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停了一会,兴许是鲜少说话的缘故,嗓子带着一些初开口的沙哑:“我都知道。”
都知道。
都知道。
樱抬头盯着佐助,像是要看清他有没有胡言乱语。
她早该想到的,自己做出这个疯狂举动之后,身上的衣服是崭新的,几天来还有人在自己迷迷糊糊的时候给自己擦身子,腹部的白布紧缚感更是在自己清醒之后就再也感觉不到。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樱维持着揪着衣领,缩成一团的姿势想离那双手远点,唇哆嗦了几次还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一直睁大了眸子看着佐助,久久不语。
佐助平静地收回了手,扯了扯嘴角:“你留在这里那么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真的很想堕了他……”他顿了顿,见樱浑身开始颤抖起来,一直很干燥的碧瞳竟然微微泛起了水光。她嚅喏着,刚才瑟缩的手竟然壮着胆子想要去扯佐助的衣袖,但又马上收了回来,最后只是低着头咬唇瑟瑟发抖。
佐助看着樱的样子,重新伸手开始解樱的衣服。樱看上去就快哭了——囚禁那么久,樱从来没向自己展现过如此脆弱的样子。那副样子,像是如果佐助强行不要孩子,樱马上同归于尽一样。
“你的脚不能沾水,行动不便。”佐助手上动作未停。“别乱动。”
佐助只是帮樱擦身子而已。尽管樱在整个过程里抖个不停,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要盖住小腹下方的那条伤痕,但佐助依然面色如常地一手抬起樱的伤脚,一手带着湿毛巾在她身上游移,感觉不到任何情色味道。
房间里一直开着暖气,即使是裸体,一时半会樱也感觉不到特别大的寒意,但是她只觉得冷气一路顺着脊髓往上窜,她害怕。苦苦隐瞒坚守的东西瞬间被化成灰烬,如今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躺在眼前男人的刀下。
她的肤色很白,白得有些透明,失去白布的遮挡,微微隆起的腹部在她瘦小的身躯上显得并不唐突。佐助微垂着眼脸,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佐助不是什么禁欲主义者,但是对于欲望还是相当强的自制力。他的神色始终像是擦拭一件真人大小的陶瓷娃娃,没有任何感情。
等到给樱换好了衣服后,佐助重新将樱抱回到了房间。
他取来了一碟蔬果沙拉,旁边还有一杯果汁放到床头柜上。樱盯着他坐回到窗边,打开手提电脑之后就再也没有理会自己。
键盘不间断的轻微的叩击声带有一定节奏回响在这里。佐助抬头的时候,发现樱那双眼睛还是看着自己,一旁的食物完全没有碰过的迹象。
她已经两天多没吃过东西了。饥饿肯定已经占领了她的感官,但是她就是不敢动筷。女人在担心什么,落在男人眼里是一清二楚。
“半小时。”
女人见他头也不抬地说了这句话之后久久没有下文,还是维持原状,卷在被子里不愿意开口。
半个小时一过,佐助站起身来,沉默地将没动过的食物拿出了房间,然后再空手回来,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那般继续敲键盘,仿佛床上眼睛发直的女人是透明的。
晚餐的时候,佐助拿着新做的沙拉和另一杯果汁放在她床头,半个小时后又平静地将那些完全没有动过的食物收走。
他至始至终没有问她是不是饿了。樱看着他拿着看上去很好吃的沙拉走出房间,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那是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的意思。
第三天就这样过了。
佐助会每天给她清洗伤口,给她擦拭身子。手上动作轻柔,眼脸低垂,但樱总觉得恐惧。
第四天的饭菜换成了清淡的蛋花汤和一小碟寿司。樱觉得眼前有些重影,脑子里装了水银一样晃过来晃过去,腹中空得绞痛,连带着喉咙都发涩。佐助依旧像昨天一样自顾自地在房间另一端看书,分毫没有问一句的意思。明明今天自己连浴缸边缘都坐不稳了,眼前一黑就要往后倒,佐助只是把她扶好之后就若无其事地继续清洗伤口的工作。
但她还是不敢伸手去拿午餐,毕竟他根本没有给出承诺,一直保持着默然。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佐助站起身来去回收盘子。
樱狠狠地将头瞥向一边,强忍着回头抢夺的冲动,腹中却抢先一步发出不满的叫声。身后的人动作顿了顿。
樱死咬着下唇,忍耐了少顷还是开口了,或许是因为几天没吃饭的原因,连声音都飘忽得可以:“你想杀了这孩子……我宁可一起死。”
走到门口的佐助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眯起双眼:“我只知道,你再这样下去,我即使不动手,你也会迟早一尸两命。”
Ps:表示明天叶子回学校了【扶额】各种痛苦。。又要恢复到周更状态了,望各位亲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