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另一端,这一地带方圆几百米的房屋即将被拆迁,四周全是一片狼藉的废墟,没有谁会想到这样一处危房里还会有人藏身于此。 哈尼瑟缩在屋子里的一角,又累又饿,随后她开始想办法逃走,根据昨晚她看到的情景,这个小屋外还有个屋子,那伙人就驻扎在那里。 小屋里四面是墙壁,根本没有什么钝器可以让她磨掉绳子,她又挣扎着想要拉掉背后双手的绳子,可太牢了,她试了半天,出了一身的汗,手腕上已经磨破了皮,绳子一点都没有松动的迹象。 她别过脸看向背后,突然背包落入眼帘。天哪!她之前太惊慌了,怎么连背包都没发现,那些人搜走了手机,大概以为她这个女孩包里没什么东西可供逃走。 事实上,包里有唯一勉强称得上利器的东西——指甲刀,尽管平常很容易忽略这个小小的东西,可在这个危急的时刻一下子就浮现在脑海里。 她惊喜着从地上站起来,把肩膀靠到墙壁上,用力去蹭肩上的背包带,背包很快就滑到绑在背后的手腕上。拼命把头扭到身后,然后轻轻拉开拉链,手伸进去,顺利摸到了一串钥匙。 接下来目标就很明显,她要用一个小指甲刀把粗绳割断,之前有几次那个巴里打开门伸头查看她,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又把背包拉上,然后背回肩上恢复原样。 她费力地割着绳子,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身体的各个骨头全在发出抗议,背上全是汗。 咬牙给自己打气,吴哈尼,坚持住,现在除了你自己没人能救你。她有自知之明,那个魔鬼是不会来救她的,她要好好活下去,因为她是吴哈尼,是永远也踩不扁,压不垮的吴哈尼。 就是靠着这样的信念给自己加油打气,到了下半夜,绳子已经被指甲刀磨掉了一半,她再接再厉,直到破晓绳子终于开了。 她扔掉绳子,顾不得手上被磨得鲜血淋淋,刚想伸手去解脚上的绳子,门口突然传来响声,她急忙把绳子藏起来,双手装作被捆绑的模样别到身后,靠在角落装睡着了。 做完这一切,传来开门的声音,见她没什么异样,门又重新关上了。 她迅速坐起来,解掉脚上的绳子,在背包里翻着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工具,结果一无所获,她急得团团转,从门口出去肯定是不行的,那些人全在外面,只能从窗户上找突破口。 她趴到窗户上那个小缝往外看,外面一片光亮,不知道她有没有眼花,好象有个矫健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往这边靠近。 会是谁?她的脸一下子贴到窗户上,什么也没看到,大概是自己真的眼花了,不禁有些失望。 她拿起那串钥匙,找了把结实的钥匙,开始用力撬这个小缝,但愿外面的钉子没钉牢,她能好运到撬开。 钥匙只撬了一会,她就听到外面不远处传来响声,接着门外立刻有了动静,只听到安德鲁大声说着,“快,外面有人。” 纷杂的脚步声似乎是出去了,她往外看,这里是小屋的后窗,根本什么也不可能看到,她继续用钥匙撬着缝隙,眼见着缝隙有两个硬币那样大小。 她仿佛看到了曙光,握着钥匙正准备再使力,缝隙间突然插过来一把寒光闪闪的尖锐东西. 她吓了一跳,不由后退了一步。只见那个尖锐的东西上下左右扭转了几下,两块木板应声而落。 她瞪大眼睛,好象看天外来客一样看着出现在窗外的冷峻面孔。 白胜祖上下打量着她,见她完好无损地站在小屋里,悬着的心才放心,结实的手臂又一使力,旁边几块木板也随之落下来。 “女人,还呆愣着干什么?把手给我。”他一脸警惕地左右看了看,不耐烦地催促着。 尽管还是那种冷硬到没有温度的嗓音,但她从没有觉得觉得这一刻他的嗓音如此好听,握着快要滑落的背包带迅速跑过去,把手放进了他的大手里,像是久违的孤帆一下子寻找到了可以避风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