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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双面》张小凡VS陆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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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似乎有人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
“嗯?”鬼厉皱眉沉吟了片刻,随后安慰道:“那我也留意一下,此事确有蹊跷,就凭他一个钻地蛟翻不了那么大的浪。”
“公子!”金瓶儿突然站了起来,朝着鬼厉弯腰施了一礼,鬓角一支金凤衔玉步摇簌簌颤动,垂落的流苏扫过她低垂的眼睫。“还请公子多费心,这些女子着实可怜!”金瓶儿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严肃,眼角隐隐有泪光闪动暗示着她心中难以抹去的痛楚。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除掉一个钻地蛟,也许还有钻水蛟,飞天蛟……这件事的源头如果查不出,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好,我答应你!”鬼厉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京都的水太深。纵然自己是无面人指挥使,但是有些时候还是会有泥潭挣扎的感觉!不过鬼厉向来是不会轻易妥协的,若是那张网束缚了自己,那就撕碎了它!
……
……
昨夜微风入瓜洲,惊飞一滩白鹭。此时时辰尚早,陆府内就连下人还在房门休息。而陆雪琪此时一身白衣来到了庭院之中。她素手轻扬,于半空中召来一只信鸽,她小心翼翼的将纸条塞进信鸽爪子旁的竹管。那只灰褐色的鸟儿盘旋三匝后终于融进天际的云絮,她仍怔怔望着那个方向,檀木簪子松松地绾着半散青丝,微风皱起她被晨雾沾湿的襟袖,冰凉的触感贴在她雪白的皮肤。她忽然抬手抚向空中虚无的轨迹,衣袖掠过之处,飘落几枚未寄完的信笺残片,在雾气里化作纷飞的雨蝶。几日之后,陆雪琪在房内的窗柩前等待着信鸽,遥远的天际边隐约出现一个灰色的影子,她连忙起身取过身边的天琊径直来到庭院,她将手高高举起。灰色的信鸽在空中盘旋许久,似是发现了主人便是一个俯冲来到了陆雪琪身边。她伸出青葱般的手指抚过它尾羽时,鸽子歪头用喙亲昵得蹭了蹭掌心,喉间发出一串咕哝,像是诉说一路来的辛苦。陆雪琪的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于是一旁的食盒取了一把玉米送到信鸽的嘴边。信鸽轻啄了几下,便振翅而飞。陆雪琪拿着从竹管取下的回信,轻展开后却不解的发现居然是空白的一张白纸——这是何意?就在陆雪琪看着空白信笺思索之际,她忽觉头顶上方袭来一阵劲风将自己笼罩其中,周围的沙粒被震飞了一圈。她来不及扔掉手中的白纸,抬手便是一击堪堪挡住了那自上而下的掌风。眼前青衫闪过,一个身影负手立于石阶旁。陆雪琪正要迎敌却意外发现来人竟然是自己的师父水月!脸上的欣喜还没褪去,只听水月面沉如水:“出剑!”
跟随师父多年,陆雪琪立刻明白了水月的意思。天琊带着寒光出鞘,水蓝色的剑影直击水月面门。直到剑尖距离自己只有半丈之远,水月这才脚步虚踏化指为剑,只是一个弹指击打在霜刃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当啷”……师徒二人便在这不小的庭院比剑过招。"第七式虚招太满,力道泄了三分。"水月话音未落,指尖已点向陆雪琪腕间穴道。剑刃倏然坠地,陆雪琪换手取剑,然后欲旋身以擒拿手反扣师父肘部,却被对方抢先一掌拍在肩井穴,登时半身酥麻。"反应尚可,但守势有余而攻意不足。"水月收招时袖口掠过陆雪琪耳际,带起一缕碎发。“就到这吧……”
“是!”
陆雪琪还剑入鞘,迎了上去:“师父怎么来了?”
水月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存在的是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有的冷静。适才激斗下她的脸上涌现着一抹潮红,鼻头尖已是香汗点点。
“自然是来看看你!回到陆府月余,也不知道寄封信报个平安。”水月嗔怪的瞥了陆雪琪一眼,尽管以前的小女孩已经亭亭玉立可以独当一面的,但是在亦师亦母的水月面前,她依旧被当成了孩子。陆雪琪没有说话,早已习惯的水月认真打量着她。离开拘魂阁良久,前些时日魂不守舍的状态已然好了许多,就连功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水月突然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便应该早日让她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师父,那我寄给你的信?”
“当然收到了,不然我也不会亲自前来!”水月拉着陆雪琪的手:“进屋再说吧!”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返回了陆雪琪的闺房。水月一进门便正色道:“雪琪,你信中所提之事事关重大,我已经上报阁主,让他定夺。只是现在尚有一事需要你去办!”
“何事?”
“哎……”水月微闭双眼摇了摇头:“我本意不想打扰你,只是现在拘魂阁人手短缺,所以我才亲自过来一趟。”
见水月说的严肃,陆雪琪心里也不免有些紧张。到底何事需要师父亲自跑一趟?水月沉吟了半晌,然后封住了门窗,嘴唇微动用极低的声音在陆雪琪耳边说道:“拘魂阁分拘魂和猎魄。拘魂要做的事是刺杀,而猎魄要做的事便是探查。”
“师父要我去查什么?”
水月看着陆雪琪如玉的脸庞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封有金漆的密函递了过去,并且嘱咐道:“阅后即焚!”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15楼2025-05-27 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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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琪心 吧主大大,申精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16楼2025-05-27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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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1: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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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偶遇
      空桑山距离京都甚远,张小凡换作自己喜欢的书生打扮出发。空桑山盛产琴瑟之材,但由于山势险峻,四周更是鲜有人烟,于是张小凡便来到距离空桑山最近的河阳城内,想在此地打探一些消息。直到夕阳沉水,张小凡才抵达河阳城,落日的最后一缕金芒正舔舐着河阳城楼的瓦当。飞檐投下的阴影如墨汁滴入河水,将重重城楼渐染成黛青色。城门楼上士卒换岗的铜锣声在暮霭中荡开,惊起护城河芦苇丛中的鸥鹭。当他走进城内,茶肆灯笼次第点亮,街上的行人也稀少了几许。远处居民坊间的炊烟升起,激发了他腹中的饥渴。一连几日的赶路,都没有好好吃顿饭,张小凡便决定寻一处客栈好好休整一番。他在宽敞的街道上散漫的逛着,直到看见一家名为“山海苑”的客栈。这个客栈看起来规模颇大,张小凡刚走进去便有小二迎了上来:“这位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但是我先吃点东西。”
      “好嘞,您这边请。”
      小二引着张小凡来到大堂的空桌,这里面靠街市,可以看到周围的河阳夜景。张小凡放下了手中的包袱,细声询问道:“小二哥,你家有些什么拿手菜式?”
      小二一听,便热情的介绍起来:“要说拿手菜,那自然是我们山海苑的金字招牌——清炖寐鱼啦!这鱼鲜嫩无比,若是吃上一口,保管您拍手叫好!要不客官来一份?”
      “清炖寐鱼……听起来不错,不过我就独行一人,吃不了许多。”张小凡微笑着拒绝了小二的提议。肚中的饥饿让张小凡也无心思考便随意要了两个小菜。
      “客官可需要上酒?小店新开坛的醉花酿也是小有名气的哦!”
      “不了,你赶紧上菜就行!”
      “得了您呐,菜马上就来,客官稍等啊。”张小凡目送着小二远去,看他轻快的步子在后堂厨房和前厅大堂来回奔走。张小凡倒了杯茶,耐心等待自己的饭菜。不多时,刚才的小二一声吆喝下,便端着三碟小菜和一碗米饭来到张小凡的桌前。
      “客官您慢用,若有事就招呼小的一声!”
      满桌的饭菜香味,让饥肠辘辘的张小凡食指大动,顾不得一旁小二说些什么便端起饭碗大口吃了起来。酒足饭饱后,张小凡又给自倒了一杯热茶,温热的茶水驱逐了嘴里的油腻。他休息了片刻朝着远处的小二招了招手!
      “客官,您吃完了?可还需要点什么?”
      “要一间客房!”
      “好,您随我来。”
      张小凡跟在小二身后,穿过了后院的花园来到了二楼的客房。小二推开了房门让张小凡进去,自己则准备离开,若被张小凡喊住。
      “小二哥你慢走!向你打听个事!”
      “好嘞,您说!咱不是吹牛啊!这十里八乡可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他们都叫我万事通呢!”小二得意的朝张小凡炫耀着。
      “好,那我问你河阳城外是否有一空桑山?那里的情况你可了解?”
      此言一出,本来满脸笑容的小二瞬间变了脸色,他支支吾吾的回到:“有……有啊……你问这个干嘛?”
      “哦!我是外地来的,听闻空桑山风景不错,便想着去游览一番!”张小凡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别别别!千万别去!”小二一听张小凡居然想去空桑山游玩,急得眉头直皱。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跨进房内,又迅速关上了门。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听见:“客官您不要命了?空桑山盗匪横行,就您这小身板,就算被抓去剖心挖肝了还不够那群人塞牙缝哦!”
      “盗匪?”张小凡故作害怕的样子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那这空桑山是去不成了,多谢小二哥救我一命!”
      “哎!好说好说!”张小凡见小二说完了话依旧拖拉赖着不走,眼神时不时朝自己袖中瞟过。他心下了然忙从袖子里抖落几枚铜钱塞进小二手里。那小二也是人精,装作推脱几番后这才架不住张小凡的“好意”,收下了赏钱,然后才喜滋滋的为他关上房门离开。
      到了半夜,张小凡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从床上坐起,忍不住啐了一声:“这山海苑哪哪都好,怎么这床睡起来这么不舒服?”毫无睡意的张小凡便打开门走了出去,顺着来时的路漫无目的的走着。此时已然夜深,张小凡忽然仰头看向苍穹,漫天繁星闪烁,似倒卷的银河泛起一阵的涟漪。一轮圆月挂在中天,夜风掠过树梢,星光便碎成满地的萤火,落在月色的帷幕下。那风中潜藏的一缕幽香,牵引着他走向那条不知名的小径。张小凡心中一怔惘然,夜深霜寒,微风拂面,连虫鸣都沾染了一丝凉意。终于他独自一人在幽深的院落停下了脚步。不,他不是独自一人!因为他赫然发现不远处的花丛前,居然有一道身姿如柳的女子身影!这般寂寞的夜,居然会有和他一样的人被这暗夜幽香吸引么?张小凡加快了脚步,朝着那背影走去。“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原以为只有我一人,没想到姑娘也被这海棠花吸引么?”张小凡这般突然的靠近,那女子的夜风中飘舞的衣袖却轻盈的拂过他的面庞。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酥麻,而且那衣袖卷着的香气好似在哪闻到过。他依稀记得在天音寺那个缠绵的夜。好像是这一缕缕幽香将他一次次缠绕,在欲望的海里起伏。会是她么?张小凡不禁产生了疑问,可又带着强烈的期待。让他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就当他的指间抓过那一缕芬芳的时候。衣袖的主人听到了声音,警觉之下往后退了几步,和张小凡拉开了一段距离。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25楼2025-05-30 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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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阑人静,在这山海苑的深处,两人在柔白的月影下相对而立。女子的回眸撞上了皎洁的月光。此时的月光已经照在二人脸上,他们终于看清了对方。满心欢喜的张小凡见那女子没有轻纱遮面,但是却是一副陌生的脸庞。脸上的期望瞬间就化作了落寞。
        “你……?”奇怪的是,那女子看到张小凡的脸后,居然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腰间系着的香囊划破静谧的夜空,翻滚着撞上了张小凡的脚尖。
        纵使不是心中所念,怅然若失之下张小凡也为自己唐突佳人聊表歉意:“姑娘莫怪,是在下失礼了。”说着便弯腰拾起地上的香囊便要还给那女子。只是那女子却怔怔看着递上来的香囊,迟迟没有伸手接住。张小凡以为那姑娘对自己仍然心怀戒备,只好又硬着头皮解释一番:“姑娘,方才我见你一人赏花,感慨是同好之人,于是便上前搭话……”
        “你为何要拽我衣袖?”女子快速截断了张小凡的话,然后眼神中饱含责问之意。
        “衣袖……”张小凡有些傻眼,他没想到自己的细微动作还是被女子察觉,这般有些唐突孟浪的行为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为。左右权衡之下张小凡只能说出了实话:“因为……因为姑娘的背影很像一位我认识的人,所以我……冒犯了姑娘。”
        “很像?”那女子嘴唇微动,似是犹豫了良久。
        “嗯!在下失礼了!还望姑娘原谅!”张小凡差点闹了个误会,只好硬着头皮道歉。在确定张小凡没有恶意后,她才伸手接过了香囊。
        “你……她是你什么人?”过了许久,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
        张小凡眉头一挑:“嗯?姑娘是在和我说话?”
        “这里还有别人么?”
        “话虽如此,但是……”
        “若是不想说,倒也无妨。”
        “姑娘这话何意?我们素不相识,我为何要告诉你?”张小凡被这女子一通莫名其妙的话语搅得甚是糊涂,言语中多了几分不满。
        女子侧目又端详了他一眼,然后突然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小凡傻眼了,明明自己方才解释过,怎么又问一遍,莫不是脑子不清醒?尽管心里直犯嘀咕,但是面对她的提问,他都下意识的一一回答:“姑娘误会了,我只是睡不惯客栈床,四处走动之下寻着花香来到了这处花园,不成想惊扰了姑娘赏花!”
        “赏花?原来你也喜欢?”说着那女子抬起她的纤纤玉手,抚摸着面前的花枝,冰凉的露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她的云袖。
        “那是自然!”张小凡上前一步,凑向娇艳的花朵深深吸了一口,脸上皆是满足的笑意:“夜半风初起,海棠花未眠。我便是被这花香吸引而来。”
        “噗嗤!”夜色迷蒙下的庭院突然出现一声不合时宜的女子轻笑,张小凡寻着声音诧异的抬头。只见那女子用手半掩着嘴唇,当她发现张小凡投来的目光后连忙正色道:“没想到一个男人,居然喜欢赏花?”
        “有什么奇怪的?”张小凡有些不服:“怎的这些事情偏偏女子做得?而男人做不得?”
        那女子摇摇头,轻声说道:“你这么喜欢花,为何不摘了?”
        “那你为何只是赏花而不愿摘花?”张小凡反问道。
        “万物皆有灵,我怎么能因为一己私欲去破坏那份美好?”女子平静的注视着张小凡,眼里有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对!就是这样!”张小凡听了女人的解释,显得有些兴奋,他是喜欢花花草草。小时候在将军府他时常跟在园丁后面打理府中的一草一木。但是对于他而言,喜欢不是强取豪夺的占有,他更愿意欣赏那种自然的美。女人的一席话,深得张小凡的认同,他似乎为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感到开心,尽管是一个陌生地方的陌生女子,可是这种他乡遇知己的感觉让张小凡放松下来,他开始站在原地自顾自诉说着养花赏花的经历。而那女人也没有立刻离去,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抬头仰望明月,听着张小凡站在那里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过往,嘴里轻轻呢喃着那句“海棠花未眠”。夜晚的深巷传来几声犬吠,更夫的梆子声也随之响起。张小凡这才感觉到更深露重,恍惚间他转身四处搜寻刚才陪伴他的身影,可是周围除了风中的落英,也就剩下了石阶上初凝的薄霜。“哎!”张小凡发出一声嗟叹,然后转身离开了花园将自己的身影没入了黑暗。
        次日一早张小凡打点好行装便离开了客栈,那收了银钱的小二送他离开时,还不忘贴心的叮嘱千万不要靠近空桑山。张小凡笑着应承下来,然后转身便朝城外空桑山的方向走去。顺着崎岖的道路一直前行,张小凡来到一处荒凉的地段,这里多为岩石,现有草木。四周更是荒无人烟,此时已近黄昏,日渐西沉,落日余晖洒在山头,带着几分萧索寂寥之意。张小凡站在一处石头上,环顾四周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半山腰。除此之外都是乱石,唯有山顶处有绿荫覆盖。既来之则安之,张小凡打定了主意便沿着那条小路缓缓上山。四周静的可怕,张小凡一边戒备一边向前行走,只是不知道何时才能有所发现。他又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周围依旧没有什么异动。张小凡便寻了一块石头坐下,此时衣襟已经快被汗水浸透,他打开随身的水囊一连喝了几口,然后撩起衣摆给自己扇风。殊不知危险正一步步朝他靠近,就在张小凡休息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正当他要挣扎的时候,后脖子遭受又一记闷锤,然后便昏死了过去……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26楼2025-05-30 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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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张小凡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暗破败的囚牢,潮湿的霉味裹着腐草气息钻进鼻腔,借着微弱的火光他这才看清自己躺在一个稻草堆上,手腕铁链锈蚀得厉害,却仍将双手勒出紫红淤痕。“这里……恐怕就是山匪的老窝了吧!”张小凡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然后耳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过来。他立马躺了下来继续装晕。来者是一高一矮两个大汉,其中一个相貌丑陋三分不像人,七分却像狗。那个长的像狗的家伙打开了牢门,冷哼一声用脚踢了踢躺在稻草堆的张小凡:“喂喂!起来!老子有话问你!”
          “嗯?”张小凡装作刚醒的样子,一睁眼就看到两个凶神恶煞的面孔:“啊!别杀我别杀我!”
          “闭嘴!别嚷嚷!”高个又上前补了一脚,语气凶狠:“我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空桑山?是不是官府派来的探子?”
          “什么探子?我不知道!我就是来这里游山玩水的!”
          “游山玩水?你一个书呆子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玩什么?你快说实话,不然剁了你!”那丑陋男子威胁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坐那休息,就被你们绑来了!”
          “好!不说实话是吧!”两个人就对着张小凡一阵拳打脚踢。张小凡护住自己的头部,任由拳头如碎石般落下。
          “娘的,还不说?真是嘴硬!”
          “要我说,一刀结果了他了事!”两人相互商量着,就在这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喂!野狗,老高你们别忙活了,赶紧走,老大叫我们!”
          野狗这边正欲提刀行凶,被来人硬生生打断,虽然一脸不爽但是又只能照办!三人离开了囚笼,张小凡这才睁开眼睛,此时的他嘴角流着血水,身上早已青一块紫一块,眼中的杀意蓄积到了极致。当时在空桑山他寻不到通往匪窝的路,但是凭借优秀的感知察觉到了隐藏的几人,索性将计就计让他们抓住,直接打入盗匪内部。就目前情况来看,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只要能出了牢房,就能端了这匪窝,即使找不到天书的线索,也算为百姓除了一大害。张小凡一念既生,便暗运玄功挣脱了束缚手腕的镣铐,然后强出两掌打断了围困的栅栏。逃出囚牢后,张小凡在暗黑的石壁通道内四处搜索,几番探查下他发现自己应该身处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忽然听得顶上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借着微弱的火光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在身后的洞穴顶端,无数黑色的蝙蝠聚集在洞穴顶部,这般恶心的一幕让张小凡心生烦闷,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张小凡在黑暗中慢慢潜行,就这样也不知走了多远,这个古老深邃的洞穴竟似乎毫无止境一般,虽然还一直很是宽敞,但曲曲折折,弯弯曲曲,除了大概是向地底倾斜之外,几乎让人分不清楚方向。洞穴顶端的沙沙声早已消失不见,但是空气中的湿气却越发重了。张小凡又向前摸了一段距离,忽然眼前一片开阔,石壁上点缀着不少玄青的亮光。放眼望去,一块巨大的石碑伫立在张小凡眼前,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血红大字:天道在我!张小凡不屑的冷哼一声:“小小山匪,也想妄称天道?真是一群井底之蛙。”绕过了石碑,张小凡继续往前走,周围的空气除了潮湿外还带了一丝阴寒之气,张小凡连忙催动“道心种魔”大法驱除体内寒气。这山洞处处透着诡异,张小凡借着亮光加快了脚步。很快前方传来一阵打斗之声,张小凡暗想:莫非是有人闯入,才让这群山匪集合于此?不管了先摸过去看看。张小凡放轻脚步,悄悄摸到了打斗声传来之处。里面传来的兵器碰撞的声音,想来打斗的甚是激烈。张小凡躲在一个石墙后,看见一女子陷入三个男人包围的缠斗。边上尚有一美貌妇人叉腰而立,似是为三人掠阵。那蓝色的剑影划破幽寂的古窟,也击中了张小凡的心。那把剑!是那把剑!张小凡差点欣喜若狂直呼出声!那把曾抵在他喉尖,险些要了他性命的天琊剑!张小凡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一抹温柔和眷恋——终于又见到它了。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27楼2025-05-30 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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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遇险
            晨光初现,天际线还残留着昨夜的深蓝,一缕缕金黄的日光便已悄然攀上云层边缘。它们像是被晨风揉散的薄纱,轻柔地漫过沉睡的屋檐,将古老瓦片上凝结的露珠镀成细碎的彩石。只不过陆府的闺房内,早已梳洗完的陆雪琪却无心欣赏这等良辰景色。身旁放着的是打包好的行囊,她一手提着天琊,另一手拿着一白色书信。犹豫再三后将它放在桌上显眼的位置,然后用茶盏压住。做完这一切,她推开了房门穿过了被雨水打湿的回廊,只要走过最后这一方庭院,便可离开陆府。虽有念想,但她只能将这种情感放在一旁。
            突然,她停住了脚步。只因为青砖廊道转角有一道单薄娇俏的身影跪坐在门槛上,看到突然出现的陆雪琪,眼角的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淌, 她的辫子松散的落在肩头。
            “小诗……”
            “小姐……”小诗擦掉了眼泪,小跑几步来到陆雪琪身边,小手攥住了她的衣袖。
            “你要走了么?”
            陆雪琪眼角含泪,默然点头。小诗抽泣着,颤声说道:“小姐,小诗本想跟你一起,又怕拖累了小姐。”
            “此去危险程度我亦不可知,所以还是我一人前去便好。”
            “嗯,我知道!”小诗伸手挽住了陆雪琪的手臂,样子颇为依恋,她那双单纯的眼眸透露的是无尽的不舍。
            “小姐,外头人情复杂,你又那般貌美,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莫要着了坏人的道!”陆雪琪拍了拍她的小手,柔声安慰道:“无妨,行走江湖多年,我自有手段应对。还有,我房中留下几册书,都是我爹的心血。你无事时可多翻阅翻阅。”
            “小姐!这不可!那是老爷的不传之秘……”
            “有何不可?我暂离瓜洲渡,这里的人怎么办?你也跟我学了这么久,这些担子就交给你来挑了。”“这……好吧,我答应小姐!”她的眼里还噙着泪花,可是那般不服输的性子,就和陆雪琪一样的倔强。陆雪琪曲膝与小诗平视,指间抚过她通红的脸庞:“我走了……”剑鞘铿然撞地,她起身时衣袂卷走几滴眼泪,泪水撞在了剑穗,而后被风撕了粉碎。转角消失的白色身影,小诗看着空荡的亭廊,耳边是小姐的温声叮嘱,檐角的乳燕啄响了最后一道剑吟。陆雪琪过了这段时间的安定生活,终于再一次背上了行囊背井离乡。也许她的一生注定如飞蓬柳絮,永远都在奔袭的路上。
            雨落河阳,早在午时陆雪琪便一人一剑抵达了河阳城。临行前按照水月的嘱托先在这里落脚,至于阁内传来的消息,也不知是否准确。好在之前执行任务她也曾在河阳逗留,于是这次便选择了在山海苑留宿。只是她并不知道天大地大,居然会在这样一个小镇再次遇上那个书生。其实陆雪琪本身也觉得有些奇怪,今天在山海苑住下后,便一直觉得心绪不宁,倒也不是因为此行多么艰难,再难难得过上次的大内刺杀么?彻夜的无眠让她辗转反侧,窗外清晖尽洒,落下满地银霜,微风中带着淡淡的花香,似是午夜的海棠?陆雪琪重新披上了外衫推开门去,寻着这丝缕残流的气息来到了这处海棠树前。有东墙一隅被月色悄然裁开一道缝隙。那些花瓣在暗处泛着珍珠般的柔光,似被星露浸染过的薄纱,宛如女子轻颤的睫毛。月光从叶隙筛落,在花蕊间凝成一抹银白,整棵树仿佛披上了半透明的霜衣。陆雪琪被这悄然的盛放吸引,没有倨傲的在枝头花枝招展,却选择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矜持而开。那短暂的美好,却只能停留在她这个偶然午夜驻足的路人眼中。春风夜入林,海棠依旧在,素白的指尖接过轻坠的花蕊的瞬间,甚至来不及赋一曲葬花吟,却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扰。这突兀的问候让她及时警觉,流云的水袖好像被轻轻绊住。陆雪琪立马挥手疾退,借着如霜的月光她看清了来人样子,只是一眼便让她平静的心境皱起一缕轻波。
            “怎的……居然是他?”陆雪琪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张小凡,脸上不准痕迹的红了一下,素手不自觉的收紧,恰好碰到了腰间系住的香囊。这香囊也是顽皮的紧,好巧不巧滚落到张小凡的脚边。好在此时夜色昏暗,而张小凡也在为唐突佳人而暗自尴尬,所以她的这些小动作没有引起张小凡的注意。他突然的出现,陆雪琪始料未及,不过暗自庆幸自己仍是易容的样子。只是此时该当如何自处?陆雪琪心情难以言说的复杂,抛开外界的一切不言,那一晚的风情是自己从未体验的欢愉。不管他出自真心亦或是情欲上头后的甜言蜜语,那日红粉暖帐下的呢喃软语,道尽的是抵死缠绵的柔情蜜意。一颗沉默的心突然有了一分悸动。她紧紧抓住了衣袖,暗自告诉自己要冷静,陆雪琪表面故作镇定,实则已经将冰心引默念了数遍,终于慢慢是平复的心情。可是不知是怎样的羁绊,看到张小凡那张脸的时候,她竟然是会有一丝莫名的情绪。当张小凡说起她的背影像一位故人,陆雪琪又迫切想知道那位故人是谁?也许是求一个答案,也许是在意张小凡是否会将那夜的事当做炫耀的闲谈。不过让陆雪琪满意的是,张小凡好像同样将那事看的珍重,再也没有提起。两人相对而立,听着张小凡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花草的故事,这是她第一次陪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做着一些闲谈风月的雅事。在陆雪琪看来,这个书生装扮的男人,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42楼2025-06-02 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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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仅此而已,看着他沉醉在自己诉说之中,陆雪琪怀着异样的心情,悄悄离开了那棵夜下的海棠。
              次日清晨陆雪琪就离开了山海苑了,她知道空桑山那有盗匪盛行,想要得到拘魂阁所需之物,那匪窝定是要去闯一闯的。于是陆雪琪一人一剑,摸上了空桑山的盗匪老巢。穿过昏暗的洞穴,陆雪琪忍着洞穴内扑鼻而来的异味来到他们的据点深处。快去解决了守卫后,却引来了几个头目的围攻。陆雪琪天琊傲然出鞘,寒光在洞穴里闪过一道耀眼的蓝光。洞壁渗水在剑刃上凝成冰珠坠落的刹那,火把光影忽明忽暗。天琊剑划破黑暗的轨迹被岩壁折射成三道蓝光,陆雪琪后仰避开一个巨斧劈击,足跟碾碎钟乳石尖。碎石溅起时,她剑锋横扫,寒气将飞溅的砾石冻成冰棱,反射向持双刀的黑衣人。对方刀刃撞上冰晶,火星爆溅的瞬间,山洞回声骤响——天琊剑吟如龙啸穿耳,那人虎口震裂,双刀脱手钉入岩缝。"在这地底,你们的火把不过是靶子。"陆雪琪低语,剑尖挑熄最近一支火把。洞内顿时陷入幽蓝与赤红交织的光晕,她借剑身辉芒辨位,侧身躲过透骨钉暴雨。暗器钉入石壁的闷响未绝,她已贴岩疾行,剑刃擦过第三个样貌奇异的男人耳际,寒气封住其半边脸颊。那人僵硬的脖颈转动时,竟发出冰层碎裂的脆声。围攻陆雪琪的几人正是刚才围殴张小凡的土匪头目,那手持巨斧的是老高,使用双刀名叫刘镐,最后那个样貌奇怪的便是名唤野狗的道人。张小凡躲在石壁后,悄悄观察着场上的局势,尽管那女子深陷三人包围,但是场面上依旧呈现不败之势。所要顾及的可能是一旁掠阵的美妇,看她那自信满满的模样,不知会使用什么阴谋诡计。正在张小凡观察场上局势,想着要不要出手之际,他忽然感觉鼻间闻到一股血腥的臭味。空气中好像有一股阴森鬼气,让他汗毛直立。
              “嘿嘿嘿……”伴随一阵阴森干哑的声音,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如跗骨之蛆般朝张小凡袭击而来:“呃哈……新鲜的人血!”张小凡感觉到了危险,连忙起身躲避。那人一击不中,转过身来贪婪的看着张小凡,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嘴唇:“人血的滋味,可比猪羊要鲜甜的多!”借着洞穴内的微光,张小凡这才看清面前之人——枯瘦如柴,皮肤是暗紫色,清晰可见血管的脉络。看着情形想必学的是什么阴邪的功夫,张小凡不屑的冷笑。这家伙遇到自己,可算是到了血霉了。脸上的冷笑连连收起,张小凡面沉如水,一脸淡然的看着那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短棒。那人阴涔涔的扫了一眼,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对鲜血的渴望让他把一切抛到了脑后。足下生风,那人伸出如鹰爪的双手,尖利的指甲仿佛可以剖开人的胸腹一般。而面对如此诡异阴森的攻势,张小凡丝毫不乱,手中噬魂亮起红光。下一秒书生打扮的张小凡消失在了原地。那人硬生生停住身子,想要搜索一下张小凡的踪迹,转身的瞬间张小凡贴面而来,在他耳边轻飘飘留下一句话:“觊觎我的血,是你最大的错误。”“嗤……”摄魂穿胸而过,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那人瞪大了眼睛,嘴里溢出鲜血含糊的低喝:“你……”只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发出任何声音。他就这样倒了下去,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也想不明白这个书生到底什么来头?浑浊而无神的眼睛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张小凡冷漠的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毫不起眼的蝼蚁。张小凡收起来噬魂,跨过地上的尸体,重新看向场内。此时那个手持斧壮汉咆哮着撞向岩壁,震落顶石砸向女子。她凌空旋身,天琊剑刃劈开坠石,寒霜沿裂隙蔓延,将巨石冻裂成数十块冰碴。冰雨倾泻中,她欺身近敌,剑柄撞上斧背,震得对方腕骨错位。斧刃坠地时,她踏冰碴借力跃起,剑尖点向黑衣人眉心——却在触及皮肉的刹那收势,剑锋悬停处凝出一朵冰莲。"天琊剑下,从无活口。"剑锋将要落下,一个奇怪的物事砸了过来,碰飞了天琊的剑间,与此同时一旁掠阵的美妇再也坐不住,从腰间解下一串绳索从陆雪琪身后偷袭而来。持斧头的老高和拿着獠牙棒的野狗道人用自己的武器锁住了天琊剑,陆雪琪抽离不得,三人一时间便僵持住了。此时陆雪琪也感应到了身后的偷袭,只是脱身不得,就当她准备硬接一记锁扣的时候。不知从何处飞来一个黑影撞上了绳索。“什么东西!”那美妇见偷袭不成,发出一声尖叫。而陆雪琪面前两人也好像被什么偷袭击中,纷纷撤下了兵刃。三男一女重新站在了一起,他们赫然发现刚才飞来的黑影居然是一个人的样子。“姜老三!他怎么死了!”美妇掩嘴惊呼,论武功姜老三可是邪门异常,单打独斗除了他们老大,谁也不是他对手。可眼下他的尸体实实在在躺在这里,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在没有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杀了姜老三?难道除了面前这个拿剑的女人,还有人混了进来?四人对视一眼,纷纷面露惧色。对付一个女人尚且如此费力,若是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高手,那自己的性命恐怕就要交代了。几人同时萌生了退意,一边戒备一边缓缓后腿。而陆雪琪也被面前的变故搞的有些疑惑,她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阴影。就在她眼睛这瞥开的一瞬间,四人同时暴起落荒而逃。陆雪琪连忙提剑追了上去,张小凡便也想暗中跟随,怎料陆雪琪在空中使出“云龙三折”,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43楼2025-06-02 0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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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生生从半空转落,一剑刺向张小凡藏身的方向。无奈的张小凡也没想到会被杀个回马枪,面对锋锐的天琊剑刃,他也不敢托大,一个就地翻滚便显出身形。“怎会又是你?”陆雪琪此时觉得太荒谬了,居然在这个危险重重的匪窟还能遇到这个书生!张小凡见自己藏无可藏,只好硬着头皮装作无辜的样子:“我是被抓来的啊……”被天琊剑指着喉咙,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刚才……是你救了我?”尽管有些不确定,陆雪琪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救你?女侠你太抬举我了,我能有这功夫还会被抓么?我就会一点点拳脚,面对这些江洋大盗我就不行了。”陆雪琪看着地上早已不成人形的尸体,若有所思。她深吸一口气,尽管张小凡说的话仍旧有些可疑。但是很明显此时不是深究的时候。
                “此地危险,你先离开吧!”
                “我能去哪里啊?要不我先跟着女侠吧?万一他们杀回来,我可抵挡不住。”
                “……”
                陆雪琪见劝不了他,于是只好朝着洞穴内里追了过去。
                “哎!女侠你等等我!”张小凡也想问个究竟,他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天音寺的那个女刺客,于是便厚着脸皮追了上去。黑暗中一男一女一前一后顺着通道前进,终于走到了一处宽敞之所,这里摆放了桌椅。面前有数人站在那里,当中一人黑袍加身,脸上戴了一只黑色的眼罩。陆雪琪手拿着天琊戒备,身体有意无意将张小凡挡在身后。而刚才和陆雪琪想斗的几人都簇拥在一起。他们看到陆雪琪居然还敢孤身一人追近,就一起拿起手中兵刃应对。那黑袍人打量了一下凡雪二人,口中发出一声冷哼:“我道是什么人?你们这么多人还拿不下这两个小娃子,甚至还折损了姜老三!你们还有脸来见我么?”尽管脸上不好看,可是那美妇还是解释道:“年老大息怒,奴家认为这两人不可小觑!”
                年老大听了美妇的话一脸不屑,他看着凡雪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小娃子不要命了?敢来我炼血堂生事?我炼血堂虽然不负当年之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踩上两脚的!识相的……”
                “废话少说!看剑!”陆雪琪向来不与人啰嗦,手中天琊挽出剑花,直接朝着年老大杀去。那年老大手持一把锯齿飞镰大砍刀,迎上了陆雪琪的剑锋。陆雪琪足尖点地,素白裙裾随剑气流转,手中天琊似游龙,剑刃在火焰中淬出一线冷光。对面年老大壮硕的身躯轰然踏前,锯齿飞镰大砍刀拖曳在地,刀刃刮出火星,镰头铁链绷如弓弦,随时蓄力迸发致命弧线。她率先掠出,剑锋刺向对方咽喉。年老大却狞笑抡刀,锯齿刃面横劈如月牙,剑气撞上刀罡,激出嗡鸣的金属颤音。年老大刀链骤甩,镰刃如毒蛇窜咬,迫使陆雪琪凌空翻折,绣鞋在刀风里绽开一朵尘花。他攻势愈发凶戾,挥刀劈出七道叠影,每一击都裹挟碎石,锯齿割裂空气发出锯齿啃骨的异响。陆雪琪却似化入风中,剑身淌过刀隙,以毫厘之差避过锋锐,忽然剑势陡转,天琊剑如秋水凝寒,刺向对方腕脉。年老大腕骨硬抗剑刃,竟迸出金铁交击声,他反拧刀柄,镰头暴射向陆雪琪心口——她竟不退反进,剑刃贴着镰链削去,火星溅如星雨,趁链刃滞空的刹那,剑尖指向了年老大的眉心。年老大猛的侧头偏过,剑气直接划破了他的眼罩,却露出了他脸上诡异的一幕。只见他被眼罩封盖的眼睛豁然涨大,只是看了一眼便有些头晕目眩,心中一阵恶心烦闷之感。陆雪琪瞬间手腕一软,便后退了几步。这是年老大的压箱底的绝技,他没逢遇到强敌都用此等手段打一个出其不意。陆雪琪只感觉神志有些迟缓,只好停下了狂风骤雨般的进攻。
                “一起上!”年老大见陆雪琪被自己绝活压制,便吩咐手下擒了二人。刚才的几人接到了命令,连忙一起拥了上去。而此时陆雪琪尽管出招受到了压制,但是面对围攻她尚有一战之力,手中的天琊被她化为漫天剑影,“寒霜落尽!”森冷的寒气中夹着锋锐的剑气,几番交手下他们都有所挂彩,而被围殴的陆雪琪此时也压力不小,因为年老大一边瞪着那个诡异的眼睛,一边用大砍刀招呼。剑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过度的消耗让陆雪琪有些调动不了真气的运转。稍一不留神,陆雪琪在激斗中为了躲避美妇的暗器被巨斧的扫中。张小凡眼看她吃亏,于是捡起一根木棍就大喊着冲了上去:“女侠!我来助你了!”
                几个盗匪头目见张小凡气势汹汹冲来,刚才相斗时几次吃亏的野狗也来了脾气。不顾年老大嘱咐,脱身战场迎上了张小凡。张小凡暗中给木棍灌上真气,以力劈华山之势朝野狗打去。野狗也没想到这个被他们抓来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会有这般力气。野狗举起的獠牙棒不但没有挡住木棍,还被反震之力砸坏了肩头,疼得他龇牙咧嘴。
                “臭小子好大的力气,那会在牢房里莫不是消遣我们?”
                然而张小凡才不管野狗的疯言疯语,一手木棍使出刀法的大开大合之感。一阵胡乱冲杀下,他喘着粗气跑到陆雪琪身边,护住了她的身后。这个危急关头忽然闯入的张小凡让陆雪琪心头一暖,她正要说些感谢的话,然后张小凡接下来说出的话,让她呆立在原地。张小凡突然凑近她的耳边,语气认真且温柔:“是你!对么?我认得你的剑!”
                “!!”陆雪琪的眉睫轻皱了几许,眼看当前局势危急,只好搪塞道:“出去再说。”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44楼2025-06-02 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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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1: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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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陆雪琪没有否认,张小凡心情大好,他朗声笑道:“我就知道是你!”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那你侬我侬?”年老大气急,再次吩咐众人围杀上去。张小凡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于是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放开手脚全力应战。他本就是无面人的指挥使,武功也是出类拔萃。尽管用的是一节木棒,在和陆雪琪合力下,也把那群匪徒打的连连后退。
                  “老大!怎么办?点子太硬!”
                  年老大此时也看出凡雪武艺高强,自己这点人恐怕还经不起对方杀的。但是这里已经是最后的据点,退无可退。看到手下几乎都纷纷挂彩,那对青年男女又虎视眈眈。他心下一狠,跑到墙壁的边缘摸索起来,直到摸到一个凸起:“呵呵,老子要你们死!”机关按下,张小凡脚下的地面突然断裂粉碎。手边没有可以借力之物,张小凡正欲腾身躲避,头顶又有一方巨石急坠压迫而来。被这般阻挠,张小凡在呼吸之间丧失了脱身的最佳时机。
                  “这一次,好像有点脱大了……”张小凡满脸的遗憾,向着地底无边的深渊坠落。
                  “可惜,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下坠的张小凡有些落寞的抬头,风声中他找寻着那一抹影子,哪怕再看你一眼也好……
                  原本站在张小凡身侧的陆雪琪凭借身法的巧妙躲过了机关,但是她惊恐的发现身旁的那个书生却没能逃出那里。落石飞溅的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书生那温柔的双眼。是那么揪心,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拴住。难道就这样放弃了么?不,她不会那么甘心的!下一瞬,陆雪琪双足蹬地,借反推之势迎着碎石纵身飞跃。
                  “抓住我的手!”陆雪琪咬着银牙朝张小凡喊到。手指相扣的刹那,瞬间成了永恒。锋锐的天琊剑卡在了石壁,两人吊在了悬崖的边缘。
                  终于抓住了!可是还没等陆雪琪松了口气,几块碎石砸落天琊脱墙而出。就这样,张小凡和陆雪琪随着无数的碎石一齐坠入了看似无底的深渊。尘埃落尽,年老大几人从废土中艰难爬起。看着一片狼藉的破败洞穴,年老大一边重重咳嗽几声,一边面露凶光状若癫狂,口中恶狠狠的放言道:“这就是杀我的代价!哈哈哈……”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45楼2025-06-02 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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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地底
                    原本身无所依的张小凡心如死水,直到他看到了那个不顾一切向自己冲来的身影。她是来救我的吧!脸上浮现了一抹淡然的笑意,就连赴死也变得从容许多。素手轻挽,十指相扣。“不许松手!”这是那女子乱石穿空中对自己的叮咛,她皱着眉头的样子也这么好看呢!天琊脱手的瞬间,两人齐齐下落,张小凡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发出一声怒吼,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柔弱的身影拉到自己身边。陆雪琪的手和他紧紧相握在一起,那指尖的触感是冰凉,但又那么柔软。无情的深渊如同一个巨口将二人吞没,一切都归于了虚无。
                    这世间本就是黑暗的,一切都诞生于一片虚无之中。张小凡感觉自己好冷,不是那种身体的寒冷,而是一种对未知的害怕。下一秒,他从黑暗中醒了过来。身上的衣服早就被乱石划破,血迹斑斑。忽然他楞在了原地,因为他感觉到怀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吸声。还好,她还在…张小凡有些庆幸,他艰难的起身,却发现二人身处一湾水边。原来他们从高处落下恰好落在水边,这才捡回一条命来。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除了清晰的流水声,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于是张小凡抱起怀中的女子,慢慢朝岸边挪去。本就受了伤的身体,再抱着陆雪琪走了甚远,张小凡便忍不住有些气喘。好不容易寻到一处较干的地方,张小凡将陆雪琪靠在墙边,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喘气。回眸间他看向身旁的女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毕竟在这暗黑无光的地底,有一人陪在身边,心里多少有些慰藉。
                    “噫”。
                    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呼唤,慢慢地醒了过来,睁开眼睛。
                    “这里……是哪?”秋水般的明眸在这黑夜里显得如此明亮,等到她适应了地底的光线。她看见的是张小凡关切的眼神。那是这幽冷环境下唯一的温暖。“你醒了!”张小凡等候了很久,见到陆雪琪醒了,不禁喜形于色。陆雪琪看到那暖人的眼神,心尖上莫名也有些柔软,只是她很快便恢复了原有的冰冷如霜。而张小凡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死心的再次问道:“你还记得我,对不对?”
                    “嗯……谢……谢谢。”不管出自何种原因是,面前这个男人已经三番两次搭救自己,任凭自己再怎么冷血,也会被这抹柔光温暖了内心,何况他还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见到陆雪琪终于肯承认,张小凡心情大为畅快,激动之下顾不得手腕的伤就起身凑了上去。那双眼睛犹如被烈日点燃,目光灼热得能烫伤人,黑眸中跳动着两簇不灭的火焰,灼烧着所触及的一切。陆雪琪却坦然的回应着他的目光。黑暗中有一只手慢慢探出,靠近那张脸的时候,陆雪琪居然也有了一丝紧张。她闭上了眼睛静默着等待。张小凡寻到了她脸上皱起的人皮面具。略带颤抖的手将它轻轻揭下。面具揭起的刹那,似有冰雪碎屑簌簌坠落的声响,那张绝世的容颜终于显露真容。她的眉眼犹如淬过碧水寒潭的玉石,眉峰如远山凝雪。月白的肌肤是蟾宫琉璃般剔透的质地,泛着霜色光泽,仿佛连呼吸都会在其上凝出薄雾。清冷之气自眸中漫溢,似能将周遭的温度都冻结三分。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瞳孔深处仿佛藏着一泓冻泉,却又在眼底最幽暗的角落隐着一星未熄的焰。张小凡怔在原地,人皮面具坠地时撞到了一旁的碎石,一声轻响惊醒了凝固的时光。而她只是静静望着张小凡,神色间无悲无喜,仿佛方才被揭开的不是面具,而是她此生最无关紧要的物件。尽管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绝美的容颜,但是每一次都是这么的惊艳。“你……”张小凡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间仿佛有什么堵住,面对这样一张脸,美得让人窒息。混乱之下,张小凡只得在心里默念“大梵般若”,试图用佛门心法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陆雪琪虽然被揭下面纱,但是她并没有阻拦张小凡这般看似无礼的举动,至于原因?恐怕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陆雪琪探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除了一些外伤外,没有特别严重的情况。她试图运气调息,体内真气运转都较为畅通。只是周围一片黑暗,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你的伤……怎么样了?”陆雪琪看他不时揉着手腕,便出言关心道。
                    “还行,暂时能撑住。”
                    陆雪琪看他面不改色从容不迫的样子,哪像一个只知道读书的落魄书生?想到第一次见面是他好像还飞身上了房梁?一念至此,陆雪琪便问道:“你也不是书生,对么?”张小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但是“无面人”的身份牵扯太广,他暂时不想把她拉进这个怪圈。
                    陆雪琪见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咄咄逼问,只是便低声轻叹,那语气好似自言自语:“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面具。反正出了这个地方,我们便不会有什么瓜葛。”张小凡想要辩驳,可是刚一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便陷入了沉默。
                    “走吧,看看有没有出路。”陆雪琪缓缓起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张小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也站起来追了上去。两人在黑暗中一前一后慢慢摸索着,忽然二人面前出现了一扇大门。两人警觉之下突然同时停住了脚步。张小凡注意到大门边上的石壁上嵌几个火把,他麻利的取下一支,从怀中取出硝石点火。在火把摇曳的光晕中,石壁上的磷光苔藓泛着幽幽绿芒,四周显得异常潮湿。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56楼2025-06-04 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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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看看?”张小凡试探性的问道。
                      “可以,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的路。”陆雪琪回答的很干脆,毕竟她可不是什么扭捏的人。
                      “好!”张小凡把火把递到陆雪琪手中,然后将劲力运到双手,一声轻喝之下,这大门居然只是微微抖动!
                      “一起来吧!”陆雪琪放下了火把,站在大门的另一边准备和他同时发力推开大门。
                      “只能这样了。”这次有了陆雪琪的帮助,二人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大门推开一人多宽,恰好能容二人通过。
                      “先别忙!”陆雪琪阻止了欲要进门的张小凡。
                      “以防万一!”说着往门里射出几支凝霜针。果然,飞针穿过,便听到几声机簧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数十声破风的声音。
                      “有机关!”张小凡庆幸刚才陆雪琪拦住了自己,否则即使不被射个千疮百孔估计也要费些功夫。在这地底若是受了什么重伤,活下去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二人仍旧在原地等待了一会,这才慢慢往门内走去。进到大门的后,四周开阔的空间弥漫着一股灰尘腐败的味道。张小凡注意到这里的穹顶和外面好像不太一样,似乎由巨大青石板拼合而成,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奇怪的文字符号,笔画扭曲如活物,在火光下竟似微微蠕动。“这里似乎是一座墓室。”张小凡压低了声音,“只是不知道埋藏了什么大人物?”就在这时,陆雪琪捜査的时候指尖无意触过一处凸起图腾,忽然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远处传来锁链拖拽的摩擦声,令人毛骨悚然。张小凡立刻举起火把照亮前方,适才铁链声传来的地方是一处甬道。陆雪琪跟在张小凡的后面持剑戒备。两人走到尽头的时候,见到三座青铜雕像,分别执戈、捧鼎、握玉简,眼底镶嵌的绿松石在暗处闪着诡谲的光。“嗯,没路了?”张小凡面露异色,连忙上前查看。只见三个青铜像直直立在那里,左右又看不到出口的痕迹。“应该有机关,耐心找一下。”身后的陆雪琪突然轻声说道,曾作为拘魂阁的杀手,对于墓葬机关一道她也曾有涉猎。虽谈不上精通,但也略知一二。她认真探查了四周后,目光留在了面前的三个青铜像上。它们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
                      “戈,鼎,玉简都在……”陆雪琪不断回想着曾经在拘魂阁书架上偶然得到的一本《葬经》。终于她灵光一闪,便起身往外走去!“你去哪!”担心陆雪琪会遇到危险,张小凡立马跟了上去。只见她从外厅随手找了一个陶罐便朝着当时下落的水边跑去。张小凡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只见陆雪琪打了满满一罐水回到了铜像面前,她小声说道:“水缺则亏,水满为盈。”然后徐徐将罐中水倒入鼎中。随着流水注入,陆雪琪明显感觉到面前铜像的眼睛更亮了几分。
                      “咯噔……”幽静的墓室发出一声脆响,张小凡看到青铜像后的石壁缓缓像两边开了条缝,逐渐露出了一道暗门。张小凡自认为见多识广,但是今天陆雪琪所露的一手让他颇为惊叹。
                      “快走吧!一会儿门就要合上了!”
                      “好!”来不及多说的张小凡立马钻进了暗门,而陆雪琪也放下陶罐跟了上去。二人来到一处新的地方,这里的空间不大,但是却又多了几条通道,每一条似乎都通向幽深的地底。腐臭气息忽然消失殆尽。他们身后传来石壁移动的咔嗒声——原本进来的路正缓缓闭合,四周露出墙内密布的弩箭孔。陆雪琪和张小凡迅速戒备,他们头顶上同样传来一阵又一阵爆鸣声,似乎有流火穿行。“看来我们要选一条路走下去。”张小凡握住了火把,火光照亮他额角的冷汗,“要么被射成刺猬,要么葬身火海!不如赌一把!”陆雪琪犹豫了半晌实在拿不定主意该去哪条路。“来不及了!艮山而生!跟我走!”张小凡忽然抓住了陆雪琪的皓腕,立马转身朝着东南方向的通道跑去。身后的弩箭万箭齐发,破裂的石顶被流火贯穿,撕咬着朝着二人扑腾而来。这些夺命的机关想来就是墓的主人防止盗墓者而设立的。炽热的火油在身后飞溅,迸裂的火星沿着石阶通路蜿蜒舔舐,张小凡和陆雪琪衣角被灼热的气浪掀起,仿佛随时会被点燃。弩箭的破空声密集如骤雨,擦过他们的耳畔,将石壁凿出蜂窝般的孔洞。更让人惊骇的是脚下的通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前方石板突然下沉,露出蛛网般的裂痕,陆雪琪脚下一个踉跄,只能抓住张小凡的胳膊。他连忙腾身飞起,一旁的陆雪琪也跟着他的脚步腾越过断口。“快跑!别回头!”张小凡嘶吼着,拽着陆雪琪向前狂奔。他的掌心沁满冷汗,似乎能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火油流得更近了,暗红的液体在裂缝中咕嘟沸腾,弩箭射中油流,刹那间炸开一片烈焰,背后卷起的火浪越来越高,通路两侧的岩壁开始剥落,碎石如冰雹砸向他们的后背,张小凡一咬牙挡住了身前的陆雪琪,任由锋锐的碎石击打在他的后背。陆雪琪见状眼神闪过一抹异色,然后挥动天琊劈开迎面射来的弩箭,金属碰撞的脆响与石阶崩裂的闷响似乎交织成了二人的催命咒。两人不顾一切发力狂奔,直到前方出现一个洞口。可当二人奔袭到洞口的时候,路却断了……二人再一次从空中滑落,危机之余张小凡发动了袖中所藏的钩索缠住了断崖伸出的部分,这才让二人没有从高中直接坠落。“呼……呼……”四周又重回静谧,陆雪琪发现自己被张小凡牢牢锁在怀里。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打在她的脸上,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57楼2025-06-04 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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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着一种异样的温热。可她来不及多想,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总归是不行的。张小凡刚才危急关头又废了些力气,现在两个人的重量都系在他一人手上。眼下情况不明,还是要早做打算。陆雪琪唯一沉吟,随后面带一丝红润有些为难的说:“你……抱我紧些。”
                        “嗯?”尽管心有疑惑,但是面对这样的要求张小凡自然来者不拒。于是他本来紧搂着陆雪琪腰间的手又往里收了几分。感觉自己被固定后,陆雪琪便指尖轻捻衣襟,自怀中摸索片刻,然后取出一截竹制的火折子。她腕骨一转,将火折子衔于唇间。樱唇微启,一缕温息徐徐吹入竹筒缝隙,动作熟稔如行云。火光自唇间闪现,随后陆雪琪便将手中火折子便朝下方扔去。火光在黑暗中坠下,陆雪琪仔细辨别着声音,很快便听到了一声脆响。陆雪琪长舒一口气,然后轻声说道:“此处距离地面不远,我们试着下去?”
                        “好!”张小凡拉着绳索的手本就酸痛,听了陆雪琪的话后便打定主意,做好万全准备后张小凡送开了手。果然不出所料,两人很快就降到了地面,且这里的地面不像崖上那么坚硬,踩上去颇为柔软。还不等二人说些什么,只听耳边传来“嗖”的一声,张小凡和陆雪琪眼前闪过一丝火光,火线从他们眼前穿过居然一一点燃了四周石壁的长明灯!整个悬崖下面居然是别有洞天,等到所有灯盏通亮以后,陆雪琪和张小凡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他们处在一片空地之上,面前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道。石道两侧都是深坑,里面似乎伫立着很多泥偶。眼看周围并无危险,陆雪琪想起自己还窝在张小凡的怀里,她轻轻挣动了身子:“可以放开我了。”
                        “哦……”张小凡虽然不舍,但还是依依不舍放开了怀中的柔软。而他情绪略微放松下后,感受到后背传来的一阵疼痛。“嘶~”这低声的清呼在安静的墓道内显得尤为刺耳,陆雪琪连忙回头正好看到张小凡颇为狼狈的查看身后的伤势。方才他替自己挡下碎石的一幕出现在自己眼前,陆雪琪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是,当她的眼神出现在张小凡身上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漠。
                        “坐下,我替你看看。”
                        “无妨,小伤罢了!”张小凡故作轻松,只是抬头的瞬间,陆雪琪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她不容置疑的样子让张小凡有些愣神。陆雪琪按着他的肩头坐下,将他身子转过才发现,张小凡后背的布料已被血迹浸透。她轻轻掀开衣襟,碎石划破的伤口如狰狞的沟壑横亘在脊背,斑驳的血迹间还嵌着细碎的沙砾。见到此等情景她心头猛地一颤——那伤口深处竟泛着青紫,像是被巨力震裂的瓷器裂痕。陆雪琪拿出拘魂阁的疗伤灵药愈血膏,指尖蘸着药膏触碰伤口时,那种刺痛之感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药膏的清凉渗入肌肤,她动作愈发轻柔,眼眶却悄然泛红。那些碎石不仅是皮肉之伤,更是他为她挡下险境时,命途就纠缠下的烙印。她忽然想起他曾笑着说"无妨",可此刻每一道伤口都在无声控诉着疼痛的谎言。指尖颤抖着抹平药膏,她终于明白,所谓"无妨"不过是让她心安的借口,而此刻谎言破碎,露出血肉里藏着的深情。
                        “为什么这么傻……”陆雪琪低声问道。
                        “呵呵,傻么?我可不这么认为。”后背传来丝丝的凉意让张小凡一阵舒爽:“英雄救美才是君子所为!”尽管后背都是伤口,在这种情况下张小凡还不忘学着书生的酸腐之气。
                        “好了。”陆雪琪替他抹完药膏,正要收回手的时候,却被张小凡的大手牢牢钳住。此时石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得墓道深处影影绰绰。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陆雪琪的温柔唤醒了张小凡心底的火焰,他脸上的期待在明暗不定的灯火下显得有些狂热。但是陆雪琪看着这张俊逸却又邪魅的脸后,想到自己曾经和以后会遇到的一切,口中“陆雪琪”三个字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陆雪琪便不再看他的眼睛。张小凡脸上的期待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从牙缝中吐露乞求:“还是不愿意说么?我真的很想知道……”
                        “你别说了!”陆雪琪突然挣脱了张小凡的手,刚往前紧跑两步,却发现他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指尖仍下意识扣住她腕间。陆雪琪倏然抽手,袖口掠过他指节,又退开三步。火光在她面上摇曳,犹豫如暗潮翻涌:他方才以命相护,可深处这般乱世,怎可把他又卷了进来?手中的天琊泛着幽蓝的荧光,陆雪琪抬眸凝望而去,张小凡此时面带凄然,他只是想知道她的名字而已。而陆雪琪此时也陷入了迷茫,她本不愿和张小凡再有瓜葛,却没曾想他们的羁绊越来越深,那灼热的伤口刺激着她冰冷的心,如果那些滚石碎片打在自己身上……那真是难以想象。她忍不住摇头叹息,难道真是命中注定的纠葛么?陆雪琪沉默了良久,忽然转过头来认真凝望着面色已然不太好的男人。此时张小凡面如惨金喉头腥甜。但见陆雪琪眉间微蹙,终是咬了咬唇:“倘若我们能逃出生天,届时我自会告诉你。”
                        “真的?”张小凡竭力咽下逆血,赌她所言非虚。心中有了一丝希冀,他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张小凡踉跄着走到陆雪琪面前,张嘴不知想说些什么,忽然一拍脑袋大声喊到:“对!出去!我一定会带你出去!”说着便摸索着四下查看。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58楼2025-06-04 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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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着心终于可以死了,这狗比云图……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66楼2025-06-05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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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玩个花的,这条评论点赞超过十个,我今天就更一章出来解解气!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67楼2025-06-05 11:13
                            收起回复
                              2026-02-20 00:5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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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怪门
                              陆雪琪看着张小凡四下忙碌的身影,眼底闪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张小凡在周围搜寻无果,便有些懊恼的来到陆雪琪身边:“没有发现,看来我们只能沿着这条窄路走过去试试。”
                              “走吧!”陆雪琪也没有出言反对,反正现在只有眼下一条路,既然没有其他选择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我先走!”张小凡挡在陆雪琪的身前,他举起火把低声说道:“前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在前头给你探路。”说着便起身往前走去。
                              看着张小凡义无反顾走到自己前面,似乎做好了替她遮风挡雨的准备,陆雪琪望着那不算高大却已经满是伤痕的背影,手中的天琊的蓝光掩映在她脸上,她忽然冲着那背影说道:“放心,你的身后有我!”陆雪琪那简单果决的话语在张小凡听来是那么的温暖,他的嘴里浮现出一抹笑意,迈着大步踏上了那窄道。这条路虽然很窄,但是下脚处却颇为坚实。尽管如此张小凡仍旧在前面小心的摸索着,四周都是黑暗,只有两人手中的那根火把在幽深的地底发出微弱的火光。周围是那么安静,他们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脚下的路是那么漫长,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尽头。耳畔阵阵的阴风,吹乱了二人的发丝,火把上的火焰也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飘摇不定。张小凡紧盯着手中的火把,嗓音干涩:“火快要灭了。”然而眼前的路依旧通往了前方未知的黑暗。
                              风轻轻吹过,像是给火焰做了最后的告别,那飘摇的火光最终化为了一缕轻烟。“火灭了”张小凡有些颓唐,手中只剩一根无用的木棒。黑暗中却有一只缓缓探出的手,试探的往前伸着,摸到了他的衣角,摸到了他满是薄茧的手心。“火虽灭了,但我还在。”张小凡停下的身体在这窄道上微微一颤。他愣在了原地,思绪万千。有什么比得上希望破灭后的鼓励?虽然没有火光,但是陆雪琪的存在就成了张小凡黑暗中最耀眼的一道光。两手相握,张小凡也不再颓唐,只因他答应了身后的女子,一定会带她逃出这里。这是他作为男人的第一个承诺,怎么可以放弃?身后天琊缓缓出鞘,微弱的蓝光将二人包裹。“继续走吧!”陆雪琪的嗓音如陌上初雪,让张小凡瞬间清醒。他宽厚的手掌攥紧了身后的人儿,脚下的步伐虽然缓慢却依旧保持了原有的节奏。只要心向前方,就不会深陷黑暗……狭窄的古道,漆黑的环境,在这暗无天日下的一男一女,他们相互扶持,只有对彼此的依靠激励着二人挪步。不知过了多久,张小凡感觉脚下的地面突然不太一样,借着天琊发出的淡光,他发现二人已经到了一片开拓的土地。
                              “终于走过来了……”张小凡长舒一口气,刚想回头却发现陆雪琪面露惊惧,并且提防着将天琊护在自己胸前。
                              “你……怎么了?”张小凡诧异的看向陆雪琪。而陆雪琪却有些迟疑的说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我身上?”张小凡低头看了看,没有任何发现。
                              “腰间!”
                              “腰间?”张小凡猛然想起自己腰间的噬魂!他连忙松开了陆雪琪的手,从后腰间抽出闪烁着红芒的噬魂。此时噬魂的顶端不断的发出妖异的红芒,有着一种嗜血的贪婪。“这是何物?”陆雪琪从未见过如此妖异的东西,看到这里她不禁对张小凡的身份更加好奇。
                              “别怕,这是我的兵器。”张小凡连忙安慰着,然后耐心解释道:“此物也是我偶然所得,但是总觉得它透着一股邪性,所以平日里我也不怎么用。我也不清楚它今天是怎么了。”张小凡拿出噬魂后,它顶端的红芒更甚。借着红芒陆雪琪发现在二人身前出现一扇高耸的青铜大门。大门的门环上锈迹斑斑,却仍能看出兽首狰狞的轮廓。门上的浮雕纹路诡异而复杂,蛇形图腾缠绕着不知名的符文,在火光中投下扭曲的阴影。更令人心悸的是,门后并非漆黑一片——透过门缝,隐约可见一抹幽绿的光在晃动,像是某种活物的瞳孔。大门出现的瞬间张小凡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在冥冥之中他感觉门的背后有什么一直在召唤自己。这古朴的青铜大门在噬魂的红芒下显得更加诡秘,这扇门的背后到底潜藏了何等秘密?莫非鬼王要的东西,就在这扇门的背后?想到这里,张小凡开始仔细观察着大门,而陆雪琪也没有闲着,四处搜寻想要找到开始大门的方法。因为他们都知道要想走出这里,这扇门可能就是仅剩的机会。可是令人奇怪的是,他们将大门反复搜索了几遍,都看不出哪里有异端。正在二人狐疑之际,两人的手指同时摸到了门环上的锁链,陆雪琪下意识的拉扯,只听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锁链下的暗孔弹出,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孔洞。陆雪琪和张小凡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疑惑。
                              “这莫非就是就是锁孔?”张小凡的手指触摸着锁孔的边缘,嘴里喃喃自语:“可是钥匙在哪里?”陆雪琪同样沉默无言,空有锁孔找不到钥匙,一切都是白搭。唯一的逃生希望在这里破灭,张小凡虽有不甘却只能靠在大门坐下苦笑。陆雪琪看着他的样子,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学着他的样子坐了下来。
                              “对不起,我没能带你出去。”男人低沉而愧疚的嗓音从身边幽幽出现,陆雪琪侧目望去,只见张小凡满脸痛苦的凝望着自己:“你不该救我!”
                              “什么?”
                              “若是当时你没来救我,你就不会落在如此境地,是我连累了你。”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270楼2025-06-05 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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