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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冗长的岁月，易逝的流年，当杨戬回忆过去的一切，快乐的时光真的很少。无论是悲是喜、是苦是乐，都一去不复返了，母亲死了，沉香还在昏迷。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却让他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呢？
沉香醒来的时候，杨戬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便那么痴痴的望着杨戬俊逸的眉目。忽的一声叹息自口中滑出，沉香用尽全身的力气撑起身子，下了床，拿过自己的一件外衫披在了杨戬的身上，再一步一挪悄悄地出了房门。
汗湿重衣，沉香的身体比他想象的更虚弱，只是走出真君神殿都用尽了他所有力气，更何况驾云离去。可是他非离去不可，姨姥姥已经出现，魔主她可以帮舅舅对付，而且舅舅的伤已经全好了，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留在这儿只是个负累。沉香的心里很清楚，他和杨戬的关系已不可能像原来维持着表面的甥舅关系，那层膜已破，这样的日日相对，对两人来说都是折磨。他对杨戬的感情，便是杨戬如今最大的困扰，而他不想让杨戬沉于这个困扰中，只能离开，让他再也见不到他。
回身，沉香最后一次看一眼这座神殿。白云翻滚，不知道哪来的风吹得沉香衣衫飞扬，衬得他身形更加消瘦。眼神中最后一点留恋褪去，沉香转过身，欲离开，却不料腿一软，整个人顺着神殿前的阶梯滚了下去。这一下，更是伤上加伤，还怎么离开啊？沉香在心里苦笑。
杨戬睁开眼，发现了身上披着沉香的外衫，再一看床上，人已不在。杨戬急忙走到床边，一摸被子，还有些温度，人应才走不久。他赶紧出了门，往神殿外走去，边走边找。
刚到神殿正殿，便见沉香转身回望，杨戬刚想出声叫住他，不料他整个人像南瓜一样顺着阶梯滚了下去。杨戬跃身而出，手中幻化出一条绳子，缠住沉香腰际，再往回一拉，沉香便落如他怀抱。两人同时落了地，杨戬放开沉香，见他额角擦破了好大一块皮，正殷殷的流着血，又是心疼又是责备，口气便也冷了一些，“不好好在屋里呆着，出来做什么？”
“我……”
杨戬却是不给他机会，拉了沉香手臂，“走，回去。”沉香硬是一动不动，杨戬疑惑的望着他。
“我要离开。”
“离开？去哪儿？”杨戬更加迷惑了。
“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为什么？沉香，你的伤还需要调养。”杨戬抓住沉香肩膀。沉香只是望着他，一言不发。
“你说话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沉香的声音变得嘶哑，咽喉酸胀得难受。
杨戬听此，手自沉香的肩膀滑落，后退两步，“是啊，我知道，我什么都明白。沉香，我以为你真的足够勇敢了，原来，你还是那么懦弱，懦弱到连问一句话都不敢。”
“舅舅，不是我懦弱。”沉香闭上眼，“而是明知道结果的问题，又何必问呢？我只是仰望天空苍鹰的蝉，背上的翅膀只能是装饰，永远不可能与苍鹰并驾齐驱，就算偶尔有了交集，也是云泥之别，蝉想要苍鹰的想法那是痴人说梦。”
“那是蝉自己的想法，他自认为苍鹰不会看重渺小的他，他自认为他的想法就是苍鹰的想法，他知识把自己的认为强加到苍鹰身上。他有没有问过苍鹰是否愿意等待，他有没有问过苍鹰是否可以留下？没有，他从来没有问过。他躲进自己的世界里，在自己的答案里将一切可能毁去，将一切希望泯灭。不是苍鹰没给他机会，而是他自己不给自己机会。沉香，你给过你自己吗？”
听了杨戬的话，沉香一时没了反应，他怔愣在着，头脑里一字一句回放着杨戬的话。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他问，他就会接受吗？这是真的吗？杨戬愿意不顾世俗与他牵手相伴。想清楚了这一点，沉香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波一波汹涌而过的狂喜将他淹没。可转眼，沉香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因兴奋而有丝晕红的脸色，瞬间又惨白如死，眼神变得沉痛，人似乎随时都要倒下，像受了不小的打击。
杨戬在边上看沉香神色转换，见他显露兴奋，自是知道他明白了他的意思。后来，见沉香脸白如纸，以为沉香又钻进了什么牛角尖，便又开了口。
“沉香，你从来没有开口问过我，你顺着你的臆测肯定了我的答案，你不肯给你自己机会。你知道吗？第一次听你表白心迹，我是震惊，可我从没想过要你消失在我的生命里。我找你都找得发疯了，你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开始恐慌，害怕回到原来的孤寂。一次一次，我看你为我生生死死，我看你为我承受痛苦，我的心跟着痛，我恨我的伤老是拖累你。沉香，我知道很多东西我不善于表达，说了这么多，你明白吗？”
沉香的脸色并没有好转，“舅舅，我明白。但你似乎忘了，我娘呢？难道你要让她去接受她的儿子和她的哥哥相爱的事实吗？”
那一瞬间，杨戬的脑袋轰然一声炸裂，他的手指紧握成拳，压抑着极度的痛苦。三妹，他发誓终其一生都要保护的人，为了她什么都能牺牲。只要她能幸福，他什么都愿意做。这一次呢？他是不是要放弃掉自己的幸福去避免对她的伤害？
沉香一步一步的后退，然后转身，缓慢向前。其实，横亘在他和杨戬之间不是世俗伦理，而是对最亲之人的伤害。只要是伤害到杨婵的事，杨戬决不会做，这是沉香明白的。可心还是在剧烈的同，缕缕鲜血从口中溢出出，一滴一滴，全部落在沉香雪白长衫上。
杨戬就那么痴痴地站着，看着沉香一步一步向前，远处的风不停地吹来，将他们的衣衫纠结成悲伤的符号。是不是，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即使相爱，也不能相守。
冗长的岁月，易逝的流年，当杨戬回忆过去的一切，快乐的时光真的很少。无论是悲是喜、是苦是乐，都一去不复返了，母亲死了，沉香还在昏迷。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却让他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呢？
沉香醒来的时候，杨戬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便那么痴痴的望着杨戬俊逸的眉目。忽的一声叹息自口中滑出，沉香用尽全身的力气撑起身子，下了床，拿过自己的一件外衫披在了杨戬的身上，再一步一挪悄悄地出了房门。
汗湿重衣，沉香的身体比他想象的更虚弱，只是走出真君神殿都用尽了他所有力气，更何况驾云离去。可是他非离去不可，姨姥姥已经出现，魔主她可以帮舅舅对付，而且舅舅的伤已经全好了，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留在这儿只是个负累。沉香的心里很清楚，他和杨戬的关系已不可能像原来维持着表面的甥舅关系，那层膜已破，这样的日日相对，对两人来说都是折磨。他对杨戬的感情，便是杨戬如今最大的困扰，而他不想让杨戬沉于这个困扰中，只能离开，让他再也见不到他。
回身，沉香最后一次看一眼这座神殿。白云翻滚，不知道哪来的风吹得沉香衣衫飞扬，衬得他身形更加消瘦。眼神中最后一点留恋褪去，沉香转过身，欲离开，却不料腿一软，整个人顺着神殿前的阶梯滚了下去。这一下，更是伤上加伤，还怎么离开啊？沉香在心里苦笑。
杨戬睁开眼，发现了身上披着沉香的外衫，再一看床上，人已不在。杨戬急忙走到床边，一摸被子，还有些温度，人应才走不久。他赶紧出了门，往神殿外走去，边走边找。
刚到神殿正殿，便见沉香转身回望，杨戬刚想出声叫住他，不料他整个人像南瓜一样顺着阶梯滚了下去。杨戬跃身而出，手中幻化出一条绳子，缠住沉香腰际，再往回一拉，沉香便落如他怀抱。两人同时落了地，杨戬放开沉香，见他额角擦破了好大一块皮，正殷殷的流着血，又是心疼又是责备，口气便也冷了一些，“不好好在屋里呆着，出来做什么？”
“我……”
杨戬却是不给他机会，拉了沉香手臂，“走，回去。”沉香硬是一动不动，杨戬疑惑的望着他。
“我要离开。”
“离开？去哪儿？”杨戬更加迷惑了。
“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吧！”
“为什么？沉香，你的伤还需要调养。”杨戬抓住沉香肩膀。沉香只是望着他，一言不发。
“你说话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沉香的声音变得嘶哑，咽喉酸胀得难受。
杨戬听此，手自沉香的肩膀滑落，后退两步，“是啊，我知道，我什么都明白。沉香，我以为你真的足够勇敢了，原来，你还是那么懦弱，懦弱到连问一句话都不敢。”
“舅舅，不是我懦弱。”沉香闭上眼，“而是明知道结果的问题，又何必问呢？我只是仰望天空苍鹰的蝉，背上的翅膀只能是装饰，永远不可能与苍鹰并驾齐驱，就算偶尔有了交集，也是云泥之别，蝉想要苍鹰的想法那是痴人说梦。”
“那是蝉自己的想法，他自认为苍鹰不会看重渺小的他，他自认为他的想法就是苍鹰的想法，他知识把自己的认为强加到苍鹰身上。他有没有问过苍鹰是否愿意等待，他有没有问过苍鹰是否可以留下？没有，他从来没有问过。他躲进自己的世界里，在自己的答案里将一切可能毁去，将一切希望泯灭。不是苍鹰没给他机会，而是他自己不给自己机会。沉香，你给过你自己吗？”
听了杨戬的话，沉香一时没了反应，他怔愣在着，头脑里一字一句回放着杨戬的话。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他问，他就会接受吗？这是真的吗？杨戬愿意不顾世俗与他牵手相伴。想清楚了这一点，沉香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波一波汹涌而过的狂喜将他淹没。可转眼，沉香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因兴奋而有丝晕红的脸色，瞬间又惨白如死，眼神变得沉痛，人似乎随时都要倒下，像受了不小的打击。
杨戬在边上看沉香神色转换，见他显露兴奋，自是知道他明白了他的意思。后来，见沉香脸白如纸，以为沉香又钻进了什么牛角尖，便又开了口。
“沉香，你从来没有开口问过我，你顺着你的臆测肯定了我的答案，你不肯给你自己机会。你知道吗？第一次听你表白心迹，我是震惊，可我从没想过要你消失在我的生命里。我找你都找得发疯了，你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开始恐慌，害怕回到原来的孤寂。一次一次，我看你为我生生死死，我看你为我承受痛苦，我的心跟着痛，我恨我的伤老是拖累你。沉香，我知道很多东西我不善于表达，说了这么多，你明白吗？”
沉香的脸色并没有好转，“舅舅，我明白。但你似乎忘了，我娘呢？难道你要让她去接受她的儿子和她的哥哥相爱的事实吗？”
那一瞬间，杨戬的脑袋轰然一声炸裂，他的手指紧握成拳，压抑着极度的痛苦。三妹，他发誓终其一生都要保护的人，为了她什么都能牺牲。只要她能幸福，他什么都愿意做。这一次呢？他是不是要放弃掉自己的幸福去避免对她的伤害？
沉香一步一步的后退，然后转身，缓慢向前。其实，横亘在他和杨戬之间不是世俗伦理，而是对最亲之人的伤害。只要是伤害到杨婵的事，杨戬决不会做，这是沉香明白的。可心还是在剧烈的同，缕缕鲜血从口中溢出出，一滴一滴，全部落在沉香雪白长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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