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萝回来时已是黄昏,身着长裙的少女站在花园里,夕阳下她的身影显得更加单薄,单薄到让人心痛。
他站定远远地看,她显然没有看见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簇簇的花,面容是无以言喻的哀伤,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然后他走近想跟她说话,但有两个身着潘多拉制服的人伸出手来阻止。布雷克正想抽出刀来,却看见夏萝深深地看他,然后摇了摇头。随后她就在潘多拉人员的跟随下离开,没有和他说哪怕一句话一个字。
他忽然觉得舍不得,但是等等这两个字对于他来说莫名沉重无法说出口。
对于巴斯卡比尔他知道的并不多,他知道那些穿着红色斗篷的人是阿芘茨的使者,潘多拉说他们的目的是夺走阿芘茨,而与他交手的巴斯卡比尔却说他们是为了寻回一百年前的家族当家。
一百年前的悲剧也正是他所追查的内容,与巴斯卡比尔的人交锋也不是一次两次。他不清楚他们的内幕,但他知道他们是和潘多拉对立的存在。
而他唯一清楚的是他不想与她对立。
随后的一切快得如同暴雨般令人无暇接应,在对夏萝-兰兹华斯的审查开始之前,巴斯卡比尔来袭,并且带来了大量来自阿芘茨的锁链。
在这次突如其来的战斗中,兰兹华斯家的当家也就是夏萝的奶奶,身亡。
布雷克在她的葬礼上看见夏萝,她静静地站着不哭不闹,如往日般一副乖巧的样子令人心生怜惜。
他知道潘多拉的人不会让他和她说话,所以他也只是远远地看着,直到她默默地离开。
夜里在花园里布雷克再次见到夏萝。她身后依旧跟着潘多拉的工作人员,他懂得这次巴斯卡比尔的行动使潘多拉更加怀疑她的身份。就算是兰兹华斯家的后代,若与巴斯卡比尔家族勾结,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布雷克与她擦身而过,他甚至没有偏过头一分一毫。然后他听到她一成不变的温柔声音说道:“请让我和他说几句话,一分钟就够了,可以吗?”
得到点头允许后她走到他的身前,对他说:“那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巴斯卡比尔说我是他们的人,根本不属于潘多拉。”
布雷克没有回答。这种事情他早就知道。
“是不是很可笑,我那么努力地在潘多拉工作,到头来居然是巴斯卡比尔那边的人,变成了潘多拉的敌人。”
她笑了,唇角眉梢浸上悲伤的笑意,“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
布雷克一时间竟然回答不出来,如果是以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予肯定的答案。而此时夏萝也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
“……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可以帮助拯救所有的人,我太自以为是了。其实我什么都不是,我想要救人,可是那么多人死在我面前;我想要保护自己的家族,可是奶奶也死了;我想要阻止敌人,可是我竟然和他们是一伙人……是我,是我害死了奶奶。”
布雷克登时觉得有些愤怒。她还是喜欢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无论是不是自己的责任她都要责备自己。她以为这样很了不起么,她为什么要选择自己背负所有事。
他曾经讨厌她,觉得她天真、自以为是,他想要看她亲自承认时眼里盛满失落与绝望的样子,而现在她真的亲口说出了这些话他却感到不忍心。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别这样。都会过去的,”他咬了咬牙,毫无意识地将目光放得温柔,“忍耐一下,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
跟着夏萝的潘多拉人员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墙壁,声音冷硬,“你稍微快一点。”
布雷克认真地看着她的脸,然后他看见她真切地笑了起来,方才流下的眼泪还没有干,泪水和笑容交织起来美得让人痛心。
“我第一次来到潘多拉,你用剑贴着我的脸,月亮在你身后,你全身都像是发着银色的光,像神明一样……我永远都忘不了。”
然后夏萝转身不再看他,一步一步坚定地走远,没有回头。
——我第一次来到潘多拉,你用剑贴着我的脸,月亮在你身后,你全身都像是发着银色的光,像神明一样……我永远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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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呀,前一阵这里网络有点问题,毕竟在美国嘛木有办法,所以不太好来更新。
啊啊居然加精了,太开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我准备这个发完之后重新再发个无间断的,因为这篇文章连起来看会更流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