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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古早经典】【完结】说一句地老天荒 by 绒球球是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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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过往
贾筱渔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去烟雨楼见清忧,一来和启这孕吐愈加严重,稍微闻见一些其他味儿就呕吐不止,吃不下东西,只呕得出酸水来;二来贾筱渔琢磨着清忧伤得厉害,就算去了估计也不能好好学曲儿;三来就是自家这两条活泼得过了头的旺福和旺财,贾筱渔要抓紧时间让这两只懂些规矩。
贾筱渔再去烟雨楼的时候,正是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还没见到清忧就被娄轻烟“请”到了其他房间里。
娄轻烟一双凤眼反复打量着贾筱渔,喃喃自语,“真不知道你是有多好……”
贾筱渔颔首问好后问道,“不知老板找我何事?”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前些日子是小姐救了清忧,不知小姐可对我家清忧有意?”娄轻烟看着贾筱渔十分认真。
贾筱渔失笑,“我帮了一下清忧,就说我对他有意?这是什么道理?”
听贾筱渔这么说,娄轻烟像是松了口气,“听小姐这么说是对清忧没有其他意思,那小姐可知清忧对你有情?”
贾筱渔摇头。
“还望小姐与清忧做个了断!”娄轻烟说是请求,语气里的命令颇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事情能避则避,再说清忧的心思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贾筱渔无心,对清忧也是无情。
贾筱渔叹了口气为难道:“老板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他心非我心,我说让他断了就能断吗?老板真是高看我了……”
“若真是轻烟高看了小姐也就认了,只是希望小姐试上一试,我实在不忍心看着清忧再吃苦了……”
贾筱渔无奈……
娄轻烟亲自为贾筱渔倒了杯酒,说起了清忧的事情。
“清忧是我的外甥,说来他要叫我叔叔的……
我那哥哥为无情之人生下清忧后病逝,临终前将清忧托付于我,那时清忧才八个月……
我一手把他带大,请夫子教他识字,叫乐师教他识谱,想要清忧做一个大家公子,可心有余而力不足……
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长在这烟花之地?
我只是一个卖笑之人,即使是烟雨楼的老板,我能做的也是有限,我倾尽全力护清忧到十七岁,没想到让清忧被官大权大的人欺负了去。
清忧性子倔强,宁死不从,从二楼跳了下来摔断了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亏欠清忧,只想弥补……我不愿他像我那为情痴傻的哥哥悲凉一生……
小姐…我想你断了清忧心思的请求…过分吗?”
娄轻烟嘴角苦涩,眼角似有泪珠悬挂,隐藏的很好的苍老之态骤然浮现。
贾筱渔听罢,心里也酸酸涩涩的,叹气声一声接一声。
娄轻烟勾住手帕一角轻轻拭泪,“小姐若是对清忧有意,我也愿意让清忧离开这青楼,跟着一个心疼他的妻主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可是小姐对清忧无意,那小姐对清忧绝情一些断了他的心思也是为他好。”
贾筱渔点点头,“我知道了……要我对清忧说这话,也实在是为难,我以后不会再见清忧。”
“多谢小姐……我会安排乐师去习小姐的曲子。”
“那…老板安排好了叫乐师去福享来茶馆找我。”
娄轻烟送贾筱渔出了门口,尽管身边花红柳绿,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可贾筱渔心不在焉,觉得有些烦躁。


IP属地:毛里求斯81楼2025-08-08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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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讨论
    和启午睡刚醒,坐在那里缝着小孩儿的衣物。看到贾筱渔回来,刚想开口问怎么回来这样早,贾筱渔抢先一步,拿起和启正缝的小衣服夸道:“真好看,我家启儿手真巧!”
    和启没有被引开疑问,“回来的这么早,是清忧公子的伤还不好吗?”
    贾筱渔恩了一声,继续夸和启的手艺。
    和启拿过小孩衣物,问:“有什么事儿?”
    “我不想瞒你……可…我不知道怎么说……”贾筱渔听和启这样子问,也装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在和启身边,有些垂头丧气……
    和启听自己妻主这么说,心里预感是清忧的事情,便问:“清忧公子喜欢妻主?”
    贾筱渔惊讶道:“启儿怎么知道?”
    和启有些失落,还是问道:“妻主想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又不喜欢他……”
    和启没有想到贾筱渔会这样回答,原本猜想贾筱渔会说攒钱赎了清忧去,再不济也会说喜欢清忧,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说“不喜欢”,清忧公子那样好……
    “妻主…不喜欢清忧公子?”
    “清忧他很好,只是我不喜欢他……”
    和启不信,又问了一遍“妻主真的不喜欢清忧公子?”
    贾筱渔一仰身躺在床上,盯着床帐:“应该…不喜欢他……”
    其实贾筱渔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不喜欢清忧,就是觉得他苦得很,有些同情吧?
    和启看贾筱渔这个样子,也不再多问,低头继续缝衣物。
    贾筱渔蹬掉鞋子爬上床,横躺着,头枕在和启的腿上,声音闷闷的:“启儿,我对娄老板说了以后不再见他,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旁人家都是女人做主,妻主何必问我?”
    和启靠坐在床头,六个月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贾筱渔就在大腿处枕着,视线也停留在和启的肚子上,时不时凑上去亲亲摸摸。
    “启儿,不高兴了……宝宝也会不开心的……”
    和启放下手中的衣物,双手支在身侧调整了下姿势,忽视肚子里宝宝微小的动作,按揉着酸痛的后腰。
    贾筱渔的视线被和启初具规模的肚子挡着,不知道和启此时按揉的动作,“启儿,我……你对我很重要!”
    贾筱渔摸着面前的肚子,喃呢道:“儿子,我好像让你老爸不开心了……”
    贾筱渔声音小,和启听得不清楚,只听见一个“儿子”,和启不由得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妻主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贾筱渔不假思索。
    “嘶~”和启倒抽一口气,原本放在腰后的手迅速按上了肚子。同时贾筱渔也叫吓了一跳,这六个月的胎儿猛地一脚比起以前力气大了不少,怪不得踢得和启都抽气。
    贾筱渔忙起身坐起,怕这孩子是不满意自己一直压着自己爹爹。
    “力气可真不小,启儿还好吗?”
    和启摇头,继续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
    “他这是说自己是儿子,还是说自己不是儿子?”贾筱渔玩笑道。
    “我倒希望她是个女儿……”
    贾筱渔让和启靠在自己怀里,双手放在和启的肚子上一下下摸着,问:“启儿喜欢女儿?”
    不是和启喜欢女儿,是贾筱渔忘了自己这个身子的主人和文喜可是三代单传,和启这个夫郎当然想要为和家传宗接代,即使和启知道了和文喜已经没了,想要生女儿,不为和文喜也为贾筱渔,这深根地固的思想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的。


    IP属地:毛里求斯82楼2025-08-08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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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7: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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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中秋
      和启的孕吐一直不见好,可这时肚子里的孩子也来凑热闹。
      和启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都很乖,可是这月份越大,这孩子似乎要讨回之前的分量,整日整夜的动个不停,折腾的人不得安宁,和启瘦了不少,贾筱渔也跟着心疼。
      贾筱渔的事情也有些多,自从不再见清忧的第三天,娄轻烟找的替代清忧的乐师就到茶馆找到了贾筱渔。这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资质不错,可比清忧差了许多,一首曲子要教十多天才能学会,这可急坏了贾筱渔……
      今日下工的时候余老板拿出了一个油纸包给了贾筱渔,贾筱渔狡婕一笑,“老板这里面放得可是烧鸡?”
      “只想着烧鸡,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贾筱渔想了一圈,今天是十月十六,也不是什么日子,摇摇头问“什么日子?”
      “团圆节呀!要吃团圆饼的!”
      贾筱渔想起了前世的中秋,点点头问了大致的习俗就道谢离开了。
      回到家里,和启在灶台那里微弯着腰焙饼。
      天已经凉了,可和启穿着的薄袄却开着扣子,七个月的肚子挺在身前,贾筱渔看着惊险。
      “在厨房里干什么?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也不觉得累!”贾筱渔说着就要把和启拉去一边。
      和启手里还拿着锅铲,见贾筱渔要把自己拉去一边待着就不愿意了,“前几年都是我亲自做的,今年只是怀了个孩子,怎么就做不得了?”
      “我心疼你还不行吗,这段时间孩子好动,我怕你身子吃不住。天气凉了,你现在可不能着凉。”贾筱渔把和启薄袄上的扣子一个个扣上哄着。
      “我热……”和启本来乖乖地站着,突然拿着锅铲子推开了贾筱渔,嘴里叫:“哎呀!糊了!”
      贾筱渔被推了个促不及防,楞着看着和启用铲子翻过锅里的饼,饼上一块块黑斑并不是有多严重。
      和启把锅铲往灶台一放,皱着眉嘟着嘴耍起了小孩儿脾气,“都怪你!这下我还要重新做!”
      “余老板送了我些团圆饼,不用做。”
      和启揉面、点火、焙饼费了不少力气,贾筱渔一句“不用做”就白费了,平时也就算了,偏这些天自己被剧烈的胎动闹得心烦意乱,有些不依不饶,“我不吃别人送的,我就要吃亲手做的!”
      “那…启儿一旁教,我来做。”贾筱渔搬来一个凳子,扶着和启坐下,挽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看和启还是闷闷不乐的,就蹲在他面前捏捏他鼻子,把刚才没扣完的扣子系完,“启儿快告诉我怎么做,为妻亲自出马,定让相公满意。”
      贾筱渔对和启的方针政策一贯是一个字——“哄”,和启怀着孩子辛苦,贾筱渔喜欢这种在外挣银子,在家哄娇夫平平静静的生活,满足的很。况且和启不是一个任性妄为的男人,一直以来都是贤良淑德的形象,现在会使个小性子,耍个小脾气,贾筱渔看了还会有些高兴呢!
      和启坐在一旁想了会儿,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老话说“女子远庖厨”,可妻主非但没有远离,还越来越近了……
      “妻主……”和启小声的叫了声。
      “啊?怎么了?”贾筱渔正在看和启调的馅儿里都是些什么,听到唤声应道。
      “妻主不要做了……”
      “怎么了,不是想吃自家做的吗?”
      “我…我…我不想吃了……”一时想不出理由要贾筱渔停下动作,和启也只能这么说做一回无理取闹的人了。可他不知道,这段日子他可不是第一次无理取闹了。
      “怎么又不想吃了,是没胃口了还是孩子又闹了?”
      “就是…不想吃了……”
      贾筱渔与和启一起生活了四个月了,多多少少也读得懂些意思。
      “好,启儿说怎么就怎么。可是为妻想要吃自家做的团圆饼了,启儿教我吧?”


      IP属地:毛里求斯83楼2025-08-08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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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礼物
        贾筱渔专心致志的依照和启教授的步骤做成了初具形状的团圆饼而沾沾自喜的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柳儿。
        旺福和旺财见了生人,汪汪直叫,两只半大的狗吓得柳儿险些丢掉了手里的东西。
        贾筱渔喝住两只狗,问:“柳儿,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柳儿左手提了个食盒,右手提了个小包裹,斜眼看了看那两只狗没有了威胁,才放下心来,嘟着小嘴一脸的不情愿,把两样东西往贾筱渔这边一抻,说道:“给你!我家公子的伤还没好利落,不良于行,这是我家公子差我送来的点心!还有,我家公子上次见和相公有了身孕,就做了一身小孩儿衣物送予和相公。”
        “清忧公子有心了,我这里刚做好的团圆饼,柳儿带回几个吧!”贾筱渔接过食盒与包裹,想自己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便想拿团圆饼做回礼。
        “烟雨楼什么没有,我才不要你的呢!”柳儿看贾筱渔这个破院子嫌弃得很,觉得她也不会有什么好吃的,后又转念一想,自家公子应该会喜欢,就又补充说道:“不过,公子对你这么好,你送东西也是一片心意,我就帮你带回去吧!”
        贾筱渔笑柳儿小孩儿心性,也不多说,将食盒里的饼拿出来,放进了几个自己做的,边放还边说:“这是我第一次做团圆饼,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告诉你家公子,要是不合胃口直接扔了就是。”
        柳儿哼一声,挖苦道:“别人家的女人食指不沾阳春水,你这一家之主做得够好!也不怕别人笑话!”
        贾筱渔也不恼,装好食盒递给柳儿,揽着一旁站着的和启:“笑话就笑话,我家夫郎身怀六甲甚是辛苦,我下个厨有何不可?”
        和启脸微微发红,也不敢看人,就低着头盯着地,两只狗倒是摇着尾巴凑上和启的小腿蹭啊蹭的讨好着。
        柳儿掂着食盒走在路上,一心不满,公子整日里茶不思饭不想,为打听那女人的住处背着娄爹爹费了不少功夫,今天送的团圆饼可是公子亲手做的!哪是她这几个廉价的饼可以抵得上的。
        这边贾筱渔也打开了包裹,里面放着一双虎头鞋,下面一个虎头帽子和一套大红绸缎料子的小袄,看得人欢喜。
        贾筱渔拿起小巧的鞋子递给和启,“启儿看,这鞋子做得多精致!”
        和启看那帽子和小鞋绣的精美华丽,老虎样子栩栩如生,心里也很喜欢,可是一想起来这是清忧公子送的,这喜欢又少了几分。
        “若是我们的孩子穿戴起来一定好看!”贾筱渔想象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头戴虎头帽子咧着嘴笑的乖巧样子。
        “是啊,我的手就没有这么巧……”
        贾筱渔故作模样,“是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启儿做出过这样精美的东西……”
        和启神色黯然。
        “启儿什么时候有这手艺,绣一个钱袋香囊给我带出去,我也脸上有光啊!”
        和启一跺小脚,委屈道:“我的手艺这么不堪,丢你的人吗?”
        贾筱渔心知不能再逗了,双手捧和启的脸颊,凑上亲了亲眉眼小嘴,说道:“可是,启儿这么精美绝伦是谁都做不出来的,我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有你这样一个宝贝!”
        和启这才知道贾筱渔的意思,当下又恼又羞,恼火是贾筱渔这样逗弄,羞怯是贾筱渔这情话露骨……一双杏眼含羞露怒,那风情自不必说,看贾筱渔这吞咽口水的样子就知道有多诱人了……
        实在忍不住,只有多亲几口了……
        ——————
        团圆饼做得不成功,贾筱渔刚吃了一口就把一盘饼端去一边,“启儿还是吃余老板和清忧公子送来的吧……呵呵……”
        清忧看着柳儿拿来的团圆饼,吃得津津有味,柳儿以为是有多好吃,拿起一个也咬了一口,呸呸的吐了出来,不解的问:“这东西这么难吃,公子怎么吃得下?”
        清忧摇摇头,“你不懂……”
        清忧这一个月都没有见过贾筱渔了,思念愈演愈烈。娄爹爹的意思清忧心知肚明,可这爱上了一个人的心,哪还由得了自己?心爱之人所做的食物,即使食如砂砾,也觉得是美味佳肴。


        IP属地:毛里求斯84楼2025-08-08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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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展露无遗
          贾筱渔在清忧面前如坐针毡,茶一杯杯灌下去,还觉得口干舌燥。
          是自己运气不好,本来就是亲亲相公今早嘱咐自己下工后把清忧的礼物送回来,原计划到了烟雨楼找个小厮代送,谁知道好死不死的和清忧撞了个正着。
          “小姐怎么不亲自送还于我,难不成清忧是洪水猛兽,能吃了小姐不成?”,清忧一开口就堵住了贾筱渔的口,只能悻悻的跟着清忧去他的房间。
          就形成了现在的情形,贾筱渔和清忧相对无言,桌子上摆着包裹和香茶点心,气氛尴尬。
          清忧先开了口问:“小姐怎么把这衣物还了回来?莫不是相公不喜欢?”
          贾筱渔急急得放下茶杯,擦了下嘴角解释:“我与我家夫郎喜欢得紧,只是这太过贵重……”
          清忧自从药铺里见过和启,就一直想要结识一下。送礼就要投其所好,有哪个爹爹不爱孩子,所以清忧就趁着团圆节送了和启一套自己亲自缝制的小袄,没想到和启还给还回来了,不解之余还多了些庆幸,虽然没有达到目的,可也见到小姐一面。
          “小姐这是何意?只一套棉衣怎么就消受不起了?况且还只是小孩儿巴掌大的衣物……”
          “我这粗人也摸得出来这料子不便宜,我是真的不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那小姐敢收什么?要不要清忧再做准备?也算是谢过小姐上次救扶之恩。小姐是喜欢金银还是珠宝?”
          “额……你给我的点心我不收下了嘛,这份心意足够了。”
          “要不是小姐,清忧恐怕那日在一街人的冷眼旁观下就丢了性命,听小姐方才的话……清忧的身价只值一份点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贾筱渔和清忧相处了有一段时间,可从来都不知道清忧的嘴巴这么厉害,面对清忧,自己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只能尴尬的笑。
          一边侍候的柳儿这个脾气忍到现在实在是憋不住了,直言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要是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起我们这青楼里的人,那你还不如明明白白的说个清楚!”
          “柳儿闭嘴!”清忧的呵斥没有阻止住柳儿。
          柳儿转头说了一句“公子不要拦我!我今天就要和她说个明白!”,继而对贾筱渔道:“我就不信,我家公子的心意你是一点都不明白?!公子常对我说,小姐你待人宽厚平等,心思体贴细腻,小姐你对你家夫郎的宠爱柳儿也看在眼里,柳儿认为公子不比你家夫郎差在哪里,可小姐为什么偏偏要对我家公子这般?小姐你一句话不说一躲就是一个月,我家公子可苦了一个月。上次见到你家夫郎身怀有孕,公子熬夜缝制衣物差我送给你,你还这样不领情!柳儿年幼无知,还真不知道公子是看上了你哪一点?吃光了你送来的那么难吃的团圆饼,还欢喜的跟什么似的!”
          柳儿这连珠炮似的一段话说得清忧窘迫无颜,自己的情感就这样被这个不懂事的孩子摊开在心爱之人面前,这怎么能不窘迫?
          贾筱渔也有些懵了,原本觉得这事儿可以慢慢淡化,谁知道还变的更乱了。贾筱渔心不够狠,对着清忧这个无辜的人实在说不出那些话,所以前些日子退了一步只允诺娄老板自己不再见清忧。
          “清忧…你……”贾筱渔惊讶清忧吃了自己做的团圆饼,那个手艺自己可是尝过的……
          “小姐不必当真,柳儿莽撞,都是瞎说的!”清忧也不敢看贾筱渔,手里绞着手绢忐忑不安,生怕贾筱渔说出一些什么绝情的话。
          “我才没瞎说!”柳儿忿忿道。
          “天色不早了,我还要早些回家就先告辞了……”贾筱渔现在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IP属地:毛里求斯85楼2025-08-08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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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情殇
            “小姐留步!”清忧留住贾筱渔后继续说:“清忧不是愚笨之人,知道小姐对我的态度……只是…只是清忧不希望自己给小姐徒添烦恼……小姐……可以和之前一样与清忧相处吗?”
            清忧心里有预感,要是她这次走了,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了,不管怎样,都要试着挽留一下,没了矜持又怎样?没了自尊又怎样?
            可贾筱渔不这样,说到底她只是二十岁的女学生,在二十年的情感生涯里只有暗恋的事例,这头一次被告白…说实话贾筱渔是惊喜中带着无措……不能怪贾筱渔对这件事情态度始终不明,而是她最怕自己辜负了清忧,又伤害了和启。在这方面贾筱渔确实是一个低能的孩子,对于和启,她一直认为是一种责任,她不能逃,要不是那次被逼到了一个地步,贾筱渔也不会知道和启对自己这么重要,更不会如此坚定的表露心迹。清忧与和启不一样,贾筱渔也不会被责任约束限制,所以贾筱渔逃一般离开了烟雨楼。
            “公子你看!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缩头乌龟!”柳儿还在打抱不平。
            “柳儿……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会儿……”
            “公子……”柳儿迟疑。
            “出去罢……”
            “是,公子……”柳儿忧心,却还是乖乖的离开了房间。
            屋外明月高挂,清凉的光照着一间屋,一片竹,幽静透着寂寥……
            清忧呆坐在桌前,看着包裹……
            片刻后,清忧坐在了自己的琴前,抚琴低唱:
            谁的寂寞
            流落在竹林清忧
            冰心玉魄
            长存在谁心头
            谁独登楼
            叹一声情意难留
            生死离别覆水难收
            多少往事欲说还休
            一梦可否解暂忧
            剑痕情却断不了
            玲珑心
            痴依旧
            月悄悄长夜寂寥廖
            望月台孤影清瘦
            凝眸送你走
            我徒留一段新愁
            离别后看浮云悠悠
            碧色凋零又一秋
            无人携素手
            亦不悔十年守候
            冷夜梦长
            长不过人海茫茫
            人走茶凉
            凉不过发如霜
            隔街相望
            望不穿秋水一方
            只盼归时眉眼无恙
            纵使相见难诉离伤
            忍将苦恋化剑芒
            事事沧桑怎比我心间
            那顷刻凄凉
            风萧萧
            倾城雪渺渺
            应笑我庸人自扰
            道魔殊途
            还盼什么天荒地老
            流光抛
            故人音杳杳
            亏欠一生情难了
            几回梦萦处
            只于那
            残月空照
            ……
            ……
            (歌名:沧桑雪叹)
            这是小姐教给清忧的第二首曲子,清忧还未唱完,便泣不成声,伏案涕泪……
            小姐不会填词谱曲,所谓的“教”也不过就是哼唱几遍,有时间为了能让自己更好的体会词句的含义,还会讲个故事……那日子仿佛就在昨日……
            是什么时候动了心?这种事情本就是说不清楚弄不明白……
            清忧是有私心的,他想看看小姐听完柳儿的这些话以后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还隐隐有些期待小姐会接受自己的心意。可是现在呢?小姐什么都没说,可心里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小姐…当真是一个无情又不自知的人……


            IP属地:毛里求斯86楼2025-08-08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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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退休金
              娄轻烟在贾筱渔刚进清忧的房间时就得到了消息并派了两个小厮在外面偷听传话。
              贾筱渔前脚刚离开烟雨楼的大门,娄轻烟后脚就追了上来留住了贾筱渔。就这样贾筱渔再次与娄轻烟共处一室。
              娄轻烟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钱袋给了贾筱渔,语气坚定道:“小姐这两个月也辛苦了,这里除了小姐应得的一百两银子外还有五十两,这话再难说出口我也要说……小姐去别处寻活计吧,我这烟雨楼你是不能再来了……”
              贾筱渔差点儿就要争个理来,可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不过是想在异世安身立命,没了这份工作还可以找其他的,犯不着说个什么得罪人。
              贾筱渔干脆的拿走了那个钱袋,还对娄轻烟说道:“那,多谢老板了……我,这就走……”
              没想到贾筱渔答应的这么干脆,娄轻烟准备的一些话也不必再说,转开头不再看贾筱渔一眼。
              娄轻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在这个卖笑之地活了二十多年,对情爱之事看得也明白,这女人就算是有心,能把小倌赎回家里做个小侍也新鲜不了几年,徒留得这男人郁郁寡欢不得善终;更不要说这女人本就无心,男人的一片痴情如石沉大海无影无踪,伤得更重。清忧是哥哥的孩子,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不愿责备于他,更不愿他倍受折磨,只有从小姐这里下手。
              贾筱渔心情有些低落,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对于清忧这件事情是自己优柔寡断造成的,一句“我不喜欢你”对着清忧真的很难说出口,堵在嗓子眼怎么也吐不出来,只能逃命似的跑掉。
              “汪——汪汪——”旺福和旺财热情迎接贾筱渔。
              贾筱渔摸摸它们的头算是夸奖,进了屋子和启迎了过来,“东西还了吧?”
              “还了,你吃了没?”
              “饭早就做好了,在灶上温着,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也好,陪着我的启儿吃饭也是一种享受……”贾筱渔微笑着看着和启说道。
              和启掸了掸贾筱渔身上的灰,不可置否,“油腔滑调!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儿,只是…我以后不会再去烟雨楼了。”
              “怎么了?”和启今天晚上这眼皮老跳,跳得自己心烦意乱的。
              贾筱渔也不愿和启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堵心,就想了个理由回答道:“你身子重了,我想多陪陪你……钱袋里是老板给的工钱。”
              和启看着钱袋子鼓鼓囊囊的,上手试着掂了一下,问道:“你不过在那里两个月,怎么这么多钱?”
              “老板说我为他们楼里挣了钱,就多给了点。”
              贾筱渔这样子解释,和启却不安心,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事情。和启了解贾筱渔,知道自己妻主是不会做不好的事情,可是这种心慌慌的感觉实在不好,“妻主……”
              “我去把饭端过来,等会儿就吃饭。”
              和启看着自己妻主不知道该怎么说,心思重,刚吃了两口,一口饭反了上来吐得和启虚脱无力。
              贾筱渔一看这样,也不敢再让和启强吃,冲了杯盐水给和启漱口,就把和启扶到床上了,自己也没有什么胃口,收拾了一下也准备睡觉。
              月份大了,仰面躺着经常会喘不过气,因此和启侧躺在床上看着贾筱渔。
              “启儿在看什么?”贾筱渔看着一双杏眼在一侧紧盯着自己不放,忍不住问。
              “妻主……在看妻主……”和启安慰自己妻主这么好的人才不会有什么事情,也没有告诉贾筱渔自己的感觉。
              “还希望为妻的长相能让启儿满意……”贾筱渔听到和启这么说,也很开心,便和和启一人一句的开始了腻死人不偿命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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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谈判
                回归曾经悠闲自在的生活刚一个星期,贾筱渔总能听到一些流言飞语,说“清忧病入膏肓”之类的。
                贾筱渔也没有信不信,只是听到后有些心烦。这天下工后刚回到家里,就看到了一位客人……
                娄轻烟依旧紫衣在身,简单一个流云髻挂在脑后,华丽的瓒花首饰与寒酸破烂的屋子格格不入。
                “妻主……”端着茶杯站在一旁的和启声音里充满了忧虑。
                “不知有什么事能让娄老板光临寒舍?”贾筱渔给了和启一个安心的眼神,对着娄轻烟问道。
                娄轻烟看了看和启,“是喜事!”
                “什么喜事?”贾筱渔一头雾水。
                和启站在贾筱渔身侧,神色变得凝重,偏这时肚里的孩子又开始闹腾,和启扶着腰深呼了一口气。
                “我是来给小姐说媒的。”
                “什么意思?”贾筱渔有不好的预感。
                “我要说的这个媒,就是小姐与清忧!”
                字字铿锵砸得和启一个趐趔,吓得贾筱渔忙扶住和启,手掌感受到腹部强烈的震动,一心担心和启,“怎么动的这么厉害?快坐下!”
                “我们家清忧才貌虽比不上和相公出色,可精通音律,不说全国,只说这临近的几个城里也找不到比他厉害的,配小姐…也是绰绰有余了。”娄轻烟手指捻着手帕玩弄,观察着贾筱渔与和启的反应。
                和启坐在圆凳上握紧了贾筱渔的手。
                娄轻烟瞥了一眼,继续说:“清忧聪慧,温婉,明白事理,进了门后会做一个合格的夫郎。”
                和启的手微微颤抖,刚才娄轻烟问过为什么贾筱渔只有他一个夫郎,他没有回答,娄轻烟也没有再问,可那看自己的眼神明明白白说着“无夫德”这三个字。娄轻烟简简单单这几句话不光夸了清忧,还贬了和启……
                贾筱渔担心和启,语气微愠“我家夫郎身体不适,请娄老板走吧!”
                娄轻烟一听这话,也不高兴,“小姐可知清忧患病?”
                “知道……”
                “那小姐又可曾知道清忧为何患病?”
                “不知……”
                “是因小姐!”
                贾筱渔皱眉……娄轻烟软下语气致歉,“是我求小姐断了清忧心思,是我求小姐不再出现在烟雨楼,说到底,清忧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我知道小姐对清忧没心思,可是清忧对你情根深种,早已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一手带大的孩子就这样折磨自己,这次,我求小姐…娶了清忧!”
                和启的心被揪紧,不知道贾筱渔会做何回答……
                “蒙娄老板抬爱,只是我配不上清忧公子,我…不能娶……”
                此话一出,和启松了口气,可娄轻烟染了一丝愤怒,质问的口气对着贾筱渔:“为何?是因为清忧出身?还是因为相公蛮横不许再娶?”
                贾筱渔的手搭上了和启的肩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与我夫郎无关,只是我已有一个夫郎,为何要再娶?”
                “哪个女人不是三夫四侍?小姐这个理由找得太勉强!”
                “旁人三夫四侍与我何干?我不愿再娶,我只求我的启儿与我相伴一生……”
                和启不可置信的看着贾筱渔,他不敢相信妻主刚刚说了这些话!
                娄轻烟想起自己侄儿孱卧病榻的样子,贾筱渔的话语已是让娄轻烟怒火中烧,娄轻烟再次发问:“小姐当真不娶清忧?”
                “不娶!”
                “若是如此,为什么不早早的说与清忧?”
                贾筱渔语钝,被娄轻烟这话问得有些羞愧难当,可还是回答道:“那时……我只是不忍伤他……我以为…他对我只是一时动情……”
                “哼…一时?小姐以为青楼里的男子皆是薄情寡义?我的清忧终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弹唱你教过的曲子,声声泣血,现在昏迷不醒中也念叨小姐,小姐怎么会知道这情根扎得有多深?我问最后一次,当真不娶?”
                “不娶!”
                “好!我等着小姐改变主意!”娄轻烟怒极反笑,说罢便离开这里。
                “恕不远送!”
                “妻主……”和启忧心忡忡,刚才娄轻烟那句话说得像是威胁,自己着实担心。
                贾筱渔却不以为然,只忙着关心自家夫郎的情况,她蹲下来,手摸着和启圆滚滚的肚子,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孩子动的这么厉害,疼不疼?”
                和启答非所问:“我不反对这门亲事……”
                “你不反对我也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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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7:3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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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入狱
                  和启答非所问:“我不反对这门亲事……”
                  “你不反对我也不娶!”贾筱渔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犹豫不决。
                  “为什么?清忧公子…他很好……”
                  贾筱渔双臂环抱和启因怀孕而显得粗壮的腰,闭上眼,脸贴在和启的肚子上,“启儿,我是个凡人,也有抵不住诱惑的时候……你莫要再把我推向别人……”
                  贾筱渔她一直犹豫不决,迟迟不向清忧表明心意不止是因为不会拒绝,不忍拒绝,也是因为这两个字——“诱惑”。
                  她或许不喜欢有两个丈夫的生活,可她未必没有憧憬过左拥右抱的日子……
                  清忧是个有诱惑力的男子,对很多人都是如此。
                  “你莫要再把我推向别人……”这句话让和启惊慌,自己一直都在把妻主推向别人……妻主宠爱自己,对自己几乎百依百顺,体贴入微,可是…可是自己推开妻主……妻主会怎么想自己?会不会生气?
                  “妻主……我……”和启欲言又止,想解释,却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
                  “启儿,我有你,有孩子,就够了……”
                  和启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可心里的不安愈来愈重。贾筱渔也有预感,娄轻烟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结束。
                  果不其然,这天贾筱渔正在讲“武松打虎”,两个捕快就进了茶馆大声质问“和文喜是谁?”
                  捕快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傻了一群每日来听故事的客人,余老板上前询问阻拦也问不出个所以然,那捕快暴躁的只说了一句:“管那么多!”,然后一把拎起余老板的衣领问:“和文喜在哪里?!”
                  那捕快长得膀大腰圆,力气也不小,余老板被衣领勒得脸色涨红呼吸都困难,哪里还能回答问题?再说贾筱渔一直用的都是自己前世的名字,即使和文喜这个名字几年前有很高的知名度,余老板一时也想不起来……
                  贾筱渔看余老板连眼睛都憋出了血丝,立马来了一个投案自首,再迟一步恐怕余老板就一命呜呼了。
                  “你就是和文喜?快跟我们走!”捕快打量了一下贾筱渔,抽出腰间盘的绳子准备绑人。
                  贾筱渔客客气气的对捕快说道:“正是,大姐,让我交代一下再走可好?”
                  那捕快满脸不耐烦,“快点!”
                  贾筱渔抓紧时间对还在咳个不停的余老板说道:“余老板,又给您惹麻烦了……可是还要麻烦派个人去我家告诉我夫郎我出去办事,要许多天才能回家,要他不要担心。还有,我不在的日子,还望老板多照顾一下我家夫郎……”
                  那余老板也是担心贾筱渔,问道:“你这是做了什么事儿?”
                  贾筱渔苦笑,能做什么?只是得罪了人……
                  捕快掐好时间就给贾筱渔来了一个五花大绑,拽着贾筱渔身上绑的绳子急着走,嘴里骂骂咧咧的说贾筱渔事儿多。
                  被直接关进大牢里的贾筱渔还在想,才不过一天的功夫,自己就被关在这里了,这娄轻烟过几天会来吧……
                  大牢里阴暗潮湿,有一些铺在地上的稻草也发霉变臭,气味实在是不好闻。旁边几个相邻的牢房里几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斜眼看了一眼,就也不再关注贾筱渔。
                  贾筱渔揉揉刚才被绳子勒得生疼的双臂,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耐心的等待着娄轻烟的到来。她也没有惊讶他会这样对待自己,开青楼的人有这样的关系网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余老板会不会好好的传话,不知道和启会不会好好的照顾自己,不知道他的启儿会不会不舒服,会不会孤单……
                  贾筱渔想这些是有些早了,因为在入夜的那一时刻起,她自己就开始想念她的启儿了,这还是自从她穿越到现在第一次在外过夜,身边还没有那个可人儿陪伴……贾筱渔想抱着启儿,听他说笑,感受他们的孩子在启儿肚子里凑热闹,想问问他,今天想听什么故事,然后讲给他听……


                  IP属地:毛里求斯89楼2025-08-08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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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威胁
                    每天都会有狱卒或者其他犯人不疼不痒的来“关照”一下贾筱渔。没有什么大伤,可淤青或擦伤还是有的,贾筱渔还在思考这种日子还要过几天的时候,等来了要等的人。
                    娄轻烟看到贾筱渔,语气轻蔑:“娶?还是不娶?”
                    贾筱渔坐在草堆上神色淡然,“如果我不娶,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关到你改变主意!”
                    贾筱渔有些想翻白眼的冲动,难不成自己还要死在这牢里不成?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应下来被放出去再从长计议……启儿是她最担心的人,必须要出去看到他好好的才能放下心来……
                    “我娶……”
                    “当真?那先签字画押!”娄轻烟才不会这么容易被蒙骗,从袖里抽出一张契约递给贾筱渔。
                    贾筱渔这几个月虽然没有完全学会这里的文字,但简单的识文断字还是可以的。
                    贾筱渔大致看完了契约上的字句,内容是“和文喜自愿娶清忧为夫”什么的。贾筱渔无语问天……娄轻烟真不是个省事的主……
                    “要我签字画押也简单,我要见清忧!”贾筱渔清楚的说出自己的条件。
                    “先画押!”
                    “先让我见清忧!”
                    “先画押!”
                    “先让我见清忧!”
                    ……
                    “画押!”
                    “清忧!”
                    贾筱渔与娄轻烟二人一直因为这个问题僵持不下,长时间弱智争执让二人都有些口干舌燥。
                    娄轻烟甩袖怒斥:“和文喜!你不要不知好歹!看来你还要再在这里清醒几天!”
                    贾筱渔不停的在心里对自己说“沉住气…沉住气…沉住气…”,面上气定神闲,不言不语。
                    她在赌,赌娄轻烟比自己更急!急清忧的病情!
                    这娄轻烟手帕都快撕破了,银牙咬的咯吱吱的响,一狠心转身就走,走前也不忘说一句“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而另一边,和启去集市要采买一些物品,顺便去了一趟茶馆。
                    和启刚见到余老板,就迫不及待的问:“余老板,我家妻主什么时候能回家?”
                    余老板心里恐慌,当时是对和启说茶馆里的人手不够,恰好又有急事,所以就让贾筱渔帮个忙出个差去临城办个事儿,几天后回来,可是这眨眼三天过了,贾筱渔是没个影子,她家夫郎找来要人了,这可怎么办?
                    余老板面上带笑,说道:“那边有些麻烦事,要耽搁些日子,再过几天吧……”
                    这几句话相当没有底气,贾筱渔要是再不回来,可就瞒不下去了……
                    和启心里奇怪,妻主只是一个说书的,余老板有什么事能叫她去办?可是和启也没有问出来,正准备回家的时候,倒听见了这里客人的闲言碎语……
                    客人A:哎!这里那个贾筱渔犯了什么事儿?
                    客人B:谁知道呢?就这样被抓了,连带着咱们也倒霉,听不到故事。
                    客人A:可不是吗?这故事讲到一半吊得人心里难受……
                    余老板的伙计每天都会去家里挑水,送点饭菜什么的。 和启这段时间一直忐忑不安,这感觉愈演愈烈,坐立不安的和启还是借着采买的理由出了家门到茶馆看看。
                    和启听到那边几个人的谈话后还算镇定,站在原地看着余老板,还没等开口问,余老板就知道瞒不住了,气恼的瞪了一眼那桌子碎嘴的人,解释道:“贾筱渔说了,她过几天就出来了,叫你不要担心……”
                    和启气余老板知情不告,更气贾筱渔的指示,心口的郁气难解,更担心贾筱渔现在的状况。
                    和启现在的身子可不比以前,七个多月的身孕受不得情绪起伏太大,余老板看和启迟迟没有反应,也生怕他是受不住这消息,连忙站在他身侧准备扶住他,宽慰道:“贾筱渔整日里在我这里上工,没时间出去惹事,这一定是个误会,等查清了贾筱渔就回来了。”
                    是吗?误会?自己这没有背景的贫民百姓怎么抵挡得住别人有心的栽赃陷害?和启是个聪慧的,也是个心智坚定的,可现在他一心记挂妻主,却忽略了自己肚子里那个动作一下比一下用力的小东西,一句话也没说,强撑着身子往衙门的方向走去。
                    余老板忙招呼个伙计跟在和启身后,生怕这贾筱渔的心头肉出点什么事情……


                    IP属地:毛里求斯90楼2025-08-08 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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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来的更新了姐妹们!@晚秋🍂🍂🍂 @芋艿(黑化) @天天2011 @栩纸鸢 @出门干饭


                      IP属地:毛里求斯来自iPhone客户端91楼2025-08-09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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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希望女主妥协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92楼2025-08-09 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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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出狱
                          “你能见清忧,可是你要注意言辞!”明明刚刚转身离开的娄轻烟去而复返,对贾筱渔说了这么一句。
                          娄轻烟实在是没见过贾筱渔这样的犟驴,开青楼这么多年,泼皮无赖见过不少,可是贾筱渔这样厚脸皮的人还是第一次见。要不是怕自己侄子心疼那个女人他早就让人好好伺候她了,哪儿还容得她在这里讨价还价?贾筱渔要见清忧的目的娄轻烟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可是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清忧的病情还不见好转,只有退上一步。
                          “好!”贾筱渔答应的毫不犹豫,心里想着要先出去,见清忧后说什么娄轻烟也管不着了。她从来不是个说话刻薄的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容不得贾筱渔坚持着无用的原则在牢里死扛到底,毕竟外面还有一个和启。
                          娄轻烟当即叫人放了贾筱渔。大牢门口,娄轻烟一双媚眼死着她生怕她跑掉。贾筱渔挑眉,把还带着稻草的头抻到娄轻烟面前问:“你就让我这样去见清忧?我可是在那个脏地方呆了三天三夜了……”
                          娄轻烟不着痕迹向后退了一步,手绢轻掩口鼻,思量着没有说话。
                          贾筱渔直起脖子,“我回家洗个澡再去烟雨楼,娄老板不用担心,我可不想再进大牢了……”
                          贾筱渔想和启都快想疯了,心里惦念着这人,连睡觉都会梦到几十遍,把娇夫一个人丢在家里三天,贾筱渔心里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和启也走到了牢门附近,看见自己妻主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一声又怨又喜的“妻主”吐出,和启竟带着七个多月的大肚子小跑向贾筱渔,贾筱渔还没感受到与爱人小别重逢的喜悦,就被和启这一举动吓得心惊胆战,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和启护着他。
                          “别跑!哎!小心!慢点慢点!”贾筱渔说完这些话也跑到了和启身边,紧紧的抱住了思念已久的人,夹在二人中间的包子不乐意了,一下下的动作隔着和启的肚皮都踢得贾筱渔微疼。
                          “启儿?”贾筱渔感受到和启身子一沉,担心的唤了一声。
                          和启穿着粗气,强撑了一路在到了贾筱渔怀里的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依靠着贾筱渔。忽略了许久腹部的疼痛不适感也席卷而来,冷汗淋漓……
                          “启儿怎么了?”
                          腹部愈来愈烈的疼痛让和启难以忍耐,声音微弱,“妻主……孩子……”
                          贾筱渔心惊不已,难不成是刚才动了胎气?提起气横抱起和启就疾步快走,现在的和启不比以前,体重上涨了不少,可这贾筱渔抱起来不容易也不算太吃力,是在忽略身上隐隐作痛的伤的前提下……
                          和启在贾筱渔怀里,视线固定在贾筱渔稍显消瘦的脸颊,不移分毫,贪婪的享受此时此刻。
                          “启儿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身上纵使再疼,可和启觉得长这么大没有这么安心的时刻,在妻主的怀里就像是得到了一切那样幸福,这么久的心慌心悸消失不见,心,被贾筱渔填的满满的……
                          “妻主……”和启揽紧贾筱渔的脖子,轻唤。
                          “启儿,就到了!”贾筱渔焦急,安慰和启道。
                          到了陆大夫那里少不了又被挤兑一番,贾筱渔已经习惯了,不疼不痒。
                          和启躺在厢房的床上,抓住贾筱渔的手不松开。贾筱渔哄道:“没事儿了,陆大夫说的你也听到了,没事儿的,以后你切莫再这样不顾及身体了。”
                          “妻主……”
                          “怎么了?”
                          “妻主……”
                          “我在……启儿,没事了……”
                          “妻主,我…想你了……”
                          贾筱渔一愣,随后喜笑颜开。刚才一直以为和启对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谁知道一向对感情事情保守含蓄的和启竟能这样直白的表达思念,贾筱渔惊喜万分,这几天坐牢的闷气一扫而空,顿时神清气爽。
                          “启儿再说一遍,刚才我没听清楚……”
                          “我想妻主了……”和启眼里莹莹的泪珠透着委屈,看得贾筱渔的心都被揪疼了。
                          “我也想启儿了,很想很想……”贾筱渔亲亲和启的眼角和嘴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绝世珍宝一般。
                          “妻主…妻主受苦了……”和启抬手拿掉贾筱渔头发上的稻草,再看身上脏兮兮的衣物,心疼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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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坦言(上)
                            “妻主…娶了清忧,可好?”委屈了自己又怎样?把妻主推向别人又怎样?他的妻主明明是那么好的人,只要妻主别再吃苦,别再像这般狼狈。
                            “启儿?这可是你的真心话?”贾筱渔神色严肃。
                            “我…我……”和启看贾筱渔表情如此,闪烁其辞。
                            “今日我答应娶一个清忧,明日再娶一个什么玉莲,后日再娶一个劳什子花影……启儿,到那时你要站在什么地方?”
                            “我……”
                            “你是我的结发之夫,我家道中落之时你没有离开,我对你施加暴行你没有逃跑,我昏厥失明你也对我尽心尽力。如今你身怀六甲,让我娶了清忧?那我不是成了薄情寡义的烂人?我对你说过,有你有孩子我这一生足矣。即便如此,启儿还要我娶了清忧?”
                            “我只是…不愿妻主再受这苦难……”和启实言相告,不再隐瞒。妻主不再是富贾一方的和家大小姐,现在的她无依无靠,无权无势,怎么挡住娄轻烟的暗招。
                            “启儿不必担心我,你只要要答应我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可好?”
                            和启点头。
                            贾筱渔看和启这时依顺,忽然想起自己还要去和清忧见面,“你先呆在陆大夫这里,我办些事情再来接你,咱们一起回家。”
                            和启知道贾筱渔还有要处理的事情,即使再不愿意,也能分得清孰轻孰重。
                            和启乖乖的,说道:“妻主…妻主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贾筱渔对着爱人微微一笑,说道:“放心!”便走出了屋子找到陆大夫的夫郎求帮忙照顾和启。
                            贾筱渔看着自己一身脏乱,也是无奈,原本对娄轻烟说回家洗澡就是为了见启儿,这见到了启儿心也就放下了,有些事情早了结早干净。
                            贾筱渔到了清忧的住处再次见到了娄轻烟,娄老板的目光如镭射要射穿贾筱渔一样,走到贾筱渔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娄轻烟离开后贾筱渔才皱了皱眉,屋子里的熏香气味浓重,却掩盖不了苦涩的药味。柳儿扶起躺在床上的清忧,贾筱渔看到清忧的瞬间觉得自己的罪过几辈子都赎不完。
                            清忧清瘦的吓人,连头发都失去了以往的光泽,整个人精神厌厌,看了贾筱渔一眼就垂下眼帘,“小姐被清忧的样子吓到了吧?”
                            “不…没有……”
                            “小姐不必说谎,我现在的样子我最清楚……”
                            清忧这样说,柳儿红了眼眶,厉色却又心疼道:“公子是最好看的!”
                            贾筱渔心生同情,语气惋惜“清忧,你…何必呢……”
                            清忧胸口微疼,苦涩之气弥漫心头,何必呢?这颗心陷入泥沼之中,自己又有何办法?
                            “清忧强求缘分不得,是自食苦果……”
                            “公子,什么自食苦果?!明明是这个女人——”
                            “柳儿……”清忧气息不稳,拦住柳儿继续口无遮拦的乱说。
                            贾筱渔看那柳儿若不是清忧还需要照顾,他会直接冲到面前生吞活剥了她。
                            “清忧,你愿意嫁给我?”
                            “清忧……怕是没那个福气了……”清忧抬眼望了一眼贾筱渔,苦笑着回答道。
                            看着清忧这个样子,原本想好的话憋在心里,贾筱渔叹口气,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姐来这里,是来劝清忧死心的吧?”清忧一直都聪颖过人,要不然也不会在团圆节后贾筱渔归还礼物时的那只言片语中领会到她的意思,以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凭借清忧的聪慧,贾筱渔这次来的目的也可以猜个大概。
                            “是…却又不是……”贾筱渔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清忧没有反应却搞得柳儿更加气恼。
                            “呵呵……‘不是’那两个字,是可怜清忧才加上的?”,哀莫大于心死,清忧现在已经心如死灰,对一些事情也不在乎了。


                            IP属地:毛里求斯94楼2025-08-09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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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7:3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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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坦言(下)
                              “清忧,你见过我夫郎的……众人多知道我宠夫,少知道我为何宠夫。因为他的容貌?才德?聪颖?我才宠爱?要说起来,这几样他样样不如你。可是他对我情深意重不离不弃,付出一切奉我为天。他不止一次劝我要我娶了你……我险些就动摇了……清忧,你可知…我对你动过心?”
                              清忧听到这句话,眼中瞬间射出光彩,声音微颤,“小姐对清忧…动过心?”
                              “对,动过心……可你要知道, 我不能负了启儿的情…… 你嫁给我不会改变什么,我对启儿宠爱会一如既往或变本加厉,这对你来说…不是件好事……”
                              清忧绽放笑容,泪水划过脸颊,他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他一直都认为小姐从未对他动过情,作为一名男子,不能将心爱之人的心引起一点涟漪,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初尝情之滋味的清忧神伤至此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含蓄却不失大胆,他软弱却也倔强,要不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贾筱渔,亦不会因为贾筱渔无声的拒绝而心病难愈。
                              “这就够了…够了……小姐动过心,于清忧已经知足了……”动心不是动情,清忧明白。
                              “清忧,你惊艳才绝,我不值得你这番折磨自己……”
                              清忧摇头否认了贾筱渔的话,笑容里突然多出了些满足与坦然,“值不值得……小姐说得不算……”
                              清忧的变化贾筱渔也看在眼里,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清忧不会再纠缠小姐,小姐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若能办到,我定不推辞!”
                              “小姐继续教我曲子?”
                              贾筱渔这下子有些为难,第一个难就是娄轻烟,想起这个中年男人真的很头疼。
                              “清忧只是还想继续学曲子,小姐要真的不愿,清忧也不强人所难……”低眉垂眼间似有泪花闪现,散落的发搭在肩头,此时的清忧别有一番风情,再加之掩口轻咳几声的病弱模样实在是让人心生爱怜,恨不得把他捧在心窝里护着。
                              “额……这……”拒绝的话说不出口,贾筱渔觉得只要拒绝了清忧,自己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人……斟酌片刻说道:“清忧你先把身体养好再与我安排就好”。
                              贾筱渔刚出门柳儿就又忍不住了,老大的不乐意,“公子干嘛还要继续见这个臭女人?!”
                              清忧今日刚得知娄爹爹对贾筱渔做了些什么,生气是一定的,可又想起娄爹爹对他一直以来的爱护又气不起来。娄爹爹那边可以与他说清楚,可难保他不会再次迁怒于小姐,继续学曲子的话,一来可以时时得知小姐的安危;二来,那些曲子他是真的喜欢;这其三,爱上的人哪里是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
                              “柳儿,去把爹爹请来……”
                              “是!”
                              娄轻烟很快就到了,坐在床边拉着清忧的手亲切的问有什么事情。
                              “叔叔……”
                              清忧很久都没有叫过他“叔叔”了,娄轻烟愣神了片刻,笑着应了一声。
                              “叔叔是为我好,我知道……”
                              娄轻烟不言语,看着清忧。
                              “可是我还是希望叔叔不再为难小姐……”
                              娄轻烟依旧不语……
                              “叔叔?”
                              “……”
                              “小姐重情意,若是小姐娶了我,那我喜欢的就不是这样一个小姐了……”清忧尝试着说服娄轻烟。
                              “……”
                              “叔叔……你对清忧最是了解,也最是宠爱,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这一次,就由着我…好吗?”
                              “你和你爹爹一个样子……你爹爹……那时也是这么说的……”娄轻烟感概万千,这对父子虽然长得不是那么相像,可是心性却遗传了个十层十,可是这又何尝是个好事?他宁愿让自己这个侄子如这烟雨楼里的小倌一般性情薄凉一些……
                              “那……叔叔这是同意了?”
                              “我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
                              清忧如孩童一般钻进娄轻烟的怀里,感受着他二十年如一日父亲般的关怀宠爱,说了声“叔叔…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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