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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师父怎么会不关心你呢?”陈天相声音急切,说出这句话后,许是察觉到了太过空洞,又说道:“你……一开始不是还心情很好,说要静待来日吗?”
聂小凤泪眼婆娑:“我不想跟你说这些!”
似乎有人想要触摸她的肩膀,小凤抬掌一手打去,传来天相的吃痛闷哼声。
“小凤,师父真的很关心你,他……他……”
“他什么他?”
“他还让我找个产婆来好好照顾你…他怕我笨手笨脚做不好……”
这句过后,聂小凤止住了哭泣,纤白的手指倔强向上刮了刮眼泪。
“真的?”
“真的,师父虽然忙着研制解药,但是心都在你身上。”
“我还以为他不想要他的骨肉呢。”她忿忿道。
“怎么会呢?师父最舍不得你和孩子了,他……还让我不要惹你生气,万事顺着你,他最担心的就是你……”陈天相声音虽断断续续,却言辞凿凿。
聂小凤垂眸瞧了瞧绣花罩裙下仍旧平坦的小腹。
“也是…师父是神医丹士,他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有的是办法除掉,师父让我在石屋待产,便是认了我和腹中的骨肉。”
“嗯,嗯!”陈天相连连附和。
“反正等我生下孩子,他一定会心软接受我的!”少女面孔上洋溢起破涕的笑。
“小凤,那你把它喝了吧…”
有东西试探着碰了碰聂小凤手指,她犹豫半晌,还是接了过来,那物经过她的手时忽然显现了出来,是一碗浓褐色的药汁。
“唔……”她捏着鼻子皱着眉,喉咙中除了连绵不断的吞咽声外,便是难忍苦涩的吁叹。
安胎药下肚,聂小凤抚着肚子轻轻道:
“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是患得患失……师父怎么会不在意我呢……”她笑着喃喃自语,随后又道:“对了,你一定要找个干净点的产婆,我可不想跟肮脏的人在一处日夜相处。”
小凤说罢,身影慢慢变得更透,直到彻底在罗玄面前消失。
罗玄惶然,好似经历了一场幻梦,他疾步走到窗边抓起桌上木人,手心收紧,感觉到掌肉被木人坚硬边角硌得发疼,才有几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