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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温朝】朝云千早线第九卷同人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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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的时候,白光从桌面上掠过去,她垂眼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上是绫野。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但也只是停住了那么一下,短得几乎让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接着她就把手机拿起来,拇指直接按掉响铃,连划开屏幕的动作都没有,震动立刻停了,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她又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位置摆得很正,边角都贴齐了桌沿,然后手就重新回到键盘上,继续往下改。
整个过程太快,太顺,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点犹豫,我坐在后面看着她,后背一点点发凉,凉到肩胛骨都发僵,因为她不是没听见,也不是不敢接,她只是直接把绫野排除掉了,连让那个名字多停留一秒都没有,而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脸上没有愧疚,没有烦躁,没有迟疑,只有一种把无关项从桌面挪开的平静。
我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顺过来,另一道光又亮了,这次是我口袋里。
手机贴着大腿震了一下,我整个人都跟着一颤,手忙脚乱把它掏出来,屏幕还没解锁,消息预览已经跳出来了,是八奈见同学。
「温水君,我在楼下便利店啃可乐饼,一抬头看到学生会这边有光。你是不是被抓壮丁加班了?我买多了,这就拿上来给你当宵夜!( ´ ▽ )ノ」
我盯着那几行字,喉咙一下子收紧,连吸气都忘了。
可乐饼,宵夜,加班,抓壮丁,明明都是平时听了只会觉得烦的词,摆在现在却硬得硌人,我手心本来就全是冷汗,手机边框一滑,差点从指间掉下去,我赶紧攥紧,结果指腹一压,又看见自己指缝里那点暗色蹭到了屏幕边缘。胃里那股酸水立刻又往上顶,我把头低得更下,肩膀也跟着蜷起来,眼前的字开始发虚,可我还是能认出那个颜文字,认出八奈见同学那种把宵夜和抱怨捆在一起塞过来的口气,认出她那种明明只是顺手关心,却总会把人日常拖得更近一点的节奏。
偏偏就是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东西,砸下来才最狠,因为我甚至能想象她现在大概正站在便利店门口或者已经走进教学楼,塑料袋挂在手上,嘴里还在咬那种油乎乎的可乐饼,边走边想着“温水君要是还活着就顺便分他一点”,而我坐在这里,袖口里闷着血腥味,牙关抖得发酸,连一句“别上来”都发不出去。
我没敢解锁,也没敢回,只能把屏幕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冷汗顺着掌纹往下流。
朝云同学侧过眼,瞥了一下我手机上的光,她没有伸手来抢,也没有马上开口,只有视线停了一瞬,然后就重新回到电脑上。


IP属地:湖南79楼2026-03-28 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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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是那一瞬,让我喉咙里最后一点还算完整的空气也跟着发硬,因为她看得太快,太稳,像连八奈见同学提着塑料袋上楼这件事,在她那里也已经变成了一个需要处理的变量,只剩先后顺序的问题。
    走廊外面就在这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我现在对这种声音已经有了生理反应,脚步一靠近,我背上的冷汗就直接炸开,肩膀也绷住了。
    那脚步声一路踩着地砖过来,不急不慢,在门外停住,然后门把手被拧了一下,金属在锁芯里顶住,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摔下去,下一秒,眼前的电脑屏幕突然黑了,屋里那点唯一的冷光也断掉,朝云同学动作快得几乎没让我反应过来,她一步过来,手先按在我肩上,把我整个人往下压,另一只手直接捂住了我的嘴。她掌心很凉,指节却稳,我才刚吸进一半的气被她堵在口鼻之间,热气反弹回来,糊得我立刻想咳,可她手指压得很死,我只能把那阵痉挛硬生生咽回去,咽得喉咙里一阵刺痛。
    门外传来白玉同学的声音,隔着门板,还是软的,带着点轻快的尾音。
    「咦……锁上了?」
    她又转了一下门把手,确认打不开以后,才贴近一点问:
    「里面有人吗?我是来拿一份遗漏的表格的。」
    我不敢动,连眼睛都不敢眨得太用力,黑暗一下子把所有声音都压近了,我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的闷响,能闻到朝云同学袖口上很淡的洗涤剂味,底下压着一点血味,还能感觉到她另一只手按在我肩上的力道,五指收得很牢,像是在提前封住我所有会坏事的反应。
    她贴得很近,呼吸落在我额角,没有乱,也没有急,我却因为她太稳,反而更想发抖。
    楼梯那边又传来一串脚步声,这次更轻快一点,伴着塑料袋摩擦的细响,然后我最不想在现在听到的声音就这样撞了上来,轻轻地,带着一点上楼以后还没喘匀的热气。
    「啊,果然这边有灯……咦?」
    八奈见同学。


    IP属地:湖南80楼2026-03-28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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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09: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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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整个胃一下子缩成一团,喉咙发紧,眼前发白,差点当场从椅子上滑下去。
      她大概是看见白玉同学了,声音很自然地扬起来:
      「你也还没回去?学生会今晚补工作补到这么晚吗?」
      白玉同学笑着接她的话,语气还是圆的,顺的:
      「没有啦,我只是回来拿漏掉的表格。倒是你,怎么提着吃的上楼?」
      塑料袋响了两下,八奈见同学立刻接过去,声音里带着我太熟了的那种日常热量和不着边际的抱怨劲儿:
      「本来是我的第二份夜宵啦,但我刚刚在楼下抬头一看,发现学生会这边居然还有光,就想说温水君八成又被抓来当免费劳工了吧,空着肚子加班也太惨了,我就顺手把多买的可乐饼带上来,至少别让他饿死在办公桌前。」
      她说到最后还笑了一下,那点笑声透过门板钻进来,我的胃又是一阵往上拧,因为太正常了,正常得让我头皮一阵阵发麻。
      门外是八奈见同学提着宵夜,嘴上抱怨,顺路来找人;白玉同学站在旁边,接她的话,顺着她的节奏继续聊;两个人都没有一点防备,连声音里那种熟人之间才会有的松弛都还在,只有门里彻底坏掉了。
      我被朝云同学捂着嘴,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熄掉的手机,掌心全是汗,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战,偏偏还不敢让椅子发出一点声,脊背绷得发痛,牙关也咬得发酸,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槽牙在轻轻打颤,只要稍微松一点,嘴里就会漏出声。
      白玉同学那边像是看了看门把手,轻轻说:
      「不过门锁着呢。里面要是真有人,怎么一直不出声?」
      八奈见同学“欸”了一声,尾音一挑,接着就用那种半认真半玩笑的语气说了下去:
      「那就很可疑了。正常加班的话,至少会有人嫌我烦吧,比如说‘八奈见同学,请不要把可乐饼的油味带进学生会室’之类的,现在这么安静,反而像在里面偷偷干坏事。」
      我浑身猛地一紧,连呼吸都断了一拍。
      她平时就是这样,嘴上绕,话多,还总喜欢把真正介意的东西混在玩笑里往前探一步,可现在这一句砸下来,我只觉得胸口发紧,胃里的酸水几乎要冲上来。
      塑料袋又轻轻响了一下,离门更近了,她大概往前挪了一步,因为下一秒,她叫了我的名字。
      「温水君?」
      声音不大,和平时差不多,甚至还带着点“你别装死了快回话”的熟悉感。可就是这种太熟悉的东西,才让我全身的神经都绷成一条线,我喉咙一缩,差点真的从朝云同学手心里漏出一点声音,朝云同学立刻更用力地捂住我,指尖压进脸侧,另一只手在我肩上收紧,直接把我钉在椅子上。
      她没有骂我,也没有出声提醒,动作全是直的,快的,没有半点犹豫,我却被她按得连发抖都要费力克制。
      门外八奈见同学还在继续,她完全不知道门里是什么,只是顺着自己的日常节奏往下说:
      「你要是再不出声,我就默认你已经饿晕在里面了哦。虽然用可乐饼当探病慰问有点寒酸,但我都带上来了,你好歹配合一下吧?」
      说到后面,塑料袋轻轻碰了一下门板,发出很细的一声,我整个后背的肌肉都跟着抽紧,汗从脖子一路往下滑,痒得发麻,却根本不敢动。
      白玉同学也笑着接了句:
      「这么说的话,我也突然有点在意了。」
      这句话还是软的,圆的,可我听着只觉得手脚越来越冷。
      八奈见同学大概又靠近了一点,离门只有一步远,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近得让我头皮都在发紧:
      「温水君,真的没人吗?你不会真在里面加班加到失去语言能力了吧?」
      她说话的时候还是和平时一样,先抱怨,再补一句更像关心的话,再把场面往她能处理的方向推,门外的气氛甚至还带着那种社团活动拖到很晚以后才会有的松散感,可我被按在黑里,嘴被死死捂住,额角全是汗,胃里一阵阵抽,听着那两个人在门外用最平常的语气讨论宵夜和加班,突然觉得真正让人撑不住的根本不是黑,也不是安静,而是那种离日常只差一扇门的距离。
      只要我现在发出一点声音,只要一点点,门外那些本来属于我昨天和今天的东西就会一下子冲进来,灯会亮,门会开,名字会被叫得更多,塑料袋里还带着热气的可乐饼会先递到我面前,然后是视线,是询问,是白玉同学那种笑着往前压的追问,是八奈见同学察觉不对以后越来越高的警觉,接着一切都会被看见,我手上的血,屋里的电脑,朝云同学按住我的手,还有我现在这副连一句“别上来”都说不出口的样子,全都会被门外那种太正常的关心照出来。
      我死死闭着眼,眼皮底下全是发烫的红,牙关咬得发酸,太阳穴一下一下地跳,连舌尖都尝到了铁味。


      IP属地:湖南81楼2026-03-28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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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云同学的呼吸终于更靠近了一点,她的嘴唇几乎贴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剩气流擦过去的震动。
        「安静。」
        只有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可也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发冷。
        她说完以后,手还是稳稳捂着我,力道一点没松,门外八奈见同学和白玉同学的声音还在继续,塑料袋偶尔发出轻响,楼道里的空气闷着夜里的潮味和油炸食物残下来的香气,一点点从门缝里渗进来,和屋里残留的血腥味绞在一起,我被夹在这两股味道中间,胃抽得快要痉挛,胸口也闷得发疼,却还是只能让自己继续安静下去,因为现在连呼吸都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而朝云同学的手,仍旧稳稳地压在我脸上,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


        IP属地:湖南82楼2026-03-28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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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一败~清理完毕的现场与回不去的玄关~
          门外的脚步声先是退到走廊拐角,接着连塑料袋摩擦的细响也一起淡下去,最后整层楼只剩下暖气管里那种沉闷的水声和我自己堵在喉咙里的喘息,朝云同学的手这时才从我嘴上松开,而我连把那口气完整吐出来都做不到,肩膀刚一脱力,整个人就顺着椅子边缘往下滑,膝盖砸到地面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胃也在同一瞬间猛地拧紧,我弯下去,手掌撑着地板,喉咙里一阵阵发紧,酸水和胆汁一起往上冲,干呕狠狠干了几下,眼前全是发白的光点,鼻腔里全是血腥味、灰尘味和刚才从门缝里渗进来的油炸味,三股味道缠在一起往脑子里钻,钻得我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腹部肌肉也跟着抽,抽得发硬,最后只能咬着牙,把那点又苦又烫的东西硬生生咽回去,咽得喉咙火辣辣地痛。
          朝云同学没有看我。
          她只是转身,把电脑重新接通,屏幕亮起以后先垂眼确认了两秒,然后把刚才摊开的纸张一页页收回去,边角压平,顺序对齐,再把键盘往里推了一点,用纸巾把自己碰过的地方慢慢擦过去,手指在键帽上停留的时间很短,动作轻,准,没有半点多余,鼠标、桌沿、椅背、主机开关键,她都按着同样的节奏处理过去,处理完以后又把纸巾叠好收进袖口,接着拔掉电源,合上显示器外壳,房间里那点冷光就彻底灭了,只剩安全出口远远漏进来一点发绿的暗影。
          我蹲在地上,胃还在抽,手心也在出汗,指尖发麻,眼睛却根本挪不开,只能看着她在黑暗里把每个东西都放回该放的位置,那种安静已经不是平静了,而是把所有会发出声音的东西都按住以后剩下来的冷。
          我又干呕了一下,这次什么都没出来,只是胸口被顶得发疼,眼泪也被逼出来一点,黏在睫毛根上。
          朝云同学这才走过来,鞋尖停在我面前,裙摆擦过我的手背,有一点凉。她没有蹲下,只是低头看着我,过了两秒,手伸下来,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
          「温水同学,看着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轻,听起来甚至还算温和,可她的手指一点都没有松,拇指压在我下颌边上,力道稳得让我连别开视线的机会都没有。我喉咙还在发疼,呼吸也乱,眼皮发沉,想闭都闭不上,只能看着她。
          「明天照常来学校。」
          她说。
          「第一节课,午休,放学后的社办,全部照常。你会迟到,会发呆,会被八奈见同学抱怨,也可能被老师点到回答问题,但你不会请假,不会消失,不会突然改口风。」
          她指尖往上收了一点,把我脸抬得更正。
          「樱井同学去了哪里,和我们没有关系。昨晚你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单独和我待在一起。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回家晚了一点。」
          她停了一下,视线没有动。
          「温水同学,点头。」
          我胃里又是一缩,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才勉强把气咽下去。她的话没有一句重,可越是这样,我肩膀上的肌肉越是发僵,后背的冷汗也越是往下流。因为她不是在问我能不能做到,她只是把明天摆到我面前,再把别的路一条一条收掉,最后只剩这一条。
          我看着她,嘴唇发干,牙关还在轻轻碰,过了好几秒,才把头点了一下。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算不上点头,可她还是看见了。
          「很好。」
          她说完才松手。
          下巴上的那点力道一撤,我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差点重新栽回地上。她却已经转身往门口走,手落在门把上之前,只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站起来,温水同学。现在回家。」


          IP属地:湖南83楼2026-03-28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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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学校以后,我们在十字路口分开,她没有说“路上小心”,也没有回头。我一个人往住宅区那边走,风从衣领里灌进来,后背那层冷汗立刻凉透,贴在皮肤上,冷得发刺,腿里的力气一阵一阵地空,脚底踩在地上总有点发飘,膝弯也发软,走快一点就想吐,走慢一点又觉得每个路过的人都在闻我身上的味道。
            我抬手闻了闻袖口,先闻到灰尘,再闻到汗,再往里一点还有洗涤剂的味道,不是我家的,不是我的,我立刻把手放下,过了两步又忍不住抬起来,反反复复闻,闻得鼻腔发涩,闻得胃里又开始抽。我甚至开始怀疑头发上也沾了,领口也沾了,连指甲缝里都还卡着什么洗不掉的东西,可路边每一盏自动贩卖机的灯都亮得发白,我站过去又不敢细看,怕自己真的看见什么,也怕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回家的路平时没有这么长,今晚却一直走不到头。
            我路过便利店的时候看都不敢往里看,只听见感应门开合,听见微波炉的提示音,听见店员说欢迎光临,那些声音一个个钻进耳朵里,都干净得让我胸口发堵。我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手指却在里面不受控制地蜷,指节绷得发疼,掌心里全是汗,等走到自家门前的时候,钥匙差点插了两次都没插进去,指尖抖得太厉害,连金属碰到锁孔边缘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门刚推开,玄关的灯就亮着。
            暖色的。
            鞋柜边摆着我平时随手乱放的拖鞋,已经被摆正了,地垫也是干的,室内有饭的味道,还有一点洗过衣服以后晾干的清淡香气。我喉咙立刻更紧,脚却像钉在门槛上,一步都迈不进去。
            「兄长大人,您回来了。」
            佳树从走廊那边转出来,身上还是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腕,头发束着,手里拿着刚擦过的杯子,看到我的瞬间,她嘴角先弯起来一点,那种平时让我觉得过分熟练的迎接姿态照旧稳稳落在玄关里,可她只看了我一眼,笑就停了半秒,脚步也立刻快了。
            「兄长大人,您回来得太晚了。晚饭我已经重新热过一次,正想再发消息问您。」
            她把杯子放到鞋柜上,直接走到我面前,动作很自然,先伸手来接我手里的东西。我没有东西可以递给她,手在半空僵了一下,她眼睛已经落到我脸上,落到额角,再落到我还没完全止住的发抖的手指上。
            「兄长大人。」
            她声音还是软的,可说得明显更快了。
            「您的脸色很差。是不是发烧了?」
            她的手背贴上我额头,温温的,干净的。我差点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可她另一只手已经扶住我手腕,动作不重,位置却卡得很准,刚好让我退不开。下一秒,她鼻尖很轻地动了一下,视线也跟着压低,从我领口扫到袖口,再扫到肩侧,停住。
            我知道她闻到了。
            不是血。至少不只是血。是旧校舍里积了太久的灰,是冷汗闷在衣服里发出来的酸,是朝云同学袖口和外套曾经蹭到我身上留下来的另一种洗涤剂味。平时谁都未必会在意,佳树却一定会。她太熟我每天回家时身上该是什么味道,熟到连今天多了一点什么都能立刻分出来。
            她扶着我手腕的手指慢慢收紧了一点,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柔了。
            「兄长大人,您今晚去哪里了?」
            我张了张嘴,胃立刻狠狠一抽。
            她还在看着我,眼睛干净,声音也干净,连那种惯常的照料口气都没变,玄关灯从她头顶照下来,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到眼下,家里的热气从走廊一点点漫过来,锅里保着温的饭菜味也还在,我却在这样的灯下突然觉得自己脏得站不住,脏得连鞋都不该脱,甚至不该把这一口外面的空气带进来。
            佳树又靠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我领口,声音还是柔的。
            「不是学校里平时的味道。也不是社办的纸味。」
            她顿了一下,抬眼看我。
            「兄长大人,您身上为什么会有别人的味道?」


            IP属地:湖南84楼2026-03-28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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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胃里的酸水直接冲到喉咙口,胸口也跟着发紧,差一点就在她面前弯下去。我硬是把那口东西咽回去,咽得眼前一阵发黑,手指在门边掐得发白,连指甲都快折了。她还在等我回答,没有催,也没有闹,只是那样看着我,安静,礼貌,认真,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喉咙里堵着的不是恐惧,是脏东西,是一旦张嘴就会把整个玄关都弄脏的东西。
              可我最后还是开口了。
              「……只是去帮忙搬了点旧资料。」
              声音一出来,我自己先怔了一下,哑得厉害,像从别人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学生会那边临时缺人,灰很大,出了点汗,所以味道乱了。」
              说完以后,玄关里安静了两秒。
              这是我今晚第一个真正说出口的谎。
              不是对老师,不是对同学,不是对那个隔着门问我在不在的人,而是对站在家里等我回来、连拖鞋都替我摆好的妹妹。我看着佳树的脸,看着她没有移开的眼睛,看着她手里还扶着我的手腕,胃部又开始一阵阵痉挛,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滑,连脚底都发空。我忽然很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从这句话出去以后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不只是学校,不只是今晚,不只是我手上那点洗不干净的味道,连这道玄关、这盏灯、这句“兄长大人,您回来了”里面原本还算干净的部分,也已经被我亲手弄脏了。


              IP属地:湖南85楼2026-03-28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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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二败~封锁线外的日常与绞索的剧本~
                第二天早上,旧校舍前面拉起了警戒线。
                黄色的,很醒目。醒目得像学校终于决定把谁的人生用荧光笔标出来。
                围观的人不少,赶人的老师也不少。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那几辆车,认真思考了一下现在装晕被送进医务室的可行性。可惜我连腿软都是真的,演出来反而不会更像。
                这不是结束,只是延期。
                昨晚那一下没有把我从什么地方救出去,只是替我争到了一点还没轮到执行的时间。说得再直白一点,死缓。
                我没进教室,沿着最边上的楼梯一路上了天台。
                风很大,吹得人脑子更清醒了一点。很遗憾,清醒以后也不会凭空多出解决方案。
                我走到铁网边,往下看了一眼。
                旧校舍那边的警戒线还在,穿制服的人影来回走动,底下学生的说话声一阵一阵地飘上来,听起来跟平时讨论月考成绩没什么区别。
                世界照常运转,坏掉的只有我。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温水君,原来你在这啊。」
                我回过头,八奈见同学正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包已经拆开的海盐饼干。
                她大概是一路找上来的,额前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一点,表情却还是平时那种“我先说话,场面就归我管”的样子。
                「我就说今天怎么没看到你。你该不会是为了躲楼下那群人,提前逃到天台来了吧?」
                她走到我旁边,偏头看了我一眼,眉毛很快皱了起来。
                「你脸色也太差了吧。昨晚没睡?」
                我张了张嘴,没能顺利发出声音。
                八奈见同学把那理解成默认,叹了口气,从袋子里拈出一块海盐饼干递过来。
                「先吃一块?这个虽然难吃得很稳定,但空着肚子的时候还算能用。」
                我没接。
                她也没急着收回手,只是顺着我的视线往楼下看了一眼,声音跟着低了一点。
                「听说是在旧校舍那边发现人的。早上我一过来就看到警察了,吓我一跳。」
                她顿了一下,很自然地接了下去。
                「不过,幸好你昨晚不在那边啦。要是你又像平时那样被抓去当免费劳工,现在肯定已经被拉去问到口干舌燥了。」
                被人用这么正常的口气庆幸自己没在案发现场,大概也算一种体贴。
                问题在于,我偏偏就在那儿。
                我不但在那儿,还亲手把樱井君砸死了。


                IP属地:湖南86楼2026-03-28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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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09: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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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奈见同学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站在风里,拿着一块饼干,用和平时一样的语气说幸好。
                  也正因为这样,那两个字才更难消化。
                  「温水君?」
                  她的声音更近了一点。
                  「你真的没事吧?喂,你这样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没事。」
                  她把饼干袋往前送了送,动作有点急,袋口碰到手指,一小块碎屑掉在地上。
                  很小的一点,落下去连声音都没有。
                  也就是这时候,天台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朝云同学站在门口,呼吸不乱,校服整齐,脸上也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楼下那圈警戒线好像和她没什么关系。或者说,她已经先一步把“关系”这个词处理掉了。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八奈见同学。
                  「八奈见同学,甘夏老师在找你。」
                  八奈见同学愣了一下。
                  「欸?找我?」
                  「旧校舍封锁以后,文艺部今天的活动地点要临时调整,老师让我看见你的话先叫你过去一趟。她现在在办公室。」
                  朝云同学说得很平,像在转达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校内通知。
                  八奈见同学下意识看向我。
                  「那温水君呢?」
                  「温水同学我会带回去。」
                  朝云同学答得很快。
                  「你先去吧,老师应该已经在等了。」
                  八奈见同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朝云同学,像是还想再问一句。
                  可朝云同学站在那里,连催促都显得很像公事流程的一部分,最后八奈见同学还是先叹了口气。
                  「好吧。温水君,你别一个人在这里吹风吹到上课哦。」
                  她把那包海盐饼干塞到我手边。
                  「还有这个你拿着,等下记得吃。」
                  说完以后,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真的不舒服的话就说一声,别硬撑。」
                  我没能回答。
                  天台门开了又关,脚步声沿着楼梯一点点远下去,风里很快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靠着铁网滑坐到地上。
                  如果逃跑这件事能靠姿势解决,我现在应该已经是优等生了。很可惜,坐下并不能把昨晚自动改写成一场校园安全演习。
                  「……会查出来的。」
                  声音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怔了一下,哑得像不是从我喉咙里出来的。


                  IP属地:湖南87楼2026-03-28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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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一定会查出来的。那里面有绳子,有瓶子,有血,有我的——」
                    后面的话卡住了。
                    朝云同学走到我面前,停下,然后蹲了下来。
                    她没有安慰我。
                    她只是像准备开始某种复盘一样,先把距离放到最适合说话的位置。
                    「所以才要先统一。」
                    她说。
                    「温水同学,听好。昨天那套说法,只对还没把你和旧校舍连起来的人有效。可如果最后还是问到你头上,你只能这样说。」
                    她没有给我缓冲,直接把句子一条条摆了出来。
                    把杀人案整理成口供版本,大概就是优等生的复习方法。她负责出标准答案,我负责别在这里先崩掉,分工明确,完全没有值得高兴的地方。
                    「昨晚,是我叫你过去的。理由是确认樱井君藏起来的资料。」
                    「樱井君先到,门是他锁上的。绳子和药剂也是他带去的。」
                    「他先袭击的人是我。你看到的时候,他正在把浸了药剂的布按到我脸上。」
                    「你上前阻止,他转过来和你拉扯。你是在慌乱里抓到旁边的铁架,第一下是为了把他从我身上拉开,第二下是失控。记住,是失控,不是故意补上去。」
                    我嘴唇动了动。
                    「可是——」
                    「重复。」
                    她打断我。
                    我只能照着她刚才的顺序往下说。
                    说到一半的时候,句子还是乱了。
                    「是朝云同学……叫我过去的,因为樱井君的资料,门是他锁的,他先——先动手,我当时只是想拦——」
                    「不是拦住。是拉开。你不是为了制服他,你只是想把他从我身上拉开。」
                    她看着我,语气一点没变。
                    「再来。」
                    我重新说了一遍。
                    说到药剂的时候,我下意识用了“好像”。
                    朝云同学立刻又改了回来。
                    「不是好像。你闻到了。你看到了他手上的布。你当时以为他要杀人,所以你才会动手。」
                    「再说一遍。」
                    她没有抬高声音,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
                    可正因为这样,那种压迫感才更像行政流程,冷静,准确,而且没有讨论空间。
                    我只能继续往下背。
                    等我终于把整套说法按她给的顺序复述完的时候,后背已经凉透了。
                    朝云同学看着我,点了一下头。
                    「很好。」
                    然后,她把真正要命的话接了上来。
                    「不过,警察不会完全相信。」
                    我抬起头。
                    她的语气还是很平。
                    「现场疑点太多了。门锁,时间,旧社办里留下来的痕迹,还有我们昨晚没办法让它彻底干净的部分,都会被他们反复看。」
                    「他们不会因为你背下了这套说法就放过你。他们只会把它当成一条还算说得通的线,然后盯着你,等你什么时候先把下一个词说错。」
                    风吹过来,我却只觉得耳边安静得过分。
                    朝云同学看着我,继续说了下去。
                    「警察是这样,八奈见同学也是这样。」
                    我肩膀一僵。
                    她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有这个反应,连停顿都没有。


                    IP属地:湖南88楼2026-03-28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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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最危险的是被问讯的时候吗?不是。最危险的是你先在日常里露出破绽。」
                      「八奈见同学本来就会盯着你。她如果先觉得奇怪,就不会停下来。」
                      「温水同学,只要你在警察面前多停一秒,或者在八奈见同学面前多改一个词,我们就会立刻从被樱井君袭击后活下来的人,变成提前约他去旧社办、再一起处理现场的人。」
                      她看着我,把最后一句说得更直白了一点。
                      「换成更准确的说法,就是合谋杀人。」
                      这几个字落下来以后,天台上的风反而像一下子远了。
                      我只听得到自己越来越乱的心跳声。八奈见同学刚才那句“幸好你昨晚不在那边”,这时候又很不识相地从脑子里冒了出来,像是专门回来提醒我什么叫日常,什么叫彻底回不去。
                      下一秒,朝云同学伸出手,握住了我还在发抖的手。
                      不是安慰。
                      更像固定。
                      她的掌心是凉的,力道却很稳,五指收拢的时候,没有留一点让我躲开的余地。
                      「所以从现在开始,温水同学。」
                      「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必须和我保持绝对一致。」
                      我喉咙发干,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低下了视线。
                      就在她鞋尖旁边,有一点很浅的碎屑,卡在粗糙的水泥纹路里。
                      大概是刚才八奈见同学塞饼干给我时掉下来的海盐饼干碎,只有那么一点,平常谁看见了都不会在意,风再大一点,说不定很快就会被吹走。
                      可我偏偏看见了。
                      也就是看见那点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残渣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慢慢浮上来一个极小、极清楚的念头。
                      至少……
                      不能把八奈见同学也拖下水。
                      那念头太轻了,轻得几乎立刻就会被恐惧压回去。
                      可它到底还是冒了出来。不是勇气,也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反抗,只像快溺水的人在水底睁开眼时,忽然看见上面还剩一点光。
                      我没有说话。
                      朝云同学还握着我的手,指尖一点点收紧,像是在确认这只手从今以后是不是都会照着她要的方向去动。
                      我只是顺着那股力道,极轻地,几乎像抽搐一样,把自己的手指往回抽了一下。


                      IP属地:湖南89楼2026-03-28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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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三败~无法回应的恐慌与被掰开的手指~
                        从天台下来以后,我被朝云同学带回了现在的文艺部活动室。
                        说是带回,其实更像押送。
                        我也没有提出异议的余地。一个刚在脑内背完杀人案标准答案的人,最好别对路线安排表现出自主性。那样只会显得更像问题学生。
                        门一打开,我先看见的是小鞠用过的那把椅子。
                        空着。
                        空得很认真。
                        而八奈见同学就缩在那旁边。
                        看来她已经从老师那边回来了。
                        桌上的零食袋拆开了,放在那里,却几乎没动。她抱着自己的手臂,肩膀微微缩着,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路赶到了墙角。听见开门声以后,她猛地抬起头。
                        下一秒,她朝这边跑了过来。
                        「温水君……」
                        她的声音一出来就有点乱。
                        我还没来得及站稳,袖子已经被她两只手死死抓住了。力气大得离谱,像是只要一松手,我就会和什么更糟的东西一起掉下去。
                        八奈见同学仰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几次,话却没有立刻连起来。
                        「怎、怎么办啊……」
                        她抓着我袖子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小鞠才走没多久,现在连樱井都……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说到一半,呼吸已经先乱了。
                        平时那个总能把场面拉到自己节奏里的八奈见同学不见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搞不清楚为什么身边的人会一个接一个消失,所以本能地抓住最近那块浮木的人。
                        问题在于,这块浮木里面灌的是水泥。
                        「我好害怕……」
                        她把额头轻轻抵在我的手臂上。
                        隔着衬衫,我还是能感觉到那点细小的发抖,一阵一阵地传过来,轻得很烦,却躲不开。
                        「温水君,下一个会是谁啊……?」
                        「不会轮到文艺部吧?不会再有人——」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她只是更用力地抓住了我。


                        IP属地:湖南90楼2026-03-28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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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子。
                          昨晚也是这只手。
                          准确来说,是这两只。握住铁架,抬起来,再砸下去。流程很简单,重复两次就够把一个人从活着送去别的地方。操作性很强,不愧是我这种平庸学生也能上手的临时技能。
                          所以现在,八奈见同学把额头抵在这只手臂上发抖,实在有种不合时宜的讽刺感。
                          她大概以为自己抓住了安全区。
                          真遗憾,这里是事故现场。
                          我本来应该拍一拍她的背。
                          就算拍不了背,至少也该说点像样的话。比如“没事了”或者“不会有事的”之类,人类社会沿用至今的低成本安慰模板。
                          可我的手僵在原地,像刚被学校登记成不可燃垃圾。
                          这种状态下还想承担安抚工作,多少有点跨部门了。
                          「……没事的。」
                          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干得很难听,像从昨晚留到现在都没冲水的水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警察会处理的。」
                          八奈见同学没有松手。
                          她反而把脸埋得更低了一点。
                          「可是小鞠的时候也是这样啊……」
                          声音闷在我的袖子旁边,轻得快听不见。
                          「大家都说会处理,会查清楚,会没事的。可是人还是没有回来啊。」


                          IP属地:湖南91楼2026-03-28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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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法接。
                            因为她说得对。
                            也因为最没有资格说“没事”的人,刚才已经把那句话说掉了。
                            活动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连八奈见同学发抖时带起来的布料摩擦声都显得很清楚。
                            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推开的。
                            朝云同学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八奈见同学,又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我的袖子。
                            脸上没有吃惊,也没有别的情绪。没有嫉妒,没有不快,没有那种恋爱喜剧里常见的“啊,打扰了”的空气。她只是确认了一下现状,然后直接走了过来。
                            像确认桌上多放了一份不属于这里的文件。
                            八奈见同学也察觉到了,肩膀微微一颤,却没有立刻松手。
                            朝云同学在我们面前停下。
                            她没有说“请放开”。
                            也没有先劝一句。
                            她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八奈见同学抓着我袖子的手指,从最外侧开始,一根一根往外掰开。
                            先是小指。
                            然后无名指。
                            接着是中指。
                            动作并不粗暴,也不快。甚至可以说,很稳。
                            正因为太稳了,才让人明白这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八奈见同学像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慌忙想把手收回去,可朝云同学已经把她最后扣着布料的食指也掰开了。失了着力点以后,拇指也只能跟着松开。
                            我的袖子恢复了自由。
                            我本人没有。
                            朝云同学这才看向八奈见同学,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转达值日安排。
                            「八奈见同学,你状态很差,建议去休息。」
                            她停了一下。
                            「但温水同学现在不能陪你。」
                            八奈见同学睁大眼睛。
                            「欸……?」
                            朝云同学没有回避她的视线。
                            「学生会需要温水同学去确认昨晚的排查日志,警方在等。」
                            她说得太顺了,顺得像这件事本来就写在今天的校内日程表上。
                            八奈见同学看看我,又看看朝云同学,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可、可是温水君他……」
                            「我没事。」
                            我先开了口。
                            这句也是假话。今天我说出去的东西里,真货越来越少了,简直像参加了什么促销活动。


                            IP属地:湖南92楼2026-03-28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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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0 09: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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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奈见同学立刻转回来看我。
                              她像是想再抓住我一次,手抬到一半,却又停在空中。刚才被掰开的那几根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像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失去能抓的东西。
                              「温水君……」
                              她只叫了我一声。
                              后面没有接上。
                              大概是因为她也已经明白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我,并不是她刚才以为的那种“抓住了就会留在原地”的东西。
                              朝云同学这时候转向我。
                              「走吧。」
                              只有两个字。
                              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我看了看八奈见同学。
                              她还站在原地,手停在半空,像刚从梦里醒过来的人,一时间想不起自己本来要抓住什么。
                              小鞠的空椅子就在她身后。
                              桌上的零食还拆着口。
                              一切都还是平时文艺部会有的样子。只是那个能让我随便坐下、随便敷衍、随便被八奈见同学拿零食砸一下的日常,不知道从哪一秒开始,已经被拿去封存了。
                              我没再说话。
                              反正说什么都很像多余。
                              于是我像个被线拽着走的木偶一样,迈开脚,跟着朝云同学走出了活动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我忽然想到,刚才被一根一根掰开的,可能也不只是八奈见同学的手指。


                              IP属地:湖南93楼2026-03-28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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