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点点的霓虹连成了夜旖旎的网,因为房间里没开灯,整个空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异世界,由窗外璀璨却不明亮的光点勉强维持视线。
樱从粗糙劣质的地毯上慢慢爬起,兴许是因为迷药的原因,头沉重地几乎让她站立不稳。这里不是佐助之前的公寓,单凭这个劣质发霉的地毯就知道。
“你醒了。”
樱顺着那许久没有听到的声线看去,与此同时一盏柔和而微弱的台灯亮起。她眯了眯眼,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他的黑发似乎长了些,脸色却苍白了不少,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
她的呼吸陡然间变得急促起来,没有料到的最原始的恐惧猛然摄住了她的神经。
“宇智波佐助。”话一出口,樱自己都察觉到话里气息不稳。
“好久不见,春野樱。”佐助近乎温和般的扬唇微笑。
会被杀掉的……不行,会死的,这样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尤其是现在这个男人已经完全疯掉了!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目光迅速地在四周环顾。眼角偶然督见床头柜上竟然放着一把手枪。
樱下意识地冲到柜子前抓起了枪,黑色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那个犹若撒旦的男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想杀我吗?春野樱。”他眯起了浓黑的眸子,戏谑般地笑了笑。
“是最上樱。”感觉到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樱冷冷地纠正,同时仔细地打量起他。看样子最近的确被【栀】追杀得有够落魄,他竟然消瘦成了这个样子,脸上病态的苍白根本不可能掩藏得了。只是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枪口不要对着我。”他压低了嗓音,似乎内里蕴含着随时要喷薄的杀气,“你不会开枪。”
“你错了,”樱抬起眸子,直直地对上他的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纤细的指尖径直开了保险,食指慢慢扣紧。
“是吗?”一瞬间,佐助突然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一模一样的手枪,清脆的变换保险声音后,他右手举枪,将枪管对准了刚才被黑暗遮掩住的角落。他无声地勾起了嘴角,周围的空气却因此而冷却了下来,“如果这样呢?”
樱停下了动作,愣愣地看着佐井从角落里缓慢的走出来——他很明显也被下了迷药,脚步很迟缓,却并没有因此晃荡。
“你……”樱有些脱力地喃喃,握着枪的手不觉沉重。
那个一度会在风雨来临之前,温柔地搂着自己的男人,平静地对着她一笑,轻声说道:“樱,你没事就好。”他依然如此淡定,就像今早出门时轻柔地给自己一个告别吻
“呵呵……”佐助轻声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在樱未反应过来之前,他另一只空闲的左手上已经多出了另一把枪支,而那黑乎乎的枪管正对着樱。
风在深夜里肆虐,窜过三人奇怪的距离,丝毫没有缓解一触即发的局面。
“樱,给你两个选择怎么样?”佐助的声音就像所有电影里宣布最后残忍结局的旁白一般。
“第一,向我开枪。你的枪法是我教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杀了我。只是我也可以保证,”他危险地再次眯起了眸子,浓烈的杀气从他身后迸发出来,“同时有两颗子弹,一颗会穿过最上佐井的头颅,一颗会透过你的心脏。”
“第二,把枪扔了。我会杀了最上佐井,同时放弃报仇,不再迫害最上家族任何一点,我——带你走。”方才的杀气突然被收敛的一干二净,男人语气变成了截然不同的轻柔。佐助抬头深深看向樱紧缩的瞳孔,黑色的海洋里卷弄着樱从未见过的疯狂和偏执,把她一点一点活生生地往下拽。
樱呆愣着听着他叙述,空洞的绿眸无神地接受着他痴狂的目光。这是宇智波佐助吗?如此为自己疯狂的,已经不惜一切代价的宇智波佐助?
“不……”如同蚊蚋般细小的声音响起,那是樱发出的近乎虚弱的呻吟。她无力地摇头,唇因为过度绝望而变得干燥。
她看向丈夫,他只是始终带着那抹多年来从未变过的温和微笑——不是假笑,不是刻意的伪装,而是从年少起就专属于自己的笑意。任由自己无赖任性,任由自己嗔怪闯祸的笑意。那个人似乎还是会随时像当年孤岛上那般,缓步走到自己面前,静静地将自己拥进怀中。他掌心的暖意一度渗过她薄薄的发丝,直达自己的脑海。
然后他会说,没事,只是一场梦而已。
那个人是最上佐井。即使自己不能整个心给他,却只是微笑着搂过自己伤痕累累的身子的佐井哥哥。
“呵呵……”樱失神地笑,笑得异样悲怆。
无论是佐助,还是佐井,两人的眸子都微微收紧,因为樱紧扣着扳机的指尖动了。
“春野樱!”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怒吼。
“啊——!!”女人如同裂帛般尖锐的嘶吼没入了这个瞬间所有的嘈杂里。
砰——
硝烟从发热的枪管里漠然地爬出。
PS:叶子一语:其实我总感觉卡文卡在这里会被人劈死。。但是那么晚。。嘛,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