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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鬼故事】17栋男生宿舍206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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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教我们念法华经的朋友,那个失踪了很久的朋友。  
     文殊师利、导师何故、眉间白毫、大光普照。雨曼陀罗、曼殊沙华、栴檀香风,悦可众心。我默默在心中念起了法华经。  
     一片澄明。  
     我看见坐在长凳上似乎有两个人影,低沉的声音还在,但也不像是从长凳那里传来。  
     我轻轻的朝那里走去。  
     他们像是在谈着什么,但是声音却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轻轻的走,不愿意惊动了他们。在我离他们还有3米的时候,我感觉到他们扭头在看我,停止了说话。  
     空中的声音也跟着消失,旋即安静了下来,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响。  
     我没有再向前踏一步,我仿佛感到有目光从黑暗中透过来,那目光不是冰冷的,是宁静的,甚至是幽怨的。  
     他们幽怨的看着我。  
     没一会,他们消失了,浮现在长凳上的暗影消失了,声音也消失了。  
     我走了过去,在长凳上坐了下来。  
     脑袋里空空如也,几乎什么念头也没有,被这一片寂静所震慑。也不害怕,仿佛和这所有的树木共着呼吸。  
     长凳下有什么东西在拉我的裤脚,他并不用力。  
     我低头向下看,几条木板将长凳下空出来的地方钉住了。里面有什么东西看不清。  
     我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  
     我用尽全力,弄断了一条木板。将手伸了进去。  
     冰冷的触觉,像是摸到了一根光滑的棍子。我拉着它向外拖。  
     透过树梢琐碎的月光,我看清楚是斧头。  
     一把斧头,上面似乎还有乌黑的痕迹。  
     相信是血。  
     我转身坐了下来。  
     如此的平静。  
     就这样一夜。  


81楼2011-02-17 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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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当阳光穿透树叶照到我身上的时候,露水已经把外套打湿,头发上也是。脚低一片冰冷,感到异常的寒冷。  
         昨天晚上像是一个遥远的梦。  
         我并没有担心明他们。  
         径直向寝室走去,那把斧头被我藏在了外套里,沉甸甸的,上面铭刻着的是生命。
    回到寝室的时候,推开门,宏翼,志强笑吟吟的看着我,明在洗头,他们俩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大概刚洗过的,  
         “就等你了!”宏翼笑着说,“看那边!”  
         我朝他眼角提示的方向看过去,是一段很粗的麻绳。  
         我从衣服里拿出斧头,志强接了过去,“好家伙!”  
         宏翼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你在哪里找到它的?”  
         明也看了一眼,又去洗他的头去了。  
         安静了一会,明坐了下来。我喝了一杯热茶,一股暖流从嘴到心,它在慢慢启发我的思维,我像是一直没有从梦境里走出来一样大脑麻痹。  
         小飞抱着猫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奶瓶。  
         “你们回来了!晚上没有什么事情吧!”小飞问。  
         “它这么大了,你还喂它喝奶呀!我真是服了你!”宏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说起了黑猫。  
         小飞白了他一眼,辩解道:“它还小嘛!”小猫很配合的喵喵叫了两声。看着他们的笑脸,我想起了以前那段惊恐的日子。  
         如履薄冰的日子。不过那个时候,没有笑容,却有老大和风。  
         用两个生命换来笑容,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我还不知道我们还能笑多久。  
         “说正经的,清树,你怎么发现它的?”  
         明看着我说,“我先一直跟着你,然后你不见了,我坐到了长凳上,下面有人拉我的裤脚,然后我把长凳下面的木板弄断了一根,就找到它了!”  
         话音刚落,宏翼马上接口道:“你哪有我和志强离奇?”他看看志强,像是在炫耀什么高兴的事情,“当时呀,我看见身边有4个人,吓得我话都不敢说,又看见你一直在向前跑,我就在后面跟着,可是你跟不见了,我心一急,就对着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志强的人说,‘怎么不见了’,他说:‘在那里!’然后他就跑开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辨认是不是志强,我也跟着跑,听到身边还有个人就放安了心,然后跑着跑着,脚被绊了一下,低头看见有一段绳子,我向外拉,原来它藏在一大堆枯木里,平时还真难被发现,因为它看起来跟枯木没什么两样!然后耳边就是志强在喊我的名字!”  
         “显然这是凶手作案的工具。”明说,“只是我什么也没有发现!我总是觉得他们带我去哪里应该还有什么的。”  
         他们一定是惨死在斧头下的冤魂,他们指引着我们发现凶器,他们可能日夜游荡在那里。  
         “我看见前面的人影,然后就去追,罗盘转个不停,但是也不怎么害怕就跟了上去,到操场下坡的那段楼梯的时候,前面的人不见了,罗盘就不转了,我没有发现什么。但是我总是觉得那里有东西!”明的那两条浓眉又拧在一起,深思起来。  
    


    82楼2011-02-17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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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4 10:5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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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预兆的一阵风,很急的一阵风,声音立刻消失不见,连同那两个人影。  
           这只是在一眨眼的工夫。我的心剧烈跳动的起来,为什么我开始害怕了,完全不同于那天晚上的静谧呢?  
           心扑扑的跳。  
           再等我抬头看去的时候,那个栅栏边赫然出现了一个人,他没有说话,只是他在沿着栅栏走了过来。  
           黑暗逼迫着我的神经。在他经过树的阴影的时候,他像是完全溶入了黑暗。下阶梯的时候,他又出现。  
           一步一步的,我们四个人都朝着那个方向。  
           恐惧升腾了起来。因为我发现除了枯树叶的摩擦声外,还有一种声音让我如此的熟悉,那沉闷的是——  
           是皮鞋。恐惧揪住了我的心。  
           我看向明,还没有等我说话。  
           我听见志强一声尖利的叫声,划破夜空。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你来不及思考。  
           原来理智这么不堪一击,迅速的土崩瓦解。我的惊慌在藐视我的理智。  
           在宏翼的肩上伸出一只手,他的背后依旧是黑暗。阴冷从四面八风涌的过来,我几乎觉得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明的一声叫喊冲击着耳膜,他在提醒我这一刻的真实存在,他喊道:“快跑!”  
           在我转身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看到了明拉起宏翼的手。  
           耳边有气息,是志强。后面的脚步声应该是明和宏翼吧。  
           我们沿着空地朝体育馆那边冲去,在月色下像几只受惊吓的动物在仓皇的逃窜。不知道他有没有跟来?  
           疲倦感将意识又拉了回来,我停了下来,一路的狂奔似乎让血液全部集中到脸上来。他们也都慢慢的停了下来。  
           好一会儿,我听见志强对宏翼说:“你没有事吧?”  
           回头看宏翼,他脸色苍白,站着一动也不动了。明过去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他还是固执的一动不动,他的嘴唇在发抖,“宏翼,你怎么了?”我也围了过去。  
           我看着他的脸,在黑暗中不见他真切的表情,只是他的眼睛木然地看着远方。“宏翼!”志强在叫他。  
           我承认刚刚的那一幕着实骇人,但是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见宏翼如此的害怕过。  
           “宏翼,我们回家,好吗?”明说。  
           “他,他……”宏翼的声音显得虚弱,气若游丝般的,“他怎么了,他已经不见了!”志强说。  
           “他还跟着我,不,不,不你不要过来!”宏翼惊恐的声音,他一边说,一边向后退。  
           可是他的前面是志强呀,“宏翼?”志强摇他的肩膀。“不, 你不要抓我。”宏翼猛的挥舞着双臂,不让我们靠近他。  
           “不要,不要!”宏翼抓起了自己的头发,他的脸已经扭曲,眼睛里满是惊恐,大口呼吸着。  
           “宏翼!”明焦急的声音。  
           罗盘转个不停,明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宏翼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我的木鱼呢?我摸摸的口袋,可是没有。  
      


      84楼2011-02-17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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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不会是刚刚跑掉了吧?恐惧升了上来。我看见宏翼的鼻子已经在流血了,我想起在同样月色的夜晚,“碰”猛的撞到玻璃上的白卓,鼻血喷溅了出来,顺着玻璃往下流。  
             心象被抽空了一样,呼吸困难。我仿佛又看到他的生命象白卓一样会被慢慢耗尽。“宏翼!”我喊道。  
             他挥舞着拳头,眼睛里露出痛苦而邪恶的光芒,血流到嘴巴和衣服上,明和志强分别抓着他的左右手。  
             他已经躺到了地上,身体在痛苦的挣扎,“宏翼你要坚持住!”我不要看到他像白卓一样死去,心像火烧火燎一样。  
             “宏翼!”他在艰难的呼吸,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发出不连贯的音。志强一直在呼唤他。  
             我念起了法华经,一遍一遍,我听见明也在念叨着什么。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黑暗又笼罩大地,周围没有树木,体育馆在一边静默着。它在见证一场谋杀。  
             还是不行,宏翼的气息越来越弱,我又被一种无力感所俘获。  
             他已经不这么动了,血越来越多。  
             “怎么办?”志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打电话叫救护车!”明说,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想起了风,想起了白卓,想起了老大,为什么我的朋友死的时候都是这么无力,看他由生命变成一具尸体。  
             心里一阵绞痛,风乍起。我听到了树叶的沙沙声。这里没有树的。  
             我又隐约听见了两个人声音,忽远忽近。我努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努力辨认他们的声音。  
             突然,像是有个人在我耳边说话一样,我听得很真切。他说:“快掐他的中指。”声音一晃不见。  
             “快掐他的中指!”我朝明喊道。
        桌上又多了2张纸片。  
             “如果知道要找的就是它们,”志强朝桌子撇瞥嘴,“我们白天拣回来就行了,用得着晚上去?还差点让宏翼……”志强看看了躺在床上的宏翼,“如果他死了,我们会后悔一辈子的。”  
             明今天早上还是把操场下的垃圾拣了回来,尽管我们并不是很清楚它们的意义,但是正如明说的一样,“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线索。”  
             现在想起来,是有点后怕。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还差点失去宏翼。宏翼又拣回来一条命,我想起在风妈妈房间里的那次,他也是差点丧命。  
             我看了他一眼,此刻他正安详的睡着,鼻头红红,像喝醉了一样。  
             不知道这两张纸有没有用,一张是到M县的车票,时间是2000年9月29日,一张是新欣影视城的出入登记单,姓名已经模糊,时间是2000年10月1日。  
             这两个日子隔着这么近,而且都发生在2000年,这会有什么联系吗?  
             不过用不着我冥思苦想,到了晚上已经有了答案。  
             有人想偷去这两样东西。  
             只是这次17栋再次被恐怖掀翻,却是我始料为及的。  
             宏翼到了下午又开始生龙活虎起来,流了那么多的血仿佛也对他影响不大。不过他仿佛对那一段的经历出现了记忆空白,这样也好,谁愿意拥有一段痛苦不堪的回忆呢?  
        


        85楼2011-02-17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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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我准备回床的时候,电话铃又急速的响起。我一转身,就接了它。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是我可以肯定是有人在那边沉默着,我也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一秒,两秒,心跳得越来越厉害,我的手开始发抖,我总是觉得他应该会说些什么的。突然,一个湿润的东西伸进了我的耳朵,还是温热柔软的物体,它湿辘辘的在我的耳朵里蠕动。  
               一阵恶心。我把电话猛的一丢,是舌头,是舌头。  
               寒风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都忘了害怕了,我几乎机械的走到自己的床前,躺了下去。  
               耳边是小飞推门然后上床的声音。  
               我瞪大眼睛,双手抓着被子,紧张的盯着床板。  
               我知道这还才开始,虽然那道冰冷的目光并没有出现,但是这一切是预兆而已,他马上会掀开幕布,面目狰狞的跳出来。  
               你不得不做他的观众。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户外的枝条轻敲着玻璃,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寝室里越来越冷,从门缝和天窗里吹进来的风加速的降低寝室的温度,刚刚热烘烘的被窝现在似冰窖一般的冷,手脚所触都是冰冷。  
               我默默等待着,艰难的渡过每一秒。法华经让我的心平静下来,但是肢体传达的感觉还是涌向了大脑,一时间让它不知道该怎么判断了。  
               我发现并不见黑猫,甚至连它轻微的叫声也没有。或者它在小飞的被窝里,听不见声音的。还是它根本就没有回来呢?  
               这个念头一上来,就迅速的占领了我的大脑。我猜测着各种可能性。我听见志强翻了一个身。电脑腾的亮了,但是并不见正常开启时机箱的声音。显示屏下的开关一闪一闪的,像是一个绿色的眼睛。蓝色银幕的光发散开来,将寝室映得分外的诡异。  
               寝室里一到熄灯的时间,就会没有电的。但是它却兀自开启。我默念着法华经,企图让我自己装作看不见。  
               但是这样的企图显然是可笑的,它不但没有让我放松,甚至让我更紧张。因为我看到了明,他坐到了电脑前。他的背影我再熟悉不过了,他坐着那里,耷拉着脑袋,像是根本没有醒的样子。  
               我越来越紧张,我总是觉得他会回头看我,如果他换了一副样子,他不再是明,他露出狰狞的脸,我被这个念头到快要逼疯了。  
               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还好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但是我忽略了另一个身影,在他的床前分明还站着一个人,他背对着我,蓝光照到了他的身上将他分成了3截,头和脚融入了黑暗中,但是身子映着蓝光。  
               恐怖在加深,我听见了明的笑声,嘻嘻哈哈,时而低沉,时而急速,象是精神病人发出的呓语。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上来了,它并不是来至明的那边,还有背对着我的那个人,会是他的目光吗?  
               我大口呼吸,仿佛空气也被他抽空。手脚冰冷。  
               我神经质的看了柜子后面,那里没有什么,我再抬头看向那边,那人已经不见了。我送了一口气。  
               可是我的后背一阵发麻,我感到那阴冷的气息离我很近。  
               我猛的一回头,一张脸正摆在我的枕头边,他正看着我,惊骇得几乎让我停止了呼吸,他的目光像是缠绕着猎物的蛇,幽幽的发亮。  
          


          87楼2011-02-17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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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当阳光穿透树叶照到我身上的时候,露水已经把外套打湿,头发上也是。脚低一片冰冷,感到异常的寒冷。  
                 昨天晚上像是一个遥远的梦。  
                 我并没有担心明他们。  
                 径直向寝室走去,那把斧头被我藏在了外套里,沉甸甸的,上面铭刻着的是生命。
            回到寝室的时候,推开门,宏翼,志强笑吟吟的看着我,明在洗头,他们俩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大概刚洗过的,  
                 “就等你了!”宏翼笑着说,“看那边!”  
                 我朝他眼角提示的方向看过去,是一段很粗的麻绳。  
                 我从衣服里拿出斧头,志强接了过去,“好家伙!”  
                 宏翼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你在哪里找到它的?”  
                 明也看了一眼,又去洗他的头去了。  
                 安静了一会,明坐了下来。我喝了一杯热茶,一股暖流从嘴到心,它在慢慢启发我的思维,我像是一直没有从梦境里走出来一样大脑麻痹。  
                 小飞抱着猫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奶瓶。  
                 “你们回来了!晚上没有什么事情吧!”小飞问。  
                 “它这么大了,你还喂它喝奶呀!我真是服了你!”宏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说起了黑猫。  
                 小飞白了他一眼,辩解道:“它还小嘛!”小猫很配合的喵喵叫了两声。看着他们的笑脸,我想起了以前那段惊恐的日子。  
                 如履薄冰的日子。不过那个时候,没有笑容,却有老大和风。  
                 用两个生命换来笑容,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我还不知道我们还能笑多久。  
                 “说正经的,清树,你怎么发现它的?”  
                 明看着我说,“我先一直跟着你,然后你不见了,我坐到了长凳上,下面有人拉我的裤脚,然后我把长凳下面的木板弄断了一根,就找到它了!”  
                 话音刚落,宏翼马上接口道:“你哪有我和志强离奇?”他看看志强,像是在炫耀什么高兴的事情,“当时呀,我看见身边有4个人,吓得我话都不敢说,又看见你一直在向前跑,我就在后面跟着,可是你跟不见了,我心一急,就对着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志强的人说,‘怎么不见了’,他说:‘在那里!’然后他就跑开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辨认是不是志强,我也跟着跑,听到身边还有个人就放安了心,然后跑着跑着,脚被绊了一下,低头看见有一段绳子,我向外拉,原来它藏在一大堆枯木里,平时还真难被发现,因为它看起来跟枯木没什么两样!然后耳边就是志强在喊我的名字!”  
                 “显然这是凶手作案的工具。”明说,“只是我什么也没有发现!我总是觉得他们带我去哪里应该还有什么的。”  
                 他们一定是惨死在斧头下的冤魂,他们指引着我们发现凶器,他们可能日夜游荡在那里。  
                 “我看见前面的人影,然后就去追,罗盘转个不停,但是也不怎么害怕就跟了上去,到操场下坡的那段楼梯的时候,前面的人不见了,罗盘就不转了,我没有发现什么。但是我总是觉得那里有东西!”明的那两条浓眉又拧在一起,深思起来。  
            


            89楼2011-02-17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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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不会是刚刚跑掉了吧?恐惧升了上来。我看见宏翼的鼻子已经在流血了,我想起在同样月色的夜晚,“碰”猛的撞到玻璃上的白卓,鼻血喷溅了出来,顺着玻璃往下流。  
                   心象被抽空了一样,呼吸困难。我仿佛又看到他的生命象白卓一样会被慢慢耗尽。“宏翼!”我喊道。  
                   他挥舞着拳头,眼睛里露出痛苦而邪恶的光芒,血流到嘴巴和衣服上,明和志强分别抓着他的左右手。  
                   他已经躺到了地上,身体在痛苦的挣扎,“宏翼你要坚持住!”我不要看到他像白卓一样死去,心像火烧火燎一样。  
                   “宏翼!”他在艰难的呼吸,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发出不连贯的音。志强一直在呼唤他。  
                   我念起了法华经,一遍一遍,我听见明也在念叨着什么。  
                   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黑暗又笼罩大地,周围没有树木,体育馆在一边静默着。它在见证一场谋杀。  
                   还是不行,宏翼的气息越来越弱,我又被一种无力感所俘获。  
                   他已经不这么动了,血越来越多。  
                   “怎么办?”志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打电话叫救护车!”明说,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想起了风,想起了白卓,想起了老大,为什么我的朋友死的时候都是这么无力,看他由生命变成一具尸体。  
                   心里一阵绞痛,风乍起。我听到了树叶的沙沙声。这里没有树的。  
                   我又隐约听见了两个人声音,忽远忽近。我努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努力辨认他们的声音。  
                   突然,像是有个人在我耳边说话一样,我听得很真切。他说:“快掐他的中指。”声音一晃不见。  
                   “快掐他的中指!”我朝明喊道。
              桌上又多了2张纸片。  
                   “如果知道要找的就是它们,”志强朝桌子撇瞥嘴,“我们白天拣回来就行了,用得着晚上去?还差点让宏翼……”志强看看了躺在床上的宏翼,“如果他死了,我们会后悔一辈子的。”  
                   明今天早上还是把操场下的垃圾拣了回来,尽管我们并不是很清楚它们的意义,但是正如明说的一样,“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线索。”  
                   现在想起来,是有点后怕。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还差点失去宏翼。宏翼又拣回来一条命,我想起在风妈妈房间里的那次,他也是差点丧命。  
                   我看了他一眼,此刻他正安详的睡着,鼻头红红,像喝醉了一样。  
                   不知道这两张纸有没有用,一张是到M县的车票,时间是2000年9月29日,一张是新欣影视城的出入登记单,姓名已经模糊,时间是2000年10月1日。  
                   这两个日子隔着这么近,而且都发生在2000年,这会有什么联系吗?  
                   不过用不着我冥思苦想,到了晚上已经有了答案。  
                   有人想偷去这两样东西。  
                   只是这次17栋再次被恐怖掀翻,却是我始料为及的。  
                   宏翼到了下午又开始生龙活虎起来,流了那么多的血仿佛也对他影响不大。不过他仿佛对那一段的经历出现了记忆空白,这样也好,谁愿意拥有一段痛苦不堪的回忆呢?  
              


              92楼2011-02-17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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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我准备回床的时候,电话铃又急速的响起。我一转身,就接了它。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是我可以肯定是有人在那边沉默着,我也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一秒,两秒,心跳得越来越厉害,我的手开始发抖,我总是觉得他应该会说些什么的。突然,一个湿润的东西伸进了我的耳朵,还是温热柔软的物体,它湿辘辘的在我的耳朵里蠕动。  
                     一阵恶心。我把电话猛的一丢,是舌头,是舌头。  
                     寒风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都忘了害怕了,我几乎机械的走到自己的床前,躺了下去。  
                     耳边是小飞推门然后上床的声音。  
                     我瞪大眼睛,双手抓着被子,紧张的盯着床板。  
                     我知道这还才开始,虽然那道冰冷的目光并没有出现,但是这一切是预兆而已,他马上会掀开幕布,面目狰狞的跳出来。  
                     你不得不做他的观众。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户外的枝条轻敲着玻璃,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寝室里越来越冷,从门缝和天窗里吹进来的风加速的降低寝室的温度,刚刚热烘烘的被窝现在似冰窖一般的冷,手脚所触都是冰冷。  
                     我默默等待着,艰难的渡过每一秒。法华经让我的心平静下来,但是肢体传达的感觉还是涌向了大脑,一时间让它不知道该怎么判断了。  
                     我发现并不见黑猫,甚至连它轻微的叫声也没有。或者它在小飞的被窝里,听不见声音的。还是它根本就没有回来呢?  
                     这个念头一上来,就迅速的占领了我的大脑。我猜测着各种可能性。我听见志强翻了一个身。电脑腾的亮了,但是并不见正常开启时机箱的声音。显示屏下的开关一闪一闪的,像是一个绿色的眼睛。蓝色银幕的光发散开来,将寝室映得分外的诡异。  
                     寝室里一到熄灯的时间,就会没有电的。但是它却兀自开启。我默念着法华经,企图让我自己装作看不见。  
                     但是这样的企图显然是可笑的,它不但没有让我放松,甚至让我更紧张。因为我看到了明,他坐到了电脑前。他的背影我再熟悉不过了,他坐着那里,耷拉着脑袋,像是根本没有醒的样子。  
                     我越来越紧张,我总是觉得他会回头看我,如果他换了一副样子,他不再是明,他露出狰狞的脸,我被这个念头到快要逼疯了。  
                     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还好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但是我忽略了另一个身影,在他的床前分明还站着一个人,他背对着我,蓝光照到了他的身上将他分成了3截,头和脚融入了黑暗中,但是身子映着蓝光。  
                     恐怖在加深,我听见了明的笑声,嘻嘻哈哈,时而低沉,时而急速,象是精神病人发出的呓语。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上来了,它并不是来至明的那边,还有背对着我的那个人,会是他的目光吗?  
                     我大口呼吸,仿佛空气也被他抽空。手脚冰冷。  
                     我神经质的看了柜子后面,那里没有什么,我再抬头看向那边,那人已经不见了。我送了一口气。  
                     可是我的后背一阵发麻,我感到那阴冷的气息离我很近。  
                     我猛的一回头,一张脸正摆在我的枕头边,他正看着我,惊骇得几乎让我停止了呼吸,他的目光像是缠绕着猎物的蛇,幽幽的发亮。  
                


                94楼2011-02-17 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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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4 10:4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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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跟小飞打电话!”明迅速的按了寝室的电话号码。  
                       他们早就出发,按时间应该到了,万一那个地方真的和夏元有联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心一惊,听见明对小飞说:“小飞,如果宏翼他们打电话回来,一定让他们不要进新欣影视城,等我们去了再说!”  
                       看来让小飞留守是明智的。  
                       旋即,还没有到站,我们下车前往新欣影视城。  
                       天已经黑了,路上的行人不多,并没有圣诞节的痕迹,黑压压的树影里有星星点点的灯火,玻璃上满是雾气,车箱里的灯映在上面,呈现出两个世界,一晃一晃的。  
                       下了车,已经是9点多钟了,寒风彻骨。有几个拉客住宿的人象幽灵一样突的冒出了脸,远方的群山黑幽幽的,连接着深蓝的天幕,新欣影视城就在那里面。  
                       我们直接去向了新欣招待所,那是个价格低廉的地方,也是我们约定好的了地方,他们会去那里住宿。  
                       黑暗里的新欣影视城变成了完全陌生的地方,大一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来这里玩过的,那个时候7个人。7个会动的青春。  
                       打听到宏翼他们的房间,走到门口,听到他们俩的声音,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打电话回寝室报平安,就听见小飞慌张的说:‘让我一定不要去影视城,要等你们来’,怎么了?”宏翼一脸的疑惑。  
                       明朝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不要说。  
                       “我们还是一齐行动好了!”明说。  
                       这是个很干净的房子,洁白的被单让人有一种舒适感。  
                       和他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会,朦胧中又想起了我们曾经玩过的几个地方,想起了风和老大,渐渐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阳光灿烂,是冬天里难得的好天气。  
                       出了招待所,白晃晃的阳光无比的清澈,像是一个美梦般的圆满。远处的群山连绵开去,在蓝天的深处画出一个巨大的轮廓。  
                       我们朝新欣影视城走去。  
                       今天的人还真多。
                  有组织游玩的学生,有老年人的旅游团,有闲适的一家三口,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和夏元有关,很不理解他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仅仅是因为他远离市区吗?  
                       听他们的同学说,夏元是个很没有主见的人,但是从他一系列的行为来看,从他一直没有被人发现来看,他们的确看走了眼。  
                       这里满是生机,全无阴影。  
                       谁又会想到这里呢?  
                       潜伏着一个复仇的幽灵。  
                       在门口,明付了钱,签了一张出入登记单。  
                       和我们看到的那张一样,只是它上面的姓名已经模糊,不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信息了。  
                       希望我们没有来错地方。  
                       可是进去以后,我马上失望了起来。  
                       “这里这么大,我们这么找,找夏元?”志强的声音。  
                       几个古时的酒楼在我们面前一字排开,纸糊的窗户,都用木棍撑着,露出来的都是现代人的笑脸。  
                  


                  98楼2011-02-17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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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强转过来对我说:“清树,找个东西把门挡着。省得猛的一下,让人心惊胆颤的。”  
                         我走了过去,在旁边找了一个大一点的木板拿在手里。  
                         我一手扶着门,准备关上它,可就是在,就是在——  
                         快关上的时候,一个人从门缝里侧身走了去出。连他怎么靠近我的,我都没有感觉。  
                         头皮一阵冰冷。  
                         一个人影就那么一晃,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是一个实体。  
                         我回头看他们,3个人都在。  
                         我甚至没有勇气开门看看他是否还在。  
                         几秒钟,我愣在了门口。  
                         直到——  
                    直到志强走到我身边,他拍拍我的肩膀,“你怎么了?”  
                         我还是回不过神来,一手扶着门,灯光通过狭长的门缝射了进来。刚刚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他是一个实体,并不空洞,可是他为什么呆在屋里我们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他会是谁?是夏元吗?  
                         “有人!”志强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一把拉开门,向外探出头去。有脚步声急速的跑开,在这密闭的防空洞里引起一波一波的回响,显得分外的诡异。  
                         明和宏翼听到志强的惊呼也赶了过来。此时我们四个人都站在了存储室的门口。“我刚刚看见有人从这里跑了过去!”志强指着前方说。  
                         幽暗的防空洞还是静默无声,刚刚的脚步声也像丢到深潭里的石子杳无音讯。昏黄的灯光带了来如此一个灰暗阴险的世界,处处像隐含杀机一样沉默着。  
                         惊慌咄咄逼人。  
                         “难道夏元还活着?”志强自顾自的低头说道。
                    “我们去看看?”明带着询问的语气,他看向我们,也在征求我们的意见。  
                         我点点头,宏翼和志强也点点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大幕就快要揭开,我不想罢手,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求一试。  
                         我们都尽量放轻脚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咀嚼,在经过洞口的时候也无意识的用手电筒照一照,但光线并不停留过多的时间。  
                         走到拐弯处,向左看,也是一式一样的长长的过道。一边悬挂着灯,只是这里更加的黑暗,灯光似有似无。  
                         它的前面不知道会拐向哪里?  
                         “走!”明做了一个手势。  
                         宏翼第二,然后是我,志强最后。  
                         手电筒的光也开始变得微弱了,它在勉强支撑。“咚,咚!”我们的脚步声越走越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脚边的风卤莽地钻来钻去。  
                         我用手电筒照向一个洞口,里面像是黑白无常在勾魂,黑无常满脸漆黑,蓬蓬的头发遮住了眼睛。  
                         “有人!”耳边志强一声惊呼,前面的宏翼和明已经跑了开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了上去。  
                         脚步声在空气中震荡了开来,形成了低鸣的声响,久久的徘徊。  
                         “我看见他钻进去了!”宏翼说。  
                    


                    101楼2011-02-17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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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志强握住了我的手,他在微微发抖,也许是我在抖。  
                           前方的物体矗立在眼前,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存在,他带来了比黑暗更浓烈的黑。  
                            我又伸手探了探,并没有东西。  
                            “宏翼、明!”还是没有回音,难道他们已经走了。  
                            “清树!”我听见志强的声音在发颤,我想向前迈一步,却像是被石头拖住了脚,双腿沉甸甸的。  
                           前方的物体依然存在,我打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时强时弱,我向前照过去,那里还有宏翼他们的影子。  
                            在光线的上方我好象照到了什么东西。  
                           绿荧荧的,我突然想起了在存储室里的那件戏服。绿色的戏服,可是它并没有飘荡起来。  
                            我抬起手电筒,猛的向上照去。  
                           我耳边是志强一声惊呼,他拉着就往后跑,黑暗中空气的流动在耳边呼呼做响。  
                           我照到了一个人,他飘在半空中,穿着那件绿色的戏服。我刚刚伸手触到的是他的脚。  
                           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映,就已经被志强拖着跑了还久。双腿发麻,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两个人的喘息声在这黑暗中来回的震荡,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我的膝盖撞到了什么硬物,生生的疼,我停下来,伸手去摸,脚边是低低的木桌。前面的志强也不动了。  
                            借着志强手电的光,我看到了一个桥,一个高高拱起的纸桥。  
                            难道是奈何桥,这么说我们跑到洞里了。  
                           糟糕,我并不记得奈何桥是在第一个拐弯前,还是在第一个拐弯后,是在左边还是在右边。  
                           每一个洞口如此的相像,在第一个拐弯前一边大概有30多个洞口。昨天进来的时候我曾经瞥见过有一个洞里有奈何桥的。  
                            但是究竟是哪一个呢?  
                            “清树!”志强走进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知道他担心什么。  
                            我故作镇定的说:“放心,我们出去看看!”  
                           牵着他的手,我们试探着往刚刚进来的方向走,膝盖很疼,但是比起现在的情况来说,这只是个不大的问题。  
                           好不容易摸到了洞口,向外走,手电筒已经照不了多远了。墙壁上有灯,这应该是走道了。  
                           我试着向后走去,凭借着方向感和直觉,我想走一段路就应该是存储室了吧。  
                            可是还没有走到15步,就彻底绝望了。  
                            因为我又照到了奈何桥。  
                            黑暗中,我拉着志强的手。  
                            像两个迷路的小孩。  
                           手电已经彻底没有电了,从安上电池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它就没有电了。黑暗俘获了我们。  
                           心慢慢往下沉,像那天伏在水管上看白卓被杀一样无能为力,手一松,身体下坠,心慢慢往下沉。  
                      


                      105楼2011-02-17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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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树!”我听见志强在呼唤我,“我们一定要找到出路的!”是决定的语调,手被他紧紧的握着,有力量传来。  
                              我怎么能每到关键时刻就想到退缩呢!  
                              黑暗中我握紧了拳头。  
                             我们还有打火机的吗?我们每个人在进来的时候都准备了2个打火机。对呀,我掏出了打火机。  
                             微弱的小火焰一簇一簇向上窜,比起这空洞的黑色来它实在是算不就什么。不过此刻的我们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志强也点燃了他的打火机。  
                              小小的火光映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也像是两簇火苗在燃烧。  
                              这里确是我们刚刚进来的奈何桥。  
                              纸做的桥高高的隆起,一边还坐着一个老婆婆。  
                             我们摸索着向外走去,火光遍及的地方都是乌黑而冰冷的墙壁,它将我们照在了一个圈内。  
                             走了大概4、5米的距离吧,一阵风过,打火机的火苗挣扎了几下,马上就熄灭了。阴冷的感觉又上来了。  
                             头皮发麻,寒冷从钻进了裤脚,透过肌肤,全身是彻底的寒意。心开始剧烈的跳动,哪怕是我看见那个只有上半身的人扑向宏翼都没有让我如此的紧张。  
                              目光透过我的肩膀,我猛的回头,我甚至用手向空中一扫。  
                              什么也没有,只有空气被我搅动的声响。  
                              “清树,你怎么了?”志强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可是阴冷还是缠绕着我,让我几乎不能呼吸。我的脚大概在发抖吧。  
                              我颤颤嗦嗦的举起手,试图点燃打火机。  
                              一下,没有成功,再一下,还是没有成功。第三下,点燃了。  
                              一张脸猛的出现在火光里。  
                              心大概停止了跳动,空气像是被抽走。  
                              手一颤,火光消失了。我又融入了黑暗中。  
                              我知道是他。  
                             这是我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脸,很宽广的额头,眉毛向上挑,嘴巴隐忍的闭着,冰冷的目光大概就是从他那双小而坚毅的眼睛里发出来的吧。  
                              他消失了,骤然的出现,有迅速的消失,带走了那阴冷的感觉。  
                              “你没事吧!”志强站在了我的面前,拍拍我的脸。  
                              他的打火机熠熠生辉。  
                             多少年后,我很感谢有这样的夜晚,让我和他相遇。如果说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的话,那么在这个漆黑的走道里,在这个冰冷的瞬间,在这令人窒息的空气里,我也会欣然接受这一切的。  
                              “啊!”
                        是宏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的惨叫弥散开来,像是有无数的惨叫低低的徘徊。  
                              “快!”我和志强向前冲去。  
                             寻觅着声音的方向,可是几乎每个洞口都有回音,他究竟在哪里?我们不能走得太快,打火机几乎不能坚持4步。  
                              “啊!”又是一声。  
                              他究竟遇到什么呢?  
                              一想起他可能会……心急火燎。  
                        声音从前面传来,一声弱似一声。打火机上端已经烧得火热,大拇指火辣辣的疼。  
                             但是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和志强跌跌撞撞的往前赶。  
                             手扶着墙壁,在经过一个洞口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分外的明显,但是更明显的是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沙将你团团裹住。  
                             不知道宏翼会在哪里?洞里漆黑一片。  
                             我正准备向里迈步的时候,前面一束灯光照了过来。听到喘息声,“清树!”  
                             是明。  
                             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他的到来让我的心稍稍得到了安静。  
                             灯光照到了里面。在与洞口正对着的地方有一个乌黑发亮的东西,似木制的物品。我们向前走了进去,寒冷立刻像老鼠一样从裤管里爬了上来。我打了一个哆嗦。  
                             它横呈在我们面前,灯光从中间向两边照了开去。  
                             我猛吸了一口气,我突然的意识到了它是个什么东西。  
                             是一口棺材。  


                        106楼2011-02-17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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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似乎就从里面传来,只是现在它微弱得像是呻吟,还有轻微的抓挠声。“宏翼!”明拍拍棺材的盖子,我和志强贴着耳朵倾听。  
                               但是除了沉闷的回响以外,声音显得气若游丝。  
                               “打开它!”明说。  
                               我在找哪边有缝隙。  
                               嘻嘻的笑声突的响起,就在这个漆黑的洞里。  
                               我们立刻停止了动作,侧耳倾听。明打开了手电筒照向四周。  
                               一边有一些像是木头一样的东西,白森森的,但是远没有木头规则,一段一段的散放在地上。一边有一张床,从上倾泻下来的白沙将它罩住,只不过到现在这白沙看起来和黑暗没有什么分别了。  
                               我们的目光被一个背对着我们的女人吸引了过去。已经是个木偶,长发到肩,穿着不知道什么颜色的裙子,做出梳头的姿势。  
                               灯光照过去的时候,引起了一片光亮,显然那里有一面镜子。  
                               笑声高高低低,那种故意制造出来的笑声像是盘旋在头顶的蝙蝠让人不寒而栗。  
                               宏翼的声音渐渐听不到了,但是木质的抓挠声还在,笑声却分外的大起来。  
                               我们都站立不动。  
                               “宏翼!”志强猛的拍了一下棺材,“有种的你跟我出来!”低吼声久久的震荡,志强在棺材边走动了起来。  
                               “宏翼你要坚持住呀!”志强带着哭腔,我知道他对宏翼的担心已远远的超过了恐惧。  
                               他抱着必死的决心。  
                               我和明警惕的监视着周围的变动。  
                               “吱”灯闪了几下,居然亮了,昏黄的灯光笼罩着这个洞。那口棺材赫然在目。  
                               我看见有个木板悬在左边,上面写着“盘丝洞”。  
                               “宏翼!”志强都快要哭了。  
                               明朝着那个木偶走去,笑声分外的邪恶。  
                               我站在那里,我看见明靠近了木偶,制作很粗糙的木偶,几乎没有任何的五官。她和我们差不多高,明正超过她的身体,像她正面看过去。  
                               我骇然的发现了镜子里映着一张脸。  
                               “明,小心呀!”  
                          我从来没有见过明有如此目露凶光的眼神,他那两条眉像急弛的箭,蓄着火力和杀机。  
                               随着我的喊声,眼前寒光一闪。木偶的头落地。  
                               笑声愕然而止,像是被人掐在了喉咙里。明背对着镜子,仿佛凝固般矗在那里。  
                               我和志强被他刹那的动作惊呆了,有一种不确定的气氛游离在几个人之间,我突然想起了在风房间里明举着刀时可怕的眼神,我被这样的想法震慑住了,几秒种没了思维。
                          我念起法华经,可明的一个动作打消了我的顾虑,我悄悄送了一口气。  
                               明跑到棺材前,急切的呼唤道:“宏翼!”他的目光又变得清澈而镇定,不复当时的杀机。  
                               “宏翼!如果你在里面,就拍这里两下!”我拍了拍棺材的一侧,然后和志强在那个贴着耳朵倾听。  
                          


                          107楼2011-02-17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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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一会儿,那里响起两下轻微的声响。他真的在里面,他还活着。  
                                 我看到志强泪光闪动。  
                                 喜悦裹着我的心,不过马上被阴冷覆盖,因为我的余光告诉我刚刚落了头的木偶她转了一个身。  
                                 明挡到了我们的前面。  
                                 她并没有生命,她穿着近乎如绿色的裙子,她没有头,但是她却转了一个身。她被一种力量所操作。  
                                 这样的力量我曾经无数次的经历,它无数次的让我头皮发麻。  
                                 后面的志强拉拉我的手,他的手异乎寻常的冰冷。寒气从他手传到了我的手臂。  
                                 明和前面的木偶对峙着。  
                                 我回头,正准备小声的问志强怎么了,可是我看到的不是志强,他倒在了一边。  
                                 我看到是那个满头黑发的头,她没有五官的脸悬浮在我的面前。  
                                 我后倒了几步,撞到了明的背。棺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而后马上寂静了下来。  
                                 想起宏翼可能会死在棺材里,我的心一横。  
                                 一股热血涌了上来,脑袋里像是万马奔腾。我用力的向前挥了一拳,没有碰到什么实体。  
                                 眼前一黑。灯灭了。  
                                 我和明背靠背站着,棺材里没有任何的声响了,难道宏翼放弃了努力?心里一阵绞痛。  
                                 不顾一切的,我和明摇起了棺材,口里呼唤着宏翼的名字。  
                                 “咯吱!”木板发出了声音。  
                                 明打开了手电筒,在光圈里看见棺材的盖子裂开了一道缝。难道?  
                                 心里忍不住惊喜。  
                                 缝隙刚好可以容进我的手,我们俩伸手进去,用力的将盖子往外推。求出宏翼的念头几乎可以抵制任何的恐怖。  
                                 一,二,开口越来越大。  
                                 黑暗的空洞露了出来。  
                                 我们将手点筒向里照去,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一具尸体,正在腐烂的尸体,细菌和蛆的力量已经腐蚀了脸上一大半的肉,红冻冻的肉在灯光下跳跃了起来。臭气扑鼻。  
                                 但是更可怕的是,他穿着宏翼的衣服,那是一件兰色的毛衣。  
                                 眼睛似乎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我闭上眼。希望一睁开,都是幻觉。  
                                 我睁开了眼,可是他还在。  
                                 他豁然的坐了起来。他向我们扭动了脖子。  
                                 我和明吓倒了地上。  
                                 大口喘着气。
                            手电筒被明丢到了地上,可见这一吓也不轻。  
                                 他并没有什么动静了。瞬间一切像是又恢复了平静,没有了笑声,没有了木偶,有的只是黑暗而已。  
                                 明摸起了手电筒,向棺材照去。  
                            


                            108楼2011-02-17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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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14 10:3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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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兀自碰碰的跳。  
                                   灯光小心翼翼。  
                                   棺材不见有挪动的痕迹,也不见竖起的那个人。  
                                   我看向明,他爬了起来。  
                                   我们小心的向棺材走去。  
                                   原来一切只是幻觉而已。盖子还是森然的盖着。  
                                   突然间,光圈里出现了刚刚那个没有头的木偶,在我们还没有任何反应之前,她出现在棺材前,手一伸,棺材裂开了一道口。  
                                   她举起刀向里面捅去。  
                                   这一切不过2秒的时间。  
                                   我看见寒光悬在了头顶,它差分秒就要插下去。  
                                   “不要啊!”一阵撕心裂肺,我用手挡了过去。  
                                   在这个当口,耳边是木头发出的闷响。棺材朝着木偶那边倒了过去。轰,它落地放出巨大的声响。  
                                   我模糊的看见一个人从里面滚了出来。  
                                   我几乎不记得为什么刀子插下来,我只是觉得一股寒冷,但是手依然完好。  
                                   以后若干年回忆起来,当时的细节像被放大了许多倍一样清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记忆会有自动的修复功能。只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是他猛然的抽回了手,才没有伤到我。  
                                   但是当时一颗心全被宏翼占据,还会顾到这些吗?  
                                   棺材压到了木偶,那滚在一旁的确是宏翼,还有其他的一些什么东西。  
                                   他还有轻微的呼吸。  
                                   我扶起他,明扶起志强。他还拿了棺材里的一个什么东西。  
                                   跌跌撞撞的远离这里。花了20分钟,我们走了出去。  
                                   没有任何的障碍。从黑暗里走了出去。  
                                   白天的古堡呈现出一派迷人的景象。黑暗的地道也许只是它做的一个噩梦。  
                                   然后我们报了警。  
                                   因为那口棺材里还有一具尸体,确切的说是一副白骨,他随着棺材的倾倒洒了一地。  
                                   我扶起宏翼的瞬间,我的眼睛里还印着一样东西。  
                                   是那双皮鞋,在我的梦里三次出现的皮鞋,连同它的每一个皱纹我都铭刻心里。  
                                   马上影视城被封锁了起来。  
                                   警车晃来晃去,无比逼真的提示你这里发生了一起凶案。  
                                   三天后,那副白骨被证实是夏元,他的头受钝物敲击而死。  
                                   报纸上有上演了一场好戏。  
                                   宏翼和志强都没有大碍,我和明再次见到了他的奶奶,老人家看见他的孙子的白骨,晕了过去。  
                                   他得到了安息,在郊外的一片木场里安息。  
                                   冬日里,寒鸦低低飞起,枝叶零落的树木在无声的呼吸。  
                                   他终究是个可怜的人。  
                              


                              109楼2011-02-17 0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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