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谅情
“沉香。”杨戬的声音再次响起,沉香停顿了身形,却并没有转身,他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让杨戬看见。
沉香听见了杨戬的脚步声,他在向他走来,沉稳有力,似下了什么决心。沉香强提起真气,化去了衣衫上的血渍,有强硬地咽下了口中的血。
杨戬停在了沉香身后,他伸出手,穿过了沉香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际,他将头枕在沉香肩上,沉香微微侧过了头。闭了眼,沉香将手覆上杨戬的手,感受此刻的宁静温馨。
“沉香,带我走吧。经历了这么多,我累了,你也累了!”
“好!”
沉香右手握住杨戬左手,杨戬从后走到了沉香的右侧。沉香侧过头,与杨戬凝望对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释怀的笑容爬上了眼角眉梢。
“二哥,沉香。”身后传来杨婵的声音,“你们要去哪儿?”
沉香、杨戬停下前行的脚步,回转身。顿了一会儿,杨戬方说道:“我们只是想离开,去哪儿却是不知道,不过,肯定会是个世外桃源。”
“离开!你们怎么突然想离开?”杨婵惊呼。
“三妹,快两千年了,我累了。”
“二哥既然累了,那我们回华山,或者回三江灌为何要去寻什么世外桃源?”
“三妹,别问了。”杨戬闭了闭眼。
沉香一直在杨戬身旁沉默不语,杨婵是他和杨戬最亲的人,伤害她的话,谁都说不出口。
“婵儿,他们的原因,你是不会想听到的。”零惜立于他们身侧,白色衣裙轻微起伏,眼神中有着洞悉一切的明了。
“是什么?你们不说,怎么会知道我不想听到?”杨婵的眼神焦虑而急切。
“姨姥姥。”沉香望着零惜,眼中有着恳求。而杨戬则是微侧过了身,什么都没说。
杨婵见他们如此更是焦急,拉了拉零惜的手。零惜叹息一声,方说道:“因为他们相爱,此情已逾越了你所能接受的范围。”
“什么——”杨婵后退两步,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瞪着杨戬。沉香爱杨戬她是知道的,可她的二哥,她的二哥不是一直爱着嫦娥吗?怎么会,怎么会接受沉香?杨婵心神混乱,一阵头晕袭来,差点栽倒于地,幸被刘彦昌扶住。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刘彦昌扶着杨婵,满面怒意,“你们,你们……”刘彦昌颤抖着手指在沉香与杨戬之间来回移动,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杨戬忧虑的望着杨婵,可却半步都移动不了。有些事,她早晚会知道,由零惜说出来,比由他或者沉香亲口说出来要好一些,纵然这伤害无可避免。
刘彦昌忽然阴沉一笑,“杨戬,我知道了,你是在报复,也是嫉妒。我和三圣母感情深厚,而你和嫦娥却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你一向瞧不起我这个落魄书生,而我这个落魄书生却得到了你杨戬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你恨,你要利用沉香来报复我。杨戬,你真卑鄙!”
“爹,舅舅不是那样的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沉香脸色不好,口气也冷漠了些许。
杨戬倒是怒极反笑,“报复?刘彦昌,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如果要报复你的话,方法有成千上万种,我何必选这最笨的一种,把自己给搭进去。”
刘彦昌冷哼一声,“谁都知道,你杨戬心机、城府之深,让人难以想象,我怎么知道你会选这最笨的方法,或许,这正是你的聪明之处。”
杨戬一步上前,手中玄色折扇瞬间幻化为三尖两刃枪,架在了刘彦昌脖子上,眼神冷冷地盯着他。刘彦昌被他盯得浑身发抖,他感觉得到杨戬浑身膨胀的杀意,他是咬着牙,硬撑着,才没软倒下去。
此时,杨婵挣开刘彦昌的搀扶,向着杨戬走了过去。杨戬赶紧收了三尖两刃枪,扶抱住杨婵的身躯。杨婵紧紧的盯着杨戬,然后又转过头,向沉香伸出手,沉香会意,便走过来握住杨婵的手,轻唤了声,“娘!”
杨婵将眼神又投到了杨戬眼中,“二哥,告诉我,你会幸福吗?”杨戬与沉香对视而了一眼,神情变得坚决,“会的,二哥会幸福的。”
杨婵轻微一笑,退开一步,拉起杨戬的手与沉香的叠在了一起,“那么,我接受你与沉香相爱的事实。”
“三圣母,这怎么可以?”刘彦昌惊呼。
“够了,彦昌,别说了。他是我的二哥,为了我,天上地下,他什么都能为我做。为了我能够幸福,他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现在,好不容易他能离幸福那么近,我怎么忍心让他在那触手可及的距离去把他拉回黑暗,我不能那么自私。他既然能我放弃所有,我为什么不能为了他放弃一些东西?”
“三妹,对不起!”
“娘!”
杨婵抱住杨戬和沉香,“二哥,沉香,不用说对不起,我们是一家人,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你们一个是我哥哥,一个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们能幸福,其他的,我都不计较了。”
零惜轻微一笑,看他们三人抱成一团,心中有着羡慕。她想,如果当初那段情被得到祝福,而不是强迫的分离,或许结局不会是那样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