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雪花神剑——《囚凤》

想看小凤面对面戏耍老罗把他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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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凤沿着黑市后巷一路奔跑，踏过溪涧木桥，来了草木繁茂的荒地。
撑膝喘着气，听到了喉咙中发出的陌生嗓音，后知后觉的摸了摸新制的面孔，聂小凤如梦初醒。
她何需躲他？
如今已改头换脸，纵使他到了面前也难识。
林间树形沙沙晃动，男子刻意压制呻吟声传来，夹杂着几人怒气腾腾的怒骂。
“你可知这是谁的地盘？竟然敢在这里打猎？”
拳头重击皮肉的闷响声响起，又有一道声音助威：“老大，你看这小畜生的眼神，一点都不服你，杀了他吧！”
“杀了他！杀了他！”
像是地痞在抢夺山头，聂小凤眼底生出不耐，转身欲走，却被熟悉的嗓音钉在了原地。
”山林野兽长于自然，又不是你们养的，为何我猎不得？”
倔强不服输的少年声线，是苏更生。
他不是一直在哀牢山行猎么？何故来了沅江。
聂小凤很快明白了过来，上次在云安镇闹成了那番境地，苏更生自是不想再去哀牢山，怕与她再碰面。
忍不住叹了口气，她对苏更生的内疚不安更甚于陈天相。
陈天相偷走玄霜绛雪，与她有深仇在身，苏更生却从未行差踏错，全心全意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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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树叶看去，苏更生仰面倒地，满身淤青，拿手臂挡着朝他面门处踹来的皮靴。
五大三粗的男人见他敢反抗，朝他身上吐了口唾沫，将腿向后一缩，蓄力狠狠朝他踢来，存心要将他手骨踹断。
只是脚未落地，他就浑身一软，瘫在苏更生身上。
先前威风凛凛的几个狗腿也纷纷东倒西歪落在了草丛中。
苏更生费力将彪形大汉从身上掀开，这才瞧见有一位女子迎着树叶间隙透来的斑驳光影望着他。
她眼中有着愠怒，明显方才有人惹得她很是不快。
看她相貌平平，衣着华贵，不似潇洒落拓的女侠，倒像是位深宅妇人。
“多谢……大姐相救。”不知该如何称呼，苏更生犯了难。
聂小凤噗嗤一乐，他倒是一点没变。
她将他扶起，查看着他面庞上的瘀伤，紫青中带着血丝，怒意难忍，苏更生也曾拜入她门下，一群腌臜废物竟敢欺辱她的小徒。
不过……她睨了眼地上痛苦得面目狰狞的几人，他们中了阎君令，活不过今日。
少年除了脸上的伤，颈间还有淡淡一条粉红细痕，聂小凤面色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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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更生屈身想去观瞧几人，被聂小凤冷声呵斥：“心软了？”
“他们会死么？”苏更生眼中不忍。
“当然。”她不屑一顾。
苏更生面色凝重地站了一会，欲言又止，却还是忍住了。
“有话便说。”聂小凤不喜犹豫磨蹭之人，她质问面前的少年：“你觉得他们死了可惜？”
苏更生摇了摇头，“他们以多欺少不知害了多少人，若对他们心怀恻隐，是对弱者不公。”
苏更生道：“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法子可以给他们一个痛快，让他们不必受折磨。”
“我还以为你是个是非不分的愚昧软弱之人，没想到，竟也知杀伐果断。”
这句话戳到了苏更生的心窝，他向她施了一礼灰头土脸的想走。
却被聂小凤拦下，她从怀中掏出若干个小瓷瓶。
“把这些收下。”
“这是？”苏更生还来不及拒绝，就被塞了一个满怀。
“这是千机引，这是鸩羽毒，这是蝎尾醉……”聂小凤介绍得随意，却将少年泛青的面庞听得煞白。
听名字，都是些剧毒。
苏更生如捧炭火想要将它们还回，聂小凤闪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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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着，若有人胆敢再欺辱你，你便用在他们身上。”女子嘴角噙着笑，说话间眸光冷冽。
苏更生看着她说话时睥睨傲然模样，忽然有一张被他掩埋在记忆深处，拼命想要遗忘的倾世面容浮现了出来，与眼前这人重叠在一处。
“聂小凤。”
她的名字一出口，少年心脏蓦地疼痛起来。
未料到被识穿，聂小凤神色变得不自然，她也并没反驳，只背过身去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叮叮哐哐瓷器碎裂声传来，回头一看，付诸心血的物什落在足下一块青石上成了残渣，升腾起了刺鼻黑烟，二人忙后退几步掩住口鼻。
少年眉心拢起，径直继续前行与她擦身而过，原想就这么与她分道扬镳，再不相见，却忍不住颤声问了一句。
“你的伤如何了？”
聂小凤视线落在地上残缺的瓶瓶罐罐上，不欲理他，苏更生见她脸色红润，步履轻盈，知她已无大碍，放下跳动不停的一颗心朝远处走去。
至于她为何换了面孔改了声音，他不想去问，与她接触太多，只怕又会生出不该有的妄想。
她与他有血海深仇，他岂能如此不孝。
有人在身后问询：“你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
苏更生快要消失在林间深处时，还是回答了她：“改变声音相貌瞒得过普通人，瞒不过与你熟识的人。”
“更生，七日后这个时辰，你在这里等我，我有一物送你。”聂小凤余音散在风中，不等苏更生回应，转身离了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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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宅修建于沅江最繁华之地，几处门房前后皆是穿插纵横的主街。
聂小凤穿行于热闹街巷，迎头就撞见了他。
幸好相隔几人，她又换了样貌，低头装作无事直接过去。
有一缕冷香萦绕穿过人群扎根于罗玄肺腑，他忙抬眼寻去，熙熙攘攘的攒动人头皆是陌路凡庸，小凤不在。
刚好有个布衣小贩背着一竹篓腊梅经过。
淡黄的颜色在罗玄眸底晃动，他神色破碎。
再转回头时，却有一束灰光立于身前。
“罗兄，别来无恙。”觉生面上挂着和煦笑意。
“大师怎么在此？”
罗玄虽问，却也明了，这件事与玄霜绛雪有关。
寻了一方客少的茶馆，二人相对而坐。
寒暄几句，觉生念了句佛号后道：“我让绛雪交托给罗兄的经文，罗兄可曾翻阅？”
罗玄点头，“书中所言，与我本心暗合，是人终时，心不颠倒，即得往生阿弥陀佛极乐国土，不止是渡她，也是渡我。”
觉生眸光一闪，罗玄迎上他的凝望：“我与觉生大师多年知己相交，罗某不想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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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玄浅酌一口清茶，继续道：“我一直想求得与小凤的来世，经上说，若无今生执念满足，便难投胎，自然也无来生。”
罗玄面露惭愧：“罗玄是愚昧之人，参透半生未解难题，只知一味逃避，幸得有大师提醒，才令我勘破本心。”
“阿弥陀佛……”觉生一向端肃持重的神色变得飘忽，忆起了令他痛悔思念半生的女子。
他能知晓罗玄心意，只因他与罗玄是同样爱而不能爱，深受心魔困圄之人。
“那为何小凤还会下山？”觉生轻轻一叹。
罗玄又端茶浅饮一口，眼眸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我也不知。”
佛珠在觉生指间缓慢捻过一轮，他道：
“小凤虽曾误入歧途，沉溺于权谋争斗……
但我知晓，她仍最重情义，哪怕是对我也始终留有几分余地。”
有风拂动竹帘，光影勾勒出罗玄清隽的侧脸，他若有所思。
“小凤尚未习得邪天罡经之前，曾率众攻上少林。”
“我忧心少林覆灭，以冥岳前程为由劝她比武定胜负，她不肯。
所以我只能对她明言，若她执迷不悟，我必定出手。”
说到这里，觉生的指在佛珠上微微一顿。
“没想到她竟会答应。”
“小凤性子倔强，行事不计后果，她并非忌惮我的武功，更多是不愿与我正面为敌。”
“她对我尚且如此，”觉生欲言又止道：“如今邪天罡经已除，你若真心接纳她，她必然会心软，又怎会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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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她心意有了转圜。”
罗玄说这话时，声线苦涩得如同饮尽了满盏黄连。
“应当不会才是……”觉生犹豫。
罗玄垂望着掌心的碧色茶汤，换了个早已知晓答案的话题：“觉生大师为何会来沅江？
觉生道：“绛雪与我说，小凤下山后你忧心不已，托我来劝慰。”
罗玄自嘲一笑：“我担心她被仇家暗害，所以行事急了些。”
他说的是实话，他不止恨她覆手无情，也忧心她遭遇不测，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那罗兄找到小凤后，会如何安置？。
罗玄眼底有幽火闪过，不做回答。
觉生温声试探：“罗兄难道想将小凤永远困于哀牢山？”
罗玄面庞晕开一层冰冷霜雪：“哀牢山归我所有，无人敢犯，可保她余生安宁。”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觉生叹了这句偈语后，阖上眼睫。
“大师接下来有何打算？”罗玄对觉生的低叹恍若未闻。
觉生沉默半晌，还是回道：“我会在云南各处拜访佛寺，而后回少林。”
“那我送大师一同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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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毛披风叠入了藤箱底，到了春日。
约定之期已至，聂小凤来到与更生分别的林间，见有一人影踌躇着欲走不走，十分纠结。
“更生。”
苏更生转回头，正见一脸笑意的聂小凤。
他原本不该应约，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还是来了。
聂小凤抽出一卷书页，塞入少年手中。
“书中是我多年来研习的武功法门，心法身法皆有，你既不喜欢用毒，就学这些吧。”
“我……”苏更生忍不住翻开，字迹洒脱清晰，心诀，动作，无有不细。
一看便是她认真写就。
“行侠仗义也好，创立门派也好，都随你，总之，不要再被人肆意欺负了。”
怕少年拒绝，聂小凤说这话时已经朝远处走去，苏更生忙跑去追，聂小凤素腕朝后一扬，白烟骤起。
烟雾消散后就只有绿叶簌簌摇晃。

今日已更完

好看好看期待后续 小凤快点追回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