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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连连摆手,“医药费不是问题,在她被送进来的时候就有人帮她交了。她身中数刀,进来时已经因失血过多休克了,我们对她进行了长达七个小时的抢救,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要等她醒过来,你们才可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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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身影,哈尼无法形容此刻心中的感觉,一旁的白胜祖担忧地轻轻拥住她,“好了,医生不是说要等她醒过来吗?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休息。”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她慢慢点头,随着他走出了医院,不久后他带她住进了一家四星级大酒店,据说这也是这座小县城里最好的星级酒店。         “累不累?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们先下去吃点东西好不好?”他握着她颤抖的手,从医院里出来,她安静得令他有些不安。     


2025-08-31 05:5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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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堵得慌,为了不让他担心,转移了话题,“我没事的,胜祖,你不要担心,我在想是谁把她送进医院?又是谁刺了她那么多刀?凶手找到了吗?”         他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也不点破,“昨天她被送医院后,**也闻讯赶来了,查找送她进医院的人没有找到,对方在交了医药费之后就消失了。为了怕史露雪身重数刀的消息传扬出去,医院和**配合一起封锁了这个消息。”         “那就是说凶手没找到,就连送她进医院的人也失踪了。”她此刻极度想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走,先吃点东西。”他温柔地搂起她,两个人一起出了房间。         这座小城靠近东海,餐桌上几乎都是难得一见的海鲜,如果是平常她一定胃口大开,可是今天却是一点兴致都没有,随意吃了一些,便放下了筷子,“我在想凶手究竟是谁?会不会是曾玄铭?”         他端起高脚杯,轻啜着葡萄酒,唇角微扬,“为什么是他?如果真要算起来,我应该比任何人都恨她。”         “我知道不是你。”哈尼摆了下手,“你说得也对,不可能是曾玄铭,如果真要算起来,他顶多是怪史露雪欺骗了曾伯伯这么多年,也没有恨到要痛下杀手的地步。”         他凝视着她,放下高脚杯,覆在她放在餐桌上的小手,“不要胡思乱想了,这件事我已经叫手下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答案。”         “嗡嗡嗡……”手机在餐桌上震动了几声,引起了她的注意,一看是曾玄铭回复的短信,急忙打开阅读:“哈尼,我在安阳,史露雪出事的地方,你快点过来,有重要线索。”         她径自盯着短信看引起了他的询问,“谁的短信?”         “曾玄铭的,他说他在安阳,史露雪出事的地方发现了重要线索。”她抬头看他,语气中惊喜不已,“想不到他也来了,胜祖,我们赶紧过去吧。”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安阳是这个县下面的一个村,这么晚了路不好走。”他皱起眉,抬手看着腕表,“你马上回复过去,说他有什么线索要么等是明天一早我们过去,要么叫他立刻打电话报警,**现在也在调查这件案子。”         “嗯。”她赞同他的决定,飞快地把他的原话回复了过去。         曾玄铭好象是在分析她的回复短信,过了几分钟才发过来一句,“明天我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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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房间的路上,她忍不住提出了疑问,“好奇怪,史露雪进医院的事怎么曾玄铭这么快就知道了,不是说外面feng锁消息了吗?”         他耸耸肩,用房卡打开了房间,“这个不奇怪,在史露雪从曾家逃走后,他就暗中和多家zheng信社联系希望尽快找到史露雪,其中有两家zheng信社是曜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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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恍然大悟,原来曾玄铭也在暗中找史露雪,想不到他得到消息后会单枪匹马过来,到现在才告诉她。         “他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到了这里?”他脱了西服外套,脸上掠过一丝警觉。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一切都得小心。         她一愣,“对哦,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今天到了这个县城?”         随即拇指一动准备发一条询问的短信过去,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我直接打他手机,你累了一天,先去洗澡,一会出来我告诉你。”         他蹙着眉头拨通了电话,踱步走到窗前开始讲电话,她抿唇笑着,这恐怕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主动给曾玄铭打电话吧。         有他在,她什么事都不用担心,于是听他的话去泡了个舒服的澡,洗去一身的困倦,出来的时候见他静静伫立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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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得怎么样了?”她轻轻从他身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他在这里,他可以抛掉十几年来对史露雪的恨,可以不顾一切陪着她一起过来,他真的陪在自己身边。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哈尼。”他拉开她环抱住他的手臂,“你的声音怎么不对?”         她低垂着小脑袋,红晕爬上了脸颊,“没有,我就是好开心,能有你陪着。不然发生在史露雪身上的事都太怪了,我根本无从下手。”         他笑着抬起她的下颚,欣赏着她因沐浴后而红润的脸蛋,磁性的嗓音格外温柔,“傻瓜,我当然要陪着你,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也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妻子。”         他的话像是蜜一样甜,她开心地露出笑脸,“那你问了曾玄铭吗?”
    
“他说他刚巧和我们搭的是同一班飞机,他上飞机后就看到了我们,不过没有上前打招呼。”他抚了下她的湿发,走进浴室,不一会出来手里多了条毛巾轻柔地替她擦头发。         她抽走他手里的毛巾,笑着推他,“我自己擦,你去洗澡,明天我们早点坐车去安阳村。”         碰在他腰间的手一顿,有个硬梆梆的东西别的他的腰上,这是……         “你带了枪。”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微抖地问。         “用来防身,这次我有种预感,远远不像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他眼中滑过几许警戒,但还是用温柔的目光微笑着看她。         “你也感觉到了吗?唉,我也是。”她重重叹了口气,露出了苦恼的表情,“就是不知道这个幕后操纵者会是谁?想来想去也想不出。”         “船到桥头自然直,想不到就不要想,如果我料想得不错,对方会按捺不住先跳出来的。”他轻松地笑着,点了点她的红唇,“放心,一切有我。”         她点了点头,有他在,她当然放心。         第二天清早,两个人拦了辆出租车,听说要去安阳村,司机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死活也不去,“那个地方路不好开,不去,不去!”         “司机不肯去怎么办?”哈尼有些无奈,把目光调向白胜祖,只见他朝她眨了眨眼,塞给了司机一叠钱。         这些钱可以抵得上他跑半个月的路费,司机立刻眉开眼笑,忙不迭地开车。         半晌过后,哈尼总算知道司机为什么不情愿跑安阳了,原先的路还好,等到开出了县城,路就开始越来越颠簸,扬起的漫天尘土让人睁不开眼睛。         出租车被迫开开停停,颠得人全身像散了架似的,她不得不佩服史露雪,当年她和阿尔洛的母亲从美国逃回国竟然会躲在这种地方,难怪爸爸派出的眼线怎么也找不到。         白胜祖把她摆脱的身子揽到怀里,淡淡地开口,“应该快到了。”         这时候司机也在说,“这位先生说得没错,快到了,这条路真不好走,要不是看在你给的路费不错的份上,我才不想走这一趟,活受罪。就这样吧,我把你们放在村口。”         司机所说的村口,除了光秃秃的土地,几乎找不到什么人烟。哈尼这才知道自己以前住的佰草村可比这个叫安阳村的要好太多,起码佰草村通往城里的是宽敞的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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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尔冷冷一笑,招手让两名手下把白胜祖的双手一下反绑到身后,“一枪结束了你,游戏就不好玩了。我要先让你吃点苦头,然后再送你去见上帝。”         安德鲁的意思是要活活打死胜祖吗?眼见着胜祖为了她被人绑起来,无法挣脱,哈尼只觉得整个人如落入千年的冰窑,一颗心剧烈颤抖着,突然愤怒地大吼起来,“安德鲁,你这个混蛋,你要是敢杀他,我诅咒你,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真是有趣。”安德鲁看了一眼歇斯底里的哈尼,又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白胜祖,“奥西里斯,你为了这个女人变得愚蠢了,过去是,现在也是。”         白胜祖没有理会安德鲁,而是安抚哈尼的情绪,“不要怕,他不会现在就杀我。”         “你还真是了解我。”被猜中心事的安德鲁有些恼羞成怒,突然给了胜祖腹部重重一拳。         看着胜祖闷哼着,痛得弯下腰去,哈尼心疼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呜……不许打他,混蛋……”         “哈尼,不要哭,一拳还要不了我的命。”他很快便直起腰,唇边还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琥珀色的眸子在瞬间掠过一丝不易捉摸的冷酷。         “这些当然就像是开胃小菜,还不足以让你痛苦。”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从院子的角落里传了出来,“也许,在你面前杀了他们,看着你心痛才是一件有趣的事。”         这个人一走到院子中央,哈尼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人就是给他们带路的农民大叔,原来他也和安德尔他们是一伙的。         “你来得正好,维尔。”安德鲁脸上写满了憎恨的杀意,突然狂笑了起来,“除了杀他,我更想见他在死前的痛苦。当我被他的手下打成重伤,狼狈送回美国的时候,我就在发誓我要让他更痛苦。”         “这个女人连同那个自动送上门的家伙一起去见上帝。”巴里露出满嘴黄牙。         哈尼厌恶地别开脸,却抵不过在额头上的枪,这些家伙的意思是想要在杀胜祖之前杀她吗?可是巴里还说有个‘自动着送上门的家伙’,再一看之前伪装成农民的维尔,哈尼总算明白了,曾玄铭肯定遭他们的暗算了。         安德鲁诡异地笑着,挥了挥手,“把他们关起来,等到下午四点多再处置,替主人报仇。”         巴里用绳子把哈尼绑了起来,她和胜祖身上的两部通讯工具——手机也被搜走了,然后被推搡着关进了一间小屋里。         哈尼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看到白胜祖正吃力地往她这边挪。两个人手脚被绑着,要移动非常困难,她也努力往他那边靠。         好不容易两个人挨着墙靠到了一起,喘息未定,突然从角落里传来响声,“你们还是被抓来了。”         斜对面的墙根处有一个人影在晃动,借着窗外的光线,看清对方的脸,哈尼惊叫着,“曾玄铭?”         “是我。”不羁的苦笑声伴随着轻轻移动的声音,“昨天半夜,那个好心招待我住宿到他家的农民突然带着一帮人抢走了我的手机,看到了我发给你的短信,又把我关了起来,我就猜到你们一定上了他们的当。”         白胜祖狠狠瞪他,没好气地说,“不是你把我们引来,能这样么?”         “喂,我也是受害者,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曾玄铭白了他一眼,以坐着的姿势慢慢靠近他们。         看着和他们一样同样五花大绑的曾玄铭,想不到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这真不像平常的曾玄铭。         哈尼叹了口气,“这下怎么办?看情形他们是想替爸爸报仇,我记得爸爸是下午死的,他们说下午四点要处理我们,该不会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说   “不怕。”她下意识摇头,眼中有了一抹肯定的光彩,“还记得我曾说过吗?如果你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我陪你一起死。”         曾玄铭不敢苟同他们的话,“什么死不死的,我们现在三个人在一起,难道不能想办法逃出去吗?”         看着三个人都被绑得跟粽子似的,哈尼打量着这个小屋,有一扇窗在他们的右手边,但一看就知道被封死了,“手机没了,没办法跟外界求救了,屋子也被封死了,难道我们真要这样等死吗?”         “当然不会。”白胜祖出奇地平静,眼里流露出几许复杂的神色,“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们还年轻,还有美好的生活在等着我们。”         “先想办法把绳子解开,勒得疼死了。”曾玄铭跳着站起来,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他迅速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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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了,巴里探头探脑了一番,恶狠狠地说,“别耍花招,老实待着。”然后骂骂咧咧地关上门,听到外面上锁的声音。         白胜祖微微侧过头,低声说,“我们一定要在四点前逃出去,会有人过来救我们。”         真的会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来救他们吗?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仿佛间好象听到了黑司曜跟她的一些话。         “这几个人他能搞定,昨晚胜祖跟我说过了,不用我插手。如果顶不住了,这个会响,我会马上冲进去。”         “不救就不救,你这个手表难不成还是高科技,可以互相感应不成。”         “如你所说,它确实就是这种功效,世上仅有三只。”         想到了这些,她立刻欣喜着凑近胜祖的耳朵,极小声地说,“手表是怎么使用的?还有,你是不是用手表和黑司曜取得了联系?”         他挑了挑眉,一派悠然地笑,也同样俯在她耳朵旁,“在计程车快到村子时,我按了手表旁边的一个小按键,这个有通讯的功效,曜或是默会马上收到。”         原来他还留了一手,眼前仿佛看到了一片曙光,她咬唇轻轻笑了起来,然后娇脸一皱,趴在他耳旁说,“可是万一这里太偏僻,通讯信号收不到怎么办?”         他扬唇勾起促狭的笑痕,“那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愿这里的信号没那么差。”         他这样一说,她脸上的笑容一僵,叹了口气,“好吧,只能听天由命了,不管是生是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不怕。”         一抬头发现曾玄铭靠在墙角,磨蹭着别在背后的手腕上的绳子,他这样估计到天黑也别想解开,两个人相视而笑,安然地靠在墙上休息。         “你们疯了,不帮我就算了,还笑。”曾玄铭翻着白眼,继续用力磨绳子,目光却在瞪着白胜祖,“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说下午四点,先杀了我和哈尼,让你痛不欲生,然后再杀你。”         “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白胜祖冷嗤一声,“哈尼有事,我会心痛,你死了,我不会。”         “你……”曾玄铭被呛得脸一阵红,随后嘀咕着,“亏我们身体里还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没良心。”         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人还有闲心在这里斗嘴,哈尼哑然失笑,不过更多感受到的是一种久违的温馨气氛,这对兄弟好象是在小时候斗嘴的情景。         看来随着史露雪的出事进了医院,这两对兄弟又在这种情况下被关在同一个屋子里,在这种患难的情况下以往的冷漠已经慢慢消散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玄铭还在磨绳子,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成效不明显,反而是他们按兵不动,相互依偎着,用胜祖的一句话说“保存体力”。         日近中午,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强忍着等待。坐了一上午屁股麻了,哈尼移动着屁股换个姿势,突然一阵刺痛从屁股后面传来,她痛得倒抽了口气,“痛……”         “怎么了?哪里痛?”他靠了过来,低沉的嗓音掩饰不住的焦急。         “好象有什么东西。”哈尼一面吸着气,一面往前面移了移,“你帮我看看。”         他眯起眼眸,扫向她身体移开的地方,突然低喝了一声,“不要动!”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立刻吓得不敢动了,只听到一阵希索希索的声音,他侧身用手肘把一个东西从她身后推到了前面。         一个白色尖锐的东西映入眼帘,她随即认出这是一个瓷碗的碎片,骤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不已,有了这个他们身上的绳子不就可以解开了吗?         她抬起头看他,他的脸上同时写满了与她一样的想法,于是她又把瓷片推到他手够到的地方,“胜祖,你先用它磨你手上的绳子,然后再帮我解开。”         他点了点头,开始磨手腕上的绳子,时间一点点滑过,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结实的手臂往两边用力一挣,绑在他手腕上的绳子就断了,然后是他脚上的绳子。         她身上的束缚也在几分钟内被解开了,两个人紧紧抱到了一起。过了一会儿,哈尼想起了曾玄铭,见他还在磨手上的绳子,不禁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胜祖。         他侧头瞄了曾玄铭一眼,暗自朝她点了下头,她心下一喜,跑过去用瓷片帮曾玄铭把身上的绳子全部解开了。         三个人聚在了小屋中央,现在最重要的是怎样才能从这里安全地逃出去。对了。”白胜祖抬起头,随即又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你害怕吗?和我一起死?”
   “不怕。”她下意识摇头,眼中有了一抹肯定的光彩,“还记得我曾说过吗?如果你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我陪你一起死。”         曾玄铭不敢苟同他们的话,“什么死不死的,我们现在三个人在一起,难道不能想办法逃出去吗?”         看着三个人都被绑得跟粽子似的,哈尼打量着这个小屋,有一扇窗在他们的右手边,但一看就知道被封死了,“手机没了,没办法跟外界求救了,屋子也被封死了,难道我们真要这样等死吗?”


2025-08-31 05:5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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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会。”白胜祖出奇地平静,眼里流露出几许复杂的神色,“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们还年轻,还有美好的生活在等着我们。”         “先想办法把绳子解开,勒得疼死了。”曾玄铭跳着站起来,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他迅速坐了下来。         门开了,巴里探头探脑了一番,恶狠狠地说,“别耍花招,老实待着。”然后骂骂咧咧地关上门,听到外面上锁的声音。         白胜祖微微侧过头,低声说,“我们一定要在四点前逃出去,会有人过来救我们。”         真的会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来救他们吗?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仿佛间好象听到了黑司曜跟她的一些话。         “这几个人他能搞定,昨晚胜祖跟我说过了,不用我插手。如果顶不住了,这个会响,我会马上冲进去。”         “不救就不救,你这个手表难不成还是高科技,可以互相感应不成。”         “如你所说,它确实就是这种功效,世上仅有三只。”         想到了这些,她立刻欣喜着凑近胜祖的耳朵,极小声地说,“手表是怎么使用的?还有,你是不是用手表和黑司曜取得了联系?”         他挑了挑眉,一派悠然地笑,也同样俯在她耳朵旁,“在计程车快到村子时,我按了手表旁边的一个小按键,这个有通讯的功效,曜或是默会马上收到。”         原来他还留了一手,眼前仿佛看到了一片曙光,她咬唇轻轻笑了起来,然后娇脸一皱,趴在他耳旁说,“可是万一这里太偏僻,通讯信号收不到怎么办?”         他扬唇勾起促狭的笑痕,“那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愿这里的信号没那么差。”         他这样一说,她脸上的笑容一僵,叹了口气,“好吧,只能听天由命了,不管是生是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不怕。”         一抬头发现曾玄铭靠在墙角,磨蹭着别在背后的手腕上的绳子,他这样估计到天黑也别想解开,两个人相视而笑,安然地靠在墙上休息。         “你们疯了,不帮我就算了,还笑。”曾玄铭翻着白眼,继续用力磨绳子,目光却在瞪着白胜祖,“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说下午四点,先杀了我和哈尼,让你痛不欲生,然后再杀你。”         “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白胜祖冷嗤一声,“哈尼有事,我会心痛,你死了,我不会。”         “你……”曾玄铭被呛得脸一阵红,随后嘀咕着,“亏我们身体里还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没良心。”         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人还有闲心在这里斗嘴,哈尼哑然失笑,不过更多感受到的是一种久违的温馨气氛,这对兄弟好象是在小时候斗嘴的情景。         看来随着史露雪的出事进了医院,这两对兄弟又在这种情况下被关在同一个屋子里,在这种患难的情况下以往的冷漠已经慢慢消散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玄铭还在磨绳子,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成效不明显,反而是他们按兵不动,相互依偎着,用胜祖的一句话说“保存体力”。         日近中午,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强忍着等待。坐了一上午屁股麻了,哈尼移动着屁股换个姿势,突然一阵刺痛从屁股后面传来,她痛得倒抽了口气,“痛……”         “怎么了?哪里痛?”他靠了过来,低沉的嗓音掩饰不住的焦急。         “好象有什么东西。”哈尼一面吸着气,一面往前面移了移,“你帮我看看。”         他眯起眼眸,扫向她身体移开的地方,突然低喝了一声,“不要动!”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立刻吓得不敢动了,只听到一阵希索希索的声音,他侧身用手肘把一个东西从她身后推到了前面。         一个白色尖锐的东西映入眼帘,她随即认出这是一个瓷碗的碎片,骤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不已,有了这个他们身上的绳子不就可以解开了吗?         她抬起头看他,他的脸上同时写满了与她一样的想法,于是她又把瓷片推到他手够到的地方,“胜祖,你先用它磨你手上的绳子,然后再帮我解开。”         他点了点头,开始磨手腕上的绳子,时间一点点滑过,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结实的手臂往两边用力一挣,绑在他手腕上的绳子就断了,然后是他脚上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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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上的束缚也在几分钟内被解开了,两个人紧紧抱到了一起。过了一会儿,哈尼想起了曾玄铭,见他还在磨手上的绳子,不禁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胜祖。         他侧头瞄了曾玄铭一眼,暗自朝她点了下头,她心下一喜,跑过去用瓷片帮曾玄铭把身上的绳子全部解开了。         三个人聚在了小屋中央,现在最重要的是怎样才能从这里安全地逃出去。
   哈尼把目光调向了被钉死的窗户,想起了那次她遭安德鲁绑架,后来胜祖去救她,也是用工具从外面撬开钉死窗户的门板,把她救了出去。当然这个前提是,那次有向恺默把外面看守的人引开。不然的话,撬窗的声音很容易就吸引住外面看守的人。         郁闷在抱膝叹气,一抬头发现胜祖和曾玄铭两个人已经开始在小屋里来回走动,查看脱身的方法。现在他们可都是挣开绳子了,万一安德鲁这伙人突然进来,他们不旦前功尽弃,还有可能惹怒了安德鲁,引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所以,现在要在安德鲁他们发现前,想办法逃跑。         哈尼看到白胜祖抬手看腕表的动作,不禁问,“几点了?”         这是现在大家都关心的问题,曾玄铭马上看了眼自己的手表,报出了时间,“三点五十六分。”         还有四分钟,三个人交换了同一个眼神,心下一沉,哈尼几乎是跳了起来,恰在这时,门外已经传来一阵说话和脚步声。         白胜祖迅速把哈尼护在身后,他看了看门后,又看了看曾玄铭,两个人交换了某种眼神,于是用轻不可闻的脚步分别跑到了两扇门后站好。         哈尼懂了,他们是想搞突袭,拉了拉胜祖的衣摆,他转过头凑近她的耳朵,“哈尼,一会不管遇到什么事,你就躲在我身后,然后我咳嗽一声,你就猫腰跑出去。”         想到他会有危险,她的心就一阵抽痛,难受得要命,大力摇头,“不要,不要丢下我,死也要在一起。”         这个小女人倔强的劲又上来了,他打消了在这个关键时刻劝说她的念头,更加握紧了她的手,只能见机行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她。         下一秒,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接着又是连续几声,一定是援兵来了,三个人眼里顿时出现了同一信息,不料门外开锁的声音也传来了。         白胜祖和曾玄铭又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紧攥的拳头和悄悄往前迈动的步伐喻示着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突击准备。         “吱呀!”门终于开了,他们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从门后窜出,门外的巴里没有防备,被白胜祖一把夺过手枪,曾玄铭同时一脚踢出,霎时巴里箭一样向后摔了出去。         “见鬼,他们想逃。”安德鲁大吼的声音从门外飘来。         一连串的子弹飞到了门框上,白胜祖拉着哈尼侧身躲避,然后予以还击,曾玄铭眼疾手快赶紧关上了门,三个人一下挤到了能尽可能避开子弹的角落里。         哈尼看得很清楚,院子的大门外埋伏着几个人,其中她眼尖地看到了全副武装,手举冲锋枪的黑司曜,正在跟门外的安德鲁进行枪击。大概是安德鲁发现自己火拼不行,想要以他们来要胁,从而占据上风,结果没想到他们突然袭击,顿时气急败坏,索性来了鱼死网破。         枪击声吓得她心口一阵狂跳,她喘息着说,“胜祖,我看到黑司曜了。”         “我也看到了。”他低头查看着枪里的子弹,顺口回答。         “砰砰砰……”外面有人加大火力射击着紧关的门,伴随着安德鲁的叫嚣,“奥西里斯,上帝不会再眷顾你了,今天你休想活着出去。”         “你错了,安德鲁,我和我的朋友里应外合,休想活着的人是你。”白胜祖嘲弄般大声驳斥,立刻引来一阵疯狂的扫射,子弹透过门板穿了进来,他连忙抱住哈尼,生怕她受到惊吓。         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一点也不害怕,于是不安分地把小脑袋抬起来,“可是默好象没看到,如果能像你上次一样,绕到屋子后面,把窗户从外面撬开就好了。”         他没有顾得上仔细听她说什么,死死地盯着被安德鲁乱枪扫射到千疮百孔的门板,快要摇摇欲坠的样子,慢慢把手指放到扳机上,做好了门板倒下后回击的准备。         此刻,外面突然加大了火力,好象是黑司曜看到安德鲁发疯似的枪击门板,替门内的他们做掩护,可他在外面冲不进来,他们又在门里出不去,这样对峙着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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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外面好象有人。”曾玄铭转头看着发出响声的窗户。         会不会真像她说的那样,哈尼才要说话,只听窗户外面突然发出一阵响声,好象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碎在窗户上,顿时大片窗户轰然倒了下来,露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同时也漫起了一阵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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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胜祖……我是默……”从洞口外传来咳嗽的说话声。         哈尼顿时喜出望外,拉着胜祖的手差点跳起来,“真的是默,他来救我们了。”         “嗯,你先出去。”白胜祖警惕地盯着门板,把哈尼推给了曾玄铭。         曾玄铭赶紧过来拉哈尼,“快走,不要担心他,这小子命大,不会有事。”         她看了眼胜祖,不想推辞着拖延时间,于是惴惴不安地走向窗户,向恺默已经从外面伸出手,一把拉她出去,外面有一群炽暗的魁梧大汉,手拿冲锋枪对着四处警戒。         她出来后,是曾玄铭,见白胜祖迟迟没出来,哈尼心急地想要上前,结果向恺默手臂往里一伸,带出了一个熟悉的伟岸身影。         “胜祖,你没事吧。”她奔过去,看到他安然无恙,终于松了口气。         “先离开这儿。”向恺默看了他们一眼,指着屋后的树林,“我们走那里。”
   白胜祖拉着她,身后跟着曾玄铭,至于那些炽暗的手下在胜祖的命令下已经从屋后绕过,与外面的曜形成包围圈,全面歼击安德鲁及其手下。         穿过树林,七拐八绕,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只听一阵螺旋桨的声音,一辆直升机停在空地上,他们四个人先后上了直升机。         “这是你们的手机。”向恺默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把他们三个人的手机一一掏了出来。         哈尼惊奇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向恺默得意一笑,故作神秘,“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不能说哦。”         不说拉倒,说不定是第三只手做的,哈尼噘了噘唇,瞄了眼曾玄铭,想不到这家伙看到那些危及到生命的枪战一点都没被吓住,倒显得处变不惊,与胜祖配合默契,这种异于常人的胆量教她不得不佩服。         白胜祖的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见他边听电话边皱眉,“嗯……什么时候的事?……我知道了……先feng锁消息……”         没来由有种难以形容的不安,哈尼原来逃脱后的好心情,不禁慌乱了几分,“是不是史露雪……”         他没有否认,静静看着她,“医生说她突然吐血了,很有可能是内脏出血,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正在抢救。”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样?她的手猛然一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叹息着把她搂入怀里,“不要担心,还在抢救,她还有救。”         “我们赶紧去医院。”曾玄铭脸上飘着严肃的神色。         白胜祖看了他一眼,随即吩咐驾驶直升机的手下调转方向,其实他没有告诉哈尼的是,贝尔在电话中说,史露雪的情况不容乐观,医生希望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一行人火速赶往医院,在抢救室外贝尔等在抢救室外,“医生正在抢救。”         哈尼焦急地盯着抢救室的门,“胜祖,你说要不要通知浅浅来吗?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又说傻话,先坐下休息一会。”他抚着她快要打结的柳眉,轻轻叹了口气,“已经有人去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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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个小时,搭车去机场,上飞机,然后再下飞机,再坐车,反反复复折腾,回到炽暗的房间她已经困得说不出话来,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她做着好多奇奇怪怪的梦里,有她小时候为了掩饰头发的秘密而故意让外婆梳很低的辫子,然后梳完后发现替她梳头的人是史露雪……有她为了考上大学,每天晚上挑灯苦读的时候,往往到半夜,会有一碗香喷喷的面条摆在自己面前,明明端碗的手是外婆那双苍老的手,可她一抬头却是另外一张面孔——史露雪……         霍然被连续的梦惊醒了,坐起身,一摸脸满头大汗,发现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一个人。         胜祖呢?胜祖哪里去了?她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掀开被子下床时听到外面隐约有说话声,她拉开门,奔了出去。
寻着说话声,她穿过长长的走廊,在快要到楼梯口时听到了黑司曜的声音。         “你们一走,我们的人没有了顾虑,迅速加大火力,所有的人都被歼灭了……”         “警方那边怎么样了?”是白胜祖低沉的嗓音。         哈尼跑到了走廊的尽头,三个身影倚靠在楼梯口低声交谈,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出现。         黑司曜侧脸泛着淡淡的阴冷之气,“在我收到你求援的信号带人出发前,事情完全处理好了,省厅那边也早通了话,这件事会称是警方在解救一百多个被困村民的时候,遭到犯罪嫌疑人的武装抵抗,不得不进行火拼以争取解救人质。”         向恺默弹了个响指,“安德鲁这伙人都死了,这样就会把功劳推给了警方,我们全身而退,哈哈,真是一举两得。”         白胜祖耸耸肩,捶了向恺默一记,“以往不都是这样配合的么?”         “喂,臭小子,我和曜冒着生命危险赶去救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向恺默不满地大叫,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一把勾住白胜祖的肩膀,“小心你的婚礼我半个红包都不给。”         一提到婚礼,白胜祖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之色,调侃似的瞄了向恺默一眼,“我可没指望你和曜给红包,不过你们谁当伴郎?”         向恺默拍了拍胸脯,“我这么帅气,当然是我当伴郎替你争面子。”         白胜祖抚弄着下巴,有意逗他,“但我心中的人选是曜怎么办?你当司仪好了。”         向恺默气得哇哇大叫以示抗议,“什么?臭小子,又拿我开心,我不要做司仪,我要做伴郎,司仪让曜做。”         “曜这座冰山,你确定要他做司仪,不把我的婚礼搞砸?客人们全被吓跑了。”白胜祖瞄了黑司曜一眼,后者在听到他这句话后似乎脸上有了一大片黑线。         哈尼听这几个人在耍宝,阴霾的心情顿时变得舒畅起来,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这下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         “我们在讨论谁当伴郎,谁当司仪,你觉得谁合适?”白胜祖微笑着伸手过来搂住她,低声征询她的意见。         她瞄了眼默不作声的黑司曜,又看了眼喜欢搞笑的向恺默,也赞同胜祖的观念,但她可不想引爆向恺默这个炸弹,于是又把问题抛给了胜祖。         “我随便啊,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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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胜祖灿若星辰的眼眸里立刻蕴满了宠溺的笑,这个小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狡猾,又把烫手山芋扔给了他。         “就听胜祖的吧。”黑司曜淡淡地开了口,一贯冰寒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温暖和柔软,他们三个人可是多年的生死之交,亲如兄弟,谁做司仪或是伴郎都一样。         听胜祖的不就是曜当伴郎,他做司仪吗?向恺默不但没泄气,反而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要我做司仪其实是最明智的选择,到时候我一定会在婚礼上要所有人大开眼界,看看我活跃气氛的优势,现在我就去准备。”         向恺默摩拳擦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手舞足蹈地跑下了楼,黑司曜沉默着拍了拍胜祖的肩,随后也离开了。         “不知道落苏和他怎么样了?那天晚餐上看落苏的脸色不大好。”哈尼望着消失在楼梯口的黑司曜不禁冒出来一句。         他的手轻抚上她的脸颊,“怎么突然对他们的事有兴趣?怎么样心情好些了吗?”         小脸骤然一暗,记忆如潮水一样冲了上来,她吸了口气,把脸钻进了他怀里,“她隐瞒浅浅的身世,又欺骗了曾伯伯这么多年,更伤害了你和你母亲,我想她的葬礼在佰草村举行。”         他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拍着她的后背,“一切都由你作主,我马上让贝尔去筹办葬礼。那个碟片,你要不要听,里面或许有遗言。”         要听吗?她自问,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听,你陪我。”         “我当然会陪你。”他搂着她进了书房,把碟片放进了笔记本电脑里,鼠标按了几个键后,一阵断断续续,气若悬丝的声音流泻了出来。         “我快不行了,哈尼……哈尼……护士说你专程来看过我……我……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我对你不闻不问,一天母亲的责任和义务都没有尽过……为了保全浅浅,我又伤害了你……我不奢求你的原……原谅……我不是个好母亲……”         书房里一片安静,她窝在转椅里,他站在她身后,用双臂把她紧紧圈在怀里,支在书桌上的手背上突然滴下了一片凉意,垂眸望着她,她的眼里积起了朦胧的雾气。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医生严肃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不能再说话了。把病人嘴边的血擦掉,再把她推到抢救室去。快!”         接着是一阵嘈杂纷乱的响声,夹着史露雪微弱的争辩声,“不……不,医生……我知道我不行了,请让我说完……我要……说完……”         医生犹豫了几秒,似乎拿她没办法,于是又听到史露雪的声音,这下更加颤抖得厉害,“哈尼……你恨我没关系,一定照顾好浅浅……我没脸见柏堂,死后把我葬在佰草村,和你外公外婆葬在一起……这是我唯一的心愿……还有白胜祖,替我向他和他母亲说声对不起,当年为了进曾家,坐上曾氏董事长夫人的位置,我对不起他们母……母子……这是报应……”“病人不行了,不能让她再说话,马上推抢救室……”下面是一阵慌乱的声音,医生焦急的声音传来,而碟片放到这里突然没了。         呆呆地盯着电脑屏幕,人即将死,其言也善,这些听得出都是史露雪临终前的真心话。         “胜祖,我们现在动身吧,回佰草村。”她按住他放在肩膀上的大手,轻轻吸了吸鼻子,“她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最后就把她和外婆外公葬在一起。外公死得早,是外婆把她拉扯大的,这么多年她没对外婆尽过孝心,希望在另外一个世界她能多多孝顺他们。”         他长叹了口气把她搂在怀里,“运她的车还在路上,哪有这么快,估计今天半夜才能到,我们明天一早再动身。”         次日,宾利车开出炽暗半个多小时后,浅浅给打来了电话,“姐……姐,我要见妈,我要见她……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会死?我想不明白……”         话筒里浅浅哭得泣不成声,哈尼的心也一阵难受,史露雪虽然做了许多坏事,可是落到这个下场实在让人想不到。         “大哥说她被运回了佰草村,我要去。”浅浅抽噎地说。         手机开的通话音量比较大,一旁的白胜祖听得很清楚,于是对哈尼小声说,“如果她坚持的话,我们去曾宅接人。”


2025-08-31 05:4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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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同意了他的建议,哈尼把话复述给了浅浅,于是宾利车绕道去了曾宅,浅浅早就跑了出来,一个人在通往曾宅的路口上张望着等他们。         浅浅上车后,转过头,语气显得犹犹豫豫,“我、我原本想开车的……”         哈尼一下就懂了浅浅的心思,浅浅不是曾伯伯的亲生女儿,现在史露雪一死,她心里更加没底了,再加上戴着亲生女儿这个虚假的头衔,浅浅当然心虚地不想开曾老爷子买的跑车了。         考虑到史露雪的明星身份,不想在葬礼上被大量纷涌而至的媒体打扰到,哈尼和胜祖商量这次的葬礼安全采用保密的方式。除了哈尼和浅浅,只有一些亲戚村里的乡亲,史露雪生前的好友参加,打算葬礼举办得简单而隆重。         尽管贝尔带着一些人在佰草村里布下了层层的保卫措施,但还是被参加葬礼中的人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第二天各大电视台、报纸纷纷报导了明星史露雪去世的消息,一时间各种各样的车辆,记者和史露雪的影迷如潮涌一般冲进了这座小村子。         哈尼和胜祖只得商量着改变原有的计划,张罗着在家里设了灵堂,邀请了史露雪生前好友范雅琴担任了主祭,葬礼举行的那天大量影迷手捧白色的菊花而来凭吊,媒体记者进来前全部关掉了相机,不允许拍照,灵堂内外挤满了人,里里外外都是哭声。浅浅更是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嚎哭。         哈尼有白胜祖陪在身边,像她之前说的那样,她一点眼泪也没淌,只是心里涩涩的难受,意外地在前来凭吊的人流中看到了由曾玄铭推着坐着轮椅的曾老爷子。曾老爷子看看浅浅,又看看哈尼,什么也没说。         最后灵柩被抬上了灵车,有痴心的影迷依依不舍追车,场面一度混乱,火化之后,灵枢随着哀乐缓缓入土,哈尼和浅浅一人撒一把土在棺上,让史露雪就此长眠。         泥土一点点掩埋,哈尼似乎有些站不住了,轻轻靠在白胜祖的身上,算了,一切都随着史露雪的离去而埋入泥土,她已经不恨了。         只是不知道胜祖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她稍稍转头看着他的侧脸,他留意到她的注视,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容,此时无声胜有声,他和她的想法也是一样的吧。         离开佰草村,在回城的路上,浅浅转过身来,还在抽噎着,“姐……”         哈尼看着浅浅哭得两眼通红,不自觉掏出手帕替浅浅擦眼泪,“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我想今天从曾家搬出来。”浅浅接过哈尼的手帕,“还有,我想把我的身世说明一下,不想再骗他了。”         这个“他”当然是指曾老爷子了,哈尼赞同地点头,“你做得对,靠欺瞒过富裕的生活心里也会不安,上了大学你要努力学习,学费的事不用担心,我替你交。”         浅浅直摇头,“我的任性和自私一定替你惹了不少麻烦,学费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没想到遭到了浅浅的拒绝,哈尼不禁对浅浅刮目相看,参加完史露雪的葬礼后,浅浅好象一下子长大了,心里不禁一阵欣慰,“不用跟我客气。”         “浅浅,你今天搬家,有地方住吗?”哈尼立刻想到了这个问题。         浅浅摇摇头。         哈尼瞬间想到了一个去处,“对了,我这次回国租了一套房子,后来胜祖就不肯我住了,之前我给了好几个月的房租,反正也是空着,你住那里吧。”         “好。”这下浅浅没拒绝。         此刻仿佛两个人的心靠得很近很近,两姐妹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笑脸。         白胜祖垂眸思考着什么,看了眼快要到的曾宅,“好象有人在等我们。”         “是吗?”哈尼好奇地伸长脖子,宾利车很快驶进了曾宅。         曾玄铭推着坐轮椅的曾老爷子走了过来,若有所思地说,“料到你们会过来,我爸有话要跟你们说。”         见到曾老爷子,浅浅好象不知道要说什么,把头垂得更低,白胜祖更是紧抿着唇,哈尼只好出来缓和场面,“曾伯伯,谢谢你今天来参加葬礼。”
   曾柏堂双手架上两边的轮椅扶手上,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孩子,说哪里的话,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她偷了我在保险箱里的钱逃跑,也不能避开她是我妻子的事实啊。所有的事都随它过去吧,我老了,时间不多了,只想安安稳稳过几天儿子绕膝的开心日子。玄铭昨晚告诉我浅浅的身世,我想了整整一夜,我不怪浅浅,这么多年我一直把她当女儿来疼爱。反正我只有两个儿子,就让她继续做我的女儿。”         曾伯伯能想通真是太好了,哈尼把惊喜的目光转身浅浅,浅浅似乎被这突来的转变吓傻了,还没转过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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