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按了接听键。听筒里只有电流细微的滋滋声,两头都是死一般的沉默,鼠鼠猜,小囡在等鼠鼠先开口。等鼠鼠解释,等鼠鼠道歉,或是等鼠鼠给这段早已拧巴的关系一个了断。说分手?不行。鼠鼠从没打算做那个先捅破窗户纸的人,这种背锅的责任,鼠鼠半点都不愿担。旁人只会说鼠鼠薄情寡义,说鼠鼠辜负了那个雪地里笑靥如花的姑娘,鼠鼠犯不着把这骂名往自己身上揽。说软话宽慰?或是再道一次歉?更可笑。那些话鼠鼠早就说腻了,鼠鼠心里比谁都清楚,鼠鼠和小囡之间,早就断了所有可能。外人都道是鼠鼠犯了错,该低头,该弥补,该把那个视鼠鼠如天的小囡哄回来。可鼠鼠觉得鼠鼠没错。从来都没错。鼠鼠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低头认错,最拿手的,是把那些缠缠绕绕、让鼠鼠心烦的人和事,像处理一锅煮糊的烂面,连人带碗,狠狠一掀,彻底从鼠鼠的世界里端走,不留半点痕迹。沉默还在蔓延,听筒里仿佛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混杂着窗外偶尔掠过的寒风声,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