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融化的金箔渗入薄雾,将刘家村的青瓦染成蜜色。丁香裹着小玉的面容在灶台前揉面,指甲深深掐进面团,指节泛出青白。三圣母往铁锅里倒入金黄的菜籽油,火苗“腾”地窜起,映得她眼角的皱纹都镀上暖光:“摊煎饼要听声儿,油响变轻了再下面糊。”她握住假小玉僵硬的手腕,带着面粉的掌心传来温度,“当年我为你爹爹做饭,误将盐当成糖,你公爹被咸的喝了三大碗水。”
假小玉听后笑的前俯后仰。
案板上的葱花被刀刃剁碎,清香混着面香在晨光里飘散。三圣母忽然将手搭在她肩头,动作轻柔得像接住一片落叶:“沉香打小就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她用袖口替丁香擦去脸颊的面粉,指尖不经意扫过她紧绷的下颌,“不过啊,他嘴硬心软,要是吵架了,给他煮碗甜汤,比什么好话都管用——那孩子,就爱甜的。”
饭厅里飘来孩童清脆的笑声。沉香正用木勺舀起米粥,耐心地吹凉后喂进孩子嘴里,眉眼间尽是柔和:“小心烫,慢慢吃。”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这一幕让丁香攥紧围裙的手指微微发颤。怀中的孩子突然抓住她一缕发丝往嘴里塞,肉乎乎的掌心贴着她手腕,这份温热却让她想起玄苍王的威胁——若不交出宝莲灯,敖春和家人的魂魄将永困魔窟。琉璃瓶在袖中硌得她生疼,那里面装着的“醉花阴”,正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晚上当沉香仰头饮尽那碗掺着“醉花阴”的酸梅汤时,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丁香扶着他往卧房走时,纱帐落下的刹那,她褪去外衫,月白色抹胸勾勒出玲珑曲线。伏在他胸口听着熟悉的心跳,泪水悄然浸湿他的衣襟:“若能抛开一切…该多好。”她的指尖抚过他眉骨,突然想起年少时,自己也曾这样描绘过他的轮廓。
“丁香…”迷药生效的沉香突然呢喃,气息灼热地喷在她发顶。丁香浑身一震,猛地扯下伪装,露出艳丽无双的面容。那些被玄苍王折磨的日夜、用敖春幻化沉香的荒唐、还有此刻怀中真实的体温,在她脑海里搅成一团乱麻。“我在!”她抓住他胡乱摸索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声音带着哭腔,“是我,我是丁香!你看看我!”
沉香混沌的瞳孔骤然收缩,颤抖的手抚上她泛红的脸颊:“真的是你…”话音未落,丁香已倾身吻住那思念多年的唇。这个吻带着孤注一掷的炽热,却在触及他僵硬的回应时,化作委屈的呜咽。她的眼泪滴落在两人交叠的唇间,咸涩的滋味蔓延开来。沉香在药性中本能地翻身将她压入被褥,帐幔被带起的风掀得猎猎作响,他的吻从唇畔辗转至耳垂,却像隔着层薄纱般疏离,只有丁香沉浸在这虚幻的温柔里,不断加深这个吻,恨不得将沉香吞入口里。
“当年把敖春变成你的样子…”丁香喘息着扯开他的领口,指甲在他后背留下细密的红痕,“可假的体温,暖不了我半分。只有你,只有你的怀抱,沉香,,我不能没有你,快爱我…”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又突然变得坚定,“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她不知怀中的人正借着药力掩饰眼底的清醒,沉香的手掌抚过她的腰线,在触及腰间旧伤时顿了顿,这个细微的停顿让丁香误以为是心疼,反而更用力地回吻他。
“丁香,你为我做到这地步…”沉香突然翻身将她压制,滚烫的掌心捧着她的脸,拇指反复摩挲她红肿的唇瓣,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落下温柔一吻,“我既感动,又愧疚。”这话让丁香眼眶瞬间泛红,却没察觉他眼底转瞬即逝的冷冽。当她哽咽着质问“只有感动愧疚吗”,“不是。”沉香垂下头,用更深的亲吻掩盖住眼中的算计,舌尖尝到她泪水的苦涩,却不为所动。
纠缠中,丁香彻底迷失在这虚幻的温柔里。她主动翻身压上沉香,动情地吻着他的眉眼、鼻尖、唇瓣,每一声呢喃都带着爱意与渴望。“等小玉回来我跟她说清楚”沉香在喘息间隙低语,“我要八抬大轿娶你,也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的。丁香,敖春小玉在哪里,你知道吗?”这话像蜜糖般灌进丁香心底,让她毫无防备地说出:“他们在无极山玄苍宫!放心,他们很安全,玄苍王要利用我,是不会动他们的…”说罢又凑上去吻他,生怕这美梦会突然破碎。
“那怎么办,他们在龙潭虎穴我不放心。”沉香担忧的说。
“明天我会偷偷救他们出来,沉香,你不要担心了。”丁香一面说着,一面朱唇在沉香脸上不肯停留。
“好,等他们出来我们马上成亲,你冰清玉洁,为拜完堂之前不能有夫妻之实,等我们成亲后,再圆房,好不好。”
丁香点头答应,二人暧昧缠绵却没有停止,窗外月光爬上窗棂时,丁香终于在疲惫与欢愉中沉沉睡去。沉香替她掖好滑落的被角,指尖擦过她嫣红的唇,眼底温柔尽褪,只剩寒星般的冷冽,神色复杂闭眸唏嘘,痛苦万分恨自己把丁香害成这样。而身旁的丁香,还在梦中期待着与他的未来,嘴角带着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