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的笑了,抬头望向天上的一轮刺眼的火红,没事的缡儿,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如果失去记忆的不是小狸而是我该多好,真的,该多好。你看,我就是这样傻傻的,什么都不懂的,一个女孩。我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抠起一块泥土,静静的抹在皮肤上,一点点遮盖了原来的容貌,像一个脏兮兮的小乞儿,只剩下一双眼眸在污浊下散发着晶莹的雾色。走进药庐,我在床边轻轻跪下来,和往常一样习惯性的笑了,看着床上小狸苍白的脸庞,我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心安。“娘•••你还记得萱,记得你的女儿是吗?可是,我怕不能和你一起走下去了。你还有爹爹,而我有的,只是仇恨。你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而我只会拖累你的。萱要做的还有很多,要好好侍奉我的另一个娘亲,要陪着包伯伯,陪着公孙伯伯,陪着夕颜姐姐。对了娘,在好久以前,包伯伯和公孙伯伯一起当了爹,包伯伯有了一个儿子,叫翌,公孙伯伯有了一个女儿,叫夕颜。他们已经决定了,让夕颜姐姐嫁给翌哥哥,只是却把我给忘了。我知道,十年前爹爹在东瀛的那一天,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就在那次回来以后,爹爹才娶了娘,可是十个月后娘就生下了我。我后来知道,娘直到现在都是清清白白的,所以,我只能是你的女儿,我只能是,那个在东瀛被烙下印记的女婴,萱,火贺萱。”我真的是第一次这样和小狸说话,我依旧固执的称她为小狸,懦弱的只有在她昏迷时才敢叫娘,我真的,真的很胆小。旁边的素绢上是秀气的簪花小楷:
青丝为谁挽?步摇为谁簪?
浅妆为谁笑?艳抹为谁欢?
爱恨两缠绵,情意与日添。
枯怨随风飘,今生难自遥。
这个笔迹我认识,是小狸的。我舒心的笑了,原来一切都没有变,什么都没有变。小狸,原来十年前的那一天,爹爹真的伤了你的心了。所以你想解脱了是吗?可是没想到,情丝会把你们这样连在一起,我的出现,简直是上天对你最大的眷顾。“娘,安安心心的去爱吧,前面道路上的荆棘,还有萱为你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