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巴里探头探脑了一番,恶狠狠地说,“别耍花招,老实待着。”然后骂骂咧咧地关上门,听到外面上锁的声音。 白胜祖微微侧过头,低声说,“我们一定要在四点前逃出去,会有人过来救我们。” 真的会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来救他们吗?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仿佛间好象听到了黑司曜跟她的一些话。 “这几个人他能搞定,昨晚胜祖跟我说过了,不用我插手。如果顶不住了,这个会响,我会马上冲进去。” “不救就不救,你这个手表难不成还是高科技,可以互相感应不成。” “如你所说,它确实就是这种功效,世上仅有三只。” 想到了这些,她立刻欣喜着凑近胜祖的耳朵,极小声地说,“手表是怎么使用的?还有,你是不是用手表和黑司曜取得了联系?” 他挑了挑眉,一派悠然地笑,也同样俯在她耳朵旁,“在计程车快到村子时,我按了手表旁边的一个小按键,这个有通讯的功效,曜或是默会马上收到。” 原来他还留了一手,眼前仿佛看到了一片曙光,她咬唇轻轻笑了起来,然后娇脸一皱,趴在他耳旁说,“可是万一这里太偏僻,通讯信号收不到怎么办?” 他扬唇勾起促狭的笑痕,“那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愿这里的信号没那么差。” 他这样一说,她脸上的笑容一僵,叹了口气,“好吧,只能听天由命了,不管是生是死,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不怕。” 一抬头发现曾玄铭靠在墙角,磨蹭着别在背后的手腕上的绳子,他这样估计到天黑也别想解开,两个人相视而笑,安然地靠在墙上休息。 “你们疯了,不帮我就算了,还笑。”曾玄铭翻着白眼,继续用力磨绳子,目光却在瞪着白胜祖,“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说下午四点,先杀了我和哈尼,让你痛不欲生,然后再杀你。” “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白胜祖冷嗤一声,“哈尼有事,我会心痛,你死了,我不会。” “你……”曾玄铭被呛得脸一阵红,随后嘀咕着,“亏我们身体里还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没良心。” 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人还有闲心在这里斗嘴,哈尼哑然失笑,不过更多感受到的是一种久违的温馨气氛,这对兄弟好象是在小时候斗嘴的情景。 看来随着史露雪的出事进了医院,这两对兄弟又在这种情况下被关在同一个屋子里,在这种患难的情况下以往的冷漠已经慢慢消散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玄铭还在磨绳子,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成效不明显,反而是他们按兵不动,相互依偎着,用胜祖的一句话说“保存体力”。 日近中午,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强忍着等待。坐了一上午屁股麻了,哈尼移动着屁股换个姿势,突然一阵刺痛从屁股后面传来,她痛得倒抽了口气,“痛……” “怎么了?哪里痛?”他靠了过来,低沉的嗓音掩饰不住的焦急。 “好象有什么东西。”哈尼一面吸着气,一面往前面移了移,“你帮我看看。” 他眯起眼眸,扫向她身体移开的地方,突然低喝了一声,“不要动!”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立刻吓得不敢动了,只听到一阵希索希索的声音,他侧身用手肘把一个东西从她身后推到了前面。 一个白色尖锐的东西映入眼帘,她随即认出这是一个瓷碗的碎片,骤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喜不已,有了这个他们身上的绳子不就可以解开了吗? 她抬起头看他,他的脸上同时写满了与她一样的想法,于是她又把瓷片推到他手够到的地方,“胜祖,你先用它磨你手上的绳子,然后再帮我解开。” 他点了点头,开始磨手腕上的绳子,时间一点点滑过,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他结实的手臂往两边用力一挣,绑在他手腕上的绳子就断了,然后是他脚上的绳子。 她身上的束缚也在几分钟内被解开了,两个人紧紧抱到了一起。过了一会儿,哈尼想起了曾玄铭,见他还在磨手上的绳子,不禁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胜祖。 他侧头瞄了曾玄铭一眼,暗自朝她点了下头,她心下一喜,跑过去用瓷片帮曾玄铭把身上的绳子全部解开了。 三个人聚在了小屋中央,现在最重要的是怎样才能从这里安全地逃出去。对了。”白胜祖抬起头,随即又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你害怕吗?和我一起死?”
“不怕。”她下意识摇头,眼中有了一抹肯定的光彩,“还记得我曾说过吗?如果你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我陪你一起死。” 曾玄铭不敢苟同他们的话,“什么死不死的,我们现在三个人在一起,难道不能想办法逃出去吗?” 看着三个人都被绑得跟粽子似的,哈尼打量着这个小屋,有一扇窗在他们的右手边,但一看就知道被封死了,“手机没了,没办法跟外界求救了,屋子也被封死了,难道我们真要这样等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