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圆
曾以为心中早已过尽千帆,再也不会哭泣。可以坐看世间花开花落、潮起云涌
是什么渐行渐远,再次回到记忆里。
岁月早已碾平的记忆里,在湖水上画出点点的涟漪。
内心有个声音,他说,忘了吧、散了吧、逝去吧。
我依旧苦苦挣扎,却不在有那时的冲动。
许多东西一直在变,思想,决定,情感,等待的信念。
似水流年,不复重现
如果他真的留下了什么,只是早已腐烂的记忆,或是长夜里的追思
我知道伤害源于自身。
呐喊却无声,痛苦却无泪。
可我们不会淡忘,可我们不曾后悔。安静相守,淡然处之
水冰冷的气息在全身蔓延
水草的泥泞划过手臂
好烂的结局..
你知道,我一直爱你们 --------------引子
【 一】
柱间在沙发上将枕头放好,却看见卧室的门推开。
“诺。”斑抬起脚,“破了。”
斑躺在沙发上依偎着柱间,在他耳根子底下放大的呼吸声仿佛成了身外之物,有种不真切的感觉。他欠起身来,一边搂着怀里的人,一边轻拍他的后背。斑有些消瘦的手臂从浴衣中露出来,“我以前没这么瘦的。”他似乎注意到了柱间的视线,像辩解似地吐出一句。
他伸手摸索出他的手,在有些冰冷的手缓缓摩擦着
黑暗中突然无端的冒出一句“我要是死在你前面,你打算娶谁。”让他猛地攥紧他的手
有些哑然,然后狠狠的捏了一下他的手。“说什么呢。”
“你知道,后死者痛苦”
“那就喊着口号一二三,然后一起。”柱间笑了笑,低下头用下巴拄着斑的头顶,细碎的头发像猫的毛一样散发着粘软的气息
他突然无端的啜泣起来,头发上粘着纸的灰烬一点一点的振动着,夹杂着琐碎的咳嗽。如同一个含冤的小孩,哭的下不了台,不知道怎样停止,声嘶力竭只能这样继续哭泣着。黑暗中他一直在轻拍着斑的后背,却不知到底怎样让他止住哭泣。那眼泪似乎也成了身外之物。
斑突然咬住他的手臂,泪水混着口水还有血液低落在手臂上。他知道在再悲伤中也有力量。但目前他不需要力量,因为他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她。
良久的斑松开了嘴,一个暗红的牙印落在手臂上,他转过身背对着柱间,又无端的冒出“你错了。”
“我知道。”他还是拍着他的后背,“将错就错吧。”
………………..
将错就错吧……
将错就错……..
将错…..
就错…
将………
昏黄的灯光摇曳着打破了黑暗,光源下传来了沙哑的声音,“哥他死之前还是在想你。”扉间坐在床上,背对着斑,床另一边的斑微微点头,睫毛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抖了抖,他只是回来参加葬礼,即不在送行的队伍里,也不再陪葬的物品里,只是作为一个旁观着,既不悲伤也不喜悦
“他以为他真的将你杀了。他一直都在痛苦和自责中。”他本是旁观者,却被无端的拉到昏黄的房间里,紧紧的攥紧自己的手,冰凉的指尖有着泥泞的安全感,“他晚上经常被自己惊醒,这样的梦不止一次。”
这样的梦不止一次。斑在水里不断地溶解着,从左肩开始,皮肉一点点的消逝,露出雪白的肩胛骨。而他却拿着硫酸一点点的倒入水中,水的温度在不断地升高。水里的斑望着他,微微张着嘴,不解而又愤恨。
每次都一身冷汗的起身,黑夜里却什么都没有。没有一块骨头。
“他到最后几年里发现看什么都是你的脸。小孩,妻子,包括我。他收到过很多恐吓信,但他从来没有在意过。直到真的被人暗杀了。”他越来越激动,肩膀不住的颤抖,突然扭过身将斑摁在床上,手掐着他的脖子,琥珀色的眸子里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如果你活着的话你为什么不回来?你很喜欢这样折磨他?”
他没有反抗,却开启了写轮眼。那双眼睛里有着他曾经熟悉和迷恋过的花纹却给带来更加无端的愤怒。他决定用同样的方式去侮辱他。
他最想得到的东西,他最重要的东西,都被眼前的宇智波斑拥有过,却轻而易举的在他面前毁灭掉他们。
那只是被愤怒和报复的快感支撑的机械运动,像鱼一样的荡漾了一下。整个过程斑一直望着天花板。昏黄的灯光还在闪烁,蛋白质的咸腥味在空气里蔓延。这是场毫无意义而又空虚的运动。但随着时间的过去却被他脸上妖艳的表情吸引,被一次次的侵犯直到昏迷的身体不断地翻转露出蜜色的躯体。已经清醒了的酒意却又再次冲上头顶,那高傲的男人就这样被自己侵犯着,低下头互相交缠的嘴唇让斑给予的回应,只是依稀中吐出几个不完整的音节。
他知道那时柱间。
毫无意义。
葬礼上的事情他还记得,那女人哭的已经不成样子,年幼的孩子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四处追打嬉笑着,已经懂事的扯着嗓子号啕大哭,每个人悲伤着,哭泣着。他站在高处的树上俯视着一切。本是并不值得悲伤地,这个将他变得遍体鳞伤的男人已经被大地拥抱了,于是在最后一铲土下去的时候,他们的日子已经彻底的结束了。
只是或许在夜里会想起点什么,或许是白天,可能只要是一个人就可以。他只是应了当有些东西已经离你远去时你所想的也就只有他的好了这条定律而已。
他知道,那些事情终将被历史堙没,他也终将会被忘记。
终结之谷的河水从未中断过,斑站在瀑布下面被水冲击着,浑身的蛋白质味让他觉得有点恶心。他要离开这里。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沾染了他的气息。
“他走的很坚决啊,头都不带回的,之丢给我一句‘你记住,宇智波斑已经死了,死的很彻底,连骨头也不剩’就走了。”美都用有些干枯的手捏了一下孩童的脸,那年幼的孩童只是眨巴眨巴着眼睛,他也没想到他以后的生活,确切的说是他的儿子会和她口中的这个人扯上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