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角受伤吧2020吧 关注:35,963贴子:305,055

若你心安bl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沈砚翎×安若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5-04-26 22:53回复
    檐角铜铃撞碎暮色,安若正倚在廊柱下剥莲子。
    青瓷碗里堆着雪白的莲肉,指尖被汁水浸得发凉。他懒洋洋将一颗莲子抛进池中,涟漪还未散尽,庭外便传来脚步声响。
    “公子,该喝药了。”
    玄衣侍卫垂首立在阶下,漆盘里的药碗腾着热气,苦味漫过满庭残荷。安若眼皮都不抬,腕间银链随着动作轻响。
    “放那儿吧。”
    侍卫僵着身子未动,直到身后传来靴底碾过枯叶的碎响。
    “今日可安分?”
    沈砚翎的声音比霜庭的砖石还冷,墨色大氅扫过满地残雪,金线绣的云纹刺得安若眼底生疼。他嗤笑一声,将最后半颗莲子咬得咯吱响。
    “沈督主亲自铸的笼子,我安不安分重要么?”
    药碗被重重搁在石桌上,沈砚翎掐着他下巴迫人抬头。安若苍白的面容浸在暮色里,唇上还沾着莲衣碎屑,仿佛被揉皱的宣纸上溅了墨。
    “安思言,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杀呗。”
    安若就着他的力道仰头,喉结在掌心跳动。
    “早就该死了,督主舍不得?”
    沈砚翎指尖骤然收紧,看着那人眼尾呛出薄红,腕间银链突然绷直——安若竟借力翻身,染着莲汁的指尖直取他咽喉!
    “砰!”
    青瓷碗碎在阶前,安若被反剪双手按在石桌上。单薄脊背撞得莲子乱滚,他喘着笑望向压在身上的人。
    “沈督主...很痛的。”
    沈砚翎眼底翻涌着黑雾,掌心贴着他后心运起内力。安若猛地弓身,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喉间却仍噙着笑。
    “督主,再深半分...我可就真成废人了。”
    “你早该是废人。”
    沈砚翎扯开他衣襟,露出心口狰狞的旧疤。他抚过凸起的疤痕,声音浸着寒冰。
    “侍卫局的鹰犬,东厂的暗桩,安指挥使当年好威风。”
    安若突然偏头咬住他手腕,血珠渗进唇缝。
    “督主不也把仇人养在府上?”
    他舌尖卷过腥甜,笑得像只餍足的猫。
    “这般折腾,可比杀人有趣多了。”
    夜色漫过庭院,安若被扔进温泉池。
    药浴蒸得他眼尾泛红,腕间银链拴在池畔木柱上。沈砚翎捏着金针逼近他手腕,针尖在烛火下泛着幽蓝。
    “寒毒入骨还敢沾冷水,安思言,你倒是会找死。”
    “疼惯了。”
    安若懒洋洋拨弄着水面的花瓣。
    “倒是督主这般殷勤,莫不是怕我死了?”
    金针猝然刺入穴位,他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抠进池壁。沈砚翎看着他后颈暴起的青筋,忽然俯身贴近他耳垂。
    “疼就求饶。”
    水花溅湿了沈砚翎的衣摆,安若仰头闷笑,湿发黏在苍白的脸颊。
    “督主不如直接断了我的腿,省得日日扎针费功夫。”
    他说得轻巧,仿佛在谈论檐角那串碍眼的风铃。
    沈砚翎掐着他后颈将人按进药汤,直到池面浮起细密的气泡才松手。安若呛咳着攀住池沿,眼睫上凝着水珠。
    “咳咳...恼羞...成怒?”
    “你很想激怒我?”
    “毕竟......”
    安若抹去唇边水渍,笑得恣意。
    “我是个不想活的。”
    子时的梆子撞碎寂静,安若蜷在榻上数窗棂的影子。沈砚翎留的寒毒在血脉里游走,疼得他指尖发颤。他摸索着够到枕边的玉簪,突然朝虚空轻笑。
    “看够了吗?”
    暗卫自梁上跃下,刀锋抵住他咽喉。
    “主子让我问安大人,当年埋在诏狱的暗线名单......”
    “名单啊......”
    安若漫不经心拨开刀刃。
    “你凑过来...我告诉你啊。”
    暗卫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反应,喉间已钉入三枚银针。安若赤足踩过满地血泊,腕间银链叮咚作响。
    “给你主子托个梦,就说,下次派个聪明人。”
    他弯腰拾起染血的刀,突然朝屏风后掷去——
    “叮!”
    沈砚翎徒手接住利刃,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他盯着安若单薄的身影,突然冷笑。
    “安指挥使好手段,废了武功还能杀人。”
    “督主教的。”
    安晃了晃银链,笑得天真。
    “毕竟这链子就这么长。”
    沈砚翎掐着他脖颈按在榻上,锦被间还沾着昨夜的药香。安若顺势勾住他腰带,冰凉的唇贴过耳际。
    “要杀我吗?我教督主个法子...”
    他引着沈砚翎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往这儿捅,保证死透。”
    烛火倏地熄灭,沈砚翎的唇混着血腥气落在他颈侧。安若在剧痛中仰头,望着帐顶的银铃,轻轻笑了笑,认命般闭上眼睛。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5-04-26 22:54
    回复
      2026-02-08 10:56:2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晨雾漫过石阶时,安若正对着棋枰打哈欠,他一夜未眠,现下困得厉害,可身上的疼痛实在是让他难以入眠,干脆出来透透气。 黑白子散落满地,他赤足踩在青砖上,脚踝银铃随着动作轻响。沈砚翎进院时,正撞见他捏着棋子往池中抛,锦鲤被惊得四散。
      “好玩?”
      “比对着死物有趣。”
      安若头也不回,白玉棋子擦着沈砚翎衣角落入水中。
      “督主今日来得早,东厂不忙?”
      沈砚翎扣住他手腕,将人扯到廊下。
      “穿鞋。”
      安若晃了晃冻得发红的脚尖。
      “锁着链子怎么穿?”
      他腕间银链长及院门,将他困在这方寸之地,再踏不出一步。
      “督主不如把链子去了,我保证...”
      “保证什么?”
      沈砚翎捏着他脚踝套上锦袜。
      “像四年前那样,给我心口也捅个窟窿?”
      安若忽然抬膝顶在他肋下,趁人吃痛翻身压上。
      “督主若想,现在就能补一刀。”
      他指尖勾着沈砚翎的衣带,眼里淬着毒。
      “督主需要吗?”
      瓷瓶碎裂声炸响,安若被掀翻在棋枰上。沈砚翎将药汁灌进他喉间。
      “我说了,别试图激怒我,到头来,疼的是你自己!”
      “咳咳....”
      安若呛得眼尾泛红,却仍笑得放肆。
      “我若想死,当年就该跟着安家一起葬身火海了,何苦等你来救?”
      沈砚翎瞳孔骤缩,指尖深深陷进他肩胛。三年前的雨夜,他冲进诏狱时,安若正握着匕首往心口扎。血浸透官服的场景刻进骨血,成了他这三千夜的梦魇。
      “督主现在杀我也来得及。”
      安若引着他的手抚上心口疤痕。
      “再补一刀就是了。”
      沈砚翎突然扯开他衣襟,犬齿狠狠咬在旧疤上。安若疼得闷哼,指甲在他背上抓出血痕。
      “沈砚翎,你属狗的吗!”
      “是啊。”
      沈砚翎抵着他额头喘息。
      “专啃硬骨头。”
      安若抬腿缠上他腰身,在剧痛中轻笑。
      “那不巧了,我是个软骨头,满足不了沈督主。”
      沈砚翎压在他身上,看着他隐痛皱起的眉头,笑道。
      “没关系,沈督主有的是时间,磋磨安指挥使。”
      安若对视上他充满攻击性的眼睛,咬牙低骂。
      “混蛋!”
      午后落雨,安若趴在窗边看蚂蚁搬家。
      沈砚翎留的牙印还在渗血,他蘸着朱砂在宣纸上勾画,腕间银链沾了墨也浑不在意。画到第三只红蚂蚁时,庭外突然传来喧哗。
      “安若!你这叛徒竟真活着!”
      青衣剑客撞开院门,剑锋直指他咽喉。安若懒洋洋掀起眼皮。
      “陆昭啊,怎么?沈督主对外宣称我死了?。”
      剑风扫落案上画纸,安若偏头躲过杀招,银链缠住对方手腕。
      “你主子没教过你,进别人院子要叩门?”
      “主子让我取你性命!”
      陆昭目眦欲裂。
      “侍卫营的血债,该还了!”
      安若突然拽紧银链,陆昭踉跄着撞上石桌。他拾起滚落的棋子,精准弹在对方膝窝。
      “回去告诉你主子...”
      染血的指尖抚过剑刃。
      “当年我能屠一个侍卫营,如今就能屠第二个。”
      剑锋刺入肩胛时,安若笑出了声。他握着剑刃往心口送,血珠溅上苍白的脸。
      “用点力,没吃饭么?”
      陆昭被他眼底的疯劲骇住,剑柄突然被内力震碎。沈砚翎掐着他脖子撞在照壁上,声音浸着杀意。
      “谁准你动他?”
      安若捂着伤口嗤笑。
      “督主来得巧,戏正精彩呢。”
      沈砚翎撕开他染血的衣襟,金疮药混着内力按进伤口。安若疼得抽气,嘴上却不饶人。
      “督主若是想疼死我,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雨幕吞噬了陆昭的哭骂声,安若倚在沈砚翎怀里轻轻喘息。他脚踝银铃沾了血,随呼吸轻轻震颤。
      “东厂要清理门户?”
      “你希望我死?”
      “希望啊。”
      安若把玩着他腰间玉佩。
      “你死了,这院子就归我了。”
      “这么喜欢这院子?”
      安若轻轻笑了笑。
      “不喜欢不也待在这了吗?”
      沈砚翎突然将他按在榻上,掌心贴着他心口运功。安若在暖流中昏昏欲睡,忽听耳边传来低语。
      “安思言,你当年为什么救我?”
      三年前诏狱那场大火,是安若将他推出火海。
      “顺手罢了。”
      安若闭着眼轻笑。
      “毕竟沈督主这张脸,烧了可惜。”
      沈砚翎盯着他微颤的睫羽,突然咬破指尖按在他唇上。
      “你这张嘴,还是染血好看。”
      腊月第一场雪落满庭院时,安若染了风寒。 他裹着狐裘缩在榻上,脚边炭盆噼啪作响。沈砚翎进来时,正撞见他捏着银针往腕上扎。
      “你做什么!”
      “驱寒啊。”
      安若晃了晃发青的指尖。
      “沈督主看不出来我病了?”
      沈砚翎打翻药碗,攥着他手腕逼问。
      “为什么不喊人?”
      “喊谁?”
      安若笑得咳嗽。
      “督主觉得,我现在的身份,这满院子人,我能喊得动谁?”
      他被按在榻上灌药,苦涩的药汁顺着下颌流淌。沈砚翎擦着他唇角,突然发现这人在发抖——不是疼的,是笑的。
      “沈砚翎...”
      安若揪着他衣襟喘息。
      “你不想我死?”
      烛火噼啪炸响,沈砚翎掐着他腰身的手骤然收紧。三年来无数次的刺杀与投毒,次次都被安若化作玩笑,仿佛这具残破身躯不是他的。
      “你就这么想死?”
      “是督主舍不得我死。”
      安若勾着他脖颈呢喃。
      “我若死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5-04-26 22:55
      回复
        “我若死了,谁陪你演这出情深戏码?”
        “再说了,外人眼里,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雪粒子砸在窗棂上,沈砚翎突然扯开他衣襟。安若在疼痛中仰头,腕间银链缠上沈砚翎的脊背。
        “督主这习惯不好,生气就...”
        “闭嘴。”
        “偏不。”
        “沈砚翎,你心跳得好快。”
        后半夜炭盆熄灭时,安若发起了高热。他蜷在沈砚翎怀里说胡话,指尖无意识抓着他的受。沈砚翎握着他冰凉的手,突然听到一声呓语。
        “无晦...”
        这是安若三年来第一次唤他表字。
        晨光漫过窗纸,安若在药香中睁眼。沈砚翎正在给他换药,金针封住几处大穴,连咳嗽都带着血腥气。
        “督主这是...要把我扎成筛子?”
        “把你钉在榻上。”
        安若忽然凑近他耳畔。
        “钉在榻上做什么?”
        他染着病气的嗓音沙哑。
        “督主的新pi好?”
        沈砚翎放下药碗,将他连人带被裹成茧。安若挣扎着露出脑袋,笑得呛咳。
        “沈砚翎,你在干什么?”
        院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暗卫跪在帘外急报。
        “督主!诏狱出事了,当年安家一案的卷宗...”
        安若笑声戛然而止。
        沈砚翎明显感觉怀中人僵住,他捏着安若下颌逼人抬头。
        “怎么,安指挥使还惦记着翻案?”
        “翻案?”
        安若轻笑。
        “我亲手烧的卷宗,翻什么?”
        暗卫头垂得更低。
        “有人拿着安家玉佩,说是...说是安公子的遗物。”
        沈砚翎瞳孔骤缩,安若却突然笑出声。
        “我人在这钉着,”
        他指尖抚过沈砚翎心口。
        “哪来的遗物?莫不是,这几天和督主讲话的,是具shi ti?”
        瓷片划破掌心,沈砚翎掐着他脖子低吼。
        “安若!”
        “我在呢。”
        安若温柔拭去他脸上血渍。
        “督主听不得真话啊。”
        暗卫退下后,安若赤脚踩过满地碎瓷。他拾起染血的卷宗残页,对着日光轻笑。
        “沈砚翎,你猜这玉佩是谁给的?”
        沈砚翎攥着他腕骨将人扯回榻上。
        “你安排的?”
        “我哪有这本事。”
        他晃了晃银链。
        “不如督主带我去诏狱瞧瞧?”
        地牢阴风灌入肺腑时,安若裹紧了狐裘。他脚踝银铃在死寂中格外清晰,惊醒了角落的囚犯。
        “安...安阎罗!”
        “还活着呢?”
        安若蹲在铁栏前轻笑。
        “承蒙李大人不计前嫌,还记得我,多谢啊。”
        沈砚翎皱眉将他拽回身边。
        “别碰脏东西。”
        “脏?”
        安若突然抚上他官服绣纹。
        “东厂督主的官服,不也沾过侍卫营的血?”
        沈砚翎没有说话,扯着他往前走。
        玉佩呈上来时,安若几乎笑出了眼泪。他摩挲着玉佩上的“言”字,突然砸向沈砚翎心口。
        “督主连这种栽赃的手段都看不出来吗?还是说,只要能让我乖乖听话的手段,无论多么低端,你都相信?”
        沈砚翎接住玉佩,眼底翻涌着道不明的情绪。
        “你早知道?”
        “从你在我药里掺东西那日就知道。”
        安若倚着刑架咳嗽。
        “沈砚翎,你从来不敢让我死...”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5-04-26 22:58
        回复
          文笔较渣,不喜勿喷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5-04-26 22:59
          回复
            加油^0^~


            IP属地:日本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5-04-26 23:56
            回复
              腊月的雪下得愈发猖狂,庭中枯枝裹了层冰壳,檐角风铃早被冻得发不出声响。安若斜倚在廊下软榻上,狐裘松垮地披在肩上,露出一截伶仃的腕骨。他指尖捏着半枚白玉棋子,对着日光端详,腕间银链垂落在地,随呼吸轻轻摇晃。
              “安公子。”
              暗卫无声无息地跪在阶前,漆盘上搁着药碗,黑褐色的汤药泛起细密涟漪。
              安若眼皮都懒得抬,棋子“嗒”地落在棋盘上。
              “沈督主今日换了新方子?又想让我试些什么?。”
              暗卫沉默着将药碗推近一寸。
              “放那儿吧。”
              他懒洋洋翻了个身,银链拖过青砖,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等凉透了,我自会喝。”
              庭外忽地传来积雪被碾碎的响动,沈砚翎披着墨色大氅踏入院门,肩头落雪未化,金线绣的蟒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扫过纹丝未动的药碗,冷笑一声。
              “安指挥使连喝药的力气都没了?”
              安若支着下巴轻笑。
              “督主亲自盯着,我自然得喝出点花样。”
              他忽地伸手端起药碗,仰头灌下大半。
              “如何?可合督主心意?”
              沈砚翎掐住他下颌,拇指重重擦过苍白的唇。
              “牙尖嘴利。”
              “过奖。”
              安若顺势咬住他指尖,眼底淬着寒芒。
              “督主若嫌烦,不如割了我的舌头?”
              “割了多无趣啊。”
              沈砚翎反手将人按在榻上,掌心内力暗涌,安若脊背重重撞上硬木,喉间呛出一声闷哼。
              “咳咳…沈砚翎,你发什么疯?”
              他咳得眼尾泛红,转头瞪着沈砚翎。
              “你不如再重半分直接杀了我了事!。”
              沈砚翎放开他的手,看着他吃力地撑坐起来。
              “陆昭说了一些对你不利的话,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安若掀了掀眼皮,嗤笑一声。
              “他还能知道对我不利的事?沈督主想让我解释什么?我如今...呃!”
              话语被一声痛哼截断,安若仰头看去,眼中竟带着些许的委屈?
              沈砚翎立在榻前,手中匕首还滴着血,脚边银链断成几截。安若低头看向自己渗血的脚踝——原本锁链扣着的肌肤上赫然多了一道狰狞刀口,深可见骨。
              “说啊。”
              沈砚翎将染血的刀刃抵在他心口。
              “不是最爱耍花招?”
              安若怔了一瞬,忽地低笑出声。
              “督主这是…要放我走?”
              他撑着身子坐起,赤足踩上冰冷地面,鲜血立刻在砖上洇出暗红的花。
              “可惜了,我如今连这院子都走不出去,您的好心有些迟了吧?”
              沈砚翎一把攥住他后颈,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陆昭死前招了,你藏在诏狱的密道图——”
              “密道图?”
              安若歪头打断他,笑得天真。
              “三年前不就被督主烧干净了?怎么,东厂连这个都查不出来?”
              “安若!”
              沈砚翎将他摔回榻上,匕首狠狠钉入枕畔。
              “你当本督是傻子?”
              “哪敢。”
              安若抬手抚过沈砚翎紧绷的下颌,指尖沾了血,在他脸上划出一道红痕。
              “只是督主若真信了陆昭的鬼话……倒让我怀疑,您这东厂督主的位置,是不是靠脸坐稳的?”
              沈砚翎眼底戾气翻涌,忽然扯过他脚踝,匕首寒光一闪——
              “唔!”
              安若猛地弓起身子,冷汗瞬间浸透单衣。脚筋被挑断的剧痛如毒蛇啃噬骨髓,他死死咬住下唇,血珠从唇角渗出,面上却仍挂着笑。
              沈砚翎扔了匕首,居高临下看着他蜷缩颤抖。
              “再敢耍花样,本督连你腕筋也挑了。”
              “求之...不得。”
              安若喘息着仰头,墨发散乱铺了满榻。
              “最好把心脉也断了…省得日日喝药,苦得反胃。”
              炭盆烧得通红,安若裹着狐裘缩在窗边,脚踝缠着渗血的纱布。指尖因剧痛微微发颤,面上却一派漠然。
              “安大人这是泄气了?”
              沈砚翎掀帘而入,玄色官服沾着地牢的血腥气。
              “对。”
              安若头也不抬,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沈砚翎走上前扳过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另一只手攥着他手腕冷笑。
              “装什么可怜?三日前你让暗卫‘误触’机关,害东厂折了六名精锐——安思言,你当本督查不出?”
              安若挑眉。
              “督主既然查清了,怎么不杀我?”
              他忽然凑近沈砚翎耳畔。
              “督主…就是舍不得...”
              “对呀,我是舍不得,你想解脱,本督还没允许呢!”
              沈砚翎将他按在窗棂上,力道大得几乎折断骨头。安若喉间发出破碎的呛咳,却仍嗤笑。
              “督主…咳咳…掐死我也行…反正诏狱的密道…您永远别想找到…”
              沈砚翎瞳孔骤缩,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果然…”
              他猛地松开手,看着安若滑倒在地剧烈咳嗽。
              “你果然留着后手。”
              “谁知道呢?”
              安若抹去唇边血渍,倚着墙根轻笑。
              “或许密道是假…但督主这颗多疑的心,倒是真的。”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5-04-27 15:55
              回复
                雪后初晴,安若靠在池畔喂鱼。
                他双脚已废,连站立都需扶着廊柱,索性坐在青石阶上,将鱼食一粒粒抛入冰窟。沈砚翎踏入庭院时,正撞见他赤足浸在冰水中,脚踝伤口被泡得发白。
                “想废了这双腿直说。”
                沈砚翎拎着他后领将人拽起,掌心贴在他后心运功驱寒。
                安若懒洋洋倚在他怀里。
                “想。”
                “闭嘴。”
                “偏不。”
                安若指尖划过他喉结。
                “您猜,若我现在喊一声‘救命’,外头会不会有安家的旧部冲进来?”
                沈砚翎突然将他摔进雪堆,剑锋抵住咽喉。
                “你可以试试。”
                安若躺在雪中大笑,单薄的身躯震得积雪簌簌滑落。
                “沈砚翎…你连玩笑都听不懂?”
                他忽然抓起一把雪扔在沈砚翎的脸上,沈砚翎被他扔的一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安若嘴角却越扬越高。
                “反抗一下...”
                沈砚翎被他气的想笑,把他从地上抱起来,用大氅裹着送进了屋里。
                深夜,安若发起了高热。
                他蜷在榻上剧烈咳嗽,帕子掩住的鲜血染红了袖口。沈砚翎捏着他下巴灌药,却被他偏头吐了一身。
                “咳咳…太苦…”
                安若喘息着把碗推出去。
                “不喝...”
                沈砚翎掐着他脸颊将药硬灌下去,药汁混着血丝从唇角溢出。安若忽然攥住他衣襟,涣散的眸光凝了一瞬。
                “沈无晦…你真是个…混蛋...”
                “混蛋?”沈砚翎甩开他的手。
                “你这辈子就只能砸我这个混蛋手里了,活着赎罪吧。”
                “赎罪啊…”
                安若低笑,指尖无意识摩挲心口旧疤。
                “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屠了侍卫营…”
                沈砚翎猛地将他按在榻上,安若疼得闷哼,声音却轻得像叹息。
                “真是...没意思。”
                晨光熹微时,暗卫送来了密报。
                沈砚翎捏着信纸的手指青筋暴起——当年安家玉佩的线索,竟真指向诏狱废墟。他转头看向昏睡的安若,那人苍白如纸的脸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腕间新换的银链比往日短了三寸,连翻身都会扯动伤口。
                “安思言…”
                他抚过那人冰凉的脸颊。
                “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安若在梦魇中蹙眉,忽地呢喃。
                “阿翎……快逃……”
                沈砚翎浑身僵住。
                这个称呼,他已有整整七年未曾听过。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5-04-27 15:56
                回复
                  2026-02-08 10:50:2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元宵那日,安若又发了高热。
                  他昏沉中感觉有人掀开被褥,指尖顺着脊骨往下按,似乎在检查蛊虫的踪迹。睁眼时,正对上沈砚翎猩红的眸子。
                  “醒了?”
                  沈砚翎将药碗抵在他唇边。
                  “喝。”
                  安若偏头避开,嗓音嘶哑。
                  “苦…不喝…”
                  “由不得你。”
                  沈砚翎捏着他下颌硬灌,药汁泼了半床。安若呛得剧烈咳嗽,忽然伸手拽住他衣摆。
                  “沈无晦…你觉得我恨你吗?”
                  沈砚翎僵住,半晌才回过神来。
                  “那你恨我吗?”
                  “可惜啊…”
                  安若松开手,笑得像个孩童。
                  “我偏不告诉你…”
                  窗外风雪呼啸,沈砚翎忽然将他按进怀里。 怀中人瘦得硌手,连挣扎都微弱如幼兽。安若嗅到他衣襟上的龙涎香,忽地想起十一年前初见——那人一身月白长衫,在诏狱火光中朝他伸手。
                  “安思言,跟我走。”
                  “沈砚翎…”
                  他闭目呢喃。
                  “你当年…就该让我葬在火里…”
                  沈砚翎掌心贴着他后心,内力暖得近乎灼人。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5-04-27 15:57
                  回复
                    烛火在纱罩中摇晃,投下的影子像无数只枯手,死死掐住安若的脖颈。
                    沈砚翎站在榻前,手中捏着一枚染血的暗器——东厂侍卫在刺客尸体上搜出的铁镖,边缘刻着安若当年在侍卫营的私印。他盯着榻上的人,眸光冷如刀锋。
                    “解释。”
                    安若半倚在软枕上,腕间金链垂落,衬得肌肤近乎透明。他懒懒瞥了一眼暗器,嗤笑。
                    “督主连伪造的玩意儿都看不出来?”
                    “伪造?”
                    沈砚翎将暗器甩在他胸口,铁器砸骨的闷响惊得烛火一跳。
                    “这纹路,这淬毒手法,你不熟悉吗?”
                    “那您该夸我手艺精进。”
                    安若捏着暗器把玩,指尖因疼痛微微发颤。
                    “可惜……我如今连筷子都拿不稳,哪有本事造这杀器?”
                    沈砚翎突然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安思言,本督的耐心有限。”
                    “巧了,我最擅耗人耐心。”
                    安若仰头笑,眼底血丝蛛网般蔓延。
                    “督主...要审我吗?”
                    沈砚翎瞳孔骤缩,猛地将他按回榻上。
                    “你在逼我?你以为我不敢?”
                    “您敢,您多厉害啊。”
                    安若喘息着咳出一口血沫。
                    “东厂督主,翻手为云…咳咳…岂是我一个废人…敢置喙的?”
                    子时的梆子声还未落,沈砚翎便命人撤了安若榻上的软枕。
                    四名暗卫持刀立在榻边,铜制香炉里燃着“醒神香”,青烟蛇一样缠上安若的鼻尖。他刚要阖眼,一盆冷水便兜头泼下。
                    “安大人,督主有令,您不能睡。”
                    暗卫的声音像从极远处传来,安若抹去脸上的水渍,睫毛上凝着冰碴。
                    “沈砚翎…真会折腾人…”
                    他试图蜷起身子,却被金链扯住肩胛,稍一动弹便疼得眼前发黑。血蛊在经脉中躁动,仿佛千万根烧红的针顺着血管游走,冷汗浸透的里衣贴在背上,被寒风一吹,冷得刺骨。
                    沈砚翎再进来时,安若正盯着窗纸上的月光发呆。
                    “招吗?”
                    “招什么?”
                    安若哑声笑。
                    “招我如何躺着策划刺杀?督主不如去查查…咳咳…您手下的狗有没有偷啃骨头…”
                    烛台被掀翻在地,沈砚翎掐着他脖颈按在榻沿。
                    “安思言,你要我杀了你吗?”
                    “杀啊……”
                    安若喉间发出破碎的呼吸。
                    “让我死个痛快…比现在这鬼样子强…”
                    沈砚翎突然松手,看着他跌回榻上剧烈咳嗽。
                    “偏不如你的愿,熬着吧。”
                    转头对旁侧暗卫说
                    “轮流看着点安指挥使,别让他睡过去,按时喂点吃的,不吃硬灌也要给我灌下去!”
                    “是!”
                    床榻上,安若无奈的撇了撇眼睛,没有说话。
                    第三日,安若连抬指尖的力气都没了。
                    暗卫捏着他的双颊,撬开他的牙关,将参汤硬灌进去。汤水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安若呛得浑身发抖,却仍扯出笑。
                    “难为督主…还舍得用好药…”
                    “闭嘴。”
                    沈砚翎捏着他下巴擦拭血迹。
                    “留着力气交代。”
                    “交代什么?”
                    安若涣散的眸光凝了一瞬。
                    “说我恨你入骨?说我巴不得你死?这些…您不是早就知道吗…”
                    入夜时,安若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见七年前的自己站在诏狱火海中,沈砚翎一身淡青色长衫染了血,朝他伸出手。
                    “安思言,跟我走。”
                    “阿翎…”
                    他无意识呢喃。
                    “火要烧过来了…”
                    暗卫一鞭子抽在他身上。
                    “安大人,醒着!”
                    安若猛地睁眼,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沈砚翎立在阴影里,嗓音沙哑。
                    “你刚才喊什么?”
                    “喊…你…”
                    安若歪头轻笑。
                    “可惜…你没应…”
                    第五日,安若连笑的力气都没了。
                    他像一具苍白的傀儡被绳索固定在榻上,腕骨因挣扎磨得血肉模糊。沈砚翎掀帘而入时,正撞见他试图咬破舌尖,暗卫死死掐住他两颊,鲜血从齿缝渗出。
                    “闹够了?”
                    沈砚翎挥退暗卫,指腹擦过他唇角的血。
                    “本督再问一次——是不是你?”
                    安若闭目喘息,许久才吐出几个字。
                    “让我睡觉…睡醒就告诉你…”
                    “现在说。”
                    “…杀了我。”
                    沈砚翎突然将一叠密报摔在他身上。
                    “刺客的联络信,桩桩件件指向你,你让我怎么不怀疑你?”
                    安若费力地掀起眼皮,扫过信纸时忽地嗤笑。
                    “督主…当真老了…连摹字都看不出来…”
                    “还是说,你存心想...让我不好过...?”
                    他指尖点了点某处墨痕。
                    “‘未’字收笔…我从不这样写…”
                    沈砚翎一怔,猛地攥住信纸细看。
                    “查侍卫局吧…”
                    安若气若游丝。
                    “管印鉴的刘公公…”
                    沈砚翎带人踏出院子时,安若终于得了片刻喘息。
                    暗卫依旧死死盯着他,醒神香燃到第三柱,青烟熏得他眼眶刺痛。他试着蜷起手指,却发现连弯曲关节都像被碾碎般疼。
                    “安大人,喝药。”
                    暗卫端起药碗。
                    “倒了吧…”
                    安若盯着帐顶的银铃。
                    “不想喝…”
                    药汁被硬灌进喉管,他呛得几乎窒息,血蛊在剧痛中疯狂躁动,眼前一阵阵发黑。
                    “让我…闭眼…一刻钟…”
                    他攥住暗卫的袖口,指尖因用力泛白。
                    “求你…就...一刻钟...”
                    暗卫面无表情地掰开他的手。
                    “督主有令,您不能睡。”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5-04-27 15:58
                    回复
                      第七日破晓,沈砚翎带着一身血气归来。
                      安若被绳索捆在榻上,头颅侧偏,墨发散乱地遮住脸。沈砚翎扯开他衣襟检查心口——蛊虫的痕迹还在,脉搏弱得几乎探不到。
                      “侍卫局的刘全招了。”
                      他捏着安若下巴逼人抬头。
                      “是二皇子的人伪造密信。”
                      安若艰难地掀起眼皮,眸光涣散。
                      “那...多谢…督主…为...我...洗清冤屈…”
                      “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您信吗?”
                      安若扯了扯嘴角。
                      “您只信…自己愿意信的…”
                      沈砚翎突然割断绳索,安若瘫软着滑向地面,被他一把捞住。怀中人轻得像片枯叶,连喘息都带着血腥气。
                      “睡吧。”
                      沈砚翎将他抱上榻。
                      “本督准了。”
                      安若却突然抓住他衣袖,嗓音嘶哑得不成调。
                      “沈砚翎…你其实…知道不是我…对不对?”
                      沈砚翎僵在原地。
                      “你只是…怕我当真死了…”
                      安若闭目轻笑。
                      “所以找个借口…逼我恨你…”
                      窗外风雪呼啸,沈砚翎替他掖好被角,转身离去时,听见身后极轻的一句——
                      “蠢货…”
                      安若睡了整整两日。
                      醒来时,沈砚翎正坐在榻边给他换药,掌心缠着绷带——是那日捏碎茶盏时割的。安若盯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开口。
                      “沈无晦。”
                      沈砚翎手一颤,药瓶险些打翻。
                      “你最好…一直关着我…”
                      安若望向窗外枯枝,眸光空洞。
                      “否则…我迟早…把你这烧成灰…”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5-04-27 15:58
                      回复
                        更文更文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5-04-27 15:59
                        回复
                          庭院幽寂。
                          安若倚在榻边,指尖摩挲着一枚青瓷药瓶。瓶身冰凉,里头装着之前从诏狱顺来的“醉骨散”——服下后十二时辰内经脉寸断。他垂眸轻笑,将药粉尽数倒进茶盏,琥珀色的茶汤泛起细密泡沫,转瞬归于平静。
                          “沈砚翎…”
                          他对着虚空呢喃。
                          “看你这次救不救的了我。”
                          仰头饮尽时,喉间泛起灼烧般的苦,他却笑得畅快。
                          沈砚翎是踏着寅时的雪进院子的。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血气,沈砚翎皱了皱眉头,加快脚步往里屋走去。
                          门扉洞开,榻上的人蜷成一团,狐裘滑落在地,露出半截苍白的手腕。血从安若唇角蜿蜒至枕畔,浸透的衣襟下,心口几乎探不到起伏。
                          “安思言!”
                          沈砚翎手掌抵在他的心口,内力疯狂灌入他心脉。
                          “你敢死…你居然敢死!”
                          怀中人毫无反应,胸口没有任何起伏,睫毛凝着霜,像一尊冰雕。
                          “来人!把毒医召过来!要快!”
                          地牢最深处的邪医被铁链拖来时,安若的脉象已经停滞。
                          “救活他!用什么法子都行!快!”
                          沈砚翎剑锋抵住邪医咽喉。
                          “救不活,本督剐了你!”
                          “是...是...督主饶命...饶命”
                          邪医颤着手剖开安若心口旧疤,将血蛊种入经脉。那蛊虫嗜痛而生,能续命,却要宿主日日承受非人之痛——活一日,便受一日。
                          沈砚翎看着怀中的人猝然皱起的眉头,骤然松了一口气,他抚着安若的眉心,眼中是极尽疯狂的笑意。
                          “安思言,你死不成!”
                          安若醒来时,喉间呛出一口黑血。
                          视线模糊中,沈砚翎的脸近在咫尺,眼底血丝狰狞如网。他试图抬手,却发现连指尖都重若千钧,稍一用力,脊骨便似被利刃寸寸劈开。
                          “嗬…”
                          他疼得蜷缩,冷汗浸透额发。
                          “沈砚翎…你真是…疯得不轻…”
                          “闭嘴。”
                          沈砚翎攥着他手腕按回榻上,掌心内力裹着药汤往他喉间灌。
                          “再敢寻死试试,你死一回,本督救一回,看看我们两个谁有耐性。”
                          药汁混着血沫溢出唇角,安若忽地低笑。
                          “你笑什么?”
                          “督主不觉得没意思吗?…死死不了…活活不成…真没意思...”
                          沈砚翎看着他,将手中的药碗放下,轻笑一声。
                          “可是我觉得,有意思极了...”
                          安若觉得自己彻底成了困在庭院的傀儡。
                          血蛊在经脉中游走,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刀片。沈砚翎命人又加了两道锁,连转头看窗的幅度都被锁死。
                          “松开…”
                          安若哑声嗤笑。
                          “怕我自尽?督主放心吧...我没有力气再死一回了,没有了”
                          沈砚翎捏着他下巴检查伤势,指尖沾了血。
                          “你舍得死?你安家的仇还没报完呢,不报了?。”
                          “报啊…”
                          安若忽然发狠咬住他手指。
                          “这样…算不算报仇?”
                          血珠滚落,沈砚翎却纹丝不动。
                          “安思言,你想不想本督杀你?”
                          “求之…不得。”
                          安若只是笑,眼底却一片死寂。
                          沈砚翎也笑了,他触了触安若的耳廓,心中无比畅快。
                          “你想得美。”
                          腊月廿三,庭中红梅开了。
                          安若被裹着狐裘抱到窗边,沈砚翎握着他的手去折梅枝。指尖刚触到花瓣,腕骨便传来碎裂般的剧痛,他浑身一颤,梅枝“咔嚓”断在掌心。
                          “疼?”
                          沈砚翎看着他。
                          “长记性了?”
                          安若闭目冷笑。
                          “督主若是…喜欢看人疼…何不自己种蛊?”
                          “本督不傻。”
                          沈砚翎将他按在怀中,掌心贴上心口缓缓运功。
                          “疼才能长记性。”
                          暖流裹住心脉的瞬间,血蛊却突然暴动。安若猛地弓起身,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冷汗顺着脖颈滑入衣领,整个人颤抖着蜷进沈砚翎臂弯。
                          “安思言!”
                          “叫…魂呢…”
                          安若攥着他衣襟发抖,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
                          “放心…死不了…还得陪督主…真死了…督主再救,就是了...”
                          他把“救”字咬的极重,沈砚翎听出了他在嘲讽自己,不怒反笑。
                          “是啊,再救就是了。”
                          除夕夜,沈砚翎被急诏召入宫。
                          安若盯着榻边摇曳的烛火,忽然抬手扯开金丝软绸。血蛊反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踉跄着摔下榻,膝骨撞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咳咳…”
                          他爬向妆奁,染血的指尖勾出一枚银簪。簪尖抵住心口的疤,却迟迟刺不下去——沈砚翎早用针锁了穴位,他现在根本使不上一点劲,稍稍用力便痛入骨髓。
                          门扉骤开,寒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
                          “安思言!”
                          沈砚翎掐着他后颈提起,眼底翻涌着暴怒。
                          “你非要找死?”
                          安若仰头苦笑,银簪“当啷”落地。
                          “督主…高看我了…”
                          他咳出满手血沫,眸光涣散。
                          “如今我连动一下…都那么难…何谈自戕?”
                          沈砚翎突然觉得心中很不是滋味,沉默着把他抱上床,他突然觉得,若是他刚刚晚了一步,安若手中的那把簪子,说不定真的会破釜沉舟般刺下去,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5-04-27 18:58
                          收起回复
                            庭院幽寂。
                            安若倚在榻边,指尖摩挲着一枚青瓷药瓶。瓶身冰凉,里头装着之前从诏狱顺来的“醉骨散”——服下后十二时辰内经脉寸断。他垂眸轻笑,将药粉尽数倒进茶盏,琥珀色的茶汤泛起细密泡沫,转瞬归于平静。
                            “沈砚翎…”
                            他对着虚空呢喃。
                            “看你这次救不救的了我。”
                            仰头饮尽时,喉间泛起灼烧般的苦,他却笑得畅快。
                            沈砚翎是踏着寅时的雪进院子的。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血气,沈砚翎皱了皱眉头,加快脚步往里屋走去。
                            门扉洞开,榻上的人蜷成一团,狐裘滑落在地,露出半截苍白的手腕。血从安若唇角蜿蜒至枕畔,浸透的衣襟下,心口几乎探不到起伏。
                            “安思言!”
                            沈砚翎手掌抵在他的心口,内力疯狂灌入他心脉。
                            “你敢死…你居然敢死!”
                            怀中人毫无反应,胸口没有任何起伏,睫毛凝着霜,像一尊冰雕。
                            “来人!把毒医召过来!要快!”
                            地牢最深处的邪医被铁链拖来时,安若的脉象已经停滞。
                            “救活他!用什么法子都行!快!”
                            沈砚翎剑锋抵住邪医咽喉。
                            “救不活,本督剐了你!”
                            “是...是...督主饶命...饶命”
                            邪医颤着手剖开安若心口旧疤,将血蛊种入经脉。那蛊虫嗜痛而生,能续命,却要宿主日日承受非人之痛——活一日,便受一日。
                            沈砚翎看着怀中的人猝然皱起的眉头,骤然松了一口气,他抚着安若的眉心,眼中是极尽疯狂的笑意。
                            “安思言,你死不成!”
                            安若醒来时,喉间呛出一口黑血。
                            视线模糊中,沈砚翎的脸近在咫尺,眼底血丝狰狞如网。他试图抬手,却发现连指尖都重若千钧,稍一用力,脊骨便似被利刃寸寸劈开。
                            “嗬…”
                            他疼得蜷缩,冷汗浸透额发。
                            “沈砚翎…你真是…疯得不轻…”
                            “闭嘴。”
                            沈砚翎攥着他手腕按回榻上,掌心内力裹着药汤往他喉间灌。
                            “再敢寻死试试,你死一回,本督救一回,看看我们两个谁有耐心。”
                            药汁混着血沫溢出唇角,安若忽地低笑。
                            “你笑什么?”
                            “督主不觉得没意思吗?…不让我死…又不让我好好活…真没意思...”
                            沈砚翎看着他,将手中的药碗放下,轻笑一声。
                            “可是我觉得,有意思极了...”
                            安若觉得自己彻底成了困在庭院的傀儡。
                            血蛊在经脉中游走,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刀片。
                            沈砚翎命人又加了两道锁。
                            “松开…”
                            安若哑声嗤笑。
                            “怕我自尽?督主放心吧...我没有力气再死一回了,没有了”
                            沈砚翎帮他检查伤势,指尖沾了血。
                            “你舍得死?你安家的仇还没报完呢,不报了?。”
                            “报啊…”
                            安若忽然打了他一下,那力道轻到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这样…算不算报仇?”
                            沈砚翎纹丝不动地看着他。
                            “安思言,你想不想本督杀你?”
                            “求之…不得。”
                            安若只是笑,眼底却一片寂静。
                            沈砚翎也笑了,心中无比畅快。
                            “你想得美。”
                            腊月廿三,庭中红梅开了。
                            安若被裹着狐裘抱到窗边,沈砚翎攥着他的手去折梅枝。指尖刚触到花瓣,腕骨便传来碎裂般的剧痛,他浑身一颤,梅枝“咔嚓”断在掌心。
                            “疼?”
                            沈砚翎看着他。
                            “长记性了?”
                            安若闭目冷笑。
                            “督主若是…喜欢看人疼…何不自己种蛊?”
                            “本督不傻。”
                            沈砚翎将他按在怀中,掌心贴上心口缓缓运功。
                            “疼才能长记性。”
                            暖流裹住心脉的瞬间,血蛊却突然暴动。安若猛地弓起身,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冷汗顺着脖颈滑入衣领,整个人颤抖着蜷进沈砚翎臂弯。
                            “安思言!”
                            “在…呢…”
                            安若攥着他衣襟发抖,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
                            “放心…死不了…还得陪督主…真死了…督主再救,就是了...”
                            他把“救”字咬的极重,沈砚翎听出了他在嘲讽自己,不怒反笑。
                            “是啊,再救就是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25-04-27 20:47
                            收起回复
                              2026-02-08 10:44:2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别停呀


                              IP属地:日本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25-05-05 23:1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