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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梦续写】狼王梦: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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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先来和大家问个好,再发正文。
诸位老师好,这里是醋栗/烬鸟,素一位企划主/文手,欢迎来交友。
近十年前偶遇《狼王梦》,遂沉迷于此一发不可收拾,在22年曾以无比稚嫩的文笔尝试续写过一次,但中道崩
殂。没想到在第一次续写后偶然加入一个狼群,虽并不完全知“狼圈”的存在,但以广义来看的确是入了狼圈。
后狼群解散,成员奔散四方,不知所向。自己也忙了起来,便不再想起相关事件,任由自己在世俗百态中沉浮。直到去年年底因一次偶然机会进入狼群,再继彻底了解圈子这一互联网概念,便正式算混了圈。
再回不久,便又想起儿时的梦,犹豫再三后顶着脚趾挖出梦幻芭比三层大别墅的风险找回了自己曾用的话本小说号,一看只觉咋舌,如此黑历史之作居然没被挂起来狠狠抽打,真是人间至幸。话虽如此,但梦想已成功回到心间,便谋划着按照原来的规划进行续写。
在动笔前,我曾和亲友商量了一下,打算给他投喂一点试试水。不料亲友提出大量意见,根据此修改后本人觉得再好不过,便有了此文——
前情提要暂告一段落,我们开始吧。


IP属地:上海1楼2025-06-01 22:49回复
    2L
    —观前预警—
    · 本文完全沿用原著世界观,部分细节来自《残狼灰满》、其余沈老所著狼视角小说(此处不包括《狼国女王》,世界观略有冲突)、以及现实狼群知识。但狼角色表达内心详细想法时所用手法来自《狼国女王》。
    · 大部分NPC狼名和形象为从其它沈老所著狼视角小说摘出,但不会摘取任何一位主要视角/戏份多角色
    · 狼群等级基于《残狼灰满》,并做出了小部分修改
    · 紫澜非紫岚转世,想当狼王纯粹是因为被逼上梁山和血统觉醒,本质上绝对是紫澜自己的选择
    · 非常规媚媚预警,个人理解是媚媚不会有多感谢/喜爱紫岚
    · 所谓“日曲卡只能有一位狼王”,且文中不曾提及紫岚所在狼群,出于情节考虑,将其命名为“日曲卡狼群”。
    目前预警就这些,不喜自离,如果觉得好请多多推荐给亲朋好友,醋栗在此感谢大家的支持。如果有时间的话请多多点赞+评论,每一条鼓励性评论都将让醋栗更努力更新!
    P.S. 本文在xhs也会发布,发布昵称为“烬鸟大获全胜”,其余平台概率发布,暂未决定


    IP属地:上海3楼2025-06-02 0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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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22: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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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3L
      顶楼贴/茶水间/评论须知
      想顶贴/前排的各位老师可以在这里回复,出于个人习惯,另开一贴顶的老师可能被删
      顺便为路过的所有老师献上茶水
      如果想和醋栗探讨角色或夸夸,请在贴子下方回复,尽量不要另开一贴
      (纯新人,不知道能不能这样,冒犯我删)


      IP属地:上海4楼2025-06-02 0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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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分割线—


        IP属地:上海5楼2025-06-02 0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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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一、轮回不息
          尽管紫岚曾雄心万丈,尽管它的狼儿们曾在日曲卡狼群掀起过狂风巨澜,但它还是倒在了那个山谷,比起泛泛之狼唯一有所不同的地方是怀里抱着的老雕。它紧拥的老雕将和它的肉体一起留在世间,为其它生命提供食物,最后化作一捧轻灰乘着清风遍布尕玛尔草原。
          自然规律并未为这匹伟大却也可悲的母狼有过一分一秒的停留,很符合狼的哲学——死了已经死了,活的却还要活下去。也许,狼是草原精英的原因就是因为它们是最能适应草原规律的动物。是将过去的痛楚吞下咽喉,仰天长啸,继续不休奔跑直至生命尽头的动物。


          IP属地:上海6楼2025-06-02 0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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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噩梦耶?无辜耶?
            石洞内。
            媚媚并不知道自己曾爱过恨过的狼母已经死了,甚至是为它而死的,虽然紫岚的本意肯定是为了那些狼孙,而不是它。在紫岚赴死前,它们曾彻底撕破了脸。它害怕自己获得的一切,作为一只成年母狼所应有的自由和爱情再次被夺走。紫岚现在看上去歪嘴跛腿,但天晓得它会不会突然恢复青春和强横?毕竟卡鲁鲁爱的更多的似乎还是紫岚,虽然卡鲁鲁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但作为一匹实际的公狼面对这么丑陋的老母狼,感到嫌弃也是很正常的。而很不幸的是,它媚媚长得一身紫毛,很像狼母。卡鲁鲁看到它眼睛中的闪光一定是因为它的模样吧?它简直是紫岚的青春投影。媚媚的心中满是怀疑与愤怒的苦汁,这完全怨不得它,换做任何一匹经受过它的遭遇的母狼心中都会满布这些想法,就像乌云沉压的天空,即将到来一场暴风雨。
            不过此刻它可以短暂抛开这些纷乱思绪,作为新晋母亲,它更应该做的是咬开孩子们身上的胞衣,替小狼崽们舐尽身上的血渍。再将它们揽入怀中,将丰满的乳头塞进它们稚嫩的嘴里,用全部的爱与血向孩子们送上来自世界的第一份礼物。
            夕阳照不进洞穴低端,光线十分暗淡。它忍着刚分娩完毕的疼痛,弯过几乎要折断了的腰去舔孩子们。一只、两只、三只、四只……它浑身酸涩极了,只想美美的睡一觉,可还要给狼崽们喂完奶。等等,孩子怎么少了一个,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它记得跨过了五轮呀?媚媚眨眨沉重的眼皮,甩甩头努力赶开瞌睡。
            后爪迟钝的传来压到什么东西的触感,软软的,湿湿的,似乎还在蠕动。它如触电般抬起后腿,随即因为疼痛和那只狼崽的模样而倒吸一口凉气。
            那居然是只和它长相十分相似的小公狼,因为被压痛了,正发出叽叽的叫声。看不见周围,摸不着母亲,它显得无所适从,头迷茫的转来转去。就在它面向媚媚的一刹那时,它的嘴吻完全暴露在狼母面前。
            那只唇吻居然呈独特的S形。虽然现在还并不似成年公狼一般极富肉感和魅力,但和黑仔以及媚媚从未见过的狼父黑桑完全一样。媚媚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可是,该死的,这只小狼仍然是那副样子,紫黛色的皮毛,白色腹部,S形唇吻。
            它吓得几乎跳起来,有那么一瞬间它还以为是那老母狼又回来了,自己又要笼罩在它的阴影下。但当看到狼崽只能抖抖索索的靠蠕动腹部移动,靠着手足叫声导航缓缓靠过去时,又勉强把一颗扑通扑通跳的剧烈的狼心塞回胸膛中。紫岚大概是不会变成这副孱弱的模样的,它永远不会脆弱的像个瓷娃娃,这肯定不是它那一生要强的母亲。
            对幼崽本能的关爱使它伸出脖子轻轻衔住小公狼的脖颈,帮它一把;但来自意识深处的厌恶和抗拒在努力撑开它的嘴,这狼崽的模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着它鲜血淋漓的过去。就在这欲叼未叼的当口,狼崽总算触到了手足柔软温热的身体,再努力动了一下就彻底拱入它的怀中,舒舒服服的被已经开始吃奶兄弟姐妹夹在中间。当它的脸颊碰到媚媚的腹部时,狼贪婪的天性让它笨拙的扭动身体,开始遵循自然规则抢夺起来。
            说来也巧,它的左脸边就有一只次大的乳房,此刻正由它的妹妹,一只黄色小母狼占据着。卡鲁鲁捕猎技能高超,智慧出众,在整个孕期都没有一丝一毫亏待过媚媚。在丈夫的精心送食下,媚媚奶水相当充足,轻轻一吸便宛如喷泉,营养和爱源源不断的输送进小狼的身体里。
            经过刚才的小小跋涉,紫公狼已经饿急了。这么小的狼崽还未受过手足情深的训导,完全是根据生命保全自己的指令行事。于是它一爪按在黄色小母狼的头上,再用力顶撞摇撼,仗着自己先出生个头大,将小黄狼成功剥离了奶头。饿坏了的它就是饿狼扑食的具象化,一口叼住奶头疯狂吮吸起来,头还有节奏的顶着媚媚的腹部,要它分泌出更多乳汁填满这似乎永无饱腹的小肚皮。
            媚媚惊的几乎呆住了,一张狼嘴张的极大,出于一种厌恶和恐惧的心理,它的身体瑟瑟抖动,宛若一片枯叶。许久之后,一声怒嗥如惊雷自它喉中炸响,一双狼眼阴森的盯住那只紫色脊背。
            童年的伤痕从不易抹去,媚媚的耳朵和尾巴又开始隐隐作痛。那是黑仔和蓝魂儿最爱咬的地方,虽然没有留下肉体疤痕,可心已经千疮百孔。狼的耳朵和尾巴无比敏感,既可以表达情感,在生活中同样举足轻重。例如在极速奔跑时,尾巴的每一下轻颤都是极速转向的保护措施,防止身体被奔跑时的巨力带的翻倒在地。至于耳朵就不用说了,只要转一转,便能将风中飘荡的微弱声音尽收脑中。这对三角形的肉片为狼出色的感官能力立下了汗马功劳,一定要尽力保护。
            媚媚永远无法忘记,在黑仔临死前几天的一场玩具争夺中,自己的兄长丝毫不顾手足情谊,一爪将它扫翻,像对待敌人似的疯狂啃咬它的耳朵和脊背。这种强暴在紫岚所在的狼穴中特别常见,这是狼必须学会的、残酷的丛林法则,但降临到小狼身上实在是太早了些。这完全可以归咎于紫岚,它从不教小狼友爱,在它的眼中除了变强、更强、杀死洛戛、孩子登上狼王宝座外别无他物。
            也不知为何,它那天格外倔强,可能这块马鹿毛皮是它无比宝贝的,绝不想让它落入兄长口中变得破破烂烂。黑仔见妹妹迟迟不肯妥协,咬的更狠了,仿佛要以它媚媚的肉身替代那只玩具,供它发扬自己的勇猛与力量。而媚媚虽然不敢奋起反抗,但嘴里的马鹿毛皮却咬的极紧极紧,大有黑仔不咬死自己就不松嘴的架势。
            僵持了一会,黑仔见毫无成效,彻底急了。伴着一声咆哮,它猛的卷起上唇,露出还有些稚嫩的獠牙。那对黄绿色眼瞳中满是对妹妹忤逆自己的怒火,前爪在地上刨抓着,一副要扑上来狠揍它的架势。这种风度倒是会被紫岚赞赏,狼王理应勇猛无匹、我行我素,也许紫岚认为只要有充足的暴力就能管理群狼,成为一代明君吧。
            媚媚的腿不禁颤抖起来,虽然尾巴紧紧夹在两胯之间,但依然不甘示弱地盯了回去。它想给自己壮壮胆,还哆哆嗦嗦的学着黑仔咆哮了一声。殊不知,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黑仔——
            它被迎面撞翻在地,紧接着就是暴风骤雨般的噬咬。黑仔下了狠劲,媚媚怎样也甩不掉它。它被养的太好了,强大成了窝里斗的资本。媚媚不敢哀叫求援,只要一松口毛皮就会掉在地上,被夺走,努力也就此付之东流。黑仔大概相当明白这一点,进攻的频率越来越高,且极有意识地咬向媚媚的耳朵和尾巴。它居然无师自通的使出了成年狼们斗殴时常用的招数,用疼痛使得对方屈服,达成目的。
            虽然黑仔但獠牙不甚锋利,造不成什么特别大的伤害,但未发育完全的狼牙之间缝隙很大,媚媚右耳上的毛接二连三卡进了它的牙缝里。而黑仔完全不管不顾,只用力甩头蹬踏。
            咝——轻微的一声响,媚媚的毛被硬生生从右耳上被扯了下来,纠缠在黑仔的牙缝里。活拔狼毛,算得上是一种酷刑,疼得媚媚眼泪都出来了。
            耳朵上的毛本就相较其他部位来说较为稀疏,幼狼的皮毛也未生长完全,媚媚的右耳在被拔下几撮毛后就露出了青白色的狼皮,泛出殷殷血丝。这早已超出了一般幼狼玩闹打斗的界限,再这么下去结果不堪设想。
            幸好这时,紫岚回到了洞穴内,还拖回来一只肥胖的野猪崽子。猎物身上香甜的血腥味总算转移了黑仔的注意力,它松开控制媚媚的狼爪,呜嗷呜嗷叫着去享受自己的特权了。
            媚媚总算站了起来。右耳上火辣辣的痛,血丝仍挂在耳尖上,像是一种别致的耳饰。在这场打斗中,它比身强力壮的黑仔消耗了更多体力,肚子早就开始咕咕叫了。但它一点也不敢挤到黑仔身边进食,在这个狼窝里,狼母紫岚的权威是至高无上的。而权威本狼发布了最高指示:黑仔是这里的太阳、至高无上的狼、日曲卡雪山上未来的狼王,所以口感爽滑、营养丰富的猎物内脏是独属黑仔的、最温暖的睡窝是独属黑仔的、就连它们——黑仔的同窝手足,也只能是黑仔顺从的子民、无聊时的玩具……可它们同样是从紫岚腹中诞育的幼子。
            母亲只爱黑仔,它曾多次不无悲伤的想。之前自己的兄长双毛也经历过这种情形,和黑仔为了一只蛤蟆打得不可开交。本以为紫岚归来能为双毛带来些许公平和喘息空间,但狼母却向着黑仔,帮助它欺凌双毛……
            当时的媚媚并不知晓狼母异常行为背后的用意,只能在无狼知晓的夜晚自行吞咽下苦水和血泪。直到长大了,看见两个哥哥被送上权力的祭坛才明白紫岚几乎没有为它们的狼身权利考虑过,在某种意义上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用,满足的是紫岚对亡夫的思念。而在后来,紫岚的魔爪又伸向了它。
            小黄狼的哀叫打断了它的思绪,总算将媚媚捞出回忆的苦海。它毫不犹豫的咬住紫公狼的后颈皮,迫使它因疼痛而张开嘴,然后随随便便地把它搁到一边。
            ——让妹妹多吃些,长得比你大比你壮,看你还怎么争强好斗!
            随后它便用温柔细致到了极点的动作将小黄狼拢回怀里,满眼慈爱的看着它,仿佛在看曾经的自己。如果没有紫公狼欧叽欧叽寻求帮助的叫唤,这还真是一幅慈母图。
            狼崽虽然贪吃,但毕竟刚出生不久,吃不下很多奶。没过多久它们就接二连三的松开了乳头,蜷缩在媚媚的怀里睡了。
            整个狼穴中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只有紫公狼还在挣扎着往前靠,嘴还张着,却因之前连续的叫唤而导致一声也叫不出来了。可媚媚的心此刻冷如冰霜硬如坚铁,它对此丝毫不管不顾,任由自己头一歪睡了过去。
            不过紫公狼不愧是狼,即使相当柔弱幼小,但那股坚持不懈的韧性依然在它的灵魂中闪耀,鼓舞着它继续向前爬,直至触到媚媚的后腿,再慢慢往前。
            媚媚又被惊醒了。迷迷糊糊间它看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爬过来,近嗅了一下是狼崽的气味,本以为是怀里的四个孩子滚出去了,就用后腿慢慢揽到面前,没想到是这个不受欢迎的小崽子。仿佛被一只马蜂狠狠蛰了一下后腿,它吐出一声夹杂着愤慨和厌恶的嗥叫,只轻轻一踢就把小公狼像皮球一般踢到了石洞边缘。它还是很难面对自己的心结,尽管已经成年很久了,但它的心理一直留在那些时刻——那些饱受忽视、粗暴、无理的时刻。媚媚的心理要比同龄狼幼稚很多,它曾有过的治疗内心的机会已经被狼母紫岚毁掉了,比如吊吊的求爱。
            终于能安心睡了,石洞里一片安静。


            IP属地:上海9楼2025-06-04 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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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卡鲁鲁伸出援手
              当卡鲁鲁踏着最后一丝玫瑰色晚霞赶回石洞时,紫公狼已被丢在外面很长一段时间。这匹小狼似乎终于心灰意冷,不再试图回到母亲身边。它的身子已蜷成一团,试图自己让自己温暖起来。
              而石洞另一段的媚媚还在酣睡,轻轻的鼾声回荡在狼穴中。石洞周围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混杂着奶香和淡淡的血腥气。虽然是第一次当父亲,但卡鲁鲁还是迅速辨析出媚媚已经分娩,于是轻手轻脚地顶开常春藤帷幕,悄无声息的溜入石洞。
              媚媚真的太累太累了,狼身上的警惕性只保留了最后一点点,也就只够它支撑着抽了两下鼻子,闻到卡鲁鲁的气味后就头一歪继续沉睡。
              卡鲁鲁小心地放下猎物,用一只前爪按住幼鹿的脊背,张嘴撕扯。它不想让媚媚再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它想让媚媚好好休息一下。
              就在它绕着猎物忙乎的时候,它感觉尾尖被什么东西触动了。这种感觉实在太过轻微,很像是一阵微风抚过。卡鲁鲁的第一反应是无视,但这种感觉又出现了——这次还更剧烈些,微风变成了轻风。
              卡鲁鲁惊异的环视四周,媚媚在它的面前,怀里搂着它们的孩子,都还沉浸在梦乡里。活见鬼了,这种感觉是从哪里来的?这似乎是一道呼吸呼出的气流,但产时的母狼最为虚弱,如果是捕食者,媚媚肯定已经倒在血泊里了;说是猎物也说不通,哪有马鹿、岩羊这么蠢的?媚媚最近没有出过石洞,要是有任何异常,它不会毫无觉察,卡鲁鲁很快的排除了其他几个想法。
              待到它回头望去,彻底看清那东西的面容时,绷紧的心弦彻底放松了下来,那居然是一只小狼崽。
              它一眼就看出这是它和媚媚的孩子,无他,只因那身紫黛色的皮毛和比其他刚出生狼崽更要壮实的体格。紫色小公狼本就是黑桑—紫岚这一出类拔萃家族的后代,再叠加上卡鲁鲁携来的优秀血脉,1+1>2,造就了一匹无与伦比的超狼。即使将筛选范围放在这一整片浩瀚的草原上,可能也只有它的兄弟能与它并肩而立。
              不过,更吸引卡鲁鲁一些的是那只小狼的外貌。它走上前,伸出一只爪子,像对待一件易碎品似的戳了戳那具小身体。
              紫公狼立马抬起头来,它的生命力还是相当顽强的。与媚媚不同,卡鲁鲁对那只嘴吻的形状只是非常非常小的吃了一惊,它知道那是已亡故的黑桑身上最显著的特征。它和黑桑的交往不多,因为对方生前就不愿与泛泛之辈交际——当时的卡鲁鲁刚跨入大公狼行列,黑桑当然不会愿意多看一眼。再后来,卡鲁鲁彻底成熟了,因为更老实本分些而得到洛戛的青睐,地位窜到了古古之下。那个时候黑桑已经倒在了鬼谷里,那腔真正属于精英的热血流了一地。卡鲁鲁此刻看见故人之姿也只是在心中叹息了一声,默默感慨了一下世事无常后就不再关注了。
              但那身皮毛的颜色……卡鲁鲁皱了皱眉,眼光环绕过它全身,居然看见了乳白色的腹部。除了性别和嘴吻形状的差异,它和那匹老母狼、它曾经的爱慕对象一模一样。不知长大后会不会如一片紫色雾岚于草原上飘飞,獠牙汹汹逼近洛戛的王位?因果真是奇妙,绝不是一匹狼能想明白的。一种凝着的惆怅慢慢在卡鲁鲁心中弥漫,不由得高看了这匹小狼一眼,弯下身去,亲昵地舔舔它的额头。
              似乎感到了亲狼的温情,认为自己能通过卡鲁鲁的帮助重回母亲怀抱,紫公狼那只小小的鼻子耸动着、回应似的碰到了父亲的鼻子。
              卡鲁鲁浑身一颤,一股暖流在心中慢慢涌起。在它眼中,此刻的紫公狼几乎变成了紫岚的模样。回忆与爱,是无论时间、距离、甚至生死的羁绊。
              就在卡鲁鲁目光恍惚,思绪浮沉的时候,紫公狼轻轻哀叫了两声。小狼的消化速度本就快,它又没好好吃过东西,还不停的往母亲身旁爬,早就饿了。
              直到此时卡鲁鲁才注意到这匹小狼崽的异常,其他小狼崽的肚腹都鼓鼓的,安逸地睡在母亲怀里,但它却孤零零地滞留在外面。
              卡鲁鲁暗暗谴责自己的失职,刚才是彻底被回忆冲昏了头脑,居然丝毫没有注意小狼崽需要它的帮助。
              于是它轻轻地叼起小公狼后颈,绕过新鲜的幼鹿尸体,走到媚媚身边。媚媚看样子状态依然不是很好,还紧闭着眼睛,只哼哼了两声表示对卡鲁鲁来到自己身边的回应。
              四匹小狼簇拥在媚媚怀里,彼此之间空隙相当小,要挤进去并不容易。犹豫了一下,卡鲁鲁伸出一只前爪,小心地用柔软一些的爪垫部分插入一只黄黑混色的小母狼和一只浅灰色小母狼之间,稍微用了点力就把它们分开,再乘着狼崽们彼此捂暖的热气消失之前把紫公狼放了进去。卡的严丝合缝,非常完美。
              但媚媚被这一动作弄醒了。起初它只认为卡鲁鲁想和小狼崽们亲近一下,便没去干涉,但有一个小小的、柔软的东西被塞进了怀里。出于母亲的天性,它瞬间警觉起来。
              待到它定睛一看,发现那不讨喜的小崽子又回来了,当即挣扎着支起前半身,想把这碍眼东西从怀里弄出去。但卡鲁鲁低嗥了一声,拦住了它伸出的嘴吻。
              卡鲁鲁并不知道其背后的原因,它眼中看到的只是媚媚很厌恶这个孩子,想将它逐出家门。这种行为可不常见,通常只有身体上有缺陷的狼崽会被抛弃,自身自灭。但紫公狼健康的很,甚至属于人中龙凤级别,卡鲁鲁怎么也想不明白媚媚的逻辑。
              于是,媚媚和卡鲁鲁对峙了一会,卡鲁鲁坚持,媚媚更坚持。
              仿佛被紧张的气氛感染了似的,小狼们竟一个接一个的从梦中醒来。醒来的它们通过母亲不安的气味和紧绷的肌肉感受出了情况不妙,出于寻求保护的心理哀叫起来。
              只有紫公狼,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叼住面前的乳头吮吸起来,它实在太饿了。虽然空气里满是火药味,但这并不妨碍它的好胃口。而且手足们此刻都对奶汁不感兴趣,它大可以吃了一个换一个,直到彻底吃饱为止。
              没想到这一举动更是刺激了媚媚。这匹小狼简直就是恶魔、贪婪鬼、一切邪秽的化身。而卡鲁鲁的态度似乎也在火上浇油,它怎么敢无视它媚媚的意愿?
              媚媚的心中一片灰暗。它觉得自己证实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卡鲁鲁爱的不是它,是那个紫岚,是那个年轻漂亮、新近丧夫的紫岚!难怪它愿意为这匹紫小狼和自己作对,原来是想将它当作新的幻想,投射自己那份浓重的爱慕。
              那它还在这碍什么事呀?它冲动的站起身,不顾其他小狼抗议的嗥叫,在卡鲁鲁反应过来前把还吊在身上的紫公狼甩了下来。随后,它迈步向洞口走去,虽然产后仍然身子虚弱,但它再也不愿待在这了。
              卡鲁鲁的眼中闪着惊诧的光。一定是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发现它不是可以随意摆弄的泥胎木偶了吧,它愤愤的想着。可惜卡鲁鲁站在的地方是石洞的中部,媚媚想过去必须绕过它。
              直到此时,卡鲁鲁迷茫的大脑才终于运转了起来,可惜它不是母狼,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它以为媚媚只是饿了,埋怨自己去了那么远,又花了那么久才回来喂它。自己居然还和新产妻子置气,它感到很是愧疚。
              于是它伸长脖子,安抚性的想舔舔媚媚的额头。身后那条蓬松的狼尾也不住甩动着,表达主人的歉意。
              但媚媚却躲开了。不仅如此,它还从喉咙中挤出一声恶狠狠的咆哮,怨毒的眼睛直盯着卡鲁鲁。
              卡鲁鲁只感到莫名其妙,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成?可从它的立场出发,它认为自己并未做错什么。它在狼社会中已算是三好夫婿了:不怠于出猎、不和妻子抢食、不三心二意。虽然比起紫岚黑桑的神仙爱情还是有一点差距,但并每只狼性格有差,卡鲁鲁又不是黑桑,不特别特别对配偶任劳任怨是很正常的。唯一能说的过去的就是那匹小狼,可无论是以狼父的身份还是媚媚丈夫的身份甚至紫岚的旧情人身份审视它的行为都挑不出毛病。它只想要这匹小狼作为自己的孩子,或许一个旧日的梦活下来。
              媚媚已经开始从它身边与岩壁的狭小缝隙挤过,它不得不移动半步,将媚媚夹在中间。媚媚愤怒的挣动着,诅咒着,肩胛绷起,越来越紧,似一张不断拉满的弓——
              然后箭矢射出,媚媚急转狼颈,竟一口咬在了卡鲁鲁的尾根上!
              作为马尾神经聚集处的尾根非常敏感,媚媚这一咬所带来的痛苦让卡鲁鲁不由自主地往前蹿了一步。呲溜,媚媚就借这个机会,像条灵活的泥鳅钻出了石洞,歪歪斜斜的奔向远方。
              卡鲁鲁一回过神来,拔腿就想追,可媚媚三拐四绕,早已消失在茫茫暮色中了。最后,卡鲁鲁对着即将升起的明月蹲坐下来,竭尽全力发出一声声凄婉的召唤性嗥叫,希望自己的妻子愿意看在孩子份上回来,可惜媚媚还是沓无音信。
              一无所获的它只好回到洞穴内,搂着五匹小狼躺下来。可惜小狼崽吃得快,饿的也快,很快就开始发出乞讨食物的哀叫。那匹比较强壮的黑狼崽甚至蠕动着,往爬到手足们的身上爬,将它们的耳朵和鼻子当作乳头吮吸,几匹小狼哭爹喊娘,扭来扭去。
              卡鲁鲁的眉心一阵阵刺痛。本能告诉它,如果再拖一段时间,几匹小狼就会因为能量不足而昏睡过去,而那两匹较小的黄色母狼和灰色母狼可能就再也无法醒来了。它们必须立刻、马上得到救命的乳汁!
              如此看来,寻回媚媚似乎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方法。为了这些宝贝,它一定得把它带回来。
              卡鲁鲁咽了口唾沫,站起身来,用爪子将五匹小狼拢在一起。尽管已经是炎热的夏季,但尕玛尔草原昼夜温差大,对于刚出生不久的小狼还是比较冷的。五匹小狼如果紧密的缩在一起,以各自的体温为彼此取暖,也许可以免于被失温夺走生命的可能性。
              五匹小狼自然不愿离开父亲,这一温暖和安全的来源。它们抗议着小声尖叫,但卡鲁鲁只能匆匆地在它们额上各舔一下,然后叼起猎物身体放到远离狼穴的地方埋下。它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叼来大量枯枝败叶,给几匹小狼身上都厚厚的裹上一层以掩盖幼崽的气味,防止不怀好意的食肉兽钻进来吃掉狼崽。
              做完这一切后,卡鲁鲁最后看了孩子们一眼,狼腿一蹬,奔入茫茫尕玛尔草原。
              幸好老天爷仁慈,没有降下一场夏季暴雨让它失去方向。媚媚没有也无法掩藏自己的气味踪迹,它追踪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最终它在一丛灌木下找到了媚媚。其实以媚媚刚生产完的体能无法支持它跑特别远,它只是从日曲卡雪山脚下的狼穴跑到了草原中部的某个盐碱池旁边。媚媚舔了些盐碱水,然后就开始试着自行捕猎,可惜体能还是跟不上,在尝试了两次后就作罢了。之后就一直躺卧在那里小憩。见到卡鲁鲁到来,它表现的很是排斥,头一直扭向另一个方向,避免眼神接触。见到妻子如此,卡鲁鲁也不好发作什么,只好在周围兜了个大圈,带回来一只野兔。媚媚一口肉都没吃过,它想必是饿了。
              终于,面对新鲜的血肉,媚媚总算松动了些许。它伸长狼颈,从卡鲁鲁嘴中拿走了野兔,然后大吃大嚼起来。卡鲁鲁试探着舔了舔它的脊背,媚媚也没怎么反抗。
              很快,草地上只剩下几根兔骨。卡鲁鲁站起身来准备带媚媚回去。大概是想到了产后独自生活的日子难以维持生计,媚媚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卡鲁鲁后面离开了盐碱池。
              一场危机总算解决了。卡鲁鲁松了一口气。


              IP属地:上海10楼2025-07-09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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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好久不见,这个鸽子醋栗又飞回来,开始筹划更新了(大概就是上学上疯了要用写作维持理智吧对)!
                在筹划的时候我重刷了前文,然后惊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可能是我时不时就看某一段某一句不顺眼,顺手在写新的时候就改了而没有同步。。。
                例如第一章三(下简称1.3),在吧的结尾是“一场危机总算解决了。卡鲁鲁松了一口气。”但其实在我手头的底稿上,1.3的结尾还有一句“但真的彻底解决了吗?”,xhs上的更新也可能是按照新版发的。
                吧最让人烦的就是没有编辑功能,因此我也无能为力更新版本,实在非常抱歉。(鞠躬)
                至于有没有最终版,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改文的毛病和火山喷发一样,一来就气势汹汹难以抵抗,然后我也就想不起来了。再者,越精进越好嘛(狡辩)。
                所以,如果大家想看其他版本的狼君(《狼王梦:君临天下》的简写),可以去多平台抓作者,看看不同版本,最后找出最喜欢的一版继续看(想综合起来也可以!)
                另及,我写文平台有时用WPS有时备忘录,搬运起来比较麻烦,可能还会导致语句变动等问题,但大致情节我发之前会审,没有问题的!
                最后(这醋栗废话怎么这么多),1.4很快就能和大家见面啦(感谢学校,苦难果然是创造的源泉)
                我们很快再见!


                IP属地:上海12楼2025-10-11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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