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色深沉，唯有主卧内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勾勒出盛川僵卧在床的身影。他瘦削的面庞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轮廓分明，即便是商界翻云覆雨的一双手，此刻却无力地搭在丝绒被面上，指尖微微蜷曲。
林雪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她看着床上那人，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成为盛川的护工已经三个月，她早已习惯了他沉默寡言和偶尔因身体失控而爆发的坏脾气，但每次面对他因这具不听话的身体而露出的脆弱，她依旧无法全然平静。
“老爷，该擦身了。”她低声开口，将水盆放在床头柜上。
盛川闭着眼，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林雪拧干温热的毛巾，细致地为他擦拭脸颊、脖颈。动作专业而轻柔，带着职业性的安抚。然而，当她擦拭到他紧绷的腹部时，手下传来的硬胀感让她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她心下明了，距离上次导niao已经过了许久，他怕是又到了极限。
果然，盛川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眉心拧成一个结。他试图挪动一下双腿，却只是引得被褥下的身体一阵无力的颤抖。瘫痪数年，腰部以下早已脱离了他的意志掌控，唯有那些模糊却磨人的感知——痛、痒，尤其是此刻几乎要撑裂他膀胱的憋胀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自身的无力。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齿缝间挤出。
林雪知道不能再等。她放下毛巾，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覆在他冰冷的小腹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下面鼓胀的膀胱，像一只充满气、濒临爆炸的气球。她开始用掌心缓缓向下推按，试图帮助尿液排出。
这过程对盛川而言无异于一场酷刑。剧烈的胀痛瞬间拧紧了他的五脏六腑。他猛地睁大眼睛，瞳孔因痛苦而收缩，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住一般，除了破碎的嘶喘，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

2. 3. 林雪的手没有离开盛川的小腹，她能感觉到掌下肌肉的震颤逐渐减弱，那疯狂的尿摆子终于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令人心酸的疲软。淅淅沥沥的水声持续了一阵，最终归于沉寂。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微腥的膻气。
盛川瘫软在床，如同一条脱水的鱼，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番折腾耗尽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力。他紧闭着眼，嘴角残留的涎水痕迹，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力气都没有。
林雪沉默地取来干净的温毛巾。她没有立刻去处理他腿间的狼藉，而是先轻柔地擦拭他的额头、脸颊，以及汗湿的脖颈。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温热的毛巾拂过皮肤，带来一丝慰藉，盛川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弛了一毫米。
然后，她掀开被子的一角，开始处理最尴尬的部分。
即使已经做过无数次，每次面对老爷这毫无反应、任由摆布的下半身，林雪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她熟练地用湿毛巾清洁，动作又快又轻，尽量避免不必要的触碰和延长这难堪的过程。她能感觉到盛川的身体在她动作时瞬间的僵硬，以及随后那种认命般的松懈。
清洁完毕，她取来干燥柔软的毛巾仔细拍干水分，然后拿出准备好的干爽尿布。就在她准备为他垫上时，盛川却突然又轻微地抽搐了一下，铃口渗出几滴几近无色的残液。
几乎是同时，盛川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叹息。这细微的动静和反应，表明膀胱的排空并未带来彻底的解脱，紧随其后的空虚和痉挛同样磨人。
林雪手下动作未停，只是更加放轻了力道。她垫好尿布，整理好他的衣裤，再拉过薄被仔细盖到他腰间。
“好了，老爷。”她低声说，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感觉好些了吗？”
盛川没有回答，也没有睁眼。他只是偏过头，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留给林雪一个沉默而抗拒的后脑勺。

3. 4. 这天下午，阳光不算热烈，带着晚秋的温吞。林雪刚帮盛川做完一轮下肢的被动按摩，防止肌肉萎缩。长时间的弯腰和用力，让她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直起身，轻轻舒了口气，走到窗边稍微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腰背。
窗外，天空是高远的湛蓝色
林雪自幼学习声乐，后来家中突逢变故才放弃了艺术,来到盛川家里照顾他的生活。
不知怎的，一段童年时熟悉的、温柔的摇篮曲调毫无预兆地浮现在她脑海里。那旋律简单、舒缓，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她无意识地，极轻极轻地哼唱了出来，声音低柔，几乎只是气流摩擦声带的微弱声响，如同春蚕食叶，沙沙作响。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她背对着盛川，目光望着窗外，完全沉浸在自己短暂的放松和回忆里，并未注意到身后轮椅上那人身体瞬间的僵硬。
就在那轻柔的、几乎不成调的呢喃响起的刹那，盛川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一股熟悉而紧迫的信号，毫无预兆地从膀胱深处传来，尖锐而清晰！
怎么回事？
明明半小时前才排过尿！
他的呼吸一窒，几乎是惊慌地感受着那股迅速积聚的胀满感。这感觉来得太快，太不合时宜，与他此刻平静的身体状态完全不符。他试图追溯缘由，脑海中却只有那缕若有若无、盘旋在空气中的轻柔哼唱。
林雪哼了几句便停了下来，觉得心情舒缓了不少。她转过身，正准备询问盛川是否要喝水，却对上了他异常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根。
“老爷？”她疑惑地走近，“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盛川紧抿着唇，避开她的视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他怎么能说？难道要说，因为听到她无意识的哼唱，他就……？
那股尿意却不容他忽视，甚至因为他的紧张而愈发汹涌。小腹的坠胀感越来越明显，铃口处甚至开始传来隐隐的刺麻感，预示着临界点的逼近。冷汗，再次不受控制地沁出。
林雪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色和紧握扶手、指节发白的手，立刻明白了。又是尿急。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突然。
“需要方便吗？”她如常询问，语气带着职业性的平静，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盛川闭上眼，内心被一种荒谬而羞耻的情绪淹没。他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林雪协助他排尿的过程，气氛有些微妙的不同。盛川全程紧闭着眼，身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僵硬，仿佛在抵抗着什么，又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只有那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着他正经历的窘迫与不适。
当一切结束，林雪清理完毕，房间恢复安静后，盛川依旧维持着那个紧闭双眼的姿势，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那荒谬的联想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然而，命运的巧合，或者说，身体那不可理喻的条件反射，并不会因个人的意志而转移。

5.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林雪在给盛川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财经简报。读着读着，或许是觉得室内太过沉寂，她又无意识地哼起了另一首轻柔的小调，依然是那么低，那么轻，如同梦呓。
几乎是在旋律响起的瞬间——
“呃……”盛川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林雪的朗读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头，看向盛川。只见他脸色再次变得难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微躬，双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小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这一次，林雪清晰地看到了整个过程！那尿意的来袭，与她的哼唱，在时间上吻合得严丝合缝！
一个荒谬而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窜入她的脑海。难道……？
她停止了哼唱，室内陷入一片死寂。盛川粗重的喘息声显得格外清晰。
林雪没有立刻上前，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因极度隐忍而扭曲的侧脸，看着他脖颈上绷起的青筋。一个大胆的、又夹杂着难以言喻心酸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比刚才稍微清晰一点的音量，重新哼起了那首未哼完的小调。
“唔——！”盛川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针刺中，压抑的呻吟脱口而出。那汹涌的尿意随着歌声，如同被召唤的潮水，再次猛烈地冲击着他脆弱的防线。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林雪，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羞愤，以及一种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恐慌。
林雪停下了哼唱。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盛川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指控她的歌声让他想小便？这太可笑，太可悲，太……令他无地自容！
林雪看着他眼中翻腾的复杂情绪，看着他因羞耻而涨红的脸，心中那点恶作剧的心思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合着怜悯与某种奇异温柔的情绪。她明白了。这不是故意的，不是戏弄，而是她的声音，她陪伴时无意识的哼唱，不知在何时，已经与他身体最难以启齿的需求，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无法切断的联结。
她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而是仰头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包容，轻声问：
“老爷……是只要我唱歌，就会这样吗？”
盛川死死地瞪着她，那眼神像是要杀人，但最终，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却又毫无恶意的眼睛注视下，他所有的防御土崩瓦解。他极其挫败地、几乎是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嗯。”
承认这一点，比承认他瘫痪在床，更加让他感到绝望。这意味着，他连对自己身体最基本的、最后一点虚幻的控制权，都在她面前，在她那该死的、温柔的歌声里，彻底沦陷了。
林雪得到了确认。她没有笑，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或嫌弃。她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做出了一个让盛川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伸出手，没有去碰触他紧绷的身体，而是轻轻地、安抚性地，覆盖在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的手背上。她的掌心温暖而干燥。
“没关系，”她的声音低柔得像夜风，带着一种神奇的安抚力量，“这没什么。我知道您控制不了。”
她顿了顿，看着他依旧紧闭颤抖的眼睫，用更轻的声音说：
“以后……我尽量不在您不需要的时候哼歌。但如果……如果您觉得需要了，又不好意思说，也许……可以告诉我，或者，我可以唱给您听？”
盛川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看着蹲在眼前的林雪，她仰着脸，目光平静而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嘲讽或施舍。那只覆盖在他手背上的手，传递过来的不仅仅是温度，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理解与接纳。
一种巨大的、复杂的情绪冲击着他。羞耻、愤怒、无力……但在这片混乱的尽头，竟然还有一丝微弱却无法忽视的……解脱。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许久，他极其缓慢地、几不可查地，反手用冰凉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回碰了一下她温暖的手背。
一触即分。
但林雪感觉到了。
她知道，这扇心门，又推开了一些。在这日日陪伴里，在这由尴尬生理反应编织出的、独一无二的纽带中，有些东西，正在不可逆转地发生着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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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林雪不再多问。她端起水盆，收拾好弄脏的毛巾和废弃物，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微凉的夜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吹散室内的浊气，也轻轻拂动着窗帘。
她站在窗边，没有立刻离开。床上的盛川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着。但林雪知道他没有。那僵硬的肩线和不甚平稳的呼吸，透露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明天天气应该不错，”林雪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轻声开口，“我推您去花园里透透气吧？今年的桂花好像开得比往年都早，已经能闻到香味了。”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林雪也不在意，她轻轻关好窗户，走回床边，调整了一下灯光的亮度，让它更加昏暗柔和。
“您休息吧，我就在外间。有事随时叫我。”她说完，端起水盆，脚步轻轻地离开了卧室，并体贴地掩上了门。
当房门合拢的声音传来，床上那具僵硬的身体才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盛川缓缓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昏暗。身体的极度疲惫叫嚣着需要休息，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或者说，是被无力感充斥着。
护工林雪……她做得无可挑剔，专业、冷静，甚至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体贴。
鼻腔间似乎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是刚才她从窗外带来的吗？他用力闭上眼，试图驱散这丝香气，也试图驱散心头那点因为一句简单邀请而泛起的、微弱的波澜。
夜还很长，而属于他的、无声的挣扎，也远未结束。外间，林雪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立刻休息。她听着里间隐约传来的、极力压抑的沉重呼吸声，轻轻叹了口气。照顾盛川老爷，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像是一场对耐心和同理心的漫长考验。她知道，身体的痛苦或许可以缓解，但心里的枷锁，却沉重得多。

她拿起记录本，就着昏暗的灯光，写下今天的护理记录：
“22:30，协助排尿，过程困难，伴有严重痉挛。排出的尿液量约400ml，色淡黄。后清洁处理，情绪低落。建议明日注意观察排尿后痉挛情况，考虑适当增加腹部按摩频次。”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记录写完，笔尖停顿，林雪侧耳细听，里间那压抑的喘息声似乎渐渐平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趋于平稳、却依旧带着沉重疲惫的呼吸。她轻轻放下笔，将记录本收好。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外间的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直到确认里面再无异动，才缓缓松了口气。
夜已深了，林雪却没有多少睡意。照顾盛川以来，她的睡眠总是很浅，任何一点来自里间的细微声响都可能将她惊醒。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到小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她靠在流理台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黎明将至。

好看

好看的很

真好

夜更深了，寂静像浓稠的墨汁般包裹着这栋大宅。林雪却没有多少睡意。照顾盛川以来，她的睡眠总是很浅，任何一点来自里间的细微声响都可能将她惊醒。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走到小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她靠在流理台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黎明将至。
就在这时，里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紧接着是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痛苦的短促吸气声。
林雪心头一紧，立刻放下水杯，快步走了进去。
卧室内，床头灯还保持着之前的昏暗。盛川上半身有些狼狈地探出床外，一只手紧紧抓着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则无力地垂落。地板上，躺着一个原本放在床头柜上的金属水杯。
显然，他是想自己拿水杯，却高估了自己手臂的力量，或者低估了身体的虚弱，失手将杯子打翻了。
看到林雪进来，盛川的身体瞬间僵硬，抓握着床沿的手更紧了，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里混杂着痛楚、懊恼和一丝被撞见狼狈的愠怒。他试图靠自己的力量撑起身体，回到枕头上，但腰腹核心无力，瘫痪的下半身如同沉重的锚，仅仅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额头迅速沁出冷汗，手臂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别动，老爷。”林雪的声音及时响起，依旧平稳。她没有立刻上前搀扶，而是先走过去，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水杯，检查了一下没有摔坏，便轻轻放回床头柜上，顺手将柜子往床内侧推了更近一些。
然后，她才走到床边，没有贸然去碰触盛川紧绷的身体，而是先将枕头重新拍松，整理好被他扯乱的被子。
“您要喝水吗？”她问，视线落在他干燥起皮的嘴唇上。
盛川别开脸，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模糊的音节，算是承认。
林雪重新倒了半杯温水，插入一根吸管，递到他唇边。这一次，盛川没有抗拒，就着吸管缓慢地吸了几口。温水滋润了他干渴的喉咙，也似乎稍稍缓和了他眉宇间的戾气。
喝完水，林雪将杯子放好。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他重新安稳地躺好。
“老爷，我扶您一下。”她说着，一只手小心地穿过他的腋下，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背。她的动作专业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撑感。
盛川的身体先是本能地抗拒了一下，那属于男性的自尊心在作祟，但随即，身体深处传来的虚脱感和明确无误的现实让他放弃了这无谓的挣扎。他几乎是半靠在了林雪的身上，借着她提供的力道，艰难地挪动着，重新躺回了枕头上。
如此短暂的一个动作，却让他喘得更厉害了，胸口起伏不定。刚才试图发力时牵扯到的不知是哪里的肌肉，此刻正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具身体的破败。
林雪为他盖好被子，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手臂的皮肤，一片冰凉。她微微蹙眉，伸手探了探他另一只手的温度，同样冰冷。
“有点凉，我给您加一床薄毯吧。”她说着，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床柔软的羊毛薄毯，仔细地盖在原有的被子上。
温暖逐渐包裹住身体，驱散了一些夜间的寒气和虚脱带来的冰冷。盛川闭上眼，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将之前的愤怒和窘迫都暂时淹没了。他能感觉到林雪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床边，似乎在观察他的呼吸和状态。
过了片刻，他感觉到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动作很轻，一触即分。

温暖逐渐包裹住身体，驱散了一些夜间的寒气和虚脱带来的冰冷。盛川闭上眼，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将之前的愤怒和窘迫都暂时淹没了。他能感觉到林雪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床边，似乎在观察他的呼吸和状态。
过了片刻，他感觉到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动作很轻，一触即分。
“不烧”他听到她低声自语，像是确认，又像是安慰。
然后，那只手移开了。脚步声响起，她去调节了一下窗帘，让那丝黎明的微光能更柔和地透进来一些。接着，她收拾了一下刚才因为扶他而略微凌乱的床单。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没有询问他为何要自己拿水杯，没有对他刚才的失败流露出任何一丝同情或责备，只是安静地、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
这种沉默的照顾，奇异地让盛川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身体的极度疲惫最终战胜了精神的煎熬，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沉向黑暗的睡眠。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又闻到了那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林雪看着床上的人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她悄无声息地退到外间，重新坐回椅子上。
天光渐亮，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她知道，对于盛川而言，每一天的苏醒，都意味着新一轮与身体、与尊严的搏斗即将上演。而她能做的，就是守在一旁，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水，扶他一把，或者，仅仅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陪伴，等待下一个黎明，或者下一个深夜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