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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鞠的决心~
大二的温水至今也没搞懂,为什么两年前的那晚,小鞠像带着两个分身轮番上阵般生猛;为什么同一时间,白玉同学不再回复自己的消息,与自己断了联系;为什么过年回去时,妹妹表现得极其生疏,好似非常厌恶自己这个哥哥般;为什么自己已经习惯在八奈见的病床上....
温水搞不懂,但比起这些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到——如何与小鞠结婚。
这些年,小鞠以一年一卷的速度给文库交稿,历经三卷,《BL男》的成绩渐入佳境,编辑时常催促小鞠,但小鞠无法提升创作速度。
与其说小鞠在创作小说,不让说她在纪录与男友的故事。攒一年的素材,她便书写一卷。
这两年里,温水多次鼓励小鞠编写纯虚构剧情,可小鞠做不到。温水给她看论坛里读者的留言,里面都是鼓励的话,温水希望以此,至少在创作上,让小鞠变回以前的自己。此前,小鞠从不在网络上浏览《BL男》的相关信息——明明高一时,她划着手机,笑得那么傻.....
事与愿违,那些正面的评价反而让小鞠紧张——别人越是盛赞月亮的皎洁,越让小鞠心忧如何度过没有月亮的夜晚——温水选择放手,不再干涉这件事。
温水向小鞠提议回丰桥见家长,然后结婚。但让温水始料未及的是,小鞠拒绝了。
——樱花树下的阴影——
临近四月,樱花正盛,透过湖边公寓的窗户,可以瞥见湖边两排粉色的樱花树。
温水对音乐感到厌倦时,常从那边走,那条不甚宽广的河流,总映着蔚蓝的天色,粉色的樱花瓣落入河里,像从地面飘到了空中,这条天河裹着点点粉白,慢慢悠悠地往前流淌。
【我们晚上去看樱花怎么样,知花?】
温水躺在窗边的躺椅上,太阳将他的身子晒得暖洋洋的。小鞠本在打扫房间,却被他挽住腰肢,拉入怀中。
小鞠放松躯体,将全身的重量压在男友的身上。之前,她总担心这样会不会压坏身下的男友,毕竟和彦的体质一向很差,但晚上,和彦总在下面,所以小鞠如今已经彻底打消了这份忧虑——如果再有个孩子就好了。
小鞠不自觉地摸着腹部,又抬起,想象自己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听到男友的声音,小鞠从幻想中惊醒,抬起头,用迷离的眼神看男友下巴的棱角。
【这么心不在焉?不会在想什么坏事吧,知花?】温水用下巴敲一敲小鞠的脑袋。
【没、没有。】小鞠的话底气不足。
【现在不行,我马上要去上课了,晚上吧。】
【我没有说这个!】小鞠鼓起脸,伸手捏温水的脸颊,轻轻扯两下。看着小鞠又羞又恼,又不忍对自己下狠手的模样,温水心情愉悦。
【我问,晚上要不要去看樱花。】
【嗯,要不要带上野餐垫和便当?】小鞠企图将一次散步变成一次野餐。
【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听到温水肯定的回答,小鞠露出喜悦的笑容。
【原来你这么喜欢樱花吗,知花?】小鞠摇摇头。
【那怎么这么高兴?】
【我不喜欢樱花,但我喜欢和彦。】小鞠翻过身,趴在温水的胸膛上,将两只手掌伸入男友腰背与椅面的夹缝,拥住他。
【...我也喜欢知花。】温水一愣,笑着抚上她的头发。
【对了,我们要不要回丰桥一趟,把婚礼的日期定下来。】温水感觉到,伏在他胸膛的小猫绷紧了身子。
【我爸妈很好搞定的,佳树虽然最近不太喜欢我...但她肯定会认可你这个嫂子的。】
小鞠将脸抵在温水的左胸,久久没有回答。窗外,一片厚实广阔的云从东边飘来,遮住了太阳,在街道撒下了一层薄薄的影子。
【我、我还是不回去了吧。】
【为什么?!】温水从未想过,小鞠会拒绝。
【我觉得.....还太早了,对、对不去....】
【没关系,那就等我们办好婚姻届的时候,再告诉他们好了。】温水不明白小鞠拒绝的理由,但她看起来不想解释,那就不再追问—— 晚上,两人坐在樱花树下,吃了宵夜后,愧疚让小鞠努力讨好男友,更晚时,小鞠大胆奔放。
大学里,温水作为副音吉他手兼主唱,加入一个以主流出道为目标的乐队。为了备战某个音乐节,陪小鞠的时间也少了。
一天夜晚,温水与小鞠散步到便利店,遇到了乐队的同学。同学们热情地与温水谈话,当温水介绍小鞠时,他们礼貌地与小鞠打招呼,小鞠同样礼貌地回应他们——平平无奇的见面,却成了小鞠下定决心的契机。
~白玉莉子的归来~
晚上,小鞠躺在温水的怀里,问他对未来的规划。温水说【与你结婚,然后生很多很多个孩子,女孩就叫....杏菜】
小鞠又问温水对工作的计划。温水确实没想过这点,音乐只是为了小鞠,并不是他的职业规划,职业总与地位、与金钱有关,但他在这两方面并无追求,也没有精力追求。
温水将前面的理由坦白告诉了小鞠,问她是否是担心两人的未来。温水告诉她,除了她以外的事物都无关紧要。
小鞠枕着温水的手臂,说【我相信你。】 温水看着小鞠眼中的闪光、睫毛的颤动、呼吸的起伏,确信小鞠相信了自己的话。
过了几天,温水从乐队的练习室回来,意外发现家中多了一位客人,他从未想过,这位客人会重新出现在眼前。
在客厅的沙发上,小鞠的身边,捧着东京艺术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白玉莉子坐着,见到温水,她站起身,向他问好【好久不见,部长~】
温水原以为,白玉同学不理自己后,高中毕业的分别已是永远,没想到还会再遇,他坐在小鞠的另一边,三人聊起过往。温水有问白玉同学为何不回自己信息,但白玉莉子笑而不语。
通过谈话,温水明白了白玉莉子到来的原因,来熟悉校园时,恰巧从这经过,小鞠一眼认出了她,打开窗户喊她的名字,将她唤了进来。
温水心中疑惑,小鞠拥有如此的勇气吗?现在也许是有的吧,毕竟有自己在,他对白玉莉子的到来表示欢迎,举办了一场重逢晚宴。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高中,温水、小鞠、白玉莉子、总是聚在一起。温水练习乐器,白玉莉子和小鞠则多了一样爱好,她们一起在厨房,一边做些点心,一边说些悄悄话, 做点心需要的食材网购太麻烦,温水常与白玉莉子一同去超市采购。
温水发现,小鞠和白玉同学的感情变得非常亲近,不仅如此,白玉同学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次数...太多了,在校内校外登台表演时;在练习室排练到很晚后;因为两节课中间隔的时间不长不短,在咖啡厅消磨时间时,白玉同学总会出现。她总有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小鞠学姐拜托她来的。
音乐节将近,温水全身心投入到乐队的练习中,但每次,若是遇到了白玉同学,回家后,他都会与小鞠说,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端倪——肯定是小鞠知道玩乐队的人风评很差,担心我被影响,在外面交小女友,所以派白玉同学监视我。
一视同仁的温水,为了不让小鞠误会自己与白玉莉子的关系,故意在她面前,奚落过白玉莉子几次,但白玉莉子总是一笑而过。
白玉莉子的淡然让温水心生愧疚,但温水还是更在意小鞠。小鞠最近似乎有些忧愁,可她夜晚的动作有力,精神饱满,不像陷入抑郁的模样。他决定——这次音乐节后就退出乐队,花更多时间陪小鞠。
音乐节在川崎举行,需要去川崎住几天,温水心忧小鞠会让白玉同学同行,可小鞠没这么做,白玉同学只是普通地同自己告别,他放下心来。
出发日的早上,小鞠知花为温水和彦做了丰盛的早餐,送温水和彦出门,十分大胆地给温水和彦临别的拥抱与吻。
音乐节非常顺利,温水所在的乐队大受欢迎,甚至压过了一个顶流偶像乐队。温水从地铁口出来,路过那条樱花树种满两岸的小河,天已入秋,樱花早已落了干净,他觉得有些燥热,敞开衣领,让秋风吹佛过身体。
徒步七八分钟,温水远远瞧见公寓,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在悦耳的门铃声中,他等待着那张熟悉的脸从门后显现。小鞠知花给过温水家里的钥匙,但他从不使用,他喜欢看小鞠知花怯生生地将门打开一条缝,然后自己从缝里钻进去,抱住她。
脚步声久久没有出现,门久久没有打开,温水使用钥匙开门,将吉他包丢在玄关地面,踢掉鞋子,踩上地板,快步走进客厅。
小鞠知花不在客厅、不在厨房、不在卧室,卫生间、浴室和垃圾桶里同样没有。 温水给她发LINE,打她手机电话,都没有回应。
温水强迫自己冷静,重新搜索了室内,小鞠知花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都没有减少,除了神龛里自己的照片......——沙发上有台笔记本!
笔记本处于待机状态,温水一触碰,屏幕就亮了,一个文件夹在桌面开着,里面放着《BL男》的稿子,标题是——《最终卷》


IP属地:湖北49楼2025-04-26 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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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该与我一同腐朽~
    将笔记本搁在腿上,温水先拨通了白玉的电话,如他所料,白玉同样失联,她和小鞠知花早就在密谋这一天。
    揉了揉眼角,温水放下手机,深呼吸三次后,点开了文件夹里的文档。
    正午,秋日丧失热烈的阳光照在温水的身上,却带不来任何暖意,温水将客厅的窗帘拉上,坐在窗帘投下的影子里,翻阅这份最终卷。
    《BL男》如今已经发行到第五卷,剧情发展到了以温水为原型的女主参加音乐节前。
    这份最终卷没有接着音乐节的事情写,里面是一个个单独的场景,中间缺乏连接。
    第一个场景是温水的大学毕业,学校的学弟学妹守在礼堂的门口,送上鲜花与祝福,温水笑着、谢着、婉拒着他们,回到小鞠身边。
    第二个场景是两人面对父母,在温水的助力下,小鞠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见面。
    第三个场景是温水的入职庆祝会,庆祝会可以携带家属,但温水身边没有小鞠的身影,温水参加完聚会回到家,小鞠向他述说歉意。
    第四个场景是两人的婚礼,为了不刺激到小鞠,温水选择了只邀请亲朋好友的简约仪式。
    第五个场景是温水因久不参加同事间应酬,谋划将同事们请到家里,与小鞠一同招待他们。招待的结尾,小鞠不堪精神的折磨,躲在角落哭泣,找到她的温水——决定辞职。
    温水翻阅一个个场景,从中发现一个不变的主题——他永远在为小鞠而改变、妥协、让步、放弃,小鞠一直在同他道歉,他的体贴愈加广阔,她的歉意愈加深沉。
    温水坐在沙发上,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聊以慰籍的阳光更加暗淡,屋门没有关,冷风从那边吹入,他的手脚因久坐不动,冰冷一片。
    无法再细读,温水将剩下的文字一览而过,直到最后一个场景——已是垂暮之年的两人躺在地板上,门窗紧闭的屋子里,放着一个燃烧的炭盆。
    ——不要看我——(小说是第一人称,“我”代表小鞠,”她”代表温水)
    {眼皮更加沉重了,窗外的阳光很烈,太阳似乎在靠近,刺眼的光渐渐充满了整个房间,我将脑袋往右边转去....应该是往左边转去了,我的大脑已经昏沉,眼睛看不清景象。}
    {在一片炫目的光影里,我看到了她的脸,她双眼紧闭,嘴唇张着,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在生与死的边界变得模糊,那些皱纹慢慢散去了,血色回到她的脸颊上,花白的头发脱落,露出濡鸦羽毛般浓密的黑发。}
    {她回到了十五岁,回到了与我见面的时候,睁开黝黑发亮的眼眸,浅笑地看着我。}
    {【会着凉的,小鞠同学快起来吧。】她用那善良的、温柔的、光滑到恶意永远无法黏上的声音唤我,她将闪着青春的稚嫩与纯洁的脸凑到我的面前。}
    {我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那眼睛里倒映着我——一个躺在破旧地板上的行就将木的老人。}
    {我为那干瘪瘦小,全身褶皱的老人的丑陋而惊愕,老人眼中蕴含的沉沉死气让我战栗,我想到小时候见过的,乡间马路上被车碾死的老鼠,老鼠的身体扁平,灰色的肉沫涂抹一地,但那肉色的尾巴依旧饱满,在地上弯出一个可怖的弧度。}
    {我叫这无尽的恐怖所威吓住,两只眼睛如同被镊子钳住,不得移开,我看到了老人的浑浊眼睛里的倒影,那是此刻正在我面前的少女。}
    {老人忽然露出笑容,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唇。在他的身体里滋生,弥漫在他腹腔中的死气,顺着打开的通道蔓延而出,灰色的死气张牙舞爪,要扑上面前的少女,从她的七窍里钻入,腐蚀她的肉体,磨损她的精神,将她变成另一具可怖的老者,在阴暗的墓穴里腐朽。}
    {【不要看我!】我鼓起勇气,用力去推面前的少女。我推了个空,少女并不存在,我根本没有伸出手臂,在我手上握着的,是她灰白老迈的手掌,在我身边躺着的,是已经与我一同腐朽的她的肉体。我所在的地方早已化作一道巨大的墓碑,少女踏入其中,必然逃不开化为墓中干尸的命运。}
    {泪水从眼角流淌而下,我向窗外发出最后一声悲嚎。}
    ——小说内容结束——
    笔记本从温水的腿上滑落,他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用手捂住冰冷的脸,小鞠的文字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小鞠内心的绝望,感受到她的爱意,以及对自身的厌恶——小鞠离开我,是不想拉我同她一起腐朽。
    温水请了长假,闷在公寓里,和以往一样,他将客厅的窗帘都拉开,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感受阳光带来的温暖与目眩,只是腿上再无一人。
    温水看乐理书,练习乐器,手指翻过薄薄的书页,他在塞得很满的文字里,似乎瞧见了那人的名字,温水回去寻找,或能找到那人名字中的一个文字,或什么也找不到。指尖直接与吉他弦相错,在上一道乐音未消,下一道乐音未起的空隙里,似乎听到了那人的声音,温水停下弹奏,侧耳细听,只有风和窗外行人的声音。
    一周后,门铃响了,尽管温水清楚地知道门外不可能是那人,心中还是生出一丝妄想,他急匆匆地放下书,大步走到玄关,打开门——门外是白玉莉子。
    白玉莉子看向温水的眼神满是愧疚与忐忑,她低着头,不动,也不说话。在一瞬间,温水确实在她身上见到了那人的身影。
    衰败的太阳驱不散秋日的寒意,风招摇着四处拉扯行人的衣摆,温水邀白玉莉子进来。 温水没有问那人的行踪,也没有问她们之间有怎样的密谋。温水只问了一件事,问白玉同学为何会知道他们在东京的住址。
    白玉莉子告诉他,是小鞠学姐在line上与她联络。她的手掌在颤抖,怕温水说出令她悲伤的话。 郁气无以言表的的温水结束了交谈,并对许久前奚落她的事情道了歉——也许让那人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正文无关的题外话——(还有后续)
    小鞠深爱着温水,温水是她摄取活着动力的太阳,但阳光过于旺盛,照出了她的腐败的不堪,带来刺骨的折磨。
    都怪小鞠心思太纤细了,温水放下老八,好好和她谈恋爱,却非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什么愧疚、悲伤、月亮、太阳、死气、墓碑、悲惨的未来,想那些干啥子!这有什么重要的!
    正是因为总是去想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才会钻入到小鞠的精神里——就像躺在明媚阳光下温暖舒适的石块上,这本是一件美好惬意的事,但如果非要去想石块下面的阴暗,非要掀开石块,去看、去观察石块与泥土的夹层里所生活的丑陋蚯蚓、可怖鼠妇、骚臭马陆。
    这些本来静静待在阳光的反面,绝不会主动离开阴湿夹缝的虫豸,被人的举动惊醒,才会以瘆人的步伐和姿势跑到人生活的阳光下,让人的惧怕成了现实,人又以这份现实为想象的依据,去掀更多的石块,惹出更多的虫豸,将自身置于永无止境的恐惧中!
    一切都是因为人,正是因为人注视了它们,它们才会到来。
    温水也许就不该和小鞠谈什么正经恋爱,不如到东京后,就把小鞠关在终日不见阳光的地下室里,每天到饭点才让她上来做饭,还要她用稿费养自己,再逼她在众多亲朋好友的目光下,穿上婚纱和自己结婚,生好几个小孩!
    这样,因为阳光消失了,月亮陨落了,说不定能让小鞠少些阴暗的想象,安心于“悲惨”的现在。
    ~人无再来时~
    温水回到了学校,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音乐中去。湖边公寓成了他沉睡的场所,当温水清醒时,他不是在课堂,就是在练习室。
    温水常见到白玉莉子,她总是默默到来,看他很久,又默默离开。
    大学毕业,温水留在学校深造的同时,成为了独立音乐人,白玉莉子则加入了一个服装工作室,早早开始工作。
    取得博士学位后,温水赴美留学,白玉莉子也因工作调动,前往美国。
    温水三十二岁时,他与白玉莉子结婚了。婚礼上,温水和彦穿的礼服是温水莉子亲手设计、打样、剪裁、缝纫的。婚后,温水和彦再也没买过衣服,从内到外都由温水莉子包办。
    求学结束后,温水回了日本,到东京艺术大学任教。温水莉子付全款,在学院旁边买下了一栋别墅作为夫妻的爱巢。
    教学的日子很悠闲,温水的空闲时间很多,他总会趁机去探望还未苏醒的八奈见,坐在病床边,一会凝视八奈见彷佛未受岁月侵蚀的容颜,一会呆呆望着脑电图,直到日薄西山,大学的最后一节课结束,没有不回家的理由为止。
    同时,温水也理解了田中姐夫的难处,因为常有女学生往他的讲义里、办公桌里放情书,明明他只是个颓废的中年大叔而已...温水总会将它们收好,回家交于温水莉子处理。
    温水莉子为丈夫的坦荡而欢喜,为这些不知廉耻、对有妇之夫有想法的小女生的放浪而生气,她打扮自己,出入校园,有意挽着温水的胳膊,与他亲密。
    温水三十六岁时,莉子生了一个女孩,但她抱回了两个女孩,另一个是温水佳树的孩子——这是两人在命运之夜许下的约定。
    被朝云前辈灌醉在家的温水以为是生了双胞胎——莉子以孩子太多、不善照顾孩子为由,让单身至今的佳树住了进来,成为了两个孩子的干妈....也许是其中一个的亲妈? 欢喜的温水没察觉到任何不对劲,他给莉子生的女孩取名(读者定)给另一个孩子取名(读者定)
    当温水和彦、温水莉子、温水佳树带着两个孩子,想同八奈见分享这份喜悦的时候——八奈见杏菜苏醒了。
    【...温.....水........君?】
    【杏...八奈见同学,你醒得....太晚了.....这是竹轮...你要吃吗...】
    【哦,谢谢...温水君....我.....】
    【八奈见学姐,太好了,您终于醒了,实在太好了,您还记得我吗?我是白玉莉子呀,不过现在叫温水莉子了就是。对了对了,你看,这是我和达令生的两个孩子,很可爱吧。】
    【....是吗...温水君...你.....]
    【....还有素面、大福、仙贝...多吃点吧...八奈见同学....]
    【嗯....好的,温水....同学....】
    彻底康复的八奈见同学独自回了丰桥,温水只是在车站驻足、望着、望着、望着、望着....望到风中的苦咸味彻底散去。
    ~最后的信筏~(be)
    又一年入学季,温水在自己任教的课堂上,见到一个令他在意的女学生。 她冬季枫红般的绯发,转盼流光的眼睛,让温水联想到早已尘封的记忆中的身影。
    她叫河原木红叶,是个孤僻的孩子。温水试着接触她,每次,她都会惊慌地躲开。 温水百折不挠,坚持不懈,终于和她成为了朋友。
    第二学期,她退学了。温水拨打登记表上的联络电话,没有人接听,去往登记表上的地点,亦无人居住——如同春日微风刮起的一片白色羽毛,河原木红叶消失在春日的暖阳下。
    五十五岁那年,温水从学院离职,步入养老生活。大约是闲的太久,温水常想起记忆中的那人,他找出放在保险柜里的钥匙,到那熟悉的湖边公寓,打开熟悉的门,除去岁月留下的痕迹,屋内一成不变。
    六十岁那年,温水收到了一封信筏。信筏是邮递员送来的,温水本以为是什么邀请函或是发票类的东西,拿到信的瞬间,温水明白自己的预想错了。
    通过手感,温水猜测其中放着两张信纸...犹豫片刻,温水决定打开看看。
    隆冬,熹微的晨光照在花园里光秃秃的灌木上,已年迈的温水缓步走到亭子里,坐在圆桌边,用满是皱纹的手掌撕开信封。


    IP属地:湖北51楼2025-04-26 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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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16:3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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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封里,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包裹了两样东西,一张信纸,一张泛黄的学生照。
      温水一时未能认出照片上是谁,直到他看到背面的文字——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猛地想起,这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而这张照片曾被一个女人放在神龛里供奉。
      温水历经六十年岁月,仍能稳稳抱着吉他、拨弄琴弦的双手,在冬日的阳光中颤抖起来。
      将照片放回密封袋里,温水拿出信纸,展开,稍显凌乱的笔迹出现在他的面前。
      {抱歉。}
      信的开头,突然的、孤零零的道歉出现在纸上。 这丝毫没能软乎温水的心,反而让他更加埋怨——既然当初选择一走了之,现在又来什么信?道什么歉?
      {上周,电力会社的员工又来了,催我缴拖欠已久的费用,我最后的一笔钱已买了一条毛毯,我山穷水尽。}
      温水皱起眉,他没想到,那人的晚年生活会陷入这样的境地,她凭小说赚到的稿费明明那么多...是被别人骗了吗?....被利用了一旦被认真拜托就拒绝不了的弱点?
      温水不介意在物质上支援那人,或者说,他已经迫不及待想以此为理由,让那人出现在他面前。
      四十多年前的情感,本已被四十多场冬雪掩埋在内心的角落,雪堆厚实、坚固。可在见到照片的一瞬,这大半生积下的寒冷的雪,已悄无声息地融化了——温水急切地往下看,想看到一份地址,一个联系方式。
      {我没有置一件新衣服,我没有置一件新家具,漫画、小说早已在四十年前便不在买了。我将你我共同买下的东西转卖,我不敢一件一件地卖,你知道这对我是怎样一种折磨,我托一家二手回收店,打包卖掉了。}
      {我没有钱交电费,三年前,在那场寒潮的尾巴里,电力会社断了我家的电。我点燃蜡烛,在坚冰一样寒冷的桌上,给你写这封信。我的身子一片冰,太阳穴鼓鼓作痛,用这样僵硬肌肉,这样迟钝的大脑来写折磨一封信...我饱受折磨。}
      {可我若是不写给你,还能找到什么办法呢?你过去是我的一切,现在也是我的一切啊!}
      温水将大衣的领子翻起来,寒潮已经过去,但气温依旧很低,尤其是卷着寒风的夜晚...他无法想象,没有电,用不了空调的情况下,要经受怎样的寒意刺骨,才能挺过这些天——温水想揪住那人的衣领,质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写信过来。
      {我本来不愿打扰你,正在看这封信的你,也许满腔怒火;也许满不在乎;也许已经忘了我这个人。你的怒火烧在我的心上;你的不在乎让我悲伤;你的遗忘否定了我存在的意义。
      可我不得不写这封信,你是我最后的希望,我在苦海里浮沉,只有你能拉我一把。
      我要将一切都告诉你,你已知晓的我不再说明,我的身体状态不允许我写太多,我每写一段,就要站起身搓热身体}
      {我到现在还清楚得记得,那个逃生楼梯上的承诺.....对不起、对不起,我的身体不准许我多说了,反正我的笔也写不出我对你的情感...我的字很潦草吧?真是抱歉,我恳求你能看完。}
      {你或许早已察觉到,我早有离开你的计划,那个计划是在一个普通的晚上制定的,那天我们出门散步,遇到了你乐队的同学,他们对你的重视让我心脏抽痛,我确信,我与你在一起,只会将你拖入失败人生的深渊。}
      {我本来是算好的,我的钱紧紧巴巴的,正够开销,但我没想到,后面会出现那样的变故...
      昨天,医院打电话给我,该交下一笔费用了,可我已经凑不出钱,我剩下的,唯有在那个湖边公寓。我不能动它,你也许还会过去,用钥匙打开门,躺在你常坐的沙发上,抚摸我们用餐的木桌,凝视我们欢乐的床铺,这是我的慰藉,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我的心就喜悦得颤抖。
      可我已经没钱了,我必须交医院得费用,我不能拖,不能让医院像电力会社那样,断掉治疗,断掉——我们女儿的治疗。
      我心爱的、可怜的女儿,我对不起她,她的头发像我、眼睛像我、肩膀像我、手掌像我、正是因为她像我太多,她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吧!
      抱歉,信纸上多了几个皱点吧,请原谅我,我已没有力量换一张纸书写,我已没有勇气再写一遍。}
      {继续说我们的女儿吧,她是我从你那偷来的你的碎片。她浑身上下,唯有嘴唇像你,那开心时能勾起的阳光般的温暖的嘴唇啊,我无数次触碰它,在女儿未曾知事的时候亲吻它,想通过它,来触及你。
      有时候,我会嫉妒拥有这双嘴唇的她,只因为拥有这个,她便能与我不同。我不堪内心的脆弱、不堪良心的谴责、不堪同学的奚落,跑回家里,浑浑噩噩,而她,有着这样一个可笑的,只会给她找来嘲弄的母亲,依旧坚强地完成了学业。
      我没有给她取名叫杏菜,我一方面愧于使用这个名字,一方面怕你与她擦肩而过时,因为这个熟悉的名字认出她,她是我仅剩的你的碎片,就算是你,也不能从我手中夺走她!
      我没有使用小鞠这个姓,还记得我送你的书签吗....有河流、红叶、手鞠图案的那个,你肯定已经丢了吧,我奶奶婚前的姓又恰好合适,所以我们女儿的名字取自其中——河原木红叶。
      你也许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二十年前的暑假,回到家的红叶告诉我,她在学院里过得很开心,一个姓温水的教授很照顾她。
      我愣在原地,红叶摇动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来,我不动神色,问她那个教授的信息,她欢快地将一切都告诉了我。
      我从她的口中,听到了你的名字,我心如乱麻,这么多年,我刻意回避你的名字,我从不浏览音乐界的信息,我没想到,这个名字会从红叶的口中出现。}
      {红叶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我自私而专断地,想让她与你更加相像,我给她报了音乐课,让她高中加入了文艺部,让她报考东京艺术大学,与你一样的学校。
      我没想到,你会在那所学校任教。在红叶年幼时,我每每守在窗前等她回来的时候;深夜梦醒的时候,都忧虑红叶会顺着血脉的牵引,与你在某处相会,牵着你的手,离开我的身边,毕竟,她是我从你那里偷走的碎片。
      到红叶长大,这样的幻象已经久久不再重现,我没有想到,它是潜伏在现实里,要在此刻给我重重的一击!
      我从红叶的眼中见到了仰慕,女儿理应仰慕父亲,我相信,只要你招一招手,红叶就会离开我的身边,陪伴在你的身侧!
      我辗转反侧,我曾经预想过这样的场景,在那些场景里,我强硬地将红叶带走,跑到你所不知的角落!在我预想的所有场景里都是如此!没有例外!
      但当时的我迟疑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如此束缚红叶,红叶已经离开你十八年了,命运让她与你相遇,难道我还要拆散你们,让她回到她十八年没有父亲的生活中吗?
      在这样的犹豫中,我脑中难得地生出了美好的妄想。我想,我可以隐藏自己,只要红叶不提及我,你或许不会猜到红叶是你的女儿,这样,红叶依旧属于我,并且,我能通过红叶,得到你的消息。}
      { 我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了,我精神整夜,到清晨才昏昏睡去。
      是我的错!
      这是对我妄想不该妄想之物的惩罚!
      我中午醒来,呼唤红叶,却无人应答,我到红叶的房间,我的心沉入谷底。
      红叶倒在床铺与壁橱的中间,她捂着胸口,双眸紧闭,嘴唇惨白。
      如果我早上没睡那么死,我就能听到红叶的动静,就能早点将我们的女儿送到医院!
      红叶从出生起,心脏便有问题,医生说的病名我记不清了。我现在头疼得厉害,我真想用一个锤子,砸开我的头骨,但我不能,我还要给你写完这封信}(心脏病在二败目第二节有暗示哦~)
      {我们可怜的女儿,从出生起就在服药,她小小的身体,塞入了大量的白色药片与彩色药丸,她是熬着病痛与药的苦长大的。
      那本书得得稿费,都留给红叶买药了。我本来已经算好了!本来已经算好!我剩下的钱应该足够她服药到九十岁!
      现在不够,我的钱已经用光,因为我那天早上睡得太死,没有听到红叶的动静!
      我叫救护车,将红叶送到医院,我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红叶还活着,但剩下的人生,只能在医院的看护中度过....这是报应吗....我害了八奈见,上天就要对红叶.....我不能再浪费体力了,总之,我的钱用光了。
      我现在住的地方已经很破了,有风从不知什么地方钻进来,捶打我的背脊,我已感觉不到脚的存在,我的牙齿在打颤。
      我没有钱交电费,我不用去交电费,可是我的红叶,我们的女儿,需要交药费、护理费、住院费....我已经没有钱了...医院里的气温如何了?我网购的毛毯,红叶收到了吗?}
      { 我是个没用的人,我赚不到钱,我曾经写过书,可我现在已经什么都写不出来了...我一开始动笔,纸上就全是你的名字....
      如果我有钱,我可以在医院旁租个房子,请住家的护理团队照顾红叶,红叶就不会只能呆在医院里了!
      我写信给你,向你恳求,求你照顾红叶,求你付医院的费用,医院的信息我写在了最下面。
      如果可以,请你瞒着莉子,我对不起她,她对红叶的事毫不知情。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八奈见、对不起莉子、对不起小进、对不起阳奈、对不起.......
      当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已经死在屋子的角落,这个已死的卑***恳求你,救救你们的女儿。}


      IP属地:湖北52楼2025-04-26 0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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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胜帘
        ~那就重生吧~
        信戛然而止,再下面是医院的地址和联络电话。温水触摸白色信纸中央的两点皱起,那是泪水干涸的痕迹,叠起信纸,温水哆嗦着,小心地将它放回信封里。
        太阳升得更高了,几片雪花从树木的枝头滑落,风将它们卷起,撞在围栏上。
        温水去见了他与小鞠知花的女儿——河原木红叶。她比想象中的还要虚弱,温水托关系,将女儿转到了东京大学附属医院,进一步的诊断后,他请欧美的名医做病情的探讨,但这只能稍稍缓解女儿的病痛。
        小鞠知花的遗体在北海道旭川市美瑛町的住所被找到,温水为她举办了葬礼,葬礼上的他受着小鞠小进的斥骂与小鞠阳奈的崩溃,无言地奏着吉他,那是《春日影》的曲调。
        在河原木红叶的事上,小鞠知花以为自己瞒过了温水莉子,实际上温水莉子早有猜测,但温水莉子没有想到,她有意的忽视居然早就了这样的结果,她向丈夫道歉,可温水不愿再提及往事。
        温水莉子将愧疚转移到河原木红叶的身上,她一有时间,便去看红叶,有时还会拉上亲生女儿彩羽。温水每周去一次病房,红叶的身体已不能再剧烈运动,他教女儿弹电子琴,弹吉他,但红叶总提不起兴趣,反倒是温水偶尔弹奏的蹩脚钢琴,红叶刘海下的眼睛每次都闪亮着。
        温水并没有将信中的事告诉红叶,她脆弱的心脏,经受不住太大的刺激。为防红叶心疑温水家对她的情感,他们推说——小鞠知花是我们非常重要、非常要好、非常到是命中不可或缺的朋友。
        五十岁时,河原木红叶的生命终止在病床上,比女性平均寿命少了三十七年,温水则在女儿离世的第二年去世,空留愈发年轻的温水莉子活在世上,她大概能长命百岁吧,在这个失去温水和彦的世界里。
        临死前,温水有四样遗憾,小鞠知花、河原木红叶、八奈见杏菜,最后一样是音乐。
        独立音乐人、东艺音乐系教授温水和彦——湖边公寓是女朋友小鞠知花买的;婚后宅邸是妻子温水莉子买的;家庭开支是干妈佳树把控的,除了情感,事业上亦是一败涂地.....
        【想得到的、想拯救的、想守护的....全都随着日常....从指缝间流走了....八奈见大快朵颐的模样、红叶下床奔跑的姿态....知花慌乱羞涩的尖叫....哪怕一次也好,好想再亲眼看看...】
        【那就....重生吧....温水君....】
        【哈!?志喜屋学姐!?】
        【回来后....和我....接吻....婚姻届....结婚....】
        ~花有重开日呢~
        四月的早晨,操劳一夜的大二生温水躺在湖边公寓的沙发上,突然感觉脑袋一胀,眼前一黑,大量的记忆在他脑中涌现,一个个场景快速翻过,像冬日的狂风卷起地上记忆的雪,劈头盖脸地打在他的脸上,又想装了骑车引擎的跑马灯,画面飞快。
        五分钟后,记忆的跑马灯停下了,温水睁开眼,揉着太阳穴,脑子胀得厉害。歇息十分钟后,头上的胀痛缓解,但记忆场景传来的复杂情绪此刻仍盘踞在他脑中,让他心中郁结。
        这份悒郁渐渐转为不忿,让温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从沙发上起身,看向厨房,小鞠知花已不在那里,餐桌上放着一碟饼干,他走过客厅,走到卧室门前,按下门把手。
        走廊里的光亮照入了昏暗的卧室,卧室的女主人此刻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温水站在床边,看着她——我都快抑郁了,你居然在睡觉,你怎么睡得着觉!这个麻烦的女人,要不关到地下室去吧?
        他扭住女友熟睡的脸,向两边扯——带球跑路是吧!到死了才想起来联系我是吧?今天我就要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小鞠从梦中惊醒,一脸茫然地为未来可能有的罪经受了惩罚,眼睁睁看着男友,在自己脸上施暴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她坐着身,捂着脸,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清发生了什么——难道做梦也要遭受惩罚吗...还是说,和彦其实有暴力倾向?这要怎么办才好...
        小鞠摸摸被男友蹂躏的脸颊,心中苦恼万分——怎么才能让和彦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更激烈一些呢?不对不对,怀上孩子就行,罪人不配得到幸福...
        小鞠拉开房间里的神龛,对着里面供奉的,温水的学生照跪下了,开始忏悔。勇气尽数消散的她伏在地上,觉得自己最理想的状态,就是老老实实缩在房间里,不要见任何人,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直到计划的那天到来。
        木头的淡淡气味传到她鼻子里,那是腐朽的味道——果然,我就该呆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腐朽....
        这时候,一道异响出现,并且接连不断,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小鞠扭过头,不知何时,男友周而复返,站在自己身边,一手拿着摄影机,一手拿着手机,咔嚓声是手机拍照的声音。
        【这个姿势好sao哦,知花是在诱惑我吗?】温水蹲在女友鼙鼓后面,加快了按快门的速度。
        【你在干什么啊!?hentai、hentai、hentai!】被自我贬低所带走的情感,在小鞠的心中复苏,她手脚并用,连滚带爬,躲在角落里,捂住通红的脸——虽然什么都做过了。
        【替世界第一可爱的女友摄像和拍照呀,我会当成传家宝的!】温水走到她面前,咔嚓声继续。


        IP属地:湖北53楼2025-04-26 0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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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和彦以前有这么强势吗...明明以前都在下面的....可恶....区区和彦,好嚣张....小鞠心乱如麻,她透过指缝,看着温水陌生地坏笑着。
          男友总是能轻易撩拨她的心弦,让她恼火、让她羞臊、让她苦恼、让她...自私地...还不想死。
          从那天起, 她无差别地害怕所有人,因为别人会让她忐忑,让她感到痛苦,但那种纯粹的苦痛与男友带给她的苦恼不同——苦痛里尽是酸涩,苦恼中带着甘甜,她迷恋于这份甘甜.....再过一阵子,他就不属于我了....
          和彦和别的女人接吻、送别的女人礼物、和别的女人亲密、和别的女人结婚——我今后要住在没有月亮的世界里了.....好痛苦....
          【我、我这么难看,拍我也只是浪费底片.....】小鞠坐到地板上,又挪到墙壁的夹角处,抱紧身子,将脸埋进臂弯。
          【那知花给自己的容貌打个分吧。】彷佛早有准备的温水拿出纸笔,递给小鞠,然后像摸离家出走、又失而复得的猫咪一样,轻抚小鞠的脑袋。
          给自己的容貌打分?可以现在就启动计划吗......小鞠心生逃意。
          【快写吧,知花,十分制。】温水按住女友的肩膀,不让她逃跑。在黑恶势力的逼迫下,小鞠缓缓写下一个数字——7。
          见温水眉头一皱,小鞠忙在“7”上涂一个圈,在旁边写上“6”.
          【...你确定吗,知花?】温水歪头看着,小鞠又用颤抖的笔涂抹了“6”,改成了“4”。见男友没有说话,小鞠呜咽一声,又把“4"改成了”-3”
          【知花是以什么为基准,来判定自己的容貌分?】温水拿过了纸,看着上面的数字。
          小鞠蹲在地上,身子贴着书柜后背,一副要躲进书柜与地板空隙的样子。她扭头看一眼温水,又快速将脸移开,看看单人床、看看地板、看看上空的灯,再看看男友,她的视线像胆小的兔子,想蹦到温水的怀里,又怕遭了男友的嫌弃,于是绕着男友四处蹦跶,稍稍壮起胆子,在男友的脚边蹭一下,然后匆忙躲开。
          【我、我看INS,还有,和姬宫同学她们比。】眼神游移两轮,小鞠忐忑地开口。
          【可是知花如果把刘海拨开,都会把我萌到流鼻血呢~】
          【那、那不是整容了吗?不可以的!】
          ....为什么拨刘海就成整容了啊!温水还是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起来。
          【呼....知花知道自己的性格很麻烦吗?】
          男友忽然的攻击正中小鞠的心脏,她扑倒在地上,悲痛地向心中的温水神忏悔。
          【但是我觉得知花很可爱,所以这反而成了加分项。】故意顿了下的温水继续说。
          【欸——真得吗....嘿嘿嘿。】
          【回神了!】温水用枕头敲了下女友的脑袋。小鞠忍住让男友再骂两句的冲动,正襟危坐。
          看着沉浸于可爱幻境,视线落在未知处,双瞳显得静谧的女友,温水移不开目光,他想哭....直到窗外传来一声汽笛,温水才以莫大的毅力移开视线,又狠狠地用枕头砸一下小鞠的脑袋。
          居然狠心抛下我们父女两,真是个不负责的妈妈!
          小鞠被这一砸唤醒,她不解地看温水,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
          【不许走神!】温水先声夺人。小鞠缩缩脑袋,紧张地看向男友,她眼中的静谧消失了,变成了波纹阵阵,再也不能给温水刚刚的感受——还是那个笨蛋女人。
          应该先拍个照的,温水后悔着,不过....这是我老婆嘛——温水抚上了女友的脸颊。
          小鞠本能地往后退,但很快,她就用自身的意志力止住了后退的动作——身子往前探,闭上了眼睛——然而,唇上传来的触感并非她所想之物。
          【知花好瑟哦,闭上眼睛想干什么呢?】温水快意地坏笑起来。
          小鞠的脸涨红了,她低下头,一股酸楚在胸中弥漫,眼眶也跟着酥麻起来,她感到委屈,自己都准备好了,男友居然还想着捉弄她。
          这时候,触在她唇前的手指往下移去,抵在了她的下巴上。温水蹲了下来,脸颊凑到了小鞠的近前,那张脸没有停下,温水温热的唇触在女友的脸颊上。
          【温水和彦最喜欢小鞠知花了。】温水将小鞠拥在怀里,嘴唇贴近女友水晶般的耳垂。
          男友过于接近的身体,轻柔的话语,呼出的气息,都让小鞠着迷,但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和彦什么时候这么会了?简直比太宰撩三岛还熟练......
          【唔....我肚子好饿...知花....饭饭.....】还没等小鞠细想,早起的温水摸着自己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小鞠。
          【嗨!我这就去做!】小鞠被男色所蛊惑。看着女友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温水往浴室走去。
          ~爱意煎熟鸡蛋吧~
          小鞠知花穿着围裙、站在高脚凳上,在厨房准备早餐。
          听到脚步声,视野里刚出现那熟悉的身影,小鞠便羞涩地低下头。刚才的事,小鞠越想越害羞,不敢看人了已经。
          【你、你来这,干什么。】小鞠对着平底锅打招呼。
          温水走进厨房,厨房地砖的寒意,顺着脚掌侵入他的身体,他抱住女友,娇小老婆身上的暖意驱散了这份凉意。
          【等、等等,我在煎蛋...】小鞠又红了脸,小声抗议。
          【用我们的爱意把它煎熟吧。】
          【笨、笨蛋,不管怎么想都做不到吧。】
          【我相信知花。】
          【相、相信我也没有用。】
          小鞠察觉到了男友身上的寒意,她放下锅铲,伸手去摸男友换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手臂上只有一件浴袍。
          【你怎么不穿衣服,会不会很冷?】小鞠掰开温水的手臂,转过身,看着只穿一件单薄浴袍的男友,白皙的脚掌踩在淡蓝的地砖上,显露的青筋像一道道花纹。
          【连鞋子都没有穿。】小鞠气呼呼。
          【都怪知花,我一秒钟看不到你,就觉得心好慌好慌,所以鞋都来不及穿,就出来找知花了~】男友毫不掩饰的真挚话语让小鞠脸颊滚烫,一反常态的依赖更让小鞠羞涩万分,她解下围裙,要将自己的棉拖鞋、自己的外套给男友换上。
          【我穿不上哦~而且——我抱着知花就很暖和了。】温水将小鞠抱在怀中,打了一个喷嚏。
          【快点儿去穿衣服!】小鞠鼓起双颊,挣脱开。她关掉灶台,推着温水回到卧室,空调的暖气让两人都感觉到了温暖。
          【你再睡一会吧,等早餐做好了我再来叫你。】小鞠将温水按进被窝里。
          【嗯。】温水点点头。
          男友盯着自己的眼神,嘴上带着的笑,慵懒的神情,无一不在撩动小鞠的心弦,让她心跳加速。
          她转身要离开,一只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
          等大汗淋漓的两人从卧室出来,已是下午。
          【我开动了——咦,知花是想坐在我的腿上吃饭吗?】看着举着碗,偷偷瞧自己的女友,温水期待地问道。
          【吃、吃饭!】小鞠假意喝味增汤,挡住了脸。
          温水吃的很快,不一会,一碗饭就少了一半——小鞠也加快用餐速度,大口吞咽米饭,她想和和彦一同吃完。
          【咳咳咳咳!】小鞠呛了一口,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也许是咳得太用力,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小鞠总是这样,关键时刻出手,却没成功过。
          这时候,一只手触到小鞠的后背,轻拍她的后心。
          【不用特意赶上我的速度的,我是想快点儿吃完,去洗床单。】见到女友痛苦的神情,温水回忆起了一封信——这次,我跟知花的故事能够顺利吗....
          温水的手继续拍打小鞠的后背,抬起又挥下,拍了个空。——椅子上空着,小鞠逃开了。
          温水见到,她弯着腰,保持着咳嗽的姿势,快步走到客厅,蹲在沙发后面,从沙发旁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一眼自己,又把头缩回去。
          【明明刚才那么亲密....现在却....唉....是我错付了.....】温水站起身,挤出了眼泪,又重新坐下,继续吃饭。
          【咳咳咳。】小鞠从沙发后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了。她弓着腰,抬头看了一眼温水后,又低下头咳嗽起来——这咳嗽声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温水没有说话,他吻了上去——这次,不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了,是你,是你必须一直陪在我身边!


          IP属地:湖北54楼2025-04-26 0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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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胜帘
            ~ 把妈妈献给神明大人的河原木/小鞠/温水~
            ~速通武道馆~
            大二的某天,温水回到家,家中不见小鞠的身影,沙发上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电脑,温水读完小鞠留下的《BL男》的最终卷,这是小鞠给男友的情书,也是她的分手信。
            温水并不打算直接去旭川市美瑛町捉人——比谁都坚强的小鞠下定了决心,那即使关地下室里,也是适得其反,红叶不能没有妈妈...所以放养老婆一阵子吧,让她在乡下好好感受没有老公的寂寞空虚!然后再去收割,把娘俩全都抢回家!
            三年,最多忍耐三年,这不仅是为了爱情,也是为了友情....温水坚信,当一家三口去看望八奈见之日,就是她苏醒之时——到时候就让八奈见也当红叶干妈吧。
            温水潜下心来,继续完成学业。白玉莉子带着愧疚过来找他,温水宽慰了前世老婆,并明确告诉她——自己不会与别的女人结婚。
            白玉莉子大受打击,但她似乎仍满怀希望,时常伴在温水身边——假扮女友,帮温水解决了许多学校里的追求者,有男有女。
            有着深厚音乐基础的温水,一边继续深造流行乐,加入了一个叫爆弹SOUND的奇怪乐队——主唱必须穿印着不登校的t恤?不理解,但大为震撼的温水也为小鞠留了一件脱退,听说是情侣装;一边练习起了古典器乐,特别是钢琴,为了在女儿面前显摆,他要成为钢琴大师。
            与乐队成员简单磨合后,温水回忆前世大火的摇滚曲目,将记忆中的词曲片段填充,写成歌曲。这些歌有几首因为时代差异,未能爆火,大部分一经演奏,便引起极大反响,乐队的粉丝越来越多,温水也终于凭音道赚到了钱。
            手头十分宽裕的温水找到了朝云千早,拜托她打探小鞠的消息,早已结婚的千早要求温水喊她绫野太太,然后接下了委托——绫野太太找到一个家在美瑛町,人在东京玩乐队的女人,用钱砸晕了她,托她每周回一次美瑛町,去打探小鞠的消息,为了防止女人消极怠工,绫野太太还在美瑛町雇了一个女人不熟的村民,每周综合对比她们的消息。
            女儿出生那天,温水就在小鞠手术室的楼下。产后,他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命运没有改变,小鞠生了一个女婴,她给女儿起名为河原木红叶,红叶有心脏病,这病无法根除,只能吃药调理。
            在奶奶的照顾下,小鞠与女儿在医院住下了,温水远远地望她和红叶几次,她的脸上,悲伤与喜悦共存。
            回了东京,许多Livehouse向爆弹SOUND发出邀请,也有不少艺人事务所注意到了他们,抛出橄榄枝,但温水都没有接受,耐心等待。
            白玉莉子经常到温水演奏的现场来,她对音乐不感兴趣,只是过来看他。温水明白这点,多次暗示——我们没有结局。白玉莉子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听懂,只是抚摸着腹部不说话,依旧经常出现。
            五月,在河原木红叶一周岁的前一天,温水找到了中意的大事务所——Golden Archer。经纪人三浦给出的待遇很好,但要求也很高。 温水的三个队友在心动的同时,也有着顾忌,温水鼓励他们,与这家事务所签订了艺人合同。
            事务所为爆弹SOUND拿到了许多资源,让他们频繁参加表演,参加节目,温水又拿出更多经典曲目,乐队很快爆火,又得到更多资源。
            乐队的人气蒸蒸日上,温水却有些忧愁——几年后,自己将离开乐队,去美瑛町生活,到时候爆弹SOUND,三个队友怎么办?
            温水找机会向队友们暗示了自己赚够钱就会隐退的事,队友们都尊重他的选择,原队长还很高兴地想把脱退让给温水穿。
            温水向三浦小姐提交申请,申请一个新的吉他手兼主唱,说自己身兼两职太麻烦,事务所求之不得地答应了——人气急速上升的当红乐队,塞头猪进来都能起飞。
            不久后,爆弹SOUND与人气第一的偶像乐队Diamond Dust在武道馆举办了联动演唱会,门票一售而空,现场气氛热烈,一切都很顺利。但两支乐队撤离时,dd的主唱遭遇了袭击。
            袭击者是个面容可怖的女性,它手持切菜刀,趁着现场的混乱,冲到了dd主唱身边。
            dd主唱的两边都是围过来的粉丝,行李和乐器又都被宠坏她的队友们拿着——她无处可躲,在这关键的时刻,是温水用背上的吉他包帮她挡了下切菜刀,但他也因此进入凶手的视线,凶手挥刀划破了他的胸膛。
            反应过来的保镖将凶手制服,dd全员将温水送到医院,万幸,他的伤没有大碍,只要歇息几个月就能痊愈。
            医院里,dd主唱皱着眉,问温水为什么要救她,明明只是陌生人。她的三个队友赶忙连连向温水道歉,他望着窗外的云朵——因为我品尝过苦咸味的雨滴。温水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但愣在原地的少女深深鞠了一躬后,冲了出去——看来是个很变扭的笨蛋,温水心想。
            后来,温水得知,凶手是粉毛笨蛋的高中同学,是个80惯犯,被少女举报后,大学退录,连便利店也不录用,看不得少女如此风光,就想拉她一起下地yu。
            以这次袭击为借口,温水托绫野太太,成功开了重度抑郁的证明,正式宣布引退,回乡下疗养。乐队的人气经过一阵动荡后,最终也在下滑少许后稳定下来。
            彻底放下心来,温水携着出道以来攒下的巨款,来到旭川市的美瑛町,来到小鞠知花与河原木红叶的身边。


            IP属地:湖北55楼2025-04-26 0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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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叶的朋友处于量子叠加态~
              河原木红叶经过治疗,大体恢复了健康,只要每天按时服药,她的心脏病理应不会再发作。
              小鞠知花让女儿在乡下的小学就读,小学离家不远,就算以小孩子的步伐,走十三分钟也能到达,这个小学是几个小乡镇合建,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
              起先,她不放心女儿,托奶奶每天接送红叶放学,两年后,红叶步入三年级,她们觉得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加上奶奶还要应付一个每周回来一趟的不孝孙女和她的小女友,便不再接送。
              美瑛町位于内陆,是北海道为数不多夏天炎热的地方,也因此,只是个小乡镇。村民互相都很熟悉,这样的熟人社会安宁稳定,但是,外人也会难以融入。
              可温水早有准备,让绫野太太用金钱诱惑与真情流露双重夹击雇佣的银发女人后,她答应说服自己爸妈认温水作远房亲戚,借着这户人家的关系,温水成功在町里落脚。
              到美瑛町的头一周,温水在银发女人爸妈的带领下,认识了大半的乡民,与村妇们相谈甚欢,就这样,温水得到了在乡里四处晃悠,不被村民盘问的权力。
              温水又买下了乡里的小卖铺,简单装修后,作为自己的主业,正式成为了美瑛町的一员。
              美瑛町只有这么一家小卖铺,门面坐落在学校的旁边,坐在小卖铺里,温水可以见到所有过来上校的学生,包括红叶。
              河原木红叶对这家重新装修的小卖铺很感兴趣,但她随妈,有些怕生,从未到来过。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一个夏日假期的上午.....
              临近八月,天上的太阳愈加热烈,每到中午,空气彷佛被阳光烤化,在视野中呈现扭曲的形态。
              河原木红叶被难受醒,睁开眼,她见到的是一片漆黑。黑暗中,一双手臂搂着她,脑袋也被强行搁在梆硬又闷热的地方。
              这么热不要靠过来啊!红叶推开妈妈的手臂,床边风扇呼呼地吹着,吹来的风却丝毫止不住夏日的炎热。
              她坐在床边,吹一会风扇,等待部分还睡着的脑细胞清醒过来,然后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床上传来一声近似尖叫的呜咽,射入房内的强光粗暴地唤醒了床上的女人。小鞠知花用手遮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妈妈,你又把窗户关上了!】红叶叉着腰数落她。
              【因为很危险啊,红叶,晚上睡觉怎么能不关窗户,万一有狼爬进来....】
              【日本狼已经灭绝一百多年了!而且要关窗户的话,妈妈倒是叫人来把空调修好呀!】红叶脱下睡衣,从衣柜里取出浅蓝色的连衣裙穿上。
              【不、不行,一想到要有陌生人到家里来,我就浑身颤抖。】小鞠知花抱紧手臂,表示自己的恐惧。
              【医院的人不是更多吗?妈妈明明去医院就没事。】
              红叶不能理解自己的妈妈,她也害怕陌生人,医院的一堆生人更令她心生恐惧,可妈妈每个月都积极地领她去医院检查。妈妈见一堆陌生人都不害怕,为什么面对修空调的一个人倒是害怕起来了呢?
              小鞠知花心想,去医院检查是为了你的健康,哪里能和修空调的事一样?但她没说出口,害怕给女儿压力,她有意回避女儿的病。
              【祖母什么时候回来啊?】红叶又问,如果祖母在的话,早就叫人来修好了。
              【奶奶啊,去东京看演唱会,估计还要过好几天。】小鞠知花适应了光的亮度,向女儿招招手。
              红叶走到她床边,她拉住女儿的手,看着女孩特有的可爱小肥脸,脸上露出欢喜的笑。
              【为什么要每天看着我笑,我看电视里的妈妈都不这样。因为妈妈是个废人吗?】红叶用天真的腔调,说出了极为严酷的话语。
              【是、是这样的,红叶可不能学妈妈,要成为侦探奶奶那样的人哦。快点洗漱好,然后出去跟朋友们一起玩吧!】
              小鞠知花尽管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无用,面对女儿的言语攻击,还是一阵尴尬。她摸摸女孩的脸,手指抚过她的嘴唇。
              母女两一同走出房间,在洗脸台前洗漱,到厨房准备早餐,因为心忧自己突然遭遇不测,小鞠知花早早教会了女儿洗衣做饭以及网购,让她成为一个就算一个人也能活下去的小学生。】
              她还留了一个锦囊,让红叶走投无路的时候打开,锦囊里是....红叶父亲的联系方式。
              吃完早饭,留着红叶收拾碗筷,小鞠知花走到次卧,打开神龛,进行每日的参拜。
              红叶擦干净碗碟上的水,将它们摆在架子上,从小板凳上下来,拿旁边的拖把擦一擦从台上溅下的水,走到妈妈身边。
              妈妈双手合十,眼睛紧闭着,不知在做什么祈祷,她面前的神龛里,放的不是牌位,因为是彩色的,所以也不是遗照,只是一张照片,上面是个看起来弱弱的男人,却让她越看越心生亲近感。
              所以,有一段时间,红叶怀疑妈妈是信了什么邪教,供奉了一位蛊惑人心的妖魔,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毕竟这照片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明明不认识照片上的人,却会幻想扑到他怀里撒娇。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妈妈没有变成鱼人或者蜥蜴怪,红叶也放下心来——看来妈妈没有被坏蛋骗。
              还有一次,红叶见到电视里,人们都给神龛里的照片或是牌位上香,于是偷拿了祖母的香炉和线香,放在照片前,恭敬地给照片点了一根。
              妈妈发现后,立即将香炉撤下了,并且捏了好久她的脸,让她写下再也不给手帕上香的保证书,还嘟囔怎么都这样。
              红叶百思不得其解,神龛里供奉的东西不是常规样式也就算了,怎么连祭拜的方式都这么不合常理?而且还有人也这么干过?
              她问过妈妈很多次,但妈妈都没有回答她。如今,年已八岁的红叶,已经明白了搁置怀疑的重要性。
              她趴在妈妈身边,也学着她的样子合起双手,向照片祈祷。
              不知名的神明大人,请你倾听我的请求,钻入到妈妈的脑袋里去,拿走她催我出去玩的想法,让我安稳地呆在家里吧!
              她的祈祷似乎起了反作用,小鞠知花下一秒就睁开眼,问女儿:【红叶今天准备和朋友去哪里玩?】
              废物神明!一点儿用没有!河原木红叶在心里骂。
              她没有转头向妈妈,不用看,她的脑海里便浮现出妈妈满怀期待的眼神。蹲在家里没有一个朋友的妈妈,总希望她拥有很多朋友。
              【今天去学校里转一转。】红叶垂着头开口。
              【学校们不是关着吗?】
              【可以从后面的围墙翻进去,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好厉害,不愧是我家红叶!】
              【我出去玩了!】妈妈的称赞让红叶如坐针毡,她快速起身。
              她骗了妈妈,她根本没有朋友。
              上学前,妈妈一直不许她出门,每过几天就带她去医院,到一年级,去医院的次数少了,可祖母每天接送她上学放学,她根本没有接触其他孩子的机会。
              二年级,祖母和妈妈对她宽松了些。祖母拿礼物找到住的最近的女孩家,请女孩带她一起玩,承诺每天给女孩小零食。
              那个女孩只是想要零食,根本不想和她做朋友,她对女孩们玩的翻花绳什么的也不感兴趣,觉得很幼稚,她总说些要成为像桃香姐姐一样的吉他手、要找仁菜姐姐一样的朋友之类的怪话。
              但是,据红叶观察,这两个每周来一次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其中一人的手总是趁机摸另一人的鼙鼓。所以那个女孩这么憧憬她们,肯定也是个坏孩子。
              于是,她跟女孩形成了一个默契,她可以撒谎说和女孩是好朋友,女孩不会拆穿她,女孩可以从她祖母那里领空饷,她也不会揭穿女孩。
              祖母是为了照顾妈妈,特地从京都回来的,所以村民们都不常与后来搬进乡里的她家来往,所以也不会揭穿她,事情就这么瞒着。
              红叶漫无目的地在乡间地道路上走着,天很热,路上的人也很少,田里的水牛在地面休息着。
              忽然,她听到一阵嬉闹声,一大帮孩子呼啸而过,瞧她一眼后,就脚步不减地跑开了。
              红叶的身边重归寂静——中午回去后,要骗妈妈说玩了什么呢?
              她一边走,一边思考,不知不觉,她路过了学校旁的小卖铺。
              【那边的小女孩!】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传到红叶的耳中。
              她看看四周,确定这边只有自己一个小女孩。是在叫我吗?红叶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IP属地:湖北56楼2025-04-26 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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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叶也不想被妈妈知道吧~
                烈日下,学校孤零零的矗立在田野中,后面是低矮的群山,山上郁郁葱葱,上课听到厌倦时,河原木红叶喜欢透过窗户,眺望绵延的山脉。
                声音不是从学校那边传来的,而是来自相反的方向,来自和学校一样,孤零零矗立在田野里,守着上学必经之路的一栋二层小楼。
                小楼原先已经很老旧了,一层的一个房间用来做了小卖铺,这是美瑛町唯一的小卖铺。
                上个学期,守着小卖铺的老奶奶一家搬走了。在他们离开的第二天,一辆红色小卡车和一辆白色面包车驶来,从两辆车上,下来一群穿蓝色制服的人,进入那间宅子敲敲打打。
                那段时间,这个小卖铺和工程队,就是学生们讨论的中心。一个和她家一样,从外地来村子的年轻人,接手了宅子和小卖铺。
                小卖铺经过装修,比原来大了三倍,里面的零食和玩具也多了许多,门从木门,换成了可以自动打开的门。听老师们说,那小卖铺简直和城里的便利店一样了。
                在学校里,红叶经常听到同学相约去小卖铺逛一逛。她没有去过,她家的零食和生活用品,基本都由妈妈网购。
                此刻,叫她的声音,正是从小卖铺里传来的。
                【喂——!】一只白皙的手从小卖铺柜台的后面伸出来,向她摇晃。红叶确定了,对方是在叫她。
                她不想接触陌生人,因为妈妈告诉她,陌生人都喜欢抓走小女孩,,特别是像她这样可爱的。
                但是,对方几乎指名道姓地叫她,这时候装作没听见也晚了——要被抓的时候就狠狠咬他胳膊!
                红叶走向小卖铺,踏入门的瞬间,冷气迎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暑气,她舒服地吸了一口凉爽的空气。
                唤她的手臂还伸着,她走到收银台的旁边,看向对方,白色柜台后面,放了一张小小的折叠床,小卖铺的新主人趴在上面,正用平板看视频。
                【帮我泡一杯牛肉味的杯面,杯面在货架上,热水在里面桌子上的水壶里面。】
                男人的话语很自然,他的视线只往她这里瞥一眼,就收回到平板上了。
                【废柴神明!】看清楚男人容貌的红叶脱口而出,随后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男人也只是疑惑地看她一眼,就换个姿势继续趴着了。
                应该是认错了吧?能如此自然地提出这种无理要求的家伙,不可能会是神明大人...虽然神明大人很没用...但绝对不会这么厚脸皮,不然妈妈就太可怜了...可妈妈好像也很没用....
                心中疑惑的红叶,却也随妈一样,被人拜托就不好意思拒绝,她走到货架上,挑了一个特辣级的麻辣牛肉味杯面,走到便利店的深处——哼,辣死你。
                那里放着一张长桌子,桌角有一个电水壶,红叶拿起水壶晃一晃,又放下,走到男人身边,戳戳他的腿。
                【怎么了?】男人头也不抬。
                【没有热水。】红叶轻声说。
                【接水烧不就好了嘛,不用拘谨,就当在自己家里吧~】
                我都不认识你欸!怎么也不可能当成自己家的吧!红叶在心中吐槽。可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到小卖铺里面,盛水、烧水、泡面,在这过程中,她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疑惑——为什么我要在一个陌生人家里,帮他煮水泡面啊!?
                到了最佳食用时间,红叶拿着泡好的杯面,放在收银台上。
                【谢啦~】男人从折叠床上坐起身,将平板支起,吃着面继续看视频。
                他的道歉十分轻浮,红叶从中感觉不到真挚的谢意,而且赛跑比赛有那么好看吗?
                女孩有些不满,她向小卖铺门外走去。
                【等等,拖把在后面的清洁室,把地拖一下吧~】男人又叫住了她。
                泡面就算了,为什么我还要给你拖地啊!红叶满头疑惑,她想问男人,但男人正专心地吃泡面看视频,在别人专心的时候打扰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红叶迟疑着。
                这份迟疑在维持了几分钟后,又衍生出新的问题,在别人说完很久之后再拒绝,也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那么,剩下的只有一条路了——红叶走到清洁室,拿起了拖把。
                蓝色的拖布狠狠地在白色地砖上摩擦,红叶将心中的悲愤,发泄在无辜的地砖身上。
                如果还有下次机会,她一定要果断地拒绝!趁着拖地的机会,先想一个好的拒绝理由!直接拒绝太不礼貌了,要委婉一点的——对了,就说妈妈在等她回家吃饭!
                有了行动的计划,红叶干活的速度快了许多,在家里,她常和妈妈一起打扫卫生,拖一个区区小卖铺不在话下。
                最后将拖布洗好,拖把放好,整理了杂乱的清洁间,将装满垃圾的垃圾袋取出,换上新的袋子,红叶松了口气。
                【完成了。】她提着垃圾袋,走到男人面前。
                【谢啦~】男人依旧是那个轻浮的腔调,眼睛盯着平板,瞧都不瞧辛苦的她。
                【帮我把这个也丢了吧~】男人的嘴唇停顿片刻,又给出新的任务。他说的是吃完的杯面,这个任务很简单,红叶没有拒绝,她打开手上的垃圾袋,将杯面放了进去。
                【再帮我拿下充电器,货架上有卖的,直接拿一个就行~】这个要求也很简单,红叶转过身,迈开了脚步——不对!河原木红叶,你不是想好了要拒绝的吗!虽然这些任务很简单,但是你完全没有干这些事的理由!可恶的大人,居然剥削我这个小孩的劳动价值!
                【我要回去了!妈妈在家等我。】红叶把充电器拿给男人,不等对方开口,抢先说。
                【这样吗?我还想红叶帮我整理一下屋子来着,单人生活真麻烦啊,我最近被这些琐事烦得厉害,不如红叶做完再走?】
                【抱歉,时间不早了,我必须回去了。】红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建立起坚固的心灵防线,坚决不做对方的免费劳动力!
                【我觉得红叶还是帮我整理完屋子再走比较好。】男人的话语让红叶想到《侦探奶奶事件簿》的犯罪台词,她慌张地后退一步,紧张地捏起小拳头。
                【不用这么紧张啦~我不是要威胁你。】男人的目光终于从平板上移开了,那张酷似神明大人的脸浮现出坏笑,深邃的眼眸弯成月牙,与她对视。
                【这样吧,我们来玩一个逻辑推理游戏,不管红叶能不能推测出答案,都可以离开,怎么样?】男人的语气轻快。
                【好。】红叶疑惑男人想要干什么。下一刻,令她脊背发凉的话语,从男人恶毒的嘴里吐出了。
                【提问,在暑假炎热的白天,别的小朋友不是呆在家里避暑,就是为了和朋友玩,不得不出来晒太阳,这时候,有这么一个小女孩,她既不呆在家里,也不和朋友们在一起,连续好多天在阳光下闲逛,这是——为什么呢?】
                红叶的身体僵住了,她惊恐地看着男人。
                【答案就是,她和妈妈说要出来和朋友玩,但她根本没有朋友,所以她只能一个人闲逛,把时间消磨完再回家。这个小女孩很过分吧,妈妈知道一定会很伤心的。】
                【我不小心直接把答案说出来了呢,忘了给红叶思考的时间了。】男人忽然捂住嘴,又抓抓后脑勺,好像真的在道歉。
                【红叶现在可以走了哦,妈妈在等你吧?还是说,红叶发现自己还有时间,可以帮我整理一下屋子呢~】男人站起身,看向红叶的脸满是笑意。
                河原木红叶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可以笑得这么温柔,却又给人带来如此的恐惧。
                这是威胁吧!这绝对是威胁吧!如果我不帮他整理屋子,他就要向妈妈告发我!侦探奶奶说的果然没错,大人里有好坏好坏的家伙!红叶的内心在悲鸣。
                【......我........】她咽一口唾沫,继续说:【还有一些时间。】
                【那真是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IP属地:湖北57楼2025-04-26 0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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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16:2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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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丁与猪肉酱汤~
                  河原木红叶用拖布擦去地上、桌上的灰尘;将水池里堆的碗洗干净;把四处散落的书本和CD放好;清洗衣服,晒到后院的衣架上。
                  在红叶收拾的时候,温水一直全程围观,看她一人做家务,看她冬季枫红般的绯发、闪烁许多小心思的眼神、汗水晶莹的额头、修长白皙的手指.....知花的身影....
                  刚住进来两个多月,本来整洁的屋子已经变得十分杂乱——上辈子先是女友知花包揽了全部家务,后来又有妻子莉子和佳树无微不至的呵护;这辈子在知花离开的空档,白玉莉子常常上门帮他洗衣做饭、整理房间;出道后,有经纪人三浦和兼职小助理白玉,安排他的起居——总而言之,被彻底惯坏的温水急需一个照顾他的人。
                  还有谁,比红叶更加适合呢?——女儿照顾老父亲,应该的!
                  红叶走到洗手池前,撩起刘海,用水拨去脸上的汗水,温水忍不住拿毛巾,帮她擦了脸——这忽然亲密的举动,让女孩受到了惊吓。
                  【M、Me too?侦探奶奶说这时候要立刻报警!】红叶把身子缩成一团,鼓起肥肥的小脸颊,故作凶狠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抱歉,抱歉,因为红叶实在太可爱了嘛~要吃冰淇淋吗?】温水单手合十道歉,另一只手从冰箱里拿出对小孩必杀宝具。
                  【不行,妈妈说吃多了会蛀牙...不给我吃甜品....】女孩眼前一亮,却又迅速暗淡下去。
                  【这样啊,那吃个果泥布丁怎么样,因为是水果做的,所以OK哦。】小鞠所害怕的事,温水心知肚明,所以他拿出的其实是无糖冰淇淋,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很多——拜托妹妹做好、空运来的健康甜品。
                  【.....我想再要一个。】红叶盯着温水手上的布丁,直愣愣地走过来,小口小口吃完后,双手藏在后背,扭捏地出声。
                  【没想到红叶还是个贪吃鬼,伤脑筋,要不要再给红叶吃一个呢~】温水沉浸于可爱中,忍不住想多逗弄逗弄她。
                  【不、不是的...因为妈妈好像很喜欢吃布丁...这个很好吃,我想让妈妈也尝尝看....】
                  【.....这些、不,冰箱里的,全部带回家吧!】
                  【这么多,带回家会被妈妈盘问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红叶感到非常为难。
                  【那红叶多吃几个布丁!然后随便带点回家,就说是朋友送的!】急于补偿点什么的温水有些狼狈。
                  【呜哇,真好吃!谢谢你,大叔,你真是个好人,我错怪你了!】
                  女孩用勺子接连不断地吃着布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像某位故人,这是温水从未见过的景象,上辈子见到红叶的时候...
                  还没等温水来得及伤感,女孩充满真心的感谢就打断了老东西的施法——温水化作了雪白的灰——大叔.....好人卡.....
                  天空一碧如洗,一轮金色的太阳挂在半空,从室内往外面瞧,都觉得阳光无比刺眼。远处传来家长们呼唤自家孩子回家的声音,红叶匆匆舀完杯里的布丁,要回家去。
                  一时万籁俱灭的温水,有气无力地和她道别,并叮嘱她明天记得过来。
                  这要求出乎了红叶的预料——不要以为河原木红叶是个会被食物收买的人,布丁算这次的辛苦费,我才不要被臭大叔长久地剥削呢!
                  红叶想要拒绝超级厚脸皮的臭大叔,但是怕朋友不存在的事被妈妈知道,晚上又看到妈妈因布丁而溢出来的幸福感——原来妈妈这么喜欢吃布丁....为了不让妈妈伤心,为了让妈妈开心点,红叶决定与恶魔做交易,但不能表现得太积极,不然一定会被臭大叔克扣布丁的。
                  第二天早上十一点,红叶出现在小卖铺门口,温水将她带到厨房,让她给自己做午饭。
                  红叶绷着脸,将做好的菜端到桌上,最后放下碗筷时,她有意用了力气,让碗底在桌面磕出巨大的声音,表示自己的不满。
                  【猪肉酱汤里的葱切得太碎了,差评哦,红叶~】温水躺在榻榻米上,正在摆弄唱片机,他瞧女孩一眼,露出笑容。
                  【妈妈喜欢这样的!不喜欢就别喝啊,臭大叔!做好了,我要回家了!】红叶脱下身上的围裙,叠好放在厨房的架子上,就要离开。
                  【不要这么着急嘛,红叶也坐下一起吃吧。】
                  红叶的话让温水彻底想起了——布丁与应当切碎的葱,这是小鞠的喜好。同居后,小鞠一切以他优先...以至如今连这也记大不清了....无暇继续伤感的温水打开唱片机,低沉的钢琴声在屋子里传开。
                  【妈妈在家等我吃饭。】红叶脚步不停,已经走到了通往后院的门前,她要从后院离开。
                  【就告诉她,是在朋友家吃了饭嘛~】温水的话让红叶脚步一顿。
                  【在朋友家吃饭什么的,是很普通的事情吧?红叶总说和朋友玩,但妈妈从来没有见过,从未感受到你朋友的存在吧?她应该已经有所怀疑了。】温水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放在桌子上。
                  【这时候,如果你用这边的手机,告诉你妈妈,你在朋友家吃饭不回去了,一定可以让她放心许多吧?】
                  红叶无法果断地拒绝,她清楚地知道妈妈将一切往坏处想的本事,妈妈一定已经思考过她的朋友不存在的可能性了,她的确需要一些证据,来让妈妈放心——在朋友家吃饭,就是一个强有力的证据。
                  可是,答应这个使唤她,威胁她的臭大叔,真的是一件正确的事吗?
                  【对了,冰箱里还有一盒鳗鱼来着,红叶你把它料理了,我们一起吃吧。】温水忽然拍一下桌子。
                  【鳗鱼?!】红叶猛地转过头,盯着温水。
                  【妹妹送的,有好几斤吧,蒲烧、鳗鱼饭、鳗鱼茶泡饭、鳗鱼蒸饭、鳗鱼蛋卷.....只可惜明天就要坏掉了呢~】
                  【放在冰箱二层的那个?我现在就去做!】红叶转过身,匆匆往厨房走去。小贪吃鬼,真的是知花生的孩子吗?温水又想起某位故人。
                  【先打个电话吧。】他怕小鞠担心。
                  【不行,说不定马上就要过期了!不对,就算过期了我也要吃,反正只是过了最佳赏味期!】
                  红叶话语中的坚定与强硬,比她说要回家时强烈得多,也让温水越来越不自信——这话....真的是知花的孩子吗?
                  将鳗鱼处理好,红叶才有空拿了温水的手机,告诉妈妈自己在朋友家吃饭,连讲电话时,她都守在鳗鱼的身边,生怕出现差错。
                  鳗鱼料理端上来后,温水从女孩手中拿回手机,看着通讯录里的号码,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拿到温水知花,啊不,小鞠知花的新号码了。
                  【你在笑什么?】红叶感觉不妙。
                  【现在我有你妈妈的电话了,如果你不好好给我干活,我就打电话告诉你妈妈!快点吃完,然后去帮我整理院子!】温水开怀大笑。
                  红叶手上的筷子掉在桌上,睁大眼睛,如遭雷击——原来这是陷阱!
                  表面上时留她吃饭,其实是为了套取她妈妈的电话,同时占据她吃完饭后的下午时间!大人真是太狡猾了!红叶含着眼泪,拿起鳗鱼蛋卷。
                  真好吃!蛋卷入口的瞬间,她便忘记了忧愁——也许这样也不错,与其在炎炎烈日下无聊地闲逛,还不如到这里来干活,还有空调吹。
                  红叶显露在脸上的幸福,隔着桌子进入到温水心中,自小鞠知花走后,他就再也没体会到如此温馨的时刻。
                  往后的每次,温水让红叶干一些家务,再拿出好吃的食材或是点心来招待她。渐渐地,不用他叮嘱,女孩每次早餐便会出现在他家里。她到来的时间越来越早,从为温水准备午饭,到为他做早餐,再到叫他起床。
                  暑假的末尾,连续下了几天的雨,红叶依旧会穿着红色的可爱雨衣,来到他家。


                  IP属地:湖北58楼2025-04-26 0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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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家过夜也没问题~
                    首先发现两人的事的,是河原木红叶的祖母。
                    这个大大咧咧,毛手毛脚,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人家,在给接了她委托的女孩送零食时,多道了声用餐的谢,女孩没能接住她的谢,事情由此败露了。
                    随台风而到来的云雨终于散去了,清晨,久违的太阳挂在碧蓝的天空中,云层很厚,挡住了大半的阳光。
                    红叶在小鞠知花的监督下吃了药,匆匆抛出家门。她没注意到,祖母跟在她身后,跟着她走过领空饷女孩的家,走出村子房屋聚集的区域。
                    视野变得辽阔了,路边的水渠里反射着略显暗淡的日光,光随着水纹摇晃。
                    红叶快步往学校的方向走,她已经见到了小卖铺的招牌,只要拐个弯就能到达。转身时,她习惯性地往四周瞥一眼,恰好瞧见了站在树下的祖母。
                    被发现的老人放弃了跟踪,径直走到红叶身前,问她要到哪里去,这些天到底是和谁在一起。
                    红叶隐藏不住,只能说在温水家玩,但没有说被人间之屑使唤的事。
                    老人听村民说过这人——大龄单身,从城市里回乡躺平,游手好闲,这就是她对温水的印象。
                    在她看来,温水和她孙女一样,是个废柴尼特族。去东京看过演唱会的她,能接受孙女和同性谈恋爱了,但红叶也变成尼特族?绝对不行!
                    【快点儿说,以后绝对不会与他往来!】老人抓着曾孙女的手臂,表情严肃。红叶低下头,注视地上的蚂蚁,表示自己的态度。
                    【红叶,你也知道,妈妈和祖母都不想让你变成只能呆在家里的废人,所以,你不能和这种家伙在一起。如果答应的话,祖母保证,让你在《侦探奶奶事件簿》里客串,见到你最喜欢的侦探奶奶。】老人尝试用女孩最崇拜的侦探奶奶诱惑她。
                    红叶一动不动,地上,一群蚂蚁举起一只有刺无刺刺叶虫的尸体,浩浩荡荡地往窝里去。
                    【好啊,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没有办法了吗!】老人火冒三丈,一直以来,红叶都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从来没有这样叛逆过。
                    她看向前面的宅子,一定是那个家里蹲青年,把她家红叶带坏了!她大步往那边走去。
                    【祖母,你要干什么?】红叶感到不妙,忙跑到老人身边。
                    【我要干什么?我要去对他竖小拇指,然后好好骂骂他!一个单身汉,留不认识的小女孩在家,这像话吗!】
                    【不要,你停下!】红叶伸手去拉她,一想到祖母闯入臭大叔的家,将他大骂一顿的场景,她就害怕得很。臭大叔一定会很生气,想到是自己害得他那么生气,红叶愧疚得快要哭出来。
                    老人根本不理她,甩开她的手掌,走向宅子的脚步更快了。
                    【我答应了!以后不去了还不行吗!】红叶抱住了祖母的腿。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下,她把脸埋在祖母的腿上,细小的抽泣声混入夏日清晨的阳光里,太阳雾蒙蒙的。
                    【不行!】老人沉默一阵,忽然说。 没等红叶问为什么还不行,老人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到身前。
                    【我没想到你是去他那了,他没问题,你去吧,以后每天都去,在那过夜也可以。】红叶正准备嚎啕大哭,听到祖母的话,哭声滞在喉咙里,她用泪汪汪的眼看前面。
                    小卖铺的门前,一个青年的身影出来了,他把手插在裤子口袋,肩膀靠在墙壁上,站相很不正经地看向她们。
                    【去吧去吧,记得听他的话。】老人又推了一把红叶。女孩扭头看看她,确定她不是说反话和怪话后,迈开了脚步。
                    老人站在原地,看着抹着泪的小小身影,走到倚墙的大大身影旁边,两个身影手牵手,进入房子里。
                    她心中,惊讶、恐惧、喜悦与疑惑混合着。她回想起村民说的青年的名字,是的,是叫做温水和彦,为什么她第一时间没想起来呢?
                    她也看过孙女神龛中供奉的照片——这就是红叶的父亲,知花的男友——都怪那个不孝女,说要跟一个女娃结婚,害自己这阵子没精力操知花的心。
                    所以他为什么会到这来?他从哪里知道了消息?他来是想干什么?兴师问罪?带走红叶?还是.....来找知花?
                    这件事,要怎么和知花说呢?老人站立良久,决定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她往回走了。
                    云渐渐淡了,太阳慢慢爬升,一改清早懒洋洋的样子,放出炙热的光。趁着阳光不热出来晃悠的人们,又骂骂咧咧地回家去了。
                    温水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看面前还在抹眼泪的红叶。女孩刚被吓得不轻,已经抽泣了许久。
                    【你这个样子,还能做烤肉给我吃吗?】温水故意叹口气。
                    【祖母刚刚可是和我说,要我不要再到臭大叔这里来欸!我都伤心成这样了,臭大叔就想着吃吗!我哪有心情做菜!】红叶用抽纸擦擦眼泪,皱着小脸,不满地瞪他。
                    【你这么一说也是呢,那这份米泽牛肉就不吃了吧,我们泡面吃好了。】温水站起身,装作要去小卖铺拿杯面的模样,用余光看女孩。
                    【米泽牛肉!?】女孩跑到他身后,抓住了他的衣摆,昂着泪痕未干的小脸,期待地盯着温水。
                    【没错。】
                    【霜降牛肉级别的米泽牛肉!?】
                    【是的,去米泽出差的朋友送的,可惜了,你现在没有心情去做。】
                    【我有!牛肉在哪!烤盘在哪!还有火锅呢!我要再做一份寿喜锅!】女孩快步跑向厨房,她的眼角带着泪滴,嘴唇却已经笑起来了。
                    忙活好一阵,她将一切准备就绪,端到桌上。
                    【唔唔唔,真好吃。】 她吃一块烤牛肉,再吃一块蘸生鸡蛋的煮牛肉,高兴得前后摇摆身子,捧着脸颊。
                    【别光自己吃,给我也夹一点。】温水打个哈欠,他还是更喜欢佳树做的菜。
                    【叔叔你是不是越来越懒了,连夹菜都要我来,再过几天,难道就要我喂你了吗?】红叶将烤好、煮好的牛肉夹起,放在温水的盘子里后,才开始吐槽。
                    【都怪红叶,把我养废了,你要负起责任来!】
                    【欸——?是我的错吗?】红叶一阵慌乱,但她消灭食物的速度不减。
                    【叔叔认识我祖母吗?】吃饱的红叶想起了祖母态度的转变——祖母是见到了这个臭大叔,态度才从拆散他们变成支持他们的。
                    【认识哦,我之前就有告诉你的吧,如果被盘问,就说我的名字和样貌,或者把她们带来见我。】温水懒得动筷子了,他躺在红叶身边,张开嘴,让女孩喂他。
                    【这样会呛着的欸!】
                    【放心,相信我的技术!】得意忘形的温水张大了嘴巴。
                    【上辈子?臭大叔又在说胡话了。】红叶夹起牛肉,小心地用手掌在下面虚拖着,防止滴下的汁水弄脏地面,她将牛肉放到温水嘴里。
                    温水没有说谎,这是上辈子躺着吃小鞠的东西;结婚后躺着被莉子喂东西,凭汗水与星努力,才练出来的真本事。
                    【为什么祖母看到叔叔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她还说我可以住在臭大叔家里,她以前明明说傍晚不管怎么样都要回家。】红花十分不解,总是过度关心她的祖母,怎么这次如此放纵她?
                    【因为.....她有一个把柄在我手里!】
                    【原来是这样!】联想到自己的经历,红叶立即信了。她隐隐觉得,自己掌握了一项全新的技术!——是啊,只要抓住把柄就可以了!
                    ~名侦探小鞠知花~
                    暑假过去了,河原木红叶不得不开始上课,在老太太的掩护下,红叶每天早起半小时,到温水家给他准备早餐,顺便做好中午便当。放学后,她再来给温水做晚餐,并帮他整理屋子。温水依旧会把妹妹佳树寄来的健康零食以及出差朋友寄来的当地特产给红叶吃。
                    越发随意起来的红叶发现了温水的练习室,见到了众多乐器,又观看了他一次练习后,红叶缠着要学。
                    顺带一提,温水演奏的是电子琴,他昨天听到拯救小鞠的《春日影》的主唱演奏的一首歌后,笑到肚子疼,他不理解键盘主导的歌,没有键盘手的乐队是怎么敢唱的。
                    温水让红叶自己选,在这个没有吉他的练习室里选,吉他可能会导致红叶走上摇滚乐的道路,摇滚乐太吵了,不利于女孩脆弱的心脏。不过温水没拿走贝斯,发不出声音的乐器,不会有人选的啦。
                    红叶转了一圈,坐在了钢琴前——哼,如我所料,小红叶,为父可是钢琴糕手了!温水开始教她弹琴。
                    红叶很有音乐的天赋,她学习的速度很快,第三学期末,她像样地弹出了一首曲子,温水乐呵呵的夸赞了她——大师之资!大师之姿啊!PTNA金奖,指日可待,指日可待啊!定个小目标,十三岁拿下全国金!
                    寒假,她每天清晨到温水家,每天傍晚再回去,除了照顾温水,她剩下的时间都用在了钢琴上——她对钢琴的热爱,成了她暴露的缘由。
                    小鞠知花觉得受到了女儿的忽悠,女孩整天往外跑,她只有吃饭睡觉的时候能见到女儿。
                    下雪的那天,她和红叶撒娇,让女孩今天留下来陪陪空巢老母,红叶答应了。
                    女孩打电话向温水请假,并向他抱怨母亲的撒娇行为。温水嫉妒了——嫉妒知花能向红叶撒娇,嫉妒红叶能得到知花的撒娇。
                    小鞠知花绝不出门,能和女儿一起做的,唯有家务和看DVR录下的《侦探奶奶事件簿》,她特意挑选出自己最喜欢的一集——听说这集还有侦探奶奶的孙女出场。
                    她拉着女儿看了一天,傍晚,她揉揉酸涩的眼角,出去拿麦茶,留红叶一个人在房间里。回来后,她发现女孩拿着她的手机,在弹模拟钢琴。
                    女孩的手指很熟练,一首耳熟能详的曲子,在她的指尖顺利地流淌而出。
                    小鞠知花没学过钢琴,可她那天也听了那首歌,她一直听的是有键盘版的《春日影》,所以极其困惑键盘呢?连不想接触到前男友相关信息的恐惧都暂时压下,她搜索一番,才发现主唱换队了,原来的键盘手不见了——果然,乐队还是得有键盘啊。
                    抱着这样的感触,她了解了键盘的大量知识,此刻也意识到——没有学过钢琴的人绝对无法弹得这么好。
                    女儿是从哪里学了钢琴?这个村子里,真的有会钢琴的人吗?是学校的音乐老师,还是通过网络学习?小鞠知花心中满是怀疑——她决定运用从侦探奶奶那学会的侦探技巧,自己先调查一下。
                    喝完麦茶,天色已晚,小鞠知花拉着女儿到浴室泡了澡,哄她入睡。等红叶睡熟,她小心地从床上下来,来到奶奶的房间。她向老人说了自己的发现,询问老人有无线索。
                    老太太年轻时在演艺圈经历过摸爬滚打的日子,是个撒谎的好手,但面对孙女,她发挥不出平时的一层功力。
                    老太太支支吾吾地,推说自己不知道这件事,小鞠知花看出老人的谎言,她知道,奶奶一般不会骗她,红叶身上,一定是发生了很严肃的事情,严肃到奶奶有意帮红叶掩饰。
                    老太太怕她乱想,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坏事,说好事也不为过,如果她实在想知道,就在明天早上红叶出门之后,悄悄跟在后面就可以了。
                    小鞠知花躺回床上,辗转反侧。她早就发现了女儿异常的情绪,但将那高昂的情绪认为是和小伙伴的友情,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她想,红叶那些朋友真的存在吗?
                    她又想到奶奶说的话,想知道真相,只要在明天早上出门跟踪红叶就好。可她根本做不到,只要想到出门,她就饱受煎熬。
                    清晨,红叶从睡梦中醒来,见到妈妈一脸疲惫地坐在床边看她,吓了一大跳。
                    小鞠知花已经做出了决定,她直接开口问女儿,问她的钢琴技巧,问她每天出门去了哪里。
                    红叶慌乱一阵,想到温水的话,想到祖母见到他后立即改变的态度。
                    女孩如实告诉了妈妈,说钢琴是在小卖铺叔叔那里学的,每天出门也是去了小卖铺叔叔那里。
                    小鞠知花追问两人认识的经过。


                    IP属地:湖北59楼2025-04-26 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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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鞠知花试图拆散~
                      河原木红叶先从朋友的事情说起,说她如何与那个女孩达成默契,之后就讲到暑假的那天上午,漫无目的走到小卖铺门口的她,被小卖铺的叔叔叫去工作,被用朋友的事威胁。
                      这不就是胁迫吗!而且还是胁迫小学生来给自己做家务!小鞠知花心中气愤,隐隐的,她还有些心虚——自己以前好像干过类似的事...
                      红叶继续回忆着,讲小卖铺的叔叔会给她好吃的,带给妈妈吃的那些甜点也是叔叔给的,叔叔还教她弹钢琴。小鞠知花心中的气消了些,觉得那个小卖铺大叔也不是特别坏。不过,她心中仍然有着不忿,无论如何,单身男性骗小女孩来照顾自己也太过分了!
                      【他在哪里,我要去和他好好谈一谈!】小鞠知花捏紧拳头,面色严肃。
                      【欸?妈妈能出门走到叔叔面前吗?】红叶困惑地看她。
                      【能、能......吧?】小鞠知花很想果断地说一声能,可她做不到。
                      【果然是疑问句啊,妈妈就是这点不行。】红叶叹口气。
                      【我能的!】女儿脸上的失望,让小鞠知花鼓起了勇气。
                      她走下床,在卧室里翻箱倒柜许久,戴上针织帽、披上厚大衣、鼻梁上架一副黑墨镜、墨镜下套一副白口罩。
                      【走吧!】小鞠知花讲大衣的帽兜盖在头上,双手藏在袖子里,全副武装。
                      【妈妈见到叔叔能好好地说出话来吗?】
                      【肯、肯定能的......大概。至少我要让他知道,他之前用来胁迫你的那个把柄,已经不存在了!】
                      【好吧,叔叔每天八点起,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窗外,下了一天的雪终于停了,地上的积雪没过脚踝,许多村民拿着铁锹,正在清理院子和路面。
                      红叶穿着厚厚的红色羽绒服,头戴红色针织帽,欢快地走在雪地上。和妈妈一起徒步出门还是第一次,去医院检查时总是打车往来。
                      祖母也跟来了,是妈妈强拉她来。妈妈不敢独自面对小卖铺的叔叔。说起来,我好像忘了告诉妈妈叔叔的名字?反正家里蹲妈妈应该不认识叔叔,等见面再说好了。
                      出了院子,红叶俯下身,揉出一个拳头大的雪球,丢向身后的妈妈,雪团准确地打在小鞠知花的脑袋上,顺着针织帽滑落。
                      【不要欺负妈妈,来牵着妈妈的手。】小鞠知花拍拍针织帽,继续观察四周。
                      【才不要牵手,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妈妈的反应过于微弱,让红叶兴致缺缺,她将手背在身后,模仿老太太走路。
                      【我知道红叶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所以快来牵住妈妈的手,不然妈妈会走丢的。】
                      【欸——?】红叶抓抓脑袋,妈妈也会走丢吗?难道是传说中的语言陷阱?故意将自己置于弱势地位,骗取对方的同情?
                      红叶打量妈妈,缩头缩脑,惶恐不安,实在不像是演戏。没办法,她只能走到妈妈身边,伸出套着红手套的手,握住了妈妈的白手套。 雪地上,一大一小两串脚印贴得很近。
                      走出村子中心,再走一小段距离,她们就到了那栋宅子前。红叶拉着妈妈从后院进去,通往客厅的移门锁着,她从旁边的花盆下面拿起钥匙,打开了门。
                      【进来吧。】红叶推开门,热情地招待妈妈与祖母。小鞠知花被女儿熟练地动作惊呆,身后的老人推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不行,我不能这么进去。你把他叫出来吧。】小鞠知花摇摇头。
                      【好。叔叔!我妈妈来啦,你快点儿下来吧!】
                      不一会,一个慵懒的男声从楼上传下来。【等我一会,红叶你先招待一下妈妈吧!】
                      【呐,叔叔知道了,妈妈和祖母快点进来吧。】红叶去拉妈妈的手。
                      【不用,我就在这里!】小鞠知花坚定地拒绝。她有些生气,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红叶你先招待一下妈妈吧”好像这里是红叶家,而她是一个外人一样!
                      她心中生出极大的危机感。这个小卖铺的叔叔,难道是想要和她抢夺红叶吗!而且是蓄谋已久的那种!
                      红叶是她和和彦的孩子,谁也不能抢走!小鞠知花握紧了女儿的手掌,女孩疑惑地抬头看她。
                      【以后不许到这里来!】
                      【嘛,祖母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吓死我了,不过她马上就改口了。】红叶相信,叔叔一定有能力让妈妈也改口。
                      女儿的话让小鞠知花眉头一皱,点出了被她忽略的一处疑点——奶奶果然清楚地知道这事!为什么不和自己说实话,为什么要包庇这个小卖铺的叔叔?
                      她扭头看奶奶,却见到老太太已经静悄悄退到了院门外。发现孙女的注视后,老太太双脚迈的飞快,不一会儿就跑远了。
                      小鞠知花愣住,奶奶你跑什么?她刚准备去追,红叶猛地挣脱她的手掌,跑向客厅。
                      【叔叔下来了!】红叶的语气欢快,脚步轻盈,像见到父母的幼崽,乳燕投林,扑向往外走来的青年。
                      青年双手背在身后,等女孩到他近前,一抬手,将一个雪球丢在女孩的脑袋上。
                      女孩愉快的心情,充满重逢喜悦的飞奔,都被这雪球砸倒了,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挨一下雪球,于是捂着脑袋,傻站在原地。青年开怀的笑声将她停滞的大脑唤醒,她气得跺脚。
                      【臭大叔,你好幼稚啊!】女孩转过脸,决定不理他。
                      【好啦,快叫你妈妈进来吧。】温水拍拍红叶的脑袋。
                      红叶这才想起妈妈来,她看向院子,发现妈妈愣愣地立着,不说话,也不行动,好像也遭了雪球突如其来的砸。


                      IP属地:湖北60楼2025-04-26 0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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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溺在幸福之海~
                        小鞠知花盯着女儿身边男人的面容,那是她无数次在梦中私会,无数次在脑中思念的人,是她的爱人,红叶的父亲。
                        她知道奶奶为什么隐瞒,又为什么跑掉了,原来小卖铺的叔叔就是他。
                        她想要转身逃跑,冬日的寒风卷着地面的细雪吹在她身上,她感觉自己的肉体和意识都被冻住了——她动弹不得,思考不得。
                        河原木红叶收拾完地上的雪球,跑到她身边,拉她进屋子,按她在矮桌旁坐下。
                        母女两坐在一边,温水和彦坐在她们对面,青年盘腿叠坐,身子后仰,脸上带笑,手臂往后撑在地面,眼睛望着小鞠知花。
                        小鞠知花低着头,不敢看温水和彦。
                        空调刚开,客厅的气温缓缓上升,气氛却冷得厉害,红叶脱下外套,看着低头沉默的妈妈,再看看眼睛不离妈妈的叔叔。
                        发生什么了?她小小的脑袋想不通这复杂的场面。
                        【叔叔还没吃早餐吧,我去做。】红叶不想等待了,从桌下抽出腿,站起身。
                        【我要吃挂面,食材放洋葱、面筋和海带丝就可以了。】温水和彦将视线从小鞠知花身上移开,看向红叶。
                        【我不知道挂面放在哪里欸,叔叔来找一下。】对温水家比自己家还熟悉的红叶,只是想找一个和温水和彦说悄悄话的借口罢了。
                        【好。】温水和彦先到通往后院的门前,将移门锁上,然后同红叶进了厨房。
                        【叔叔能应付我妈妈吗?】红叶打开冰箱,取出食材,开始料理。
                        【没有问题,你放心吧。】温水拿出乌龙茶,倒了一杯喝。
                        【妈妈刚刚还和我说,要拆散我喝叔叔哦!别看我妈妈那样,其实是个很固执很固执的人!】
                        【好好煮面吧,等我吃完就让你知道——你妈妈不堪一击。】
                        温水和彦将乌龙茶放回冰箱,拍拍红叶的脑袋,回到客厅。红叶很快煮完面,怀着忐忑的心情看他吃完。
                        将筷子搁在碗上,温水和彦望向小鞠知花,察觉到他的视线,小鞠知花打了个哆嗦。
                        【听红叶说,你想让她离开我?】
                        咦?这么直接吗!红叶吓了一跳。
                        【.....没、没有。】小鞠知花慌张一阵,决定拒不承认。
                        欸?妈妈你这样说的话,不就成了我说谎骗叔叔了吗!红叶又吓了一大跳。
                        她急忙起身,想澄清自己,可小鞠知花一手夹住她的腰,一手捂住她嘴巴,把她抱在怀里,不让她发言。
                        【唔——!】红叶挣扎着。
                        【那么,红叶以后来我这里,你没有意见吧?】
                        【....没、没有。】
                        红叶察觉到不对劲了,她停下反抗,低头看看妈妈,又朝前看看叔叔,妈妈的表情被墨镜和口罩遮住了,叔叔表情严肃,除了演奏时,她第一次见到叔叔这副样子。
                        【把帽子、口罩和墨镜拿下来吧。】
                        妈妈怎么可能脱下这些!她全靠这些才能出来呢!红叶想要打圆场,帮妈妈解释,却见到妈妈松开了她,伸手向脸颊。
                        啊?
                        小鞠知花将大衣的帽兜拉下,摘下针织帽,取下墨镜,拿下口罩。她有些发白的脸,映入红叶和温水和彦的眼中。
                        红叶又被吓到了,她摸摸妈妈的额头,怀疑起她的精神状态,她又看看叔叔,怀疑是不是施展了什么魔法。
                        从见到叔叔的那一刻起,妈妈就很不对劲!红叶见到,端坐的叔叔侧躺了身子,姿势变得随意,脸上的严肃也褪去了。
                        【腰和脖子有点酸,给我按一按。】温水和彦翻个身,趴在榻榻米上。
                        红叶站起身,心中埋怨,叔叔你看看场合啊,我妈妈还在这里欸,你要当她面使唤她女儿吗?
                        没等她站好,有一个身影先她一步,跪在了叔叔身边,开始了按摩。
                        妈妈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工作!不对,难道本来就是点的妈妈!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为什么极度怕生的妈妈这么听叔叔的话,居然敢上手摸叔叔!
                        红叶惊得踉跄两步,叠坐在榻榻米上。她掐一下自己腿,确定这不是做梦,她又揉揉自己眼睛,确定不是幻视。
                        这时候,叔叔又有了新的行动,他抬起头——【榻榻米太硬了,我们去楼上吧。】
                        说完,他爬起身,拉着妈妈的手往楼上走去,妈妈低着头,连一丝反抗也没有,跟着踏上了楼梯。
                        这是那个吧!绝对是那个吧!在电视里会画面一黑然后好长时间过去的场景!
                        红叶捂住了脸,从指缝里偷偷看上楼的两人——为什么妈妈你和叔叔一见面就要做那种事情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叔叔喜欢使唤人,所以不奇怪,但妈妈你是怎么回事啊!红叶陷入烦恼与苦思。
                        【红叶,红叶!】从后院传来低声呼唤,红叶转头一看,祖母弯腰躲在门边,正向她招手。她关掉客厅里的空调,穿好外套,打开玻璃移门而去。
                        【我们回去吧,红叶,不要打扰他们。】祖母握住她的手。
                        【祖母也看到刚刚的事了?】
                        【是的,红叶不用担心。】
                        【可是,妈妈和叔叔上楼了欸!为什么妈妈这么听叔叔的话?】
                        老太太犹豫片刻,觉得真相不应该由自己说出,于是将实话修饰一下。
                        【因为——你妈妈也有把柄在叔叔手里。】
                        【原来是这样!】红叶恍然大悟。她琢磨着,这样一切就能说得通了,妈妈见到叔叔,想到自己的把柄,于是对叔叔言听计从,不敢忤逆!
                        【可是,叔叔用把柄要挟妈妈上楼,不是很过分吗?】红叶又有了新的疑惑——这个问题关系到叔叔的清白。
                        【叔叔不也用红叶的把柄要挟红叶吗?】红叶觉得他过分吗?】老太太露出笑容。
                        【....嗯........我觉得叔叔是好人,虽然被要挟了,但是还挺开心的。】红叶思忖一阵,给出自己的答案。
                        【就是这样!只要被要挟的人不介意,就不算要挟,只是他们特有的相处方式罢了,就像专属两人间的游戏一样。】
                        【我明白了!】红叶恍然大悟。老太太牵着曾孙女的手,在来时的脚印旁,添上两串新的脚印。
                        【对了,红叶也想妈妈陪你出来玩吧?】老太太突然想到一个妙计。
                        【当然想啊,可是妈妈根本不出门。】
                        【你去和叔叔撒娇,让叔叔去要挟妈妈,这样妈妈就会出门了!】
                        【还有这种方法,祖母你好聪明!】
                        【那是,祖母我年轻的时候,玩得也很多呢!】
                        纯白的天空下,雪又纷纷扬扬地撒下来了,雪花很细,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和树枝上。已近中午,村里的小孩和童心未泯的大人,在雪天里堆起雪人。
                        红叶在自家门前堆成一个,得了祖母的准后,又跑去温水家后院堆一个。
                        二楼,温水坐在床边,撩起窗帘看下面的女孩。空调轻声作响,将卧室的温度升得很高。他转过身,看床上的女人。
                        女人正悄悄看他,见到他忽然转来的视线,忙一拉毯子,盖住自己的脸,遮住自己的表情。
                        温水笑起来,分别这么久,他们还是那么合拍,知花不做的时候还是那么害羞。他俯下身,去拉知花脸上的毯子,女人抓的很紧,轻易扯不动——他于是调转方向,去扯毯子的另一头。
                        小鞠立即松了手,露出满是红霞的脸,湿漉漉的眼眸无处安放视线,瞧一眼温水,又快速地跃到了别处去,在屋内的陈设上跳跃。
                        【起来了,下去和红叶堆雪人。】温水在女友红润的唇上点了一下,摸着她的头。
                        【我、我不想下去。】小鞠又用毯子遮住脸,心中羞愤——做了这种事,哪里有脸去见女儿!
                        【欸?知花这是要继续陪我的意思吗?我是求之不得啦。】温水走向衣柜的动作止住。
                        【还是下去吧!】小鞠坐起身。
                        【咦?知花这是嫌弃我的意思吗?】温水委屈巴巴地说。
                        【不、不是!我没有.....】小鞠赶忙否认,直到慌乱的眼对上温水揶揄的视线,才明白自己遭了戏耍。
                        她不敢与这个朝思暮想的男人呆太久,男人比少年时更加成熟的嗓音、嘴角未曾变化的笑容、身上新的沐浴露的香味、白皙的臂膀,软嫩的胸膛.....
                        男人是幸福的化身,幸福是男人在语言中的概念,幸福就是男人本身,这个小小卧室里,充满了男人的气味,男人的一举一动,一个视线,都是幸福在现实中的投射。
                        她不敢在这里久呆,害怕溺死在幸福的海里。
                        【那就让红叶再自己玩一会吧。】小鞠跑路了多久,温水就守身了多久,所以,他也有些饥渴——重温旧梦,再无别离。


                        IP属地:湖北61楼2025-04-26 0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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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会交朋友的键盘手红叶~
                          小鞠知花的不辞而别;她这些年的经历与情感;河原木红叶的存在;婚姻与未来——这些,温水一概不问。
                          温水只是在有需要时或红叶要求时,将小鞠从宅子里捉到自己家,没有与其同居,更没有和她腻在一起。
                          小鞠起初感到慌张,习惯后,她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如果温水能跟八奈见或者小莉子结婚的话,她会更加放松——妻子需要在意外人的眼光、背负家庭的重担、成为丈夫的半身,但害了八奈见的自己,早已变成罪人、废柴尼特族、男友的累赘。
                          妻子所须承受的情感压力,小鞠不愿也不堪承受,可是如果能玩到温水,又不用负责,换而言之,小鞠愿意成为物质上没有保障,但情感上担受更少的——温水的情人。
                          温水也察觉到了这点,在小鞠带球跑路前,她的行为正是从自己提议回丰桥结婚时开始,渐渐变得异常——第一次有了想相伴一生的人,还有了个超好欺负的女儿,两份喜悦相互重叠,本该得到梦幻一般的时光,没想到,那个朴素又社恐的知花居然是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红叶开学,小鞠有了变化,她不总是急匆匆回家了,她会留在屋子里,给温水整理房间,帮他做当日的餐点。
                          对此,温水感到欣慰,而红叶颇有微词,女孩对妈妈抢走自己工作的事有些不满,母女两暗暗较量起来。 温水暗中调停,将居住区的事交给小鞠,将小卖铺的事交给红叶,他教红叶进货上货,让她做小卖铺的看板娘。
                          小鞠的状况渐渐稳定了,在白色的练习室里,温水一边进行每天的钢琴练习,一边琢磨,在专心对付这个渣女前,得先好好管管女儿的生活,至少让她找到一个同龄朋友,该怎么做呢,红叶的小学有文艺部吗?
                          温水想到分神时,红叶走到钢琴前,坐在钢琴凳上。这张凳子对她来说有点矮,她的手无法自然地放在琴键上。
                          【叔叔!】红叶扭头看温水,拍拍钢琴凳。温水将她抱起,先自己坐在钢琴凳上,然后将女孩放在自己腿上。
                          【不是买了个高凳子给你的吗?】温水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脸。
                          【不要,叔叔坐着更舒服。】红叶推开温水的手,她直起腰肢,昂着雪白的脖颈,细小的手掌抚摸黑白的琴键,一段俏皮的曲调从她的手指下弹出。
                          红叶双目低垂,神情认真,抿着的嘴唇藏着若隐若现的笑,她演奏的动作优雅高洁,赏心悦目,演奏的曲调温水没有听过,但从那段曲调的速度和琴键的跨度来看,难度不低。
                          温水忽然有点担心,以他钢琴糕手的实力,真的能好好教导女孩吗?是不是该找绫野太太帮忙,物色个出色的钢琴老师?一定要是女性!我家女儿这么厉害,老师也不能太次,至少得获得过肖邦赛前二!
                          【怎么样!】女孩停下手,仰头问温水,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不错,这是什么曲子?】
                          【我也不知道,从郁代放的CD里听到的。】
                          【郁代?】忽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温水很诧异。
                          【后藤郁代啦,和我一个班的女孩子。】红叶无所谓地说,她弹起下一首曲子,这是温水昨天教给她的。
                          【你居然还有同龄朋友!?】温水等不及女孩弹完,正想着用什么办法给她骗个同龄朋友,没想到红叶居然自己捉到了一头。
                          【我原本不想和那些幼稚女生玩的,不过在学校里有点无聊,就拉郁代和我一起玩了。】红叶指尖继续飞舞,一心二用。
                          温水一听,更惊讶了,之前还十分孤僻,只能编造不存在的朋友的女儿,现在居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了朋友?事情真有她说的这么轻松吗?会不会是要交朋友费的那种?
                          【你怎么拉她和你一起玩的?】温水有些着急了,红叶正在弹一段悠扬的曲调,温水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孤独的人互相吸引,或是现充意外和校园野槌蛇扯上关系的剧情。
                          【郁代就是那个收了祖母零食,却不想和我玩的女孩子。我拜托祖母继续给她零食,然后用这个当把柄要挟她。我告诉她,如果不听我的话,我就要揭穿她是个零食骗子的事!】女孩的语气像在说早饭吃了纳豆般平淡。
                          温水被女孩的操作Σ(っ °Д °;)っ住——红叶,你才是小学生啊,居然干出这样在道德和法律边缘试探的事!这真是,真是......
                          【太好了!不愧是我.....女朋友的女儿!】温水将手放在女孩的肩上,十分欣慰,再也不用怕红叶变成她不成器的老妈了。
                          红叶被肩上的手打断演奏,她转过头,向温水露出得意的笑,父女两其乐融融。
                          【我、我觉得可能有点问题。】听众小鞠举起手。
                          【不用听她的,她一个朋友也没有。】温水直接剥夺了她发言的资格,红叶点点头,向妈妈做了个鬼脸。
                          【你、你以前,明明和我一样....自来水....】小鞠缩在墙角,觉得自己遭受了家庭冷暴力,但她的嘟囔无人在意。
                          【不过,你也知道,不能光靠胁迫的吧,红叶?】温水捏了捏即将流出热泪的眼角,继续教导女儿。
                          【我知道啦,我有注意郁代的表情,她还挺开心的。最近不用我胁迫她,她就主动到我身边了,还邀请我和她组一辈子乐队,放学后还想和我一起练习,我哪里有空!】女孩趁机向温水倾诉烦恼。
                          【我拒绝她后,她还一副可怜的样子,好烦哦。只有键盘手和贝斯手的乐队,我才不要一辈子呆在里面呢,要不我还是和她绝交吧?】
                          听着女儿极不负责任的发言,搞了两辈子摇滚的资深音乐人温水先生先是轻微地点点头——乐队?还一辈子?别耽误我家红叶进军维也纳!但听到女儿想绝交时,深怕女儿重蹈老母覆辙的老父亲还是决定劝劝女儿——红叶,我也.....
                          温水愣住了,虽然他也经常遇到这种事,但相关经验几乎为零,不过没关系,可以请教有丰富经验的人嘛,比如他上辈子的老婆——白玉莉子。
                          谎称有电话打进来的温水出了练习室,拨通了备注为白玉同学的电话,向她请教合适的说法,一心在女儿身上的温水,全然没注意到白玉莉子语气中努力隐藏的憔悴....在白玉莉子给出建议,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温水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也经常碰到这种事,和她开诚布公地说一说吧,放学后你也可以稍微陪陪她。总之,不能因为一点麻烦就直接断交。】
                          温水没有转述白玉莉子后面的话“也许那个女孩已经没你就活不下去了,正因你的冷漠和疏远而做些傻事呢~”这些话指代的是谁,温水心知肚明,但他只当白玉莉子又在耍小心机...自己和莉子之间,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就当没听到吧。
                          【好吧。】看不到温水心理活动的红叶为难地答应下来。


                          IP属地:湖北62楼2025-04-26 0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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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胜帘
                            ~要不结个婚吧~
                            在温水的安排下,河原木红叶将后藤郁代带到了家中,他拉着小鞠知花,观察了女孩间的相处方式,确定没有问题后,两人松了口气。
                            温水有意拉近后藤和红叶的关系,于是用游戏、漫画和小说来诱惑她,让她常到温水家来,但每次吸引后藤的总是小鞠做的唐扬炸鸡与练习室里的乐器,吃完后就拉着红叶去练习室。
                            看着女儿有气无力地乱弹电子琴,这个粉色短发的女孩却全神贯注地练习贝斯,温水曾好奇地问她为什么不学吉他。后藤瞄了瞄红叶后,红着脸回答——因为红叶是键盘手。温水理解不了这其中有什么关联性,只当是小女孩的玩笑话。
                            她们的相处过程中,总是红叶处于决策地位,从温水身上学到了胁迫理论的她,在后藤郁代身上成功实践了理论后,心中生出了更多信心。
                            温水发现,抛开胃口好这点,本来更像妈妈的女儿,如今与她的姑姑越来越像了,男娃像舅,女娃像姑,非常合理, 他彻底放下了心,将注意力放回不想对自己负责的渣女身上。
                            红叶四年级的暑假,红叶的祖母、小鞠的奶奶、温水将来的奶奶找到了他,说见两人情感重归稳定,想离开这,回京都去。
                            河原木奶奶在京都有一个再续前缘的老太太,听说是好几十年前,老太太为了家族传承,和她断了关系。奶奶本以为这辈子都跟她无缘了,也因此强烈反对女女关系,可没想到去年到东京看孙女演唱会时,老太太也在场。
                            台上的两个吉他手宣布要结婚后,当众吻在一起,当时台上好像只有鼓手形单影只,贝斯手和键盘手也在卿卿我我, 台下的奶奶不太清楚,因为她与她的白月光——安和小姐再度相遇了,两个六旬老人相视一笑后,紧紧地搂住彼此。
                            温水听到贝斯手和键盘手的事顿感有丝不妙,可还没等他仔细思考,河原木奶奶继续说——总之,这不需要我了,我要去找天童小甜心了,再见啦。
                            两世为人的温水连问奶奶要去干什么都不敢,只是望着奶奶的背影,凝视她高举的小拇指,感叹自己还是太嫩、太保守了,明明自己是玩摇滚的。(我可以提示,很早之前的命运之夜、白玉被拒绝后摸肚子、前段末尾、这里以及其他很多地方,都是结局的伏笔)
                            小鞠从此不用顾及家里的奶奶,她留在温水家的时间越来越长,但她从不过夜,就是温水故意拖到夜色已深,她也会穿好衣服,披着月光回去。
                            小鞠需要一个契机,这个契机要尽量不起眼,不能有任何情感意义,不能让她感受到情感的压力。温水需要红叶的帮助,于是用冰棍诱惑了女孩,女孩无法抵抗在雪天吃雪糕的禁忌感,她答应帮忙。
                            深夜,小鞠到练习室里,叫出正在弹琴的女儿回家。红叶走到昏暗的走廊上,将窗户拉开一点,寒风呼啸的声音与冰冷的气息侵入屋子,女孩打一个冷颤,忙将窗户关上。
                            【外面好冷,我不想出去。】红叶摇着头。
                            【可是,我们要回去睡觉。】小鞠有些为难。
                            【那就在这住下吧。】跟在她们身后的温水打了个哈欠。
                            同、同居?小鞠的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就听温水继续说。
                            【二楼还有一个房间,你可以睡在那里。】
                            不是要一起睡吗....?小鞠心中尚未生出的羞涩和压力,经了温水这句话,统统转化为了失落,她又注意到一处不寻常的用词。
                            【我、我可以睡在那里,那红叶....?】
                            【红叶当然要和我一起睡!】温水抱起女孩。
                            【我们走吧,红叶酱。】
                            【嗯!】河原木红叶抱住温水和彦的脖颈。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小鞠知花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她觉得自己遭了忽视——不应该红叶一个人睡,她和和彦睡一起的吗?为什么反过来了?好像红叶成了女主,她又成了败犬女配....
                            小鞠知花失落地走到楼上,打开空房间的门,一个人躺在床上。
                            第二天,温水和红叶又用兴致正浓,要通宵练习钢琴为借口,否决了小鞠知花的离开提议。接下来一周,他们都用了同类型的理由,一周后,小鞠知花不提离开的事了。一旦住的久了,离开反而成了一件异常的事。
                            在温水有意的疏远下,小鞠知花生出一种安心感,她觉得自己是家里的边缘人,只是个打扫房间的女仆,或是童话故事里做家务的小精灵。她只要做好家务,其他与她无关。
                            唯有一天中的一两个小时,她会被温水拉到卧室,得到他短暂的关爱,这段时光过得太快,小鞠知花无暇去思考什么。
                            红叶六年级的暑假,温水的父母从丰桥过来看他,温水有问为什么佳树不来,但父母支支吾吾地顾左右而言他,贴心的温水悟了,肯定是父母不忍说出真相——佳树已经到了把哥哥当垃圾的年纪,都不想看到自己了。
                            他为此足足消沉了一天,和小鞠知花亲密时,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活塞工具,直到放学归来的红叶温柔地把他脑袋抱在怀里,又轻声细语地说了一堆好话后,温水才再次打起精神来。
                            在温水事先说明下,他的父母只将小鞠知花当成儿子的情人,当做一个普通的离异带娃少妇,他们略带生疏的态度与温水随意的介绍,让小鞠知花感到安心。
                            她如常般招待了温水的家人,乖巧成熟的红叶很受温水爸妈的喜爱。临走时,母亲拉住温水的手腕,和他说,他们觉得小鞠知花不错。
                            对儿子的婚事,他们已操心许多年,在这么多年里,他们的要求一降再降,如今,见到儿子居然与女性同居,他们欣喜若狂,只盼着能早日结婚生子。
                            送走父母,温水觉得是时候了,拉红叶密谋。一天早晨,红叶配合温水抛出话题。
                            【马上就是运动会了欸。学校让父母过去参观,郁代家去的是爸爸呢,妈妈你快点儿帮我找个爸爸,等运动会再分掉就可以了。】红叶趴在风扇前面,一脸疲惫。
                            【怎、怎么可以这么随便!】一旁叠衣服的小鞠知花红了脸。
                            【说起来,我最近也有点烦恼,我爸妈那催着我结婚,养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呢。要不要随便找个女人结婚应付一下我爸妈,然后再离婚呢?】
                            【不、不能这么随便的吧?】小鞠知花弱弱地抗议。
                            【这不是正好吗?叔叔你和妈妈结婚,这样,我就有了能参观运动会的爸爸,叔叔你就有了能应付你家里的妻子和女儿。】红叶翻个身,躺在榻榻米上。
                            【也是哦,红叶好聪明。】温水摸摸下巴。父女两的表情过于自然,声音过于轻松,好像只是在进行一场闲聊,比确定晚上吃什么还要缺少情绪的起伏。
                            小鞠知花的大脑一片乱,为什么结婚这种大事,只是为了应付家里和参加运动会啊!
                            【走吧,我正好要出去买乐器,顺便进行结婚登记。】温水站起身,拉住小鞠知花的手。
                            【你会帮忙的吧,拜托你了!】
                            咦?欸?为什么?这居然不是玩笑话!小鞠知花一脸惊愕,被人认真拜托就拒绝不了的毛病,她还没改掉,但这个拜托,她....
                            【走吧走吧,运动会就在下周了。】红叶关掉风扇,拉住妈妈另外一只手。
                            小鞠知花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平淡的表情,她心想,只是为了运动会和应付家人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就结一周好了,一周后就离婚。】温水保证。


                            IP属地:湖北63楼2025-04-26 0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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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8 16: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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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星期后,温水和彦完全没有离婚的意思。
                              温水知花暗戳戳提醒到期的一周丈夫,可男人总说最近太忙,离婚手续太繁琐,反正结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继续了两人的婚姻。
                              温水知花起初有些担忧,发现婚后生活没什么变化,没有遭受什么理应的责任和期待后,渐渐放下心来。
                              见时机成熟,温水夫妇去了趟东京,八奈见杏菜果然苏醒,这次,男人与昔日的白月光笑着告别,只是在八奈见踏上回丰桥的火车时,男人特意当着妻子的面,附耳告诉八奈见与尚未婚嫁的妹妹联系一下,熟络熟络感情。
                              与情绪莫名高涨的温水知花返回北海道后,温水夫妇过上了不被外人打扰的生活,只有新年时,两人才会与生活在一起的温水佳树和八奈见杏菜通次视频。而温水知花总是会默默看着丈夫与两人聊得火热,嘴角含笑。
                              六年级毕业后,河原木红叶考上了市里的初中,男人每天早晨开车送她上学,下午再接她回家。
                              中学开学前,温水给红叶改了姓氏,从此,她不再叫做河原木红叶,而是——温水红叶。
                              红叶入学后,加入了学校的古典音乐部,傍晚才能回家。男人对温水知花说——没有人帮我处理小卖铺的事情了,不如再生一个吧。
                              温水知花无法拒绝他的小要求,男人只是想要一个帮忙管理小卖铺的孩子而已,她怎么能不满足丈夫呢?可心中难免有压力堆积的她悄悄与远在丰桥的单身闺蜜们通电话寻求慰藉。得到越多,就越贪心的男人很满意妻子多年来毫无长进。
                              第二年,温水知花给红叶生下了一个妹妹,男人给她取名叫永远。永远出生后,温水知花有些紧张焦躁,温水和彦明白,这是妻子在永远身上感受到了情感的压力。
                              男人故意在永远面前说妻子如何如何不靠谱,让温水知花听到。起初,温水知花很受熬煎,不想让女儿知道她的坏形象,渐渐地,她开始习惯,她不再想永远如何期待她、依赖她了,精神上的压力由此消失,她的情绪回归正常。
                              等她的情绪稳定,男人又说每天接送红叶太麻烦,于是一家人搬去了市里。男人新买的公寓很大,但他的练习室占了好几个房间,卧房只剩下两间,红叶需要一间,男人和温水知花只能睡在一起。
                              那一年的跨年夜,男人说想吃温水知花煮的面,将她和两个女儿带到了丰桥市的老家,给他煮面,顺便告诉父母两人结婚的事。
                              自认抱孙无望的父母非常震惊,跨年夜的餐桌上,他们试图将责任和情感压在温水知花的身上,男人用话术,将这些全部撇开。
                              然后各抱着一个女婴的佳树与八奈见敲门而入,她们称打算单身一辈子的两人各领养了一个孩子,希望男人能代为取名,三人心照不宣地相视而笑,于是温水和树与八奈见葵顺理成章成为了男人的义女。
                              餐桌上,大家其乐融融,温水知花乐不可支地逗弄闺蜜的孩子,她隐约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成年人的世界并不需要把一切都弄得明明白白,难得糊涂才能让生活一直快快乐乐,况且,这也是她欠下的债,知晓男人的确不爱自己的温水知花只觉得异常轻松,甚至期盼闺蜜能入侵两人的二人世界,代替她承担妻子的职责。
                              可惜,男人并未如她愿,温水和彦和两人的互动理性而克制,临别前连拥抱也没有,只是温水夫妇从一年回老家一趟变为一个月回来一次,这让温水知花大失所望,可她又没胆子戳破真相,因为她害怕恼羞成怒的男人离自己而去,谁让她哪哪都比不上自信独立美丽强大的闺蜜们呢。
                              就算有时温水知花借着事后的情迷试探自家男人,丈夫也只会不再怜惜娇弱的妻子,让她被幸福感灌满而无暇顾及闺蜜的人生。
                              爱情的本质是自私,适可而止的自私,所以知花你除了顺从我,其他都不许去想,这是使坏的男人趁妻子情满时,舔舐她耳垂吐露的情话——我自会出轨,谁会真爱你这种阴暗潮湿的***啊?这是温水知花的理解。
                              红叶初中毕业后,男人托关系,让女孩去了丰桥市的石蕗高中,他的母校。他们一家又搬到了丰桥市,回到了温水宅。男人在温水宅旁边买下一块地,建了练习室。
                              以为洞悉丈夫小心思而暗自窃喜的温水知花依然隐隐感觉那里不对,但她压根无法证实这一点,男人对她依旧十分随意,半点儿没表露出深厚的感情。
                              温水常留她和小女儿两个人在家,妻子视角里,男人是时常光明正大地去偷情,而事实上,温水和彦是出门拜访知名的钢琴家们,磨练他的技艺。男人在钢琴上的造诣越来越深了。
                              红叶高一的暑假,男人看着欢闹的两个女儿与两个名义上的义女,创作了一首钢琴曲,他从四个女孩的名字中取字来命名它,这首钢琴曲令男人在业内名声鹤起。
                              男人的队友常来拜访他,如今他们也处于了半隐退的状态。这些年,男人每年写一首歌给他们,乐队的人气随着时间的沉淀更加深厚了。
                              温水和彦从队友那里得知了白玉莉子的消息。与妻子刚结婚时,为了不给白玉莉子留下过多的念想,也怕她影响到他和温水知花的关系,和她断了联系。
                              妻子生小女儿时,男人有考虑过要不要同样知会她一声,可想起白玉莉子高中时的手段,生怕妻子再次落跑的他举棋不定,等男人下定决心,他便从妹妹口中得知白玉莉子早已不知去向。
                              队友告诉男人,白玉莉子找他找了许久,她为此跳槽到了事务所,单身至今。
                              队友问男人要不要见一见白玉莉子,温水和彦犹豫片刻,答应了他。
                              他帮两人选定了时间和地点,温水和彦与白玉莉子的见面毫无波澜,两人像旧友,一起回忆了曾经。两人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也没有约定下一次的见面。
                              回到家,温水和彦坐在明亮安静的练习室里,回想他与白玉莉子的相遇相识,写下一首钢琴曲,男人用白玉莉子的名字命名它。
                              这首既欢快又哀伤的曲调,给男人带来了极大的名气。就连不关注音乐圈的普通民众,也从种种渠道听到并喜欢上这首曲子。
                              事务所后知后觉,他们找上男人,想将他运作成钢琴明星,男人拒绝了他们的提议。他攒下的钱已足够使用,男人进修钢琴,不过是为了能更好地教导红叶。
                              温水和彦又陆续写了几首曲子,没有事务所的运作,男人在民众间的名气有限,但他在业内的名气越来越大了。
                              前来拜访男人的人越来越多,温水知花有些好奇,但男人从来不主动与她说,丈夫略显生分的举动让她十分安心。
                              有好事者开始探讨温水和彦的创作经历,他们发现,男人以女儿、以朋友的名字命名了许多曲子,却唯独漏了他的妻子,有传闻说男人并不爱她,温水知花听到这个传闻,失落的同时更加心安。
                              红叶对丰桥市的生活很适应。男人一直悄悄运作,让她的好友郁代和她待在一所学校,一个班级。进入石蕗后,红叶有了许多新朋友,但她和郁代的关系最为要好。
                              红叶高一时,郁代向她诉说了爱意,被她拒绝,这没有影响到她们的友谊。
                              高二,在男人的教导下,红叶在东京国际青少年钢琴大赛上获得了金奖,得到了东京艺术大学的保送名额。
                              ~~~
                              平凡的一个周末,红叶17周岁,她已经拿到了东京艺术大学的保送名额;永远4周岁,在附近的幼儿园上学;温水知花一 直宅在家里;温水和彦正运作关系,准备去东京艺术大学执教。
                              经过修缮的温水宅前,浅色的木篱笆围了一个小小的花园,温水躺在花园的躺椅上。
                              在他的脚边,草地的叶子泛黄了,春日里开满花朵的灌木凋谢了,气温有些低,已经进入了深秋。
                              正午,一天里最温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没有风,十分舒适。
                              温水知花在沙发上叠衣服,她透过客厅的窗户,偷偷瞧着院子里的丈夫。
                              见他久久不摇晃椅子了,温水知花快速叠完手上的外套,拿起旁边的毯子,走到花园里。
                              她刚要将红色的毯子盖在男人的身上,男人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他精神抖擞,面带笑意,完全没有睡梦的痕迹。
                              她明白自己遭了骗,但她已经被饵料吸引来了,哪里还跑得掉。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怀里,躺在自己的身上。
                              温水知花没有抵抗,她卧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那紧实肌肉下有力的心跳。她的脸红了。
                              【会、会被别人,看到的。】温水知花小声说。
                              【只是躺一躺而已,又不做别的事情。】男人挽着她的腰,看着她面容的娇羞,触碰她身体的柔软,轻嗅她头发的清香,细听她嗓音的娇柔。
                              视、触、嗅、听,都格外美好,格外迷人,宛若梦中的景象,男人甚至舍不得呼吸,生怕加快时光的流淌。
                              慢慢地,遭了遗弃的味觉有了不满,温水盯着妻子湿润的双唇,他用右手抬起怀中女人白皙的下巴,低下头。
                              味觉得到了满足,五感充分发挥,体验温水知花的美。
                              分开的瞬间,温水知花慌忙将脸埋在男人的怀里,躲避丈夫灼热的视线,她忽然想到自己是在花园里,又小心地抬起头,看看篱笆外面。
                              路上没有行人,他们的亲密没有被别人看到,她松了口气。
                              好在这条小路偏僻,要是某个闺蜜“恰巧”路过,色眯眯地盯着和彦瞧,将和彦当做得不到满足的人夫,她的罪过就大了。
                              即使坦然接受了丈夫经常外吃偷吃的”事实“,她也不甘愿与丈夫的独处时光被打扰——至少在家里,让和彦只属于我吧~
                              收回视线的时候,女人习惯性地往旁边也瞥了眼,她吓了一跳,小女儿永远站在躺椅的一侧,小手抓着椅子扶手,正好奇地盯着她看。
                              女孩穿一件粉色的裙子,黑色的头发在头顶团成一个小揪揪,她忽闪的眼睛,娇嫩的脸颊,无不在展露她的可爱。
                              【我也要亲亲!】永远伸直手臂,她的声音很大,似乎在怪爸爸妈妈不带她一起。
                              温水知花的脸红过了秋日的枫叶,她趴在丈夫怀里,像受到惊吓的松鼠,慌忙窜上旁边能给她安全感的大树。
                              男人笑着将永远抱起来,放在知花的身边,女孩用手去拨妈妈伏着的脸,让妈妈把脸转向她,亲一下妈妈的脸颊,然后探头去亲爸爸。
                              【不、不可以在外面亲亲!】温水知花捂住女儿的嘴,表情严肃。
                              【这、这样会让爸爸,被邪恶的女人盯上的!】被丈夫促狭的视线洗礼,女人的语气依旧坚定万分。
                              就像BL本,如果只是放在那里,路过时还能保持理智,但如果被风吹开了一页,路过时就会忍不住捧在手中细细品读了!
                              所以在外面的时候,和彦只能规规整整地放着,不能触摸、不能亲吻,不然,就会惹得坏女人心动,生出犯罪的想法!这里绝对不是在指名道姓小佳树和八奈见!
                              【可是你们明明刚刚在这里的!】永远嘟起了嘴。
                              【那、那你快一点,我给你,放哨。】温水知花警惕地看着四周。
                              女孩点点头,小心地瞧瞧左右,然后快速地在男人的脸上亲一下。
                              温水和彦哑然失笑。
                              起风了,灌木的枯枝在摇晃,云层遮住了太阳,气温降下去了。
                              男人把永远放到地上,抱着老婆起身。
                              【红叶呢?】他问。
                              【在、在练习室里。】温水知花告诉他,随后便忍不住用脸颊磨蹭自家男人的胸膛。
                              练习室在温水家的隔壁,是一栋白色的现代化建筑。兴建时,男人曾犹豫要不要将外表修得简朴些,和温水家形成风格的统一,他问了红叶,在乡下度过了童年的女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现代化的风格。
                              进入练习室,透过钢琴房的玻璃,温水见到了在里面练习的少女。
                              木色的房间里,一架黑色的钢琴摆在中央,穿白色裙子的少女神态平静,低垂的眼眸以沉思时的迷梦的目光看着琴键,她纤细的手指在那目光下跳跃。
                              练习室里窗户都紧闭着,气温有些高,红叶散着长发,鞋袜脱在一边,赤裸的脚丫搁在褐色的地板上,钢琴的影子给她的脚踝蒙上一层灰纱。
                              男人推开门,走到红叶的身后,那里有一张长椅。
                              长椅上已有一人坐着,是后藤郁代,短发齐耳,戴黑色窄框眼镜,容貌也挺可爱,是红叶儿时的朋友,也是被红叶胁迫的第一人。
                              后藤郁代慌忙站起身,要和温水打招呼,男人指指还在弹钢琴的红叶,摇了摇手,和少女一起坐下。
                              听着红叶的琴声,温水扭头打量着旁边的后藤郁代。
                              男人的视线毫不掩饰,后藤郁代低头看拖鞋的鞋尖,她的两只手掌放在膝盖上,手肘绷直了,很紧张。


                              IP属地:湖北64楼2025-04-26 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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