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的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废弃城市的废墟,撞在血族巢穴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呜呜”的嘶吼。地下室的温度早已降到冰点,浑浊的污水结了一层薄冰,林舟蜷缩在角落,身上只裹着一件破烂的单衣,冻得嘴唇发紫,牙齿不停地打颤。右肩的疤痕被寒气侵透,传来一阵阵钻心的钝痛,他把身体缩成一团,将脸埋在膝盖里,可冰冷的石地依旧像一块寒冰,将寒意源源不断地传进骨头里。
这是他被囚禁的第四个月,也是他经历的第一个末世之冬。地下室本就阴暗潮湿,入冬后更是成了冰窖,他的手脚早已冻得红肿,指尖生出了冻疮,稍一用力就裂开流血。血族依旧会给他送过期的罐头和干净的水,却从未在意过他会不会被冻死——直到某天清晨,白发血族推开地下室的门,看着缩在冰碴里几乎冻僵的林舟,猩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真麻烦,再冻下去就成冰雕了,还怎么玩?”
她上前揪住林舟的后领,像拎一只小猫一样将他拖出地下室。林舟的身体早已冻得僵硬,被拖拽时撞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只敢发出微弱的呜咽,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他以为自己又要遭受新的折磨,却没想到被带进了巢穴的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