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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纳厄纯爱饭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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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按照原剧情,下一个情节是女主打电话哭哭啼啼地求闺蜜帮她逃跑,而闺蜜义愤填膺,为了女主想尽办法,最后还被女主出卖,成了男女主爱情路上的垫脚石。
  白厄当时看到这脑子都要炸了,总结这部小说就是:强制爱没脑子的男主,恋爱脑白切黑的女主,讲义气但傻不愣登的闺蜜,和全程给男主升b格的人机管家。
  哭哭啼啼是不可能了,让这总裁多说两句话都难。白厄又拿起了他的手机:“嗨——”
  归寂一秒不到就答到:“好的,逃跑计划书已经发您手机上了,我等会到,再见。”
  没给白厄任何发挥的机会,归寂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要离他远点。不在纳努克面前见到白厄他俩还能五五开,在纳努克面前跟白厄怼起来吃亏的只能是他。
  被忽略已久的穹终于接到了任务通知,他摩拳擦掌就要上去跟自己好兄弟演一出虐恋情深的大戏。
  结果他迎接到的是一个视死如归的归寂。
  “你打吧,为了BO……纳纳的幸福,我不会屈服的。”他机械地读出了这句台词,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
  死了就能穿回去了,太好了。
  大体的剧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变成了女主怀里抱着男主,管家在发愣,闺蜜狞笑着把围上来的几个打手全撂倒了后倒地不起,一副平静面对死亡的样子。
  【叮咚,任务完成!】
  还一刻没有为被11111朵黄紫色花压扁的归寂哀悼,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下一个情节。
  “……抱球跑?”白厄揉了两把纳努克的腹肌,“怎么抱?去动物园找两只小北极熊?”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不行呢亲亲,抱的必须是你们两方承认的孩子,有一定感情基础的那种。】
  纳努克和白厄对视一眼,突然懂了。
  “你能不能做到从现实里再拽别的东西过来?”白厄问道。
  【可以哦亲亲】
  过了五分钟后,白厄怀里已经趴了只欢快摇尾巴的萨摩耶,时不时吐出舌头来舔他手上的小狗酸奶。
  “球可能算不上,但绝对是只萨摩猪。”白厄掂了掂大白后确认道,“该给它减肥啦!”
  纳努克点了点头,戳了两下大白那鼓起的圆圆肚子——满满全是脂肪和食物。
  不管白厄还是纳努克的行动力都很强,说要抱球跑就真的跑。
  纳努克抱着大白,长腿迈开,起步,加速,一气呵成,快出了残影。
  “这对他来说算慢啦。”白厄拍拍呆愣住的穹。
  毕竟北极熊的速度可达四十公里一小时,纳努克还不是一般北极熊,他得翻个几倍。
  抱球跑,完成。系统的欢快提示音响起。
  白厄有些庆幸这是女主的戏份……他可做不到负一个大白的重跑这么久。
  总裁的体质真是深不可测,纳努克回来连气都没怎么大喘,只是稍微出了点汗,看起来还不如怀里的萨摩耶累。
  “辛苦啦。”白厄拿着手帕给他擦了擦额角,然后把吐着舌头散热的大白抱到自己这里。
  系统提示道:【亲亲,您现在应该怀疑这是不是您亲生的了】
  两双清澈的眼睛同时对准了在一旁的穹,穹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他好哥们分裂……不对,是好哥们的萨摩耶分裂……也不对。
  总之,一模一样。
  管家当机立断:“亲的!包亲的!”
  现在闺蜜也瘫了,囚禁也玩了,孩子也有了,男女主也幸终了,系统觉得很对,欢快地把他们传送回了原世界。
  虽然闺蜜是被黄紫色花压瘫的,囚禁是女主把男主按着玩了场能播的捆绑play,孩子是家里养的萨摩耶,男女主一开始就是小情侣。
  而且这本小说是阿哈写的。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31楼2025-11-15 1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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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索半天还是决定放到这来,不为别的就是感觉写的老纳太爱了,还有太欢乐搞笑了()核心思想还是爱白
    现在小白处于一个算是半理解了毁灭的阶段,对老纳没那么排斥了但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背景默认《太阳烙印》系列,同样联系不大不看也可以
    【纳厄】真是一对苦命……
      这期还是我定制的毁灭家!同样有巨量绝灭大君跟白的cb
      summary:白厄说他还是无法放弃野史。
      1.
      白厄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他猛然坐起,把怀里的小熊扔到床上,觉得自己跟【毁灭】待久了真是连脑子都要锈了。
      就在刚才,他竟然还是想抱着他的冰原熊玩偶赖床到日上三竿,完全没有之前七点就到训练场练剑小伙的勤劳。
      可是真的很舒服啊……他又把熊抱回来了。
      有个自发热暖融融的仿真手感玩偶熊,有个基本没人打扰的房子,还没有什么重要使命(毕竟纳努克那个蠢货一时半会杀不死),在这种放松的环境下,他的噩梦也似乎都被温暖的能量烤成了棉花糖,一吹气就轻飘飘飞走了。
      他实在是好久没有放松过了,干脆眼一闭熊一抱身子往下一躺,又开始了他的回笼觉。
      ……直到归寂在外面放起了烟花。
      白厄忍无可忍地起身,觉得毁灭好同事的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随便压了几下翘着的乱毛,套了件常服披了披风就气势汹汹地杀了出去。
      “大清早扰民烦不烦。”白厄又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抬了抬手里的大剑,“不想以身试侵晨的锋芒就快走开,我刚想再睡一觉。”
      归寂停下了手中打响指的动作,看了眼自己手表:“这好像已经不算‘大清早’了,你过的哪个星球的时间?”
      “……要你管。”白厄也看了一眼自己的传信石板,带点心虚地反驳了回去。
      “你不是太阳吗?怎么今天不按时升起发光了?”归寂摊开手,“行了小金乌,来找你是有活要干。”
      “又打假面愚者?”白厄打了个哈欠,“这种事你自己不是就很擅长么,叫我干什么。”
      “那倒不是,是铸王给你打了批军团,让你过去练练手。”归寂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白厄,一股不详的预感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白厄装都没装,直截了当问道:“他们有不自相残杀的底层逻辑吗?”
      他想拿去打星啸的反物质军团。
      “……”归寂有些庆幸他没问能不能用来打纳努克。
      据他所知,这批军团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得到了星神瞥视的,甚至站那就浑身冒金光,这种等级的利器专门用来做卡厄斯兰那的私兵,还是这辈子不一定能动用上的那种,负创神真是偏心都快偏到阿哈家去了。
      不过也确实该给他配点坐骑什么的,免得白厄老惦记着把自己当可移动手型沙发。
      “没兴趣,留给铸王当驻守兵力吧。”白厄又打了个哈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就回去继续睡觉了。”
      “这么喜欢你那只玩偶熊?”归寂打了个响指,手上就出现了白厄刚抱着的小熊,他随便摸了两下,赞叹道,“别说,手感真的不错,还暖和。”
      不过铸王什么时候会干这么精细的活了?归寂记得他只会缝补与【毁灭】相关的事物。
      直到他发现,那小熊面无表情地背对白厄,冲他眨了一下眼,手上的温暖气息也逐渐变得灼热。
      ……
      归寂在白厄扑上来之前就给他塞了回去,还朝着嘴按的,磕了一下对方的嘴唇。
      夭寿了撞破了老板装可爱小熊非要赖在同事床上会不会被灭口啊?
      不管会不会被灭口,总之归寂趁着白厄吃痛逃之夭夭了,他可不想被迫见证这对苦命鸳鸯可歌可泣的爱情。
      白厄一手捂着嘴一手抱着小熊,带了点恼怒地将侵晨收回,打开传信石板又骂了归寂好几条,然后才回到自己搭的房子,继续睡他的回笼觉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35楼2025-11-22 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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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1 14: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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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可以让卡厄斯兰那闲下来,但你绝对不能让他太闲。
        这是全体绝灭大君(除卡厄斯兰那外)的共识。
        俗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如果卡厄斯兰那三天了没有肘击负创神、没有肘击同事、没有一边旅游一边肘泯灭帮。
        那就不是他改性了,那大概就是他又沉迷什么别的事物了。
        曾经的绝灭大君们还是不懂卡厄斯兰那,对对方的破坏力还是没有一个具体认知。
        但现在他们懂了、深深的懂了。
        白厄咬着根菠萝葡萄味的双色棒棒糖,还抱着他的玩偶熊,在桌前奋笔疾书,只恨写字的速度跟不上脑内狂飞的思路。
        在刚刚过去的四十八个小时里,他已经完成了三篇万字大作,首当其冲的就是《阿哈和归寂真是一对苦命鸳鸯》,第二篇是《药师和幻胧真是一对苦命鹦鹉》,第三篇是《希佩和星啸真是一对苦命鹡鸰》,目前手里写的这篇叫《IX和焚风真是一对苦命红尾水鸲》。
        中间还掺杂了一个小短篇《纳努克和阿基维利何尝又不是一种苦命夜鹭》,因为他写这篇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点发凉,于是只匆匆结了尾,没长篇大论“其实纳努克是失足少女”这个观点。
        ……不管了,这次没当着面编排,祂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监视我写野史吧,哪家星神那么闲。他下意识揉了一把腰,把小熊抱的更紧了,生怕那小心眼的神突然出现跟他证明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少女”。
        确实看了个完全的纳努克:“……”
        早知道多惩罚两次了,这人根本没长过记性。
        白厄放下了笔,看着写了一半的稿纸,突然感觉有点卡文。
        前面三个还好,至少还有人形。
        但是IX这怎么写虐恋情深?写焚风其实是个泥po,然后某一天买到了IX的神躯被宇宙级史莱姆的手感彻底征服不能自已,然后成功跟史莱姆双向奔赴,却发现对面根本不是史莱姆是星神,一怒之下走上毁灭势要为自己被欺骗的爱情复仇,殊不知对面其实爱他爱的依旧那么死去活来……?
        白厄想着想着又开始动笔,一时间房间里只有笔尖擦过纸张的细碎声音。
        他专注又认真,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长长的睫毛投出一片阴影,衬得那双蓝眼睛艳丽、明亮而迷人。
        这样子和当年在圣殿的小圣子并无区别——尤其甚至写的东西也没什么区别。
        当年卡厄斯兰那能做到一边当刻法勒的圣子一边写刻法勒跟塞纳托斯和扎格列斯的三角恋,现在他就能做到一边当绝灭大君一边写毁灭星神跟所有人拉郎的情史。
        所有人,除了他自己。
        他是野史学家,又不是正史学家。
        白厄长舒一口气,眼角带了满意的弧度,很明显是给他写爽了。
        至于《克利铂和铸王真是一对苦命鸬鹚》和《贪饕和光逝真是一对苦命鹌鹑》,他再三思索,为了那点可怜的同事爱和别让小狗演这个,决定下次再写。
        他打开传信石板,很利落地在全宇宙最大的论坛上发布了他的大作们,然后掐灭了照明的小太阳,抱着熊开心地去睡觉了。
        在梦里总感觉自己被狠狠揪了两下呆毛。
        他不知道的角落,有些人已经睡不着了,他们在此刻感受到了野史的冲击,并在短暂的诧异后迅速加入了这场狂欢,满脑子都是苦命鸳鸯、鹦鹉、鸬鹚、鹪鹩、鹌鹑、鸸鹋、夜鹭、夜鹭、夜鹭、夜鹭、夜鹭、夜鹭、夜鹭、夜鹭、夜鹭、夜鹭、夜鹭、夜鹭、夜鹭、夜鹭。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36楼2025-11-22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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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白厄一觉睡到了自然醒,美美打开了传信石板准备刷点鉴宝的小视频,却发现自己的消息爆了。
          论坛帖子的点赞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甚至有人表示看完了一夜没睡着,深思冥想了一整夜,突然想通了,原来整个宇宙都是迷思整的谎言!这些才是被掩盖的正史!
          还收到了999+的私信消息,基本都是虚构史学家哭着求他加入【神秘】,并表示我们【神秘】几千年没有出过这样的人才了,宇宙需要你啊!
          还有一小部分是跟他进行了剧情探讨——白厄严重怀疑对面是假面愚者,因为对阿哈和归寂这一对苦命鸳鸯的经历不说十分了解,只能说编的比他黄暴多了,还说他们那流行的杂志比白厄写的要带劲,强烈欢迎白厄前来观摩学习。
          并且指出“归寂和阿哈早年恋情阶段”其实可以加入一些第三者比如“xxx”和“xxxx”——他怀疑那是两个欢愉令使的名字,听着还是一个假面愚者一个悲悼伶人。
          白厄回复了表示虚心接受意见,并提示对面最近记得多注意点,别因为左脚先迈出家门被骰子哥暗杀了。
          他还见识到了对他作品的巨量二创,比如什么“理性讨论苦命鸳鸯是不是焚风和阿哈更合适”、“幻胧、药师和星啸的三角恋”、“论归寂骰子的一万种玩♂法”、“苦命鸳鸯不带纳努克和卡厄斯兰那是不是作者偏心,不带我自己写”。
          最后一个叉出去,他面无表情进行了一个拉黑操作。
          他感觉自己突然理解了阿哈。
          这真的很有乐子啊!
          他没写任何沾黄的东西,只有撕心裂肺的虐恋,最亲近的动作也不过是接吻这种,因此评论区甚至开始了公公嬷嬷大战,已经在有人投票选“希佩和星啸到底谁更1”了。
          然后被【家族】那边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在他没注意到的小角落,【毁灭】的内部论坛,大家比起看乐子似乎都在讨论一些别的问题。
          比如:
          【爆】所以苦命鸳鸯到底为什么没有负创神和那位大人?
          【爆】求ne煌文我求求了,有好心人有文包吗我跳战争洪炉之前就在磕这对了
          【爆】你毁内部最火cp竟未能成为苦命鸳鸯,在座各位都有责任知道吗!
          【爆】苦命鸳鸯到底谁写的啊我要看ne我要看ne我要看ne我要看ne
          幸好白厄没登过毁灭的内部论坛,不然他高低得先把自己气炸然后继续写纳努克跟所有人都可以是一对苦命()()。
          不过白厄现在又打开了思路。
          苦命鸳鸯之间为什么不能是一对苦命鸳鸯!
          于是他欢快地又去写了《焚风和归寂真是对背着IX和阿哈的苦命斑鸠》。
          写到一半归寂来电话了。
          白厄心虚地秒挂,结果下一秒楼下就传来了砸门声,声音之恐怖让他都怀疑是不是归寂气疯了开始拿自己骰子撞门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37楼2025-11-22 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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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丝毫没怀疑过对方是不是能认出他来——或者说这么胆大包天还只针对【毁灭】的野史学家全宇宙也没几个。
            白厄看了看自己,唯一的好消息是他提前穿好了阿格莱雅设计的繁杂衣服,是个能打架的样子。
            他握着侵晨,一步步走到了门前,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心虚。
            毕竟野史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世界失去了野史就如同归寂失去了他的骰子,白厄相信对方能理解的。
            直到打开门,发现门外的身影不是一个而是四个的时候,白厄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绝灭大君来家里打劫报巡海游侠有用吗?
            ……不管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白厄忍痛把自己辛苦搭的墙烧了个洞出来,张开翅膀就想要飞走。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翅膀被藤蔓缠住了,虽然立刻就用侵晨割断,也还是停滞了那么零点几秒,四周的色块已然开始跳动,脑子里还响起了空灵的女声试图压制他反抗的念头。
            一阵混乱后,白厄被焚风拽着翅膀提溜在手上,呆毛都蔫巴了下去,像一只失去了梦想的萨摩不耶。
            出于一些原因,归寂并不想去他房间,于是留在了楼下负责看管被藤蔓绑了个彻底的白厄。
            他抬手就是一个爆栗:“让你写野史,翻车了吧。”
            白厄撇撇嘴:“都说了是野史,肯定要够野才配让我创作,你想听吗?我这还有一堆纳努克的没来得及写。”
            “想让我毁灭可以直说,别想那么折磨的阴招。”归寂突然有些可惜他那几篇没敢留存的黄雯了,放白厄面前能直接让他恨不得也跳战争洪炉洗洗脑子。
            还是那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白厄在看到焚风手上拿着的是那篇他和归寂也是苦命斑鸠的草稿,还在向他走近时,吓得直接一个铤而走险传送进命途狭间了。
            虽然纳努克很讨厌,但这一堆冷笑的苦命鸳鸯现在更可怕。
            白厄已经完全忘记了他写了多少关于毁灭星神的野史。
            在他的房间里,星啸和幻胧翻出了厚厚一沓稿纸,毕恭毕敬地递到一只小冰原熊面前。
            其实也没什么,大概就是《毁灭公主和七个小星神(长篇连载)》吧。
            此时的白厄并不知道他即将要面对什么,他还在庆幸纳努克刚好不在,找了个角落用烈火一点点烧灼了身上被幻胧和归寂绑的藤蔓。
            重获自由后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准备在这里先躲会,反正其他人一般也进不来,直到他发现一股熟悉的欠揍气息出现在身后。
            白厄迅速转身,手上凝了一半的侵晨在看清对方手上拿着的纸质物是什么后一下停滞,接着消散了,而它的白毛主人实在心虚地又一次展开翅膀想要逃走。
            ……然后被轻而易举拽着翅膀扯回来了,纳努克的动作比其他四个人加起来还要干脆利落,抱着不断挣扎的白厄就往中心领域走,以及选择性忽略了他一路的骂声。
            白厄欲哭无泪,他感觉自己接下来一定会很惨,结束后能不能动弹都是个未知数。
            但那又怎么了,下次继续写。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38楼2025-11-22 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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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字数:全文3.7w+一发完,请注意阅读时间
            更新预警:对3.7版本具有巨量否定,和对开拓派系的不友好描写,建议慎进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47楼2025-11-29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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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白厄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上漫步,一个人走了不知道多久——事实上,他在向那些朝着天空发射的光束,也就是机械军团前进,而越是靠近,血的气息越浓。
                直到连机械轰鸣都再也无法遮盖的惨叫与哭泣直直撞上他的耳朵,他才恍然意识到了那究竟是幅怎样的画面。
                四散的人类、与机械厮杀的人类、被搅成肉泥的人类、已经与地面融为一体,镶嵌在那遍布缝隙的人类。
                而十分奇异的,他看到这一切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愤怒,滔天的愤怒。
                连白厄自己都不知道,那一瞬间,他的白发已然从发梢开始灼烧成金,眼里光芒亮得吓人,背后展开了一金一紫巨大的双翼。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捏造陨石,却突然反应过来,那正在进行名为“屠杀”的战线上还尚存有人类的气息。
                于是他张开翅膀俯冲在地,巨大的侵晨横到了战场中央,隔绝了机械军团的行进路线。
                尔后那大剑隔空横切,在地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剑痕,连带着所有冒着红光的机械和已然成为烂泥的人类,平等地埋葬在了由命途能量凝聚的极高温岩浆中。
                再落地时,白厄已经恢复成了最初白发的模样,翅膀也被收了回去,他没有理会身后人群或惊讶或喜极而泣的呼声,垂眸看着自己切出的巨大裂缝——简直给这颗本就千疮百孔的星球开辟了一道横着的创痕。
                而这颗星球却在期盼。他感觉到了,被瞬间吞噬的生灵,属于这颗星球的生灵,或许直接是它本身发出了*期盼*。
                他不理解它为什么会因被摧毁而期盼,它应该等的是救赎,是新生。
                就在这时,一条细细的小河流到了他的脚边,看样子是被大剑的余波改变了道路,水流顺着新生的裂痕寻觅到新的方向。
                白厄蹲下身,浅浅用掌心舀了一点水,却发现它泛着金光,而自己掌心,那曾被雨水腐蚀的小小红肿也在瞬间恢复。
                他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拔出了手中大剑,凌厉的目光死盯着那瘦弱无力的小小水流。
                在他身后的人们却欢呼数声,争先恐后地去附身捧上一把水流浇在身上。
                一个怯生生的妇人抱着孩子,在踌躇中向白厄说了一声:“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吗?”
                白厄猛然意识到刚刚一切发生的太快,人们最多只看见了一个金色身着双翼的身影和那柄过大的巨剑,他这一身装扮足够陌生,又令他们起了浓重的防备。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48楼2025-11-29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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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快调整好自己有些乱了的呼吸,努力露出一个最无害的微笑:“是的,我刚刚到达此地,本以为将要葬身于此,却侥幸活过一劫。”
                  “这河水……”
                  “这河水拥有亚德丽芬的祝福,”妇人露出一个带有几分真心的微笑,“金色的水流是她给她的孩子们驱逐病痛的良药,自十年前,每当我们遭遇了天灾,她总会洒下这些赐福,洗浴我们创伤的灵魂。”
                  不,那明明是血!白厄几乎要把这句话脱口而出,但在即将开口的时候却生生咽了下去。
                  他为什么会把金色和血联系起来?
                  白厄深呼吸了两下,还是没有打碎这群人们刚得到的一点希望。
                  “亚德丽芬”。他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河流的金色还未褪去,白厄顺着那一缕小小河流溯源而上,不出他所料,那金色的源头是人。
                  但又出乎他所料,不是他脑海中下意识闪过的高大身影——他也不知道那是谁——而是一名瘦瘦小小的幼童,白色长发被一束束扎成了小辫四散,一双金色的大眼睛盯着水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手腕浸在水中,金色的血液自他的伤口中流溢而出,融入那细小的涓流,流向人群。
                  白厄莫名感到一股愤怒,事实上,他几乎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恨不得再一次挥动那巨大的璀璨重剑,将孩童如那堆机械军团一般碾入地下。
                  或者更加彻底——在无数颗如飞萤般飞行的陨石和流火划出的美丽流线下,赐予他,众星俱焚的曙光!
                  他用力攥着手中的大剑,用力到指节发白,理智告诉他不可滥杀无辜,何况那还是个孩子,但在胸膛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却用其所能嘶吼的最大声音叫嚣着:撕裂他。
                  白厄感觉自己仿佛一个不受控的木偶,被无形的线一步一步提着向前,直到离那个依然在放血的小孩近在咫尺,直到他耳边炸开了由心跳奏响的轰鸣。
                  在看到那双瞪大了的金色眼睛后,他终于忍无可忍,把侵晨狠狠甩向了一旁。漂亮的大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锋利弯弧,却没有伤到任何人。
                  他决不允许自己被本能吞噬,随意扼杀一条无辜的生命,而最终却连原因都不知道。
                  没了侵晨做依靠,白厄一下子卸了力,单膝下蹲,在地上猛喘着气,额上冒出了冷汗。
                  那好似要撕裂胸膛的怒火仍在切实燃烧,烧的他眼前发黑,额角突突直跳。
                  然后有一个白色的小脑瓜挤入了视线,白厄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是那个小孩。
                  他小心翼翼地往手指上沾了些金血,然后,抹在了白厄左眼睑的下方。
                  他用手擦去了白厄额上冒出的冷汗,捧着他的脸轻声安慰道:“别怕,这是祝福的符号,亚德丽芬会保护我们的。”
                  白厄发愣一样看着他,仿佛在为对方释放出的善意感到惊讶,仿佛他从来没看见过如此模样的“祂”。
                  祝福吗……
                  他抚上了自己的左眼下方。
                  可这明明更像血泪。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49楼2025-11-29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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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1 13:5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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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所以……‘亚德丽芬’是这颗星球的名字,而所谓‘亚德丽芬的祝福’从一开始就是你的血?”白厄皱着眉头,难掩戒备地盯着面前的小孩,“为什么要骗他们?这样放血迟早会将你的生命流干。”
                    他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纯粹的善意,但近乎是本能的厌恶感让他无法放下戒备。
                    小孩好像天生缺根筋一样,不仅没有因白厄的恶劣态度感到不满,甚至两眼放光主动跑过去,费力地拔出了被他甩到一边的大剑,努力拖回了白厄身边。
                    他摇摇头道:“我的血是不会干枯的,亚德丽芬的力量令它永恒不灭——这是村里的老爷爷告诉我的。”
                    “为什么要骗他们?”白厄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不知为何,那金色的血液看的他眼睛生疼,他粗暴地撕下了自己所披的白袍一角,将小孩手腕上还渗着血的伤口包好,打了个不算漂亮的蝴蝶结。
                    “为了希望。”那小孩低头看了看手上被包扎好的伤口,眨了眨眼,“只有‘希望’才能让他们有活下去的机会。而且……‘亚德丽芬的祝福’这种东西,落在大家身上,比落在一个人身上更好接受的多。”
                    白厄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辩驳的话,面对小孩闪亮亮的金瞳,他移开了目光,转向下一个话题:“你叫什么?”
                    “纳努克。”小孩愣了一下,随即给了他个甜甜的微笑,“哥哥,你呢?”
                    白厄总感觉自己对这个名字异常敏感,他没多想,回道:“卡厄斯兰那。你可以叫我白厄。”
                    他有些别扭地看着纳努克那稚嫩的脸,总感觉笑脸出现在他这张脸上很违和。
                    就好像……这张脸应该一直没有表情,当个面瘫?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你没有家人吗?”白厄看着纳努克身上那沾满了血污的衣服,下意识把身上的白袍脱下给他披上,由【金织】设计的华丽衣装显露,衬的白厄跟这块灰暗的土地是如此格格不入。
                    纳努克睁大眼睛盯了他好一会,突然又不由分说地把白袍给他围了回去:“你更需要它!”
                    “在这里,贵族是一种资源,是最容易被人盯上的,”纳努克小声解释道,“曾经我见过一个有漂亮衣服的女孩,她明明是来帮助我们的,却被两眼全是仇恨的人们活活剁成了细块。但那些人——我实在无法苛责那些人,他们有的儿女被贵族掳去,连着骨头一起搅碎喂给饲养的牲畜,有的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敲开头颅,将油骨充入燃烧的油灯……”
                    白厄浑身一抖,不是因为害怕,是震撼。
                    震撼于即使如此无助的世界,人们彼此之间的伤害却丝毫没有因此减弱。
                    “我没有亲人……至少现在没有了。”纳努克垂下眼,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我曾经以为有这能治愈伤势的金血,至少能保下我父母的命,但他们被机械发出的激光瞬间切成碎块,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只能看见一堆肉块在向彼此蠕动,却终究无法结合。”
                    他再也抑制不住,干呕起来,浅金色的眼睛盈满泪水。
                    而白厄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眼前视线一片模糊,直到湿润的感觉真切的传来,他才察觉到自己也已落下泪来。
                    但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意“他”,为什么会落下眼泪,或者,为什么他能落泪?
                    眼泪……不应该是从出泪眶那一刻起就瞬间蒸腾而去的东西吗?
                    他再次下意识朝天空望去,而那里依然什么都没有。
                    眼下的金血被泪水洇开,仿佛真的成了血泪,顺着脸颊流下,落下,直至被他接住,散入指缝。
                    白厄喃喃道:“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不应该……”
                    又是说一半哽住的话语,白厄张了两下嘴,却又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到底脑海里浮现了什么?为什么他会觉得尚且稚嫩的纳努克应该是寡言少语、淡漠在旁的样子?
                    只是那双注视着他的金瞳似乎又始终没变,无论在什么时候。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0楼2025-11-29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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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提问:为什么鸟一直哭?”阿哈摇着脑袋,不要命地搁毁灭疆域上蹿下跳看热闹,“你到底给他看什么了?”
                      “记忆。”纳努克少见地回了祂一句,祂自始至终没给红色面具一个眼神,目光专注落在白厄身上,将他的每个细微表情都收进眼底,时不时伸手拭去流落至眼角的泪滴。
                      “我当然知道是你的记忆,我是问的内容!”阿哈愤愤道,语气又转了个弯,“你俩都惨兮兮的,真没乐子。”
                      “——不过那群不喜欢乐子的伶人也是欢愉的好朋友,悲伤和欢乐当然是相辅相成的,所以我还是要看。”祂又凑上去看了一圈白厄,怜惜地又摸了他的呆毛两把,“看这多好的小孩啊,不如跟我——”
                      下一秒被踢出去了。
                      还不让进了。
                      阿哈觉得真有乐子。
                      ……
                      白厄暂时同意了与纳努克同行。
                      亚德丽芬似乎从来没有过什么鲜艳的色彩,沉重的黄与更为沉重的黑,这就是它的底色。
                      也正如此,白厄天蓝色的眼睛在这实在显得太为珍贵,再搭配上他柔软的白发和英俊的面容,简直像是老故事中的圣子来到了生灵涂炭的地狱,妄图带来救赎,却只能沦为魔王的眷属,被黑沾个透彻。
                      “……不至于吧?”白厄看看在身前紧张兮兮盯着周围一切的小孩,感觉他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应该没那么多不长眼的敢对我出手,侵晨会切断他们的喉咙。”
                      纳努克眨了眨眼,又迷恋般盯着他蓝色的眼睛看了一会,盯得白厄简直有点发怵。
                      直到他再三追问,这小孩终于不情不愿地开了口:“因为我上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蓝眼睛是在一位贵族胸前,那是一颗完整的、被整个做成了饰品的眼球吊坠。”
                      “可是白厄哥哥的眼睛比那还要美,还存有着光,我不想看见它也成为某人的所有物。失去光彩,失去希望,仅仅是一件易碎的制品。”
                      白厄沉默了一会,还是由他去了。
                      这小孩才十岁出头,却已经见证了这么多事,很难想象他究竟是如何才能保持这副阳光又外向的模样,对他好一点就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自己。
                      他们跟着幸存下来的队伍迁移,到远离战线、还尚有人类活动的城邦落脚,期间有数次机械军团搜寻到了人类的足迹,却又被白厄尽数抹杀,在红与金的火光中,机械也会沦为铁水。
                      而劫后余生的人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们激动地朝着天空跪拜,认为这是亚德丽芬在拯救她的孩子。
                      可她也早已不堪重负。
                      白厄将目光从狂热的信众处移开,他莫名对这副画面感到不太舒服,但他尊重他们,面对灾难,总有些人选择向神明俯首,而他的职责是保护好这些人。
                      他敏锐地感觉到纳努克似乎也不太习惯人们如此的祭拜,心中生出了几分好奇,那双蓝眼睛又这么撞进了浅金的眸子,把小孩撞的晕头转向。
                      他犹豫几下,还是开口道:“白厄哥哥知道「救世主」吗?”
                      白厄猛地抬头,动作之快简直吓了纳努克一跳,直到对方呼喊了好几声,他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点了点头,给了他正常的回应。
                      “听父母说,在村里的祭司还未老去之前,他做出了一则预言:「救世主会带领亚德丽芬走向金色的明天」。而预言中的救世主,就是我。”
                      “那时,她将不再疲惫,金色的河流将接管干枯的大地,空中会永驻着能破开一切云翳、势要为寰宇众生带来平等救赎的太阳。”孩童的声音似乎混着无数人的和声,将白厄的精神牢牢囚禁在了那不断重复的话语中。他咬破了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后勉强让眼神聚焦,却在下一秒遭受了更加不可违逆的力量,像一只大手,温柔地将他的精神按入了深海,迎接不带阴翳沉眠的到来。
                      祂说:你该睡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1楼2025-11-29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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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入梦的过程像是坠入深海,代表意识和记忆的泡沫如氧气般溶解在水中,而在梦中所保存的“自我”完全取决于下潜的深度。
                        但白厄感觉这个过程像从深海中缓慢上浮,因为早已到达最底部,所以已然无法下坠,只能上升,缓慢而而没有声息的上升。
                        记忆缓慢回笼,他模糊之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发金瞳,稚嫩的脸上却带着怎么都无法剖离的疏离,他身上也不再是那身沾着血污的衣服,而是似教廷一般的风格。
                        白厄直觉到这缕记忆似乎跟其他并不在一个纬度,但是它却如此真切的存在,存在在他自己的脑内。
                        当白厄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可忽视的眩晕,下意识拿侵晨支撑了身子,细细地、一缕一缕梳理了那些刚刚回笼的记忆,那并不多,甚至只是最浅层的,只能让他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
                        金色的麦田,金色头发的女人,金色的浴池,还有金色的……金色的血。
                        他顺着剑刃划破了手臂,一抹金黄的血液沿着侵晨的锋刃而下。
                        所谓“亚德丽芬的祝福”为什么他也会有?
                        白厄闭了闭眼,脑海里那个疏离的小纳努克形象又浮现在眼前。
                        他莫名感觉那才是他应该认识的“纳努克”,而刚刚那个开朗阳光的小孩简直像一道太过美好的幻觉。
                        而事实似乎也的确如此,再次睁眼时,身旁的景色早已跟记忆中大不相同,他似乎仍然站立在原地,但时间已然过去了很久。
                        亚德丽芬依然阴沉,但天幕上那笼罩的浓重血雾却散去了,随处可见破败的机械残骸,它们不再发出能穿透天际的红色光束,也不再将一切搅成残渣。它们败了。
                        它的土地依然那么干枯瘦弱,那黑色的裂隙如最顽固的植物,将根系死死扎进了这片曾经可以孕育生命的空间。但却又有那么一片,一小片土壤,细碎地闪着光,几小撮绿芽在上面蓬勃生长。
                        白厄突然很想看看纳努克现在是什么样子,他莫名有种感觉,对方似乎就是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他再次展开翅膀,朝着天空翕动,感受着那一丝丝微弱却又真切存在的联系。
                        只是白厄似乎忘记了,这颗星球已经不存在鸟儿,在现如今的人们的记忆中,在空中飞行的只有机械,空中的黑影对他们来说只意味着新一轮的杀戮。帝皇战争才结束不久,那用铁壳和汽油驱动的机械仍是每个人头上的阴云。
                        不出所料,在飞近一座规模异常大的城郭时,白厄遭到了袭击。
                        带着流火的箭矢从翅膀边擦过,投进了不算明亮的天幕。
                        可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来说不过如毛毛雨,即使它命中了,白厄的双翼也不会留下哪怕一丝伤痕。
                        但射箭的人似乎没意识到这点,明亮的箭簇仍然精准预测白厄飞行的线路,有几次甚至真的差点给它擦到了羽毛。
                        难缠的家伙……白厄看向地面,亚德丽芬那浓重的阴云遮挡了清澈视野,他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能堪堪寻找到轮廓。
                        又一次焚烧掉了直冲他面门的箭矢,白厄发现自己如果要进入城郭,无论如何都甩不掉这家伙,他像一位领主,强硬圈定了自己的疆域,不容许任何有威胁性的事物进入。
                        但那白厄能感受到那牵扯着他往前的丝线另一端就在这座城内,他不再犹豫,支起翅膀向下俯冲。
                        他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人影旁边并无其他东西,也就是说他只需要应付一个人。他决定先下去跟对方交涉一番,如果能答应让他进入并不暴露他的行踪是最好,如果实在无法沟通,他也并不介意把对方打晕。
                        对方的心理素质极强,遇到极速飞近的物体也并无畏惧之心,还是那般准确冷静地判断他飞行的路线,然后直直向着那个方向射箭。
                        即使白厄已然用出了他最花哨的飞行技巧,那箭矢依然如影随形,到后来,他就不再费劲躲开,直接令身侧一瞬间升到极致的高温将一切焚烧成灰。
                        很好,他看见那人影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长弓,换上了一柄剑,看样子是准备跟他近战了。
                        白厄希望那是柄重剑,跟侵晨拥有相似的锋芒,这样他就可以酣畅地打一架,不再动用体内那灼烫却又破坏力强到极致的力量。他隐隐生出一股渴望,对跟强者进行切磋对决的渴望。
                        很可惜,这架没能打起来。
                        在看清对方样貌的那一刻,他们双双愣在了原地。
                        然后白厄放慢了他的速度,慢慢落在了城墙上,站稳后踉跄了两步,发现怀里已经多了个毛茸茸的白色脑袋。
                        他莫名感觉这高高在上看对方的视角有点新奇,趁这时候又摸了两把他的头,心里却在犯嘀咕:怎么长这么高了,上次看不是才到我腰……而且我好像跟他也就相处了几天,怎么感觉他像看到了再生父母一样?
                        很新奇的是,他竟然完全没有生出来排斥的心思,孩子想抱就让他抱着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2楼2025-11-29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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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等纳努克终于抱够了松手时,白厄也把这城里的状况摸了个七七八八,更令他诧异的是:这城看着已经比他一路上的大了一倍,而城的中央还有一道长长的环形登天长阶,上面连着一座巨大的浮空白玉质感神坛,它投下的阴影便能将城中央的华贵王宫牢牢罩住。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座太过宏伟的神坛上撕了下来,看向前方终于想起来保持礼貌社交距离的纳努克,见对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感觉有点好笑。
                          但下一秒他抬头了,白厄的神情僵了一瞬,突然想说你还是继续低着吧。
                          少年的稚嫩五官长开了不少,变得立体英俊,眼睛的颜色也加深了几分,仿佛逐渐被风雨打磨圆润的璞石,在岁月的雕刻下变得更加光彩夺目,眼角的弧度在不笑时也变得锐利,不再圆润,脸颊边上有一道浅色的伤痕。
                          换作其他人可能会夸这真是个小帅哥,但白厄不是其他人。
                          他勉强压制住了内心越来越翻腾上扬的火气,不停叮嘱着自己不能把面前的人当菜用侵晨切了。
                          看着带着少年意气的纳努克,他心头升起的第一个感情却是恨意,刻骨铭心、无刻不叫嚣着将眼前人撕裂淬侵晨剑锋的恨意。
                          他更像“祂”了……
                          白厄眨了眨眼,又一次问起自己:像谁?
                          他抓着侵晨的手握紧又松开,而纳努克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依旧欢喜地朝他露出那么阳光的笑:“你消失了好久……久到我甚至一度以为那几天的经历只是一场梦,根本没有人能证明你的存在,而我早就死在了那堆机械军团的刀下,之后的一切只不过是亡魂在漂泊游荡。”
                          白厄不想让小孩感到恐慌,他勉强表现出轻松的样子,用怀念的口吻道:“你真的很坚强。我曾经也有这么一个朋友,除了我之外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存在,而我童年也就这一个朋友,其他人根本不能靠近我。”
                          “我都不敢想他当时要是无声无息消失我会崩溃成什么样子,而你至少坚持下来了,这很厉害,已经比我强太多了。”白厄语调温柔,像一涓溪流一样温暖了少年惴惴不安的心。
                          “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呢?”纳努克好奇道,“也跟白厄哥哥一样强大温柔吗?”
                          “他……”白厄张了张嘴,果不其然又发现自己说不上来,真奇怪,总是这样,明明其他还能有个模糊的印象,关联到某个人的时候,记忆却比白纸都干净。可他的潜意识却总不顾主人的意愿去提起那人,就像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印记,即使被抹去表层,已经深入骨髓的烙印却永远无法洗去,跟着血液在每一次循环中流遍全身。
                          白厄说了实话:“抱歉,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也包括他。”
                          他话锋一转:“但我能肯定,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你呢?”
                          “……什么?”少年的金瞳一瞬间睁大,像是被惊吓到的小兽,紧张盯着面前仿佛能决定他生死的人。
                          “我们只同行了不过很短的一段时间。对一个过客的再次出现,你为什么会那么高兴?”白厄盯着他,真心实意地疑惑道。
                          “我……”纳努克脸一红,盯着白厄那越来越惊恐的蓝色眼睛,突然感觉他似乎理解错了什么,连忙开口道,“你知道‘救世主’吗?”
                          这个词如惊雷一般,彻底炸开了白厄的意识深海,数不清的回忆密密麻麻地涌上来——似乎有无数人这么叫过他,被鲜花和美名围绕的称呼,被孤独和悲伤笼罩的称呼,在烈火中焚透又重获了新生的称呼。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3楼2025-11-29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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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这个世界,不再需要救世主」
                            他模糊之间听见了这句话。
                            但那些回忆层叠闪过,连一瞬都留不住,白厄沉默许久,最终递过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手中的金属卡:“这张牌的寓意是「救世主」,它代表着整个世界的命运。”
                            纳努克的眼睛瞬间变得闪亮亮的,他接过那张牌仔细打量:“上面的人是……”
                            “是我。”白厄坦然承认,“在很多的故事里,我都承担了这一角色。”
                            纳努克发出小小一声惊呼:“好厉害!”
                            “那你身后的那些星球,是你成功救赎的地方吗?”少年更兴奋了,眼里闪着希望的光芒。
                            可是白厄自嘲般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带了丝苦笑:“或许吧,我不记得了。”
                            它们或许得到了“救赎”,但那又是何种形式呢?白厄想不起来了,他总感觉一个词已经在舌尖打转盘旋,却又怎么都无法吐出。
                            纳努克愣了一下,连忙安慰道:“没事的,我相信白厄哥哥一定给了它们最好的结局。”
                            如果一个星球真的已经病入膏肓,那将它焚烧成灰,将给予了它苦痛的人与它自己一同湮灭也未尝不可。
                            他把这话没说出口,而是又转回到白厄问他的问题:“这几年里,我被预言成为了亚德丽芬的‘救世主’,他们说我身上流淌的金血终究会遍布整个星球,将亚德丽芬的祝福平等带给每一个她的孩子。”
                            “我并不觉得我能承担这么重的责任……但我又无法在大家的目光中否定他们难得升起的希望,难以确立起目标的生活和害怕愿望被辜负的恐惧逐渐让我感觉坚持不下去了,然后——我想起了我曾经见过的白厄哥哥!”纳努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一种感觉:”
                            “如果世上真的存在‘救世主’,那一定跟你一模一样。”
                            “你是我期待成为的英雄,所以……”
                            白厄懂了,这是偶像情结犯了。他松了一口气,不是他想的那样就好,他还以为这小子在为把他诱骗去器官交易场做铺垫。
                            他想了想:“那是因为你跟我才相处了几天,只记住了我的部分特性,在记忆的美化下逐渐将‘我’塑造的完美。”
                            “再相处的时间久一点,说不定这层滤镜会被你亲手打破撕碎,到那时候,你的救世主只会是你自己。”白厄看着若有所思的纳努克,心里轻松了不少,“那么现在,趁着你对我还有好感,介意当我的导游么?我想多了解一下这几年的亚德丽芬。”
                            尤其是那在高空中的巨大神坛……白厄皱起眉头,无端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神坛是用来祀神的,白厄并不知道他们祭祀的是哪位神明,但神坛越大,就代表着所需的祭品数量越多,现在的亚德丽芬能去哪找到其他“祭品”,选择只能是人。
                            ——不。内心有个声音带点讥讽地否定了他,纵使是拿一整个星球当祭坛,祂所想要的羔羊也可能只有一个,你应当最为清楚不过才对,卡厄斯兰那。
                            他有些恍神,几乎下意识地捂住了颈边的太阳印,这才发现它一直在微微灼烧。
                            回应他的是耳边真切的语句,带了点喜出望外的欢快:“当然可以,这片区域没人比我更为熟悉,我们可以从城门开始,那里昨日刚开了两朵小花。”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4楼2025-11-29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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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一定要给我戴吗?”白厄看看拿着花的小女孩,蹲下身子跟她平视,最后颇为无奈地说了这么一句。
                              “它很漂亮,很珍惜,很显然更适合你们这些可爱的小姑娘。”他揉了揉小女孩柔软的头发,好笑一般看着钻到人群中的纳努克,然后又被戴回了那朵金灿灿的花。
                              “可是哥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配好看的东西也是理所当然。”小女孩性子开朗,她轻轻戳了一下白厄的脸颊,然后红着脸飞快跑开了。
                              在亚德丽芬上,花朵确实是难得一见的资源,除了在贵族修筑的花园外,平常的人们几乎见不到什么鲜艳的色彩。
                              纳努克说的没错,昨天城门处开了两朵小花,但到了今天,它们已然变成了两大簇开的繁盛的美丽花朵,被城里所有小姑娘和喜欢她们的男孩哄抢。
                              而纳努克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看看白厄看看花后毅然决然地钻了进去,可纵使以他的伸手,在人挤人的热闹地方也完全施展不开,不一会就被人群淹没了。
                              白厄在旁边抱手站着,时不时扶起一个快要被挤倒了的小孩,突然被扯了两下衣角。
                              一个有着水灵灵大眼睛的小姑娘拿着朵金色小花,踮起脚,在白厄低头时别在了他的鬓边。
                              之后白厄摘了下来,用心编到了小姑娘的麻花辫上,并发生了刚才那一场对话。
                              但到最后,他还是好笑地看着有点狼狈的纳努克揪回了一朵相同的小花,并发现对方高兴的神色僵在了脸上。
                              白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微微弯下身子,将他手上那朵和自己头上那朵一边一个,戴在了他垂到胸前的两个小辫子,动作娴熟的似乎做过了无数次。
                              “很衬你的金色眼睛。”他评价到。
                              纳努克现在无比感谢他是深棕色的皮肤,不然他都不敢想自己脸已经红成什么样了。
                              “看起来他们很有活力。”白厄笑笑,“这很好,能走出战争的阴霾,都是有勇气的人。”
                              这样的世界才有能被拯救的可能。他眼神暗了一下,想到了来到奥赫玛的那些难民,他们失去了亲人,没有带着一丝牵挂来到了圣城,又在泰坦的一次次袭击中逐渐绝望,患上了严重战后焦虑症。明明已然和平,却再也回不去那安逸幸福的日子,连昏光庭院都无法完全治愈他们,最后大多选择了自我了断。
                              纵使亚德丽芬的天依旧灰蒙,至少现在这里出现了微光。
                              “你现在已经是巡逻小队的队长了?怪不得说没有人比你更熟悉。”白厄好奇地打量纳努克。在心里念叨了一句年龄是不是太小了点。
                              “我已经成年了。”纳努克无奈地说,白厄这才发现他一不小心把心声念叨出来了,回以一个有些尴尬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纳努克的年龄变化很不敏感,总感觉这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豆丁,结果一下子只比他矮半个头了。
                              吃代餐是很不好的行为,但白厄更好奇自己到底在透过他看着谁。
                              于是他露出个明媚的笑,朝着有些晕头转向的纳努克伸出了手。
                              “打一架吗?”
                              ……
                              “身手、敏捷度、反应能力、心理素质都不错。”白厄点点头,放下了练习用的木剑,拿起了侵晨,两眼发光,“要不要来点更带感的?”
                              他这倒是轻松,另一边的纳努克看看手上快被砍烂了的木剑:“算了,不是说好要逛王城的吗。”
                              “好吧。”白厄点了点头,放下侵晨,转身又披上了那件白袍。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5楼2025-11-29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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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1 13:4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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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披着那袍子打架可不痛快,他一早就脱掉了,蓝金的披风肆意在空中飞舞飘扬,华丽又耀眼的光芒跟这颗星球格格不入,像是很久之前那些天外来客故事中的王子,闪闪发亮地来到了灰败的废墟寻找他的玫瑰。
                                王子自身也可以是别人的玫瑰,不过亚德丽芬没有玫瑰,它只有一种叫不上名的灿金色小花。
                                他们走到了一座集会处,来往的人并不算多,却也有了几分熙熙攘攘的感觉,他们每个人的左眼下都抹了一道金色的颜料,正如纳努克第一次见面时给他的“祝福”。
                                “这里是?”白厄看着来往人们脸上那小心翼翼又充满着期待的神情,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幅样子他太熟悉了,在闪回的记忆片段里,黎明云崖前永远跪拜着刻法勒的信徒,他们祈祷着天父的庇佑,祈祷着奥赫玛永远光明,祈祷着……刻法勒永志不忘,将他们的愿望带去新世界。
                                “是亚德丽芬的神殿,”纳努克陪着他仰头望向高高的建筑,“亚德丽芬的信仰是这颗星球本身,她是我们的母亲,会指引我们走向正确的道路。”
                                “这里是祭司们居住的地方,也是被认为离‘这颗星球的心脏最近’的地方,普通人登不上空中的神坛,便会在此祭拜。”
                                见他提起神坛,白厄便没忍住问道:“那巨大的神坛是用来干什么的?为什么会悬浮在空中?”
                                “那是王公贵族们用来祭祀的场所,亚德丽芬的伟力令它能够悬空于所有生灵之上,也是历代大祭司用来请求亚德丽芬指示的地方,他们一般得到的都是最为重要、能牵连当代所有活物的神谕,但得到它的代价,需要大祭司的生命。在两年前,那些机械军团刚刚退散的时候,年迈的大祭司便被推上神坛,获得了他人生中最后两个神谕。”
                                “第一个是亚德丽芬选定了我为它的‘救世主’,神谕发布的第二天,我被从一个偏远的小城的监狱接到了这边。第二个至今无人知晓,大祭司说亚德丽芬将它刻在了神坛中央,等待着最适合公诸于世的时间,他留下了法阵,不容许任何人靠近观看。”
                                白厄眯了眯眼:“祭祀所用的祭品是……”
                                “是人。”纳努克苦笑道,“亚德丽芬的牲畜已经比人还要稀少,对于贵族们来说,贫困的人们是最廉价的祭品。”
                                “白厄哥哥,你能想象吗?只需要一点点钱,连一把剑都买不了的钱财,就有大批的父母愿意把他们的孩子送上祭坛……”他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不愿意再继续说下去,却又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能倾诉的人,不由自主想多说一点。
                                白厄拍了拍他,从他的后颈抚到脊骨中央,一下一下顺着,然后微微弯下身子,声音温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抬头,看着我。”
                                他眼睛里的神环发着微弱金光,在一片天蓝色的清澈里格外亮眼。
                                “苦难终有尽头,而作为救世主,你要相信刻……亚德丽芬与你同在,你见证它时的痛苦亦可以是推开新世界大门的一分力气。”白厄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带了一抹他自己从未察觉到的悲悯,“向我倾诉吧,虽然知道你可能理解不了,但请相信:刻法勒永志不忘。”
                                纳努克的眼睛瞪大,半晌才缓过神来,征征地看着白厄说不出话。
                                ……难道是我太专业把这孩子吓到了吗?白厄抓了两把头发,突然苦中作乐地想自己如果短期回不去,或许可以在这谋个祭司的职位,专门开导人的那种。
                                这下好了,别说倾诉了,纳努克跟突然丧失了语言系统一样,在原地沉默地带着白厄转了好几圈,都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直到离开这里,去往一处比较热闹的街市,他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嗓子,又流畅地开始介绍。
                                听着听着,白厄突然想起来他说的“从一个偏远小城的监狱”,他看看少年脸颊旁出现的伤疤和脖颈上镶着宝石的银饰,最终什么也没说。
                                纳努克似乎熟悉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会笑着跟每一个小贩打招呼,每个人见他或多或少都会递上自家最新鲜的商品,然后被他用滴水不漏的话术推拒回去。
                                “哟,哪家小姑娘给别的?”一位小贩指着他小辫上那两朵灿金色的小花,开了个不带恶意的玩笑。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6楼2025-11-29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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