大方地走进客厅,第一眼是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一张周子全的大幅照片。那张照片的背景是韩国济州岛的大海,周子全站在照片的中央,穿一件黑色的衬衫,面色冷峻,那气魄宛如是大海的主人。  这幅照片是桑小云拍的。  那是一年前,她作为秘书陪同周子全去韩国开一次国际会议的时候。而此刻,看着这张她曾经十分得意的照片,却有了一种淡淡的伤感。  “我知道,这幅照片是你拍的,我必须承认,你拍得很不错。”容颜淡淡地说,“请坐下说话吧。”  桑小云欠身坐下,盯着容颜那身衣服说:“你这条裙子不错,与你的体形很相称。”  “谢谢夸奖,这是半年前买的。”  “你穿着这套衣服,看起来样子还不错。”  容颜明白她这句话里暗藏着的火药味,她淡淡地回答:“你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吗?”  “不,这很好。”  “要喝些咖啡吗?”  桑小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容颜端着两杯咖啡放到了她面前。桑小云用调羹匀了几下,然后轻轻地啜了一口,她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你冲的咖啡的总是这么苦?”  “我喜欢这味道。”容颜端起自己那一杯,也轻轻地喝了一口,她的表情显得很舒服。    “容颜,你确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你是在赞赏还是批评?还是兼而有之?”  桑小云并不回答,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你看过他的尸体了?”  “是的。”  “他怎么样?”  容颜淡淡地吐出了一口气,说:“我必须如实地告诉你,我所见到的很糟糕。”  “有多糟糕?”桑小云用试探性的口气说。  “不,你是绝对无法想象他躺在公安局验尸房里的样子的。”容颜呡了呡嘴唇,冷冷地看着桑小云说,“他一定承受了很多痛苦,简而言之就是惨不忍睹,他的--”  “别说了。”桑小云忽然打断了容颜的话,她低下了头,轻声地说,“容颜,求求你了,不要再说下去了,我真的受不了。”  容颜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桑小云以一种挑衅性的目光回击着容颜的眼睛,她想,也许这是总经理女秘书和总经理夫人之间特有的目光。  “你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不要为他的死太伤心。”  桑小云摇了摇头,冷冷地说:“其实,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只可惜,你显得不怎么伤心。”  “是吗?可是,谁又能说清楚,什么才是悲伤?”说完,容颜淡淡地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又对桑小云说:“快趁热把咖啡喝了吧。”  此刻,桑小云的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楚楚可怜,似乎容颜的话有某种魔力,让她不由自主地喝了一口咖啡,虽然那苦涩的味道让她的舌头很难受。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容颜靠近了她说。  桑小云忽然站了起来,她显得非常害怕,后退了一步,大声地说:“你对他干了什么?”  她的声音很尖很高,完全不同于平时说话的语气,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你说我干了什么?”容颜平静地回答。桑小云忽然感到自己有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觉,她盯着自己刚才喝过的咖啡杯,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几乎是自言自语地说:“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咖啡。”  “咖啡不是好东西。”桑小云摇了摇头,她又清醒了一些,然后自己走到了房门口。  容颜跟在她后面说:“你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忽然,桑小云在门前回过头来,那样子忽然变得十分可怕,她睁大着眼睛对容颜说:“我知道,在他死以前,藏着一个秘密。”  容颜怔怔地看着她,并不回答。  桑小云继续点了点头,她自己打开了房门,凉凉的晚风窜入了房里,让她和容颜都打了一个冷战,她倚着门说:“也许,我知道那个秘密。”  容颜默默地看着她。  桑小云嘴角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她独自走进半岛花园的车道,似乎是轻车熟路的走到了大门口。忽然,一辆迎面开来的汽车的前灯照亮了她的瞳孔,使她一阵眩晕。


                    550楼2011-07-01 09:16
                    回复
                      十六  现在是22点05分。  今晚的月光如洗。  大约二十米外,柔和的灯光反射在白色的窗帘上,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映在窗帘上的女人的背影。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身体的线条很美,如同一支深夜摇动的烛火,他很喜欢她那种样子,尽管看不到她的脸。  他能听到依稀的音乐声,从她的房间里传来。  她的影子静静地坐在窗前,微微地摇动,富有某种韵律,似乎沉浸于那音乐声中,那是什么音乐?他不知道,他对音乐从来不感兴趣,可女人们喜欢,特别是她--一个漂亮的寡妇。  她是一个难以靠近的人,毫无疑问,没有人能弄懂她心里所想的。也许,只有从她映在窗帘上的背影中,才能发现什么。  已经22点20分了。  他有些渴了,于是他喝了一口水,当他再抬起头来,发现月亮已经躲到了云朵中间。再向她的窗户看去,她似乎是在打电话。她一边手边拿着电话,一边在窗前不断地来回踱着步子,那样子好象有些焦虑,这可不一般。  电话没完没了,二十几分钟过去了,她才把电话放下了。  她依然坐在窗前。  又过了半个小时,灯忽然灭了,整栋房子连同她都沉浸在了黑暗中。他想,她应该睡下了吧。  然而,他想错了。  她出门了。  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她穿着一件全黑的衣服,把自己与整个黑夜融为一体,她向位于别墅区另一端的第二出口走去,很快就象空气一样消失了。  月亮又出来了。  它很美,我想。


                      551楼2011-07-01 09:17
                      回复
                        ”  “没错。”  “其实,侦探小说与现实中的案件是完全不同的,你不要指望现实中的罪犯也象侦探小说中的那样聪明,侦探小说中的罪犯几乎就象艺术家那样智慧和完美无缺,只有更加出色的艺术家才能找到他们的漏洞。但是,这仅仅存在于小说中,不可能在现实中发生。”  叶萧的眼里闪烁出一种异样的东西,他忽然显得有些兴奋地说:“不,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艺术家式的犯罪与侦探。”  “可是,你所说的艺术家般的犯罪与侦探都是侦探小说家用笔写出来的,就象我写的《新月街谋杀案》里的莫威廉探长。”  “所以,只有出色的侦探小说家才能进行艺术家式的犯罪。”  容颜忽然笑了出来:“你是在说我吧?”   “可你的确是一个出色的侦探小说家,而且是女小说家。”  “就象阿加莎。克里斯蒂?不,叶警官,你太夸张了。”  “不过,就我个人认为,《新月街谋杀案》并不亚于《东方快车谋杀案》或者是《美索不达米亚谋杀案》。”  “你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容颜笑着说,“知道吗?你做**真是可惜了。”  叶萧立刻后退了一大步,冷冷地说:“我喜欢**的职业。”  容颜不再说话,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叶萧在她身后轻轻地说:“容颜,感谢你提供的线索。我先走了,但愿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不是来对你询问案情,而是来向你探讨如何构思侦探小说。”  “非常好,我希望这样。”  叶萧自己走到了门前,笑着说:“别送了,当心着凉,如果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再钻回到被子里还来得及。”  走出这栋白色别墅以后,叶萧钻进他的车里,取出了笔记本,最近的几页纸已经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其中有许多都是容颜、周子全、罗新城、桑小云的名字。他在罗新城的名字下面加了一个着重的记号,后面又加了一个问号,在问号的后面,他用记号笔写下了一个带着黑色方框的名字:罗沁雪。


                        553楼2011-07-01 09:23
                        回复
                          阅完~~继续顶


                          556楼2011-07-01 16:32
                          回复
                            回到房间里以后,马达才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半了。  在灯光下,她的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目光柔和了下来,幽幽地说:“你不要再来了。”  马达点点头,说:“我可以不来,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你是谁?”  “你认为这重要吗?”    “非常重要。”他加重了语气。  她低下了头,沉默了许久,马达静静地看着她,希望她能说出真相。  “不,我不能说,把这件事忘记吧。否则的话,你会有麻烦的,很大的麻烦,相信我吧。”  “是不是有一个阴谋?”马达靠近了她,大声地说,“是不是?我看了电视台的报道了,他死了,那个人死了,你一定见到了他,是吗?告诉我,你和那个叫周子全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却不为所动,嘴角微微翘起来说:“你害怕了?你说话的声音在颤抖。不要再问了,也不要再卷进来了,你会有危险的,非常危险。”  “非常危险?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会杀我吗?”  “我不知道,但是,现在已经有一个人死了。我想,也许还会有第二个人的,我不希望那个人就是你。”  马达摇了摇头,看起来她什么都不愿意透露,于是,他干脆说出了昨天傍晚所见到的那一幕:“我想,这里并不是你真正的家。”  “为什么?”  “昨天,我见到你了,在半岛花园,你真正的家应该在那里吧?”马达观察着她的脸上在瞬间掠过的惊讶的表情,但她立刻又恢复了正常,马达继续说:“是的,我也没想到世界上如此巧的事情,我居然把我的乘客送到了你的家门口。”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住在哪里了,那么现在就请把我送回去吧,就算是我叫你的车好吗?”  “好吧。”  马达和她离开了小屋,来到了马路上,他们钻进了车里,马达在转动车钥匙的时候说:“尽管我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我还是想把我的名字告诉你,我叫马达。”  “好了,马达,谢谢你。”  “谢我什么?”  马达的车子已经开动了,行驶在午夜的街道上。  “也许,那晚你救了我的命。”她坐在前排,淡淡地说。  “也就是说,凶手同时要杀死两个人?但只杀死了一个。”  她低下了头:“我不知道。”  接下来,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完全陷入了沉默之中,马达紧握着方向盘,午夜的马路上没有多少车辆,他猛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向半岛花园飞驰而去。  只用了二十分钟,他们就抵达了半岛花园里那栋白色的别墅。她在下车前,给了马达一张一百元的钞票,说:“不用找了。”    但马达还是按照计价器显示的金额,把钱找给了她。他忽然掏出了那把钥匙说:“这是你的钥匙,还给你。”  她接过了钥匙,走出了车门,在外面对马达说:“快点回去吧。”  马达点了点头,迅速地离开了这里。  他对自己说:我还会回来的。


                            559楼2011-07-04 09:16
                            回复
                              2026-01-12 17:47:29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十九  叶萧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是上午10点20分了,罗新城还没有从财务部里出来。他站在天下证券公司专门为警方腾出来的房间里,遥望着落地玻璃窗外这座巨大的城市。  “我总觉得今天他们的样子有些怪?”郑重在他身后说。  “是的,尽管表面上天下证券公司总是竭力表现出平静的样子,但实际上恐怕发现某些重要的东西。”叶萧回过头来说,“你认为周子全死的干净吗?”  “不,我认为他死的不干净。”  “可目前我们还没有任何证据。”  郑重微微笑了笑:“下午检察院的人就要过来了,证据一定会查出来的。”  话音未落,门外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叶萧耸了耸眉头,低声地说:“证据到了。”  进来的人是罗新城,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对叶萧说:“叶警官,我知道你在找我,可是,我刚才在财务部处理非常重要的事情。”  “与本案有关吗?”  罗新城面色阴沉地说:“我想,这应该与周总经理的死有关。”  “不会是帐上少钱了吧?”郑重在旁边说。  叶萧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随便乱说。  但罗新城却无奈地点了点头:“对,你猜的没错。今天上午,财务部查出公司的帐上少钱了。”  叶萧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但他仍然耐心地询问:“罗副总,能不能透露一下,公司里少了多少钱?”  “目前公司里的帐非常混乱,似乎是最近被人做过手脚了,所以一时半会儿还很难查清楚,不过,就目前查出的部分来看,公司的帐上起码缺了七位数的资金。”说完,他拿出了一块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七位数?”郑重伸出手指算了算,然后伸了伸舌头说,“有这么多?”  “是的,至少有这个数,我估计很可能还会更多。”  郑重摇了摇头说:“就算没有死人,光凭这个数字,就可以算是特大案件了。”  “目前我们已经封锁了消息,所有知情的工作人员都要求严守这个秘密。”  “但愿他们能够严守。”叶萧摇摇头,他对此的希望并不大,“罗副总,今天下午,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会来天下证券查帐,希望你们能够密切配合。”  “现在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接受了,希望你们能够为公司挽回损失。”罗新城接着说,“对了,不知道是否通知过你们了,今天下午,将在殡仪馆举行周总经理的追悼会,公司大部分管理人员都会去参加。”  “嗯,这我已经知道了,如果有时间,我也会去的。”  罗新城摇摇头说:“真是人生无常啊。”  叶萧平静地说:“罗副总,还有一件事,我们能不能单独谈一谈?”  “当然可以。”  罗新城带着叶萧来到了他的副总经理办公室里,这是一间宽敞的房间,却密闭着百叶窗,使房间里显得十分昏暗。


                              560楼2011-07-04 09:1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