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以后！以后我一定随叫随到！”路明非立刻拍胸脯保证。
“不用这样……”
零轻轻叹了口气，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翻过身，正面看向他。路明非压下心里那份因为怀中柔软而腾起的旖旎荡漾，同样认真地和她对视着，等待她的下文。
零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她看着路明非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只是，我希望，明非你不要老是丢下我。”
这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路明非的心尖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依赖。他很少见到这样的零，即使他之前曾经在她几次受伤时赶到她面前，他也只是见到了身体上虚弱的零，而不是现在这个在心态上如此柔软的零。
是因为之前的事吗……
“我答应你，所以……”路明非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一天的问题，“我们以前……真的见过面，是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
零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她看着路明非，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
路明非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答案。他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又有些痛恨自己的记性。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他低下头轻声道歉，声音有些干涩，可因此没看到零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

“行了，”零的声音恢复了清冷，甚至带上了一丝强硬，“放开我，送我回去。”
“啊？都这么晚了……”路明非错愕地松开怀抱，看着突然变脸的零，完全摸不着头脑。自己是又哪里惹她生气了吗？就因为问了那个问题？
“或者，”零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睡裙，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卧室外，“你去睡沙发。”
“能不能……”路明非看着近在咫尺的香软被窝和女友，还想挣扎一下。
“不能，”零斩钉截铁地拒绝，冰蓝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带着点“门儿都没有”的意味，“那不成奖励你了吗？路明非同学，我还有很多账要和你算呢。”
路明非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抱起自己的被子和枕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卧室。不过，当他最后轻轻关上卧室门，透过即将合拢的门缝回望时——
他清晰地看到，零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竟然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笑容。那笑容瞬间点亮了她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可是却似乎又让人觉得其中带着点狡黠和恶作剧得逞的意味。
本来气氛那么好……结果老提点扣分项的事情。我还在想怎么和你解释，结果又和上次（炼金物品拖入幻境）一样，没给我开口机会，就乖乖撤退了。真得惩罚你一下了，明非，缺少男友意识，还老是破坏气氛。零想着，把身体滑入了陌生的床铺。
至少……让她开心了一些。这个念头浮现在路明非脑海，让他心中对未能同床共枕的那点小小遗憾，消失了大半。
他抱着被子，对着紧闭的卧室门，轻声说道：
“晚安。”
门内，传来零同样轻柔的回应：
“晚安。”

第二天早上七点，路明非就醒了。
不是因为睡在沙发上不舒服——这张沙发宽大舒适，软垫厚实，他有时午休也会在这里小憩。也不是因为做了噩梦——相反，他这一觉睡得异常沉，异常香，毕竟昨天从早到晚，无论是情绪还是体力，都经历了不小的消耗。
但有一件事，一件他做了、却因为昨晚的种种波折而忘记告诉零的事，让他的清梦就此终结。
他是被零叫醒的。
“明非，该起床了。”
当他还迷迷糊糊、混混沌沌，意识介于清明和沉睡的灰色地带时，他隐约听到了一个清冷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随后，一股沁人的冰凉感，透过脸颊的肌肤清晰地传递过来，像一小块冰贴在了皮肤上，总算让他的意识挣扎着从睡意中剥离出来一些。
但是他仍然觉得眼皮有千斤重，勉强掀开一条缝，只看到一片模糊。他含糊地嘟囔着打了个招呼：“早上好……零……” 随即就告饶般恳求道：“我睡太晚了……再让我睡会懒觉吧……就一会儿……”
“不是要出任务吗？”零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疑问。
任务？
路明非心里蓦然一惊，强行驱散了残留的睡意，猛地睁开了眼睛。零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近在咫尺，她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利落的学院制服，白金色的长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她正站在沙发旁边，微微弯着腰，俯身看着自己。刚才那股冰凉感，则是来源于她伸过来的、带着清晨凉意的手指——显然是她早起洗漱时沾了冷水。
他终于基本清醒过来，打着哈欠坐起身，可伴随着脑海里的记忆逐渐清晰复苏，他也终于想了起来——那个任务自己已经申请推迟了！
“那个，任务日程，”在零带着询问的眼神中，路明非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慢慢地又缩回了温暖的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我推迟了一天……”
“……”零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明非，打扰你了。”
不过她没有就此离去，而是搬了把椅子过来，放在沙发旁边，然后坐了下来，目光落在路明非那张还带着浓浓困意的脸上，似乎打算趁机好好看看自己男友的睡颜。

“不，是我的错……”
已经重新闭上眼、准备再次沉入梦乡的困乏青年，此时仍然不忘小小地安慰她，即使声音已经含糊得不成样子，“我昨天下午就已经申请推迟了……只是后面……后面没发消息……又回来太晚……所以……忘记告诉你了……”
零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困得几乎要立刻睡过去的模样，心里既觉得有些可爱，又微微泛起一丝不安。
虽说他犯困的主要原因肯定是睡眠时长不足，但她有点担心自己昨天把他从床上赶出去睡沙发，是不是也影响了他的休息质量？于是，她放轻了声音，下意识地开口道：“要补觉的话，回卧室吧……那里更舒服……”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路明非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他已经睡着了。
零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安详的睡脸。早晨柔和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勾勒出他清秀的轮廓。看着看着，她原本心里生出的一点想捏捏他脸或者弄点小动静的恶作剧想法，也悄然消散了。
他申请推迟任务是在昨天下午……
零回想起路明非刚才的话。显然，他那时就考虑到了我……想到了我昨天情绪可能不太稳定？所以申请推迟了。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情不由得雀跃起来。

不过，单纯地看着他睡觉，时间久了，零自己也忍不住有些犯困。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起身回到卧室拿起平板，又返回到客厅，轻轻坐在了空着的小沙发上，背靠着扶手继续读起了昨晚没看完的电子书。客厅里很快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叩叩叩——”
过了快一个小时，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零立刻放下平板，动作轻盈地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伊莎贝尔。
这位秘书小姐依旧妆容精致，衣着得体，手里捧着一叠文件。当她看到开门的是零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零学姐？你这是……？”
零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她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她语气自然地回答，仿佛自己也是刚来不久：“噢，路明非昨天忘记和我说推迟了任务，我以为还是今天上午，看这个时间了，所以来找他。”
伊莎贝尔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零的肩膀，朝客厅里扫了一眼，但沙发的位置被玄关的屏风挡住了。“所以主席现在……？”
“他在补觉。”零的回答简洁明了，侧身让开了一点空间，但并没有邀请伊莎贝尔进来的意思。
这几句简短的交流后，伊莎贝尔敏锐地感受到了零话语和姿态中那不易察觉、却清晰存在的逐客意味。她立刻调整好表情，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这些是这段时间汇总后，需要主席亲自签字的文件。既然主席在休息，能否麻烦零学姐帮忙转交给他？”
“好的，我会转交。”
零礼貌地接过文件，承诺道。
“那就不打扰了，谢谢零学姐。”伊莎贝尔微微颔首，保持着完美的礼仪，转身离开。
零轻轻关上了门。

伊莎贝尔向电梯走去。
虽然早已放弃了对路明非的追求，也明白零在路明非心中的位置，但刚才面对零如此自然、如此强势地宣告着对路主席的主权姿态，她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憋闷和酸涩。
她伸手按下电梯下行键时，指尖都微微用了点力。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按下楼层。随着电梯缓缓下行，忽然，伊莎贝尔感觉有些不对。
如果路主席现在真的在睡觉……那零学姐是怎么进去的？
她清楚地记得，刚才零学姐开门时，虽然身上穿的是制服，但是神态也完全是一副居家的放松状态，不像是刚来的样子。
零在骗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立刻被她否定了。零学姐不是那种人。
那么，只剩下两种可能：
要么，零很早就来找路主席了，早到足以让她待很久。而且，零刚才虽然声称是因为任务来找他，但是并没有说是今天早上来的……如果是昨晚就来了呢？
要么就是……零确实也是今早来的，但是，她已经有了路明非宿舍的钥匙……
想到这两种可能性，再回想起刚才零学姐那么自然地接过自己递出的文件，又那么自然地承诺转交，最后那么自然地、带着一种从容轻轻关上门……
那份自然，那份理所当然，像一根细小的针，刺破了伊莎贝尔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幻想，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巨大的、难以逾越的无力感。
她转过头，看着电梯里的镜面倒映出自己有些失神的脸，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
原来……他们已经到这一步了。

路明非再次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他简单洗漱完毕后，看到零给他留着还温热的早餐，心里暖洋洋的。
然而，这份美好的心情，在他看到茶几上那些叠整整齐齐的文件时，瞬间卡住了。
“……这些东西是……？”
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子书，闻言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眸扫过，语气平淡无波：“学生会需要你签字的文件。”
“我知道这肯定是学生会的文件……”路明非还没傻到看不见页眉边上醒目的学生会徽章标志，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我是想问，它们怎么来的？”
“你的秘书送来的。”
零回答得理所当然。
路明非的心猛地一跳，刚才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他赶紧继续询问道：“所以，她知道了我们昨晚共处一室？！”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忐忑。这要是传出去，让学院论坛上那些八卦群众们知道自己和零已经“同居”了……
那舆论风暴……想想就头皮发麻！
“没事，”零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我和她解释说，我是更早来的，你在补觉。”

“那就好……”
路明非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这也有点怪怪的！”
他有些抓狂地抓了抓头发，“即使抛开这句话本身的疑点不谈，我清晨早早把你带进宿舍，然后我现在处于补觉状态？”
这……这听起来更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好吗！
“没事，”零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她不会去传八卦的。”
“诶？”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伊莎贝尔平日里的专业和可靠，点点头，“不过……伊莎确实是个好孩子，应该不会乱说……”
听到他这句话，零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妙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着“果然如此”、“不出所料”以及“在看笨蛋”的复杂眼神。
“明非，”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你果然不懂女孩子。”

“是是是，我不懂……”
路主席有些无奈地别过脸，认命般地嘟囔着。他仍然有些困扰，但仔细想想，自己有什么可怕的呢？即使最后真的八卦多了一点，那也当造福学院同学们无聊的精神生活了！
反正我早就是此獠当诛榜的第一名了！
更何况……
他转过头，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零。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白金色的发丝上，映亮了她沉静的侧脸。那是他熟悉的面容，那是他信赖的面容，那是他爱的面容。
他看着她，心中那些关于八卦、关于流言的担忧，如同阳光下的薄雾般迅速消散。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从心底升起，渐渐只剩下一个清晰而有力的声音在回响：
现在，谁敢说，我路明非配不上她？
零不知道路明非此刻内心经历了怎样的，她只知道，在刚刚被自己小小地鄙视了一句“不懂女孩子”后，他先是难为情地移开了视线，但现在，他又重新看了过来。而且，那目光不再像过去那样带着点怯懦或闪躲，而是变得……异常坚定。那双总是带着点衰气的眼睛里，此刻似乎有光在凝聚。
以前的他不会这样，但是现在，他的自信心似乎正在飞速地膨胀。
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不是吗？
于是，迎着路明非那坚定而灼热的目光，零的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她笑了。

这一天，在路零二人又一次一起午餐之后，开始有不少人注意到，不那么令人感到信服的学生会主席和一直在学院里享有盛誉的冰山小女王最近共处的频率，似乎有些过高了。
守夜人论坛上，和怀着好奇和羡慕之心的新同学们相反，老生们以“呵呵我早就知道这两个人必有一腿”的奇怪优越感开始向他们科普，八卦帖逐渐成为主流，然后开始占据论坛。没办法，吃瓜群众就是这么有空，就连此前一度爆火然后又慢慢沉寂的夜宵计数帖，此时又一次被挖了出来，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冰山女王后援会里的cp党开始飞速压过其他人的声音——当然，仍然有着高喊“天诛此獠”的声音，但这群宣扬无男主的唯党已然开始沦为最区的存在。
对以上种种声音，两位当事人的选择是无视，某位不具名的偶尔看看论坛打发乐子的路性男子更是对最后一项乐见其成。
说到底，难道真会发生约翰•列侬式的事件？而且就算发生了那又如何？先想想打不打的过你路哥吧？

更让路明非在意的是近在咫尺的声音。
“谈谈？”
“没错，”零的脚步没有停，径直朝着诺顿馆的方向走去，声音清晰地传来，“我想和你一起好好聊聊天。有很多事情，我想了想，觉得需要告诉你。”
诺顿馆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
路明非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奇怪。他总觉得这种话……这种“想和你好好聊聊”、“有很多事情要告诉你”的句式，听起来特别像那种搭讪后想方设法把女生带回自己房间的花花公子会用的套路——当然，他非常清楚零是认真的，绝无此意。
但是，一想到要和自己漂亮的女友再次回到宿舍，在那个私密的空间里二人独处……路明非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带着点痒意的期待。
难道我最近荷尔蒙分泌太旺盛了？太性压抑了？他在心里狠狠吐槽了自己一句，赶紧收回那些不合时宜的旖旎心思，快步跟上零，点头答应：“好。”
就在这时，他心念猛地一动，想起了昨天电影散场时零那句让他困惑至今的话。
我们的重逢……
零终于要解释清楚了吗？一股强烈的期待感瞬间取代了刚才那点杂念，他开始非常期盼这场谈话。

两人熟门熟路地回到了学生会主席宿舍。路明非殷勤地给零拉开茶几旁的椅子，但零没有立刻坐下。
“我先泡茶。”她说着，转身走向了厨房。
真是个好姑娘。
路明非感慨着，看着少女在厨房里熟练地烧水、取茶叶、温杯，自觉应该去搭把手，结果刚站起身，就被零头也不回地、轻巧地拒绝了：“不用，你坐着。”
他只好坐回茶几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零的身影。看着她微微弯腰时优美的背部线条，和那被居家裤包裹着的臀部曲线……嘶，我家女友个子不高，但是身材真的非常棒啊！
路明非赶紧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心思从“色色”上转移开，重新聚焦到刚才的期待上。
重逢……
所以，其实我们是青梅竹马？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涌起一阵高兴，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他委实不记得小时候的一切了。关于父母的记忆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感觉，至于童年玩伴？更是空白一片。

路明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用力地点点头：“所以，你昨天才会说那些话……”
他顿了顿，带着点好奇和不确定问道：“不过，当时我们年龄应该都很小吧？”
“嗯……确实，”
零应了一声，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年龄？这个问题细究起来会非常麻烦……她赶紧把话题推进下去，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控诉：
“你当初一见面就欺负了我。”
“哈？！”
路明非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真的假的？！我……我小时候这么……坏的吗？”
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欺负零的样子。
然后，他就看见零冷冷地盯向自己，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似乎带着点算账的意味。只是不知为何，在这样冰冷的注视下，她的脸颊和耳根却同时泛起了些许红晕，让这份“控诉”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小时候到底怎么欺负她的？看样子是做了些很过分的事情啊……路明非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赶紧双手合十，做求饶状：“对不起！是我当时有眼不识泰山！女王殿下大人有大量……”

他一边求饶，一边拼命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试图找出当年到底干了什么坏事，能让她记到现在。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即使零已经提点了自己，他还是没能回忆起这些往事。
于是，在瞥了一眼零的表情，观察到她并非真的生气时，他最终决定实话实说。
“零，其实我……”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出乎他的意料，零似乎早就对此有心理准备。她脸上的淡淡冷意渐渐消散，此时反而微微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安抚的语气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但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这份体贴让路明非心头一暖，涌起一阵感动。
突如其来的，一股冲动在他的心里浮现，并且引发了剧烈的激荡。那是代表着让他去做以前绝对不会做出的事情的指令，不，如果是过去的自己吧，恐怕想都不敢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