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13楼)
命运、救世神谕与人子徒劳的抗争——————
II. 人类的基底——灵魂与记忆如果翁法罗斯只是栖息于「权杖」内部的虚拟世界,翁法罗斯的人类又是何种存在呢?
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先辨明定义翁法罗斯人的两个关键词:灵魂与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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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有文本出发,灵魂在翁法罗斯的语境下不等于记忆,因为有很多二者同时出现的例子:
- “那刻夏向遐蝶展示了那潜藏于泰坦灵魂深处的记忆,那是山道幻影的延续……”
- “看来你【瑟希斯】连烙印在灵魂中的记忆都忘却了啊。”
- “那是烙印在刻法勒(卡厄斯)灵魂中的世界(记忆)。”
- “这一切,就是你曾经活过的证明。你的灵魂、记忆、曾走过的岁月,和它(岁月之泰坦,欧洛尼斯)为你揭示的,家的方向。”
同时,濒死的开拓者在3.2被形容为“一簇行走的记忆”,而其“灵魂”则于冥界迷失徘徊,直到在遐蝶的指引下回归人间。这也说明记忆和灵魂并不是等同关系——在翁法罗斯,它们甚至可以暂时脱离彼此、独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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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刻夏的「智种」理论将灵魂描述成了记忆的根源与载体。它提供了理解并将经历转化为记忆的能力:
“万物皆诞生于同一源头,亦有相同构成,那就是灵魂。他将其命名为「智种」……”
“不仅如此,【那刻夏】还认为所有生命和物体的组成、运动和变化全都源自灵魂本身。”
“世界的本质——灵魂——就像一粒粒微不可见的种子,记录着某人对世界本身的部分记忆。而「我们」正是种子绽出的芽,长成的参天大树。正如种子会受环境影响,我们的面貌也将在诸多记忆里有所不同,但我们承载的那一部分将永恒不变,因为世界本身正是如此。”
沿用种与树的比喻,灵魂是最初的那粒种子,决定了一个人的本质与底色。而记忆是浇灌种子的泉水、照耀嫩芽的阳光、修剪枝杈的烈风,在漫长的积累中为树干塑形。二者相互作用,最终长成的参天大树正是翁法罗斯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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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种」理论不一定完全正确,但它提供了一个有趣的视角:
翁法罗斯人的灵魂是否可能来自「智识」而非「记忆」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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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主线中,来古士有一句话让我很在意:

“振幅”和“频率”——灵魂为什么会有如此高度机械化的参数?身为智械的安提基色拉人又为什么能以此感知到灵魂这种理论上高度抽象化的东西?
假如把翁法罗斯人的灵魂看作「智识」的产物,翁法罗斯源代码的一部分,这些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从一开始,翁法罗斯的「智种」便是世界内循环的一部分。同一枚「智种」在不同轮回展现出的“独特性”只是程序中的伪随机,所谓的“死亡”也不过被发配冥界领一串新的随机种子然后再次从零开始运行……对于观察着翁法罗斯内部并加以学习的「权杖」来说,芸芸众生的个体性是不重要的,重要的只是他们的集合体(翁法罗斯的文明)能否推动自我迭代的进程。
研究《黄金替罪羊的呓语》的第欧根娜也发表过类似的观点:

——“我可以是你,你也可以是我。”
人与人、人与泰坦、泰坦与泰坦,在漫长的轮回中都没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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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设定就太枯燥了,所以翁法罗斯才需要其余的两条命途:「毁灭」与「记忆」。
「毁灭」命途本就带有强烈的“打破现有秩序”的意象,具像化为黄金血并与人绑定后更多了一层主体性。
「记忆」命途则如前文所述,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世上的每一个人;这些人共同的记忆又在「再创世」后反过来影响着被播下的新一代「智种」,由此赋予轮回更强的延续性。
从这个角度看,体内流淌神性的黄金裔正是缠绕翁法罗斯的三重命途的缩影:「毁灭」捏塑的身、「智识」奠基的魂与「记忆」构筑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