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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翻译]「短篇小说集」「圣园未花」《蓝色流行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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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作业暂时告一段落,我抬起视线。
不知不觉间,敲击键盘的声音消失了。黄昏的夕阳悄然染红了窗户上映出的天空。办公室落入一片宁静,唯有空调微微作响。
望向老师的办公桌。他伏在平时的办公桌上,安静地睡着了。轻微、平缓的呼吸在空气中泛起一阵阵涟漪。
悄无声息地站起,蹑手蹑脚地接近老师。
【老—师—......】
站在他的身旁,轻声呼唤。
没有反应。
呼,有好好地睡着了。这是当然的,毕竟是从小渚那里精心挑选的,安眠效果很强的香草茶。老师要是没有睡着的话可就难办了。
看老师睡得这么沉,反倒让我有些为难。
“......”浅浅的呼吸声。
......看来真的睡着了。
闭上双眼、沉入梦乡的老师,此刻就在我的旁边。
【哼哼~】
太过于没有防备心了哦,老师。
我可是邪恶的魔女呢。
老师耳边的耳环微微闪耀着光泽。
没错,我精心策划今日行动的真正目标。
老师耳边佩戴的,青色宝石装饰的耳环。
惹得我心神不宁的元凶。
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IP属地:山东16楼2025-04-19 0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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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星期一的早晨,前往Schale的电车。
    柔和的阳光洒在车窗上,渐渐占据了我的视野。
    缓缓闭上眼睛,倦意却不见踪影。
    靠着椅背,思绪漫游飘絮。
    想和老师见面。
    想获得一些去学校的动力。
    比平时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强忍着困意精心梳理妆容,在镜前无数次检查过了仪容。随后,像是逃离一般悄悄地离开学生宿舍,逃离三一学院的领地。
    从我这里出发到老师所在的Schale,无论如何也需要一个小时以上的通勤时间。
    但是,该如何表达呢?
    对我而言,没有什么要比和老师见面还重要。
    ......这种说法,像一个单纯地恋慕着老师的平凡的女学生。
    然而,如今的圣园未花并不是普通的女学生,是特殊的不良学生。
    被茶话会流放后,名义上已经成为了不过是随处可见的普通学生。可是,“普通的学生”这个称号于我实在是无福消受,尽管,这一切都是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所造成的,都是自己的错。我经常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责难的目光。而且不仅限于目光,已经遭受了几次堪称过分的对待。
    那些烦心事姑且不提。
    只是被做点什么,我还能忍受,所以还算好。
    不断被逼问自己是否不该存在,这才是更痛苦的。
    比起自己被如何对待,长期被无视,遭遇冷漠更加难以忍受。
    总的来说,我现在并不想待在三一。
    一周需要通勤五天实在是有些难受。
    可是,我也没有抛下这一切的勇气。
    而且实际上,偶尔也会有好事情发生。
    好想逃离、好想消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我,茫然地思索着这些虚无缥缈的想法。
    突然,脑中浮现出了老师的面容。——那么,要不要去见老师一面呢?这样想着,我踏上了前往Schale的路。
    第一次去的时候我很紧张,害怕会不会因为没有去学校这件事而受到批评。
    但是,老师不一样。
    “未花今天就待在Schale也没有问题哦。”他如此对我说。
    好温柔啊。
    看着老师的脸,胸口就暖洋洋的。对这样的我还抱有期待,我真的很开心。
    老师的笑容、老师的信赖,这些我都不愿意背叛。
    怀揣着这样的信念,我得以忍受学校的气氛。
    ......话虽如此,如果不能一周和老师见一次面的话,我也许是做不到的。
    “Schale,Schale。车门在您的左手边。”电车内的广播响起。
    啊,原来过了这么久了。
    想着老师的时候,时间过的真是快啊。
    走出车站,我迈着轻快的脚步,前往老师身边。
    地处D.U.外围的Schale大楼,清晨时分附近不见多少人影,街上并没有多少市民。听说周围一带曾被不良少女和头盔团占据了一段时间,荒废的痕迹仍随处可见。不过,我已经熟悉了这一路上沿途的风景。
    朝着高耸的Schale大楼前进,仍然有十几分钟的步程。来到大楼入口,向上望去,在这个耸入云霄的建筑物的某一层,老师所在的Schale就在那里。
    即使我早已习惯了走这段路,去见老师的时候紧张的心情仍然难以抑制。
    进入大楼内部,冷清的光景映入眼帘,一如既往。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鞋底轻触地面发出的回响,仿佛连心跳也能被谁听得见。我按下电梯按钮,不安地等待着。
    马上就能见到老师了。
    ......突然想到,我从来没有在去办公室的路上见到过老师,他总是比我先到。
    眼前的电梯门冷不丁地打开,我连忙乘上电梯。
    老师都是什么时候来Schale的呢?假如我来得再早一些,是不是就提前迎接老师了。还是说,他晚上根本没有回去?
    如果老师晚上一直待在这里,早点来的话说不定就能见到他刚起床的样子。
    有点想试试在老师起床的时候来一点恶作剧。
    电梯到达了Schale所在的楼层。
    今天和老师聊些什么呢?要不要问问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呢,唔......如果他真的在这里留宿了,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心情。不如,就先问问老师即将到来的节假日那天的安排吧。
    我走进正门,距离老师工作的房间只剩几步路。
    心脏砰砰直跳。
    【老师—,在吗?......】
    我从拐角探出头,确认老师在不在。
    “早上好老师。您来的还真是早啊。”
    听到了老师之外另一个人的声音。
    这个时间,除了我和老师以外应该不会有其他人才对。
    “啊,纱织!你居然来了,真是少见,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前几天老师帮了我不少忙,于是我今天给老师准备了一份回礼,以表谢意。”
    纱织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很朴素的帆布包中取出了一个——嗯?一个小盒子。
    “老师,请收下这个。”
    “......纱织,这份礼物看起来价值不菲啊。”
    “是啊,最近找到了一份好差事,不仅报酬可观,待遇也很不错。”
    纱织笑了。
    “这个并不只是前几天受到老师帮助的谢礼,同时也算平时老师照顾我的报答。前阵子那件事,老师不是还和我谈过话......感觉最近受到了老师格外多的帮助。多亏了您,我的心情最近也变得非常好了。”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随后,老师打开确认了盒子里的物品。
    “......耳环?”
    “嗯。前几天我在挑选赠给亚津子的礼物时,老师教给我的知识帮了大忙,这是顺带买下的。”
    “啊——好像确实有这件事来着。”
    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了耳环,上面的青色宝石微微闪烁。
    “唔,会不会和我不太相配呢。”
    “哪里,很合适哦,老师。”
    纱织看起来非常高兴。
    “......怎么样?”
    “——嗯!果然和老师很配,我的眼光没有看错。”
    “那就好。谢谢你的夸奖和礼物,我就感激地收下了。”
    注意着不要被发现,我靠着墙壁往后退了几步,躲藏起来。
    ......怎么办?好像没有我能插足的余地。
    我强忍住瘫倒在地的冲动,身体倚着墙边,一点一点、慢慢地移动。晕眩感不断袭来,好不容易才回到电梯处。按下按钮,重新回到电梯中。
    【......身体好像有点不舒服呢。】
    用手机向学校报告了身体不适的情况。虽然直接旷课也未尝不可,不过我还是想编一个合理的借口。
    离开Schale大楼,我逃进小巷子中,像一只无头苍蝇,只是想着逃离。
    至于后来我是如何返回学生宿舍的,已经记不清了。


    IP属地:山东17楼2025-04-19 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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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14: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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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现在回想起来,距离目击那个光景还没有过去一周。
      大脑中构想了无数种事态可能发生的转折,却组织不出任何一种情况下用以应对的话语。
      我......究竟该怎么办?
      仅仅和老师共处一个屋檐下,就已是满心欢喜,在我面前安睡的老师是如此地让我心生怜爱。
      可是,可是。每每注意到那个耳环的存在,心里就乱成一团糟。
      ——没错,那个耳环。
      锭前纱织赠与老师的,耳环。
      我,要把它......
      用力摇了摇头,扼杀脑海中浮现的想法。
      这可是重要的宝物。
      寄托了她真挚情感的珍宝。
      所以。
      但是。
      这个耳环应当......
      老师很温柔。那天突然撞见了纱织,为了不让纱织(那个孩子)难堪,才戴上了那对耳环。
      那对耳环在纱织(那个孩子)的心目中,想必占据着无可替代的重要地位。
      身为老师,决不能辜负学生的心意。
      正因如此——老师才不会摘下它。
      我很了解锭前纱织。
      经历伊甸条约一连串风波后得以相识的,原阿里乌斯的学生。实力超群,利用了我的计划在暗处行动,只学习过战斗技巧和破坏工作相关的知识,诞生于那片被遗弃的土地上,拥有残酷过往的深蓝色一般的少女。
      我很清楚,这对耳环上寄托的情感并无它意,纱织那孩子并不是一个情感细腻的学生,她不明白将自己的“颜色”赠与老师这一行为所暗含的深意。妄图通过配饰吸引老师更多关注的隐秘的嫉妒、对其他学生不经意间发现耳环时察觉到的细微违和感的期待、与我所抱有的相似的独占欲——她的身上并不具备刺痛、激发这些少女情感的机能。
      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
      只是想要向老师表达对平日所受照顾的感激。
      只此而已。
      这样的锭前纱织,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
      【......真是个不公平的世界呢。】
      自阿里乌斯自管区解放以来,已经过了多久呢?据说她已经无法返回承载她记忆的街道,独自一人四处求生。
      只靠自己就足以应对生活——没错,实现了自立。
      【有点讨厌自己呢。】
      或许,她已经成长了许多。
      不对,她已经成长了。
      锭前纱织和我一样,犯下了无可磨灭的罪行。
      即便如此,在老师和身边的人的帮助下,潜移默化的,变得可以轻松地欢笑着,谈论着愉快的话题。
      往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还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呢,还能取得什么样的成长呢?
      想象不出来。
      我喜欢老师。我渴望得到老师的注视。虽然我不清楚该怎么做,但至少我不希望成为老师的累赘。我也不想成为派不上用场的花瓶,不管造成多大的麻烦,我也绝对会去帮助老师。就算向老师忏悔过错,老师也绝对会说着“帮助遇到困难的学生就是我的义务”对我展露微笑。如果做出太过危险的举动,就会被老师批评,但他绝不会抛弃无药可救的我。得到老师的帮助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被老师关心的时候,我打心底里感到幸福。因为我了解老师困惑的时候会表现出的反应,所以有的时候我也会故意试着去挑逗他一下。我真是一个坏孩子呢。尽管如此,老师还是向我伸出了手,永远不会独留我一人在孤独的黑暗中。
      因为我是一个坏孩子,所以老师特意留出时间陪伴我。
      既然如此,保持现状也不错吧。
      我很清楚,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是不对的。但是,如果能和老师在一起的话,如果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的话。
      一个人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在同一个地方徘徊打转。
      【真的好让人讨厌啊。】
      但是,纱织不一样。
      某一天,从老师口中听到的关于她的消息。
      那一天,我所见到的她。
      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阿里乌斯战术小队的队长。
      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没有改变的我被留在原地,望着她在成长的道路上前进的背影。独自生存的她,一定变得比以往更加坚强了吧,完成了了不起的蜕变吧。
      各种意义上来说,这肯定是一件好事。而我却说不出口,“祝贺你,为你感到高兴。”
      她向老师赠送青蓝色的耳环本是别无私心的举措,我可以如此断言。然而,她向老师赠送了礼物是事实。那个孩子发生了某种改变。她改变到了何种地步呢。需要改变到什么地步,才可以向老师送出自己的“颜色”呢。我的脑中无法克制地发出这些疑问。说到底,赠送礼物出自纯粹的善意这一前提也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不过我记忆中的她确实如同那种单纯的愿望一般纯朴因为她培育出的小梓也是一个无比天真的孩子我曾亲身经历过和她相处所以有所体会那么作为师傅的纱织应该也是一个单纯的孩子这种推断是说得通的等一下说到底如果纱织不是一个好孩子那么那一天老师根本就不会站在她那一方才对这个我早就知道的明显的事实不是更加具有说服力吗我果然是个笨蛋啊哈哈为什么要一直用恶意去揣度她呢胸口一阵酸楚她要是可以明白送给老师耳环背后的深意成为那个别有心机的讨厌的家伙该有多好啊我为什么无法停止阴暗的想象果然我骨子里就是一个心术不正扭曲的坏孩子怎么办怎么办思考根本停不下来这样真的好讨厌我不要这样可我真的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变得无可救药的让人厌恶我真的好想哭求求你老师可不可以救救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呐,老师。
      这份痛苦究竟源自哪里。
      从耳环上青色宝石的倒影中,我看见了纱织的面容。
      我看得见。
      我的手伸向老师的耳朵。
      假如这对耳环不见了的话,老师会很难过的吧。
      我是了解你的哦,老师不是那种发现礼物丢失后不去在意的人。
      我也和你一样,重要的人那里收下的礼物不见了,怎么可能保持住平常心。
      但是对不起。每次注意到这对耳环的存在,我就会很痛苦。
      那一日纱织的笑容再度浮现在脑海中,每当回忆起那一日感受到的冲击,痛苦就再度恶化。
      从正面看不到老师的脸。
      这让我所感受到的痛楚愈加苦涩,胸口愈发疼痛。
      “......”从老师那传来了微响。
      老师醒了?这个想法掠过脑海,身体刹那间如坠冰窟。
      ......是错觉。太好了。
      如果老师醒了,我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无法想象。
      我的手指在老师的耳垂内侧轻轻移动,金属配件勾住了指尖,感觉扣件的构造很简单。
      这样的话,取得下来。
      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卡扣,将其取开,暂且扔在地上,抱歉哦,等下再把你拾起来。
      老师,拜托你暂时先不要醒哦。
      发生了什么呢,视野渐渐模糊。我现在摸着的似乎就是耳环本体了,将戴着的耳环从耳朵上拔出的话,可能真的要把老师惊醒了,我在心中祈祷着这件事不要发生。
      喂,老师,醒一醒啊,快醒一醒,快醒过来训斥我正做着的事情啊。
      耳环被取下了。
      青色的宝石如今躺在我的掌心。
      这种东西,如果消失了的话。
      我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抬头呆滞地凝视着天花板。
      强忍住呕吐的欲望,我竭尽全力地,把即将吐出来的秽物全部、全部饮尽。
      丑陋的东西。污秽的东西。比污泥还要可怖的东西。好想全部吐出,让身体不再那么痛苦。
      连同那些一般肮脏的感情,全部。
      【......对不起,老师。】


      IP属地:山东18楼2025-04-19 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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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啊,老师,好久不见。”
        崭新一周的星期一。我从加班地狱中暂时解脱,到便利店挑选轻食的时候,前方传来了并不经常在Schale碰见的孩子们的声音。
        “怎么了,亚津子?......马上就要迟到了哦。”
        亚津子小小的脑袋探向我这边,嗯?是礼物吗?
        “小纱和我说,最近受到了您很多照顾。”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像是在炫耀般露出自己戴着的紫水晶耳环。
        “......老师您没有戴着呢,那个耳环。”
        “啊—,总感觉那种风格有点......”
        “那种风格?......”
        “纱织她,太容易相信他人了。”
        “欸——那个耳环可是小纱她自己挑选的哦。”
        “难道不是被诱导着购买了和自己挑选的耳环同种风格的耳环么?”
        “......被您发现了呀。”
        “我可是老师哦,这种事还是能察觉到的啦。”
        一派胡言。我讨厌对着学生花言巧语的自己。
        那一天,我察觉到之后,做了些什么呢。
        “我明明很想看一看老师戴着耳环的样子的说。”
        “下次购买昂贵的东西的时候,记得要交给自己决定哦。”
        “那是小纱的不对啦。”
        我重重地发出一声叹息。
        “......怎么了?”
        “............亚津子居然变成了一个坏孩子啊。”
        “没错哟。我现在可是一个通缉犯呢。”
        “......确实啊。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比以前变强了呢,亚津子。”
        “这就是杂草精神哦,我最近学到的。”
        呵呵。亚津子略带得意地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请您放心,老师。我会好好地报答您和小纱的。”
        “打算做什么呢?”
        “我能做到的事情......似乎只是一些身体力所能及的事情呢。”
        “不要用那种说话方式了哦,容易被误解的。”
        亚津子轻轻地笑了。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所以,老师的耳环现在放在哪里呢?”
        “唔——”不小心漏出了正在思索的声音。是如实地全盘托出比较好呢,还是说隐瞒一下比较好呢。
        ......欺骗学生这种行为绝对不可以被允许。
        不过,我也不想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如实相告。
        我不希望让某个人承担全部的罪责。
        该如何向亚津子说明呢?面对重要的学生,哪些话又是不该说出口的呢?
        我谨慎地挑选着用词,一字一句地组织着语言。没错,我必须如此小心。
        “就是呢,成对的饰品是情侣、伙伴以及朋友之间可以互相持有的。”
        “嗯,我明白。如果说身上佩戴着相同的东西,不仅有助于培养同伴意识,在陷入混乱的状况下也有助于互相识别。另外,在维护保养方面,可重复使用也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然而,亚津子所说的这些属性,和饰品没有关联。
        亚津子接着说到,
        “......老师是我们的同伴,对吧?那样的话,持有相同的东西,也没问题吧?”
        “嗯。我确实是亚津子以及阿里乌斯的学生们的同伴哦。但是,我同时也是其他学校的学生们的同伴啊。”
        “唔,也就是说?”
        “所以说,如果我佩戴着和亚津子同样的饰物的话,或许会不可避免地被误认为‘只是’亚津子的同伴哦,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老师说的没有错。可是,知道我和老师持有着一对饰物的,只有我、老师和小纱哟?”
        “.....确实如此。”
        要是知道的只有我们三个人那就好了。
        “咳咳。”
        “我从纱织那里收下耳环的时候,只戴上了一只,另一只我好好地珍藏起来了。”
        “但是,老师现在连一只都没有戴着哦。”
        “嗯。把那一只摘下来的话我会对纱织感到十分愧疚,因此我一直戴着......可是后来它不见了。”
        “是丢失了吗?......”
        “嗯,已经找不到了。我的内心非常难过。”
        实际上,是罪恶感在刺痛着我。我的脑袋目前一片混乱,似乎要说出不该说的话了。
        “毕竟耳环有两只,我更不愿意看到全部丢失的结局。留下来的那一只,我一定会珍惜,好好保管的。”
        听完我的解释后,亚津子率直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如此说道。
        “老师做了一件很对不起小纱的事情呢。”
        亚津子苦笑着,神情中带有一丝落寞。
        “是啊。”我只得附和。现在的我,只能给出一些暧昧的答复,挤出僵硬的笑容。
        我的内心也无比煎熬。
        如果纱织得知了真相,她也会陷入痛苦吧。
        替纱织着想的亚津子,恐怕也会相当悲伤。
        而且,还有一个孩子正承受着更为巨大的痛苦与悲伤。
        “那就先到这里吧,老师,我先回去了哦。”
        “哎?原来你真的只是来见我的吗?”
        “嗯,我只想看一看老师的脸。”
        “这样啊,那么,改日再见。”
        “再见,老师。”
        我注视着亚津子走出便利店,随后消失在黑暗中。
        “不回去解决剩余的工作的话。”
        想着稍微补充一点能量,我买了几罐罐装甜咖啡,用薄荷色的平板电脑的余额结了账。完成自助结账手续后,我离开了便利店,身后的便利店距我越来越远。
        “呼,看来还是苦咖啡更好一点。”
        我将一罐咖啡一饮而尽,打开Momotalk,点开了和未花的聊天记录,翻阅着。
        今天早上,未花发来的消息是“今天身体有些不适,就先不去Schale了”。
        我除了“明白了。好好保重身体。”以外,无言以对。
        我应该对未花说些什么才好呢。
        尽管我明白,此刻我必须做出行动,但是,要怎样承担自己犯下的罪行的责任呢?
        我该如何选择。
        “......我想起来了,那一天,我没有对未花说【再见】。”
        将空罐子扔进垃圾箱中。
        长夜未尽,此刻天空尚未破晓,唯有等待黎明。
        《完》


        IP属地:山东19楼2025-04-19 0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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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争取月底之前翻译完毕第四篇,58之前翻译完毕第五篇。


          IP属地:山东来自iPhone客户端20楼2025-04-19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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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火の煙、くゆらせて》/「思火之烟,萦绕心间」
            著:haru
            「煙」/「烟雾」
            1/
            新年伊始,圣园未花秘密进行的让老师眼前一亮的盛装计划就以失败告终。由于两人时间上的冲突,早已准备好的新年华服只得在一天天的推迟中留在衣橱里吃灰。
            虽感遗憾但也无可奈何。如果是以前的我说不定会对此耿耿于怀,但如今我已经可以坦然品尝失败的苦果。而且,或许老师也顾虑到了我的心情,没过多久我就被安排了Schale的值日活动。
            (我是不是被老师特殊关照了呢?)
            天气寒冷,仅凭披肩还远远不够保暖,为此我还披上了加厚的呢子大衣,围了一条淡蓝色的围巾。本来还想戴上手套,不过考虑到还需要使用手机最后还是放弃了。
            一边快速浏览着聊天记录,一边等待着电车,虽是个不错的天气,却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寒冷。虽说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过三一的车站很小,但像现在这样感受着吹入车站内的寒风时还是不禁希望它还可以被建造得更大一点。
            明明离天亮还没有过去多久,车站里已是人满为患。对于三一这种规格的学院来说不足为奇,然而这番嘈杂我无论如何也无法习惯。
            眼看电车即将进站,拥挤的人群排成几列,我混入其中。
            【早上好,老师!今天也请您多多关照了。】
            发出最后一条Momotalk后,我乘上电车,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座位,有气无力地瘫坐下来,等待老师的回信。信息应该很快就会显示为已读,因此我满怀期待。然而,仿佛在嘲笑着我的期盼一般,我所期待的“已读”两字迟迟没有出现。相反,从最近没怎么见面的人那里收到了消息。
            【啊嘞,小渚?......】
            桐藤渚的名字出现在了未读消息的联系人那一栏。有的时候我会给她发消息,不过她发给我的情况则并不多见。疑惑着消息内容的我点开阅读后,整个人就像触电了一样从座位上弹起。
            【非常抱歉,我要下车,请让一下!】
            在挤得满满的人群中艰难地扭出一条路,我离开了才刚乘上的电车。
            老师负伤了。
            简单概括小渚发来的消息即是如此。
            来到三一地区处理其他事务的时候,不小心被卷入了学生团体之间的战斗。骚乱现已被镇压平息,救护骑士团将老师送往了就近地区所属的医院。
            心急如焚,从车站到医院的距离并不太远,总之先跑起来。
            连一刻喘息的时间都没留,我穿过医院的大门。时候还早,医院中喊叫声却是不绝于耳,感觉在候诊室里等待的人数比平时要来得多,看来除了老师还有不少被收容的人。
            我笔直地朝着接待处前进,叫住了看起来非常忙碌的工作人员。
            【您好。】
            “啊,早上好。您也是想要探病是吗?”
            【啊,是的......我听说Schale的老师负伤后被送到了这里,我是今天负责值日的学生。】
            我很努力地表现出镇定的口吻,不过语气听起来仍是满含焦躁,就连说的话也逐渐变得含糊不清。
            尽管如此,职员依旧维持着和蔼的笑容,似乎在试图安慰我,让我平静下来,意识到这一点后羞耻感开始袭来。
            “Schale的......请稍等......圣园、未花同学,是吗?”
            【啊,对,是我!】
            “好的,老师的病房在B栋二楼,规定的探病时间内可以自由交流。这是病房的房卡,请拿好。”
            我从职员那里收下门禁卡,白色的塑料制卡片上印着淡蓝色的“B-29”字样,十分朴素。
            【谢谢您!】
            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前往老师的病房。
            “请注意不要在走廊内奔跑!”
            怎么被当成小孩子劝诫了。
            【非常抱歉!】我如此回应,将步调放缓。然而,内心和行动速率的不一招致的焦躁感在胸腔内灼烧作痛。
            离开接待室,熟视无睹地穿过A栋,来到B栋。大楼内部的地面铺着油毡,踩上去的时候会发出吱吱的摩擦声,为本就烦躁的心情又添了一份烦忧。
            终于到达B-29门前,面前是给人那种医院带有的洁癖一般印象的纯白色的门扉。在用电子门禁卡开门前,我先轻轻地敲了敲门。


            IP属地:山东21楼2025-05-20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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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进。门是开着......啊,没有开呢。锁是从你那边解除的来着。”
              听到如往常一样温和的声音,稍微安心了一些。目前还不清楚老师的具体状况,但至少确定了老师还保持着意识,可以对话,仅是这样心情就舒缓了许多。
              用钥匙卡划过门禁后,电子锁发出了如同打开碳酸饮料罐时表面的气泡接触到了空气一般清脆的噼啪声。
              【老师,没事吧!】
              刚进入病房,我就情不自禁地喊道。老师躺在病房中央的床上,医院配置了可调节的病床,因此老师现在上半身稍稍躺起。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老师的右腿,上面缠着比纯白的门禁卡还要素白几分的石膏绷带,其次确认到的是,左臂处也绑着纱布。
              “早上好未花,让你看到这幅姿态真是抱歉。”
              【老师......右腿骨折了吗?】
              “没有哦。只是需要固定一下。”
              老师咻地抬了抬右腿,表情看不出痛苦的迹象,温柔的笑容一如往日。
              “暂且是住进了医院,不过也不会待太久的样子......应该说相当于在休养吧。”
              【......这种说法,是在说谎呢。】
              就算是我,也能分辨得出老师是在强装无恙。老师并不是基沃托斯的人,稍有差错性命甚至无法得到保障。老师一定是不想让伤害到自己的学生遭受责难才这样逞强的吧,这些我都心知肚明。
              【老师。】
              “嗯?”
              【让老师变成这样的人,是谁?】
              “......未花。”
              【告诉我嘛,不会怎么样的,我什么都不会做哟。】
              “我是不小心才受伤的,是偶然事件。那些学生们打架的时候使用的榴弹炮产生了爆风,我这边的防御有些微妙地没有赶上呢。”
              【但是,结果老师就是受伤了不是么......就算老师允许,我也不能允许这种事的发生。】
              语气中流露出了着胸膛内逐渐沸腾的怒火。老师像往常一样,无论对象是谁都以温柔相待,所以就这样轻易地给予了宽恕。
              然而,我不是那么温柔的人。就算不是故意为之,伤害到了重要的人这种行为足以令我愤怒。
              【......或许老师没有意识到,我讨厌给老师带来痛苦和难过的事物。】
              “......原来如此。谢谢你,未花。让你担心了,真是抱歉。”
              老师苦笑着,有些为难地用手挠了挠一侧的脸颊。
              眼见老师由晴转阴,我的心也软了下来,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徐徐降温。
              ......果然,老师的微笑就是我的弱点。
              【——啊啊真是的。随你吧,我可不管了!】
              态度一点也不坦率的我,脸气鼓鼓地转向一边。
              “不要再生气了嘛,未花。”
              【哼,我听不懂老师在说什么。】
              老师也转过头,想要和我视线交汇。见状,我再度后退转向。这样下去,我可能会绕世界转一圈也说不定。
              “这可难办了啊。”
              老师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听起来反而没有刚才那般困扰了,倒不如说,感觉老师因为我的反应语气中增添了几分喜悦。
              “对了。”
              老师略作思考,好像有什么灵光一闪而过,说到,
              “未花。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情?”
              【看来老师想通了,决定向伤害了您的人以牙还牙对吗?】
              “才不是啦。”
              我就想听到这种回应,老师那略带慌张的语气,让我心满意足。看着老师有些不知所措的可爱模样,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真像个难哄的孩子。
              【开玩笑的啦。所以,是什么事?】
              “啊,嗯......希望不会给未花添麻烦。”
              老师的表情稍作严肃,直直地看着我。有些紧张地,耳中响起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心脏这个器官就连接在耳朵后面。我沉默着等待老师接下来的话语。
              “嘛,你看,我的腿现在是这个样子。本来,应当拜托救护骑士团的某个孩子照顾我的......如果未花不嫌麻烦的话,可以拜托你吗?”
              【欸,那个......老师也知道,我,我对看护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哦......?】
              “没关系的。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除行走以外的日常生活都没有什么障碍,主要的事项大概就是在病院内的移动、康复训练的辅助这些。当然,渚和三一那边我会替你说好的。”
              老师轻描淡写地说道,当然,我的心思并不在他提及的事情上。
              照顾老师。被老师指名了。不是救护骑士团的谁,是我。这番事实将我的思绪搅得天翻地覆。
              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病房的空调高效地运行着,暖风使空气变得有些干燥,喉咙处隐隐作痛。
              【真,真的可以吗......让我来?】
              “当然。只要未花没有意见的话。”
              老师的嘴角浅浅上扬,方才短暂消失的笑容再度浮现。投来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恶作剧般的狡黠。
              啊,老师肯定是故意的。真狡猾啊,这个坏大人。
              【哼,真拿老师没办法......可以哦,在入院期间就让我来照顾老师吧。】
              “多谢,那就请你关照了,未花。”
              【嗯!】
              突然觉得,自己简直就像现金一样有用。之前胸腔内积攒的怒气和焦躁已经被吹飞到不知哪里去了,如今我所感受到的,只有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满心雀跃。
              我是不是一个坏孩子呢?
              疑问跳到嘴边,差点脱口而出,我连忙把它咽了回去。
              我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不少学生都对老师抱有恋心的,虽然我不知道老师是否完全知晓她们的感情,至少眼下老师选择的是我。既然如此,我隐隐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这句话。
              【老师,住院时候的照顾就请放心交给我吧!】
              “啊哈哈。未花真可靠啊......嗯,拜托你了。”
              老师突然向我点头行礼,我才是——我赶忙低头回礼,上演了此番滑稽景象,我和老师不约而同地忍俊不禁了起来。


              IP属地:山东22楼2025-05-20 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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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老师的康复过程进行的相当顺利。
                在那之后,我又详细地了解了老师腿部的伤势,准确的情况是处于一种不完全骨折——未完全骨折,但是局部出现了骨裂的状况。暂且先把腿固定住,静静地疗愈。对医学不甚了解的我掌握的情报基本如上。
                小渚那边很痛快地就给予了照顾老师的许可。毕竟有老师的举荐,反省期间的我也获得了被委以重任的机会,想必幕后费了一番功夫,可能也有茶话会想将此作为此前对修女会和救护骑士团产生了不该有的误解的弥补的一环的可能性在里面......其中的错综复杂再深究下去只会徒增烦恼,还是不去想了。
                反省期间的我却可以几乎每天都前往老师的病房照顾老师,例行的身体检查以及院内移动的流程也掌握得越来越熟练。
                实际上我很难适应医院里的气氛。眼神灰暗无光的人随处可见,明明是为了让人能够活下去而建立的空间却缺乏生气,纯白、洁净的病院反而滋生了一种病态的排他性,这种观念自产生以来就未曾改变,甚至,连此种一成不变我亦感到厌恶。
                话虽如此,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我是来照顾老师的。姑且将这些伤春悲秋埋在心底,先专注于眼前的事项。嗯,这样就好——我如此暗示自己,紧绷的肩膀多少放松了一些。已经度过了几天时日,我也习惯了医院的阴郁。
                那是其中某一天发生的事情。
                一如既往地起床,整理着装打扮,随后前往老师所在的病院。
                出门前,我忧虑着近日连绵阴沉的天气,然而,那一天分外晴朗。或许是夜间放射冷却现象导致的,街道上积蓄的水洼凝结成了冰,鞋跟踩过,宛如割裂了玻璃一般,传来冰面碎裂的清澈微响。呼出的空气转瞬之间就凝为纯白的雾气,向冬日里都市清冷的天空飘散而升。
                某种小小的预感在胸中酝酿,我从接待职员处收下门禁卡。一来二往,职员也记住了我,从我进门的那刻起,远远地看见我的身影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几乎每天都会有学生来探望老师,她们有的来自阿拜多斯、格黑娜、千禧年,以及我所在的三一。此外,百鬼夜行和难得一见的海兰德铁道学院也有赶来慰问的学生。
                虽然我明白老师在学生之间非常受欢迎,但在经历这些探望之后不得不再度刷新对老师人气的认知。每当其他学生前来,我就一反常态地表现得像一只乖巧安静的小猫。偶尔,在那些学生回去后,老师还会打趣我那副神态。
                每每回想起相互打趣的时光,暖意就在胸中流淌。真的是,无比令人怜爱的一段时光。
                (唔......我是不是由于太过珍惜和喜爱而变得有些脆弱了呢?)
                意识到这一点,我霎时涨红了脸,脸颊热得像一只烧开的水壶。
                不能带着这幅傻笑去见老师,我连忙摇了摇头,克制住自己的表情。
                【老师,我来了哦——呀嘞?】
                彻底的寂静笼罩着病房。房间内的灯亮着,本应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老师)却不在。洗手间里面......似乎也不在。
                一时间,四周仿佛凝滞了,我有些无所适从,但也不能一直站着发愣,于是我坐在老师病床旁的来客用的小椅子上。
                (老师是不是去接受健康检查了呀)
                尽管我负责照看老师,权限上也没有得到什么特殊的优待。过了允许探病的时间段后就不得不离开,之后就交由专业的看护师负责了。我应该没有迟到,那么就是医院方面将检查提前了吧。
                【......姆。】
                然而这样就产生了一个问题,现在的我百无聊赖。
                我的身体没有什么需要接受检查和治疗的必要,在老师回来之前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换言之,只能无聊地待机。偏偏这段时间手机里也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新闻。
                我从床侧取出文库本,页脚有翻阅后的卷曲,看来老师住院的时候也用它打发了时间。可是,我无法从这本书中寻到任何一丝乐趣,没多久就合上了书,把它放回原位。
                【啊......】
                把书放回去的时候,指尖触碰到了老师的外套——穿在病号服外的开襟毛衣,并不是医院配备的衣服,而是老师的私有物。纯黑色,没有任何点缀,有些地方起了球,岁月的痕迹一目了然。
                心脏砰砰跳动。我现在正盘算着绝对不该考虑的事情。
                再度环视周围,确认谁都不在。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一丝声响地伸出手,抑制住指尖的颤抖,我轻轻握住了黑色毛衣的一角。慢慢地拉过来,黑色毛线编制的衣袖略微晃动着。
                耳后又一次传来心脏的鼓动。我现在的感情已是易燃物,理性已无计可施,驱使着我身体行动的仿佛只剩下了被某种引线点燃后蔓延的焦急。
                双手环绕,轻柔地将外套抱在胸前。将脸贴近,随后埋进衣物中,缓缓地嗅探衣服上的味道。
                (啊,不好)
                老师的气味透过衣物淡淡传来,闭上双眼,仿佛老师就在我的身边。
                不能这样做。被谁撞见的话,各种意义上都会迎来终结。然而,无论心灵还是肢体,都向外传达着不想松开的信号。
                【哎?】
                或许是闭上双眼的缘故,嗅觉更为敏锐了。老师的气味中,混杂了其他的味道。
                没错,从胸口到袖口处,气味愈加明显。淡淡的焦香,闻起来有些让人愉悦。
                这是......我不禁小声脱口而出,如果我的感觉没出错的话,这个气味是......


                IP属地:山东23楼2025-05-20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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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14: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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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未花,你来了啊。”
                  【哇!】
                  老师的声音和门开的声音一同出现。慌乱之下,我一下子把毛衣扔到了床上,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
                  老师拄着松叶杖朝病床方向走来。在医院休养过一阵子,睡眠质量应当有所改善才对,可老师的眼眶仍有些红肿,平日里给人留下的不健康的印象难以拭去。
                  “早上好,未花。真不好意思,今天早上的检查来来回回地跑,费了好大功夫。”
                  老师这么说着回到床边,把松叶杖放到一旁,穿上了那件外套。
                  【唔,唔嗯。是我的疏忽,提前联络一下就好了。】
                  “别太在意。需要上午进行的检查差不多都结束了,中午过后就需要未花的照顾了。”
                  【这,这样啊。明白了,就交给我吧。】
                  “......未花,是有什么事吗?”
                  【欸?什,是什么事?】
                  “啊,没什么,就是感觉你有些紧张......要是有什么烦恼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我商量哦。”
                  【......】
                  不经意投来的温柔让我一时语塞。我个人生活上目前没有困扰,非要说的话,我很在意刚才闻到的气味的来源。
                  我偷偷瞥向老师,虽然眼神只是略微游离,却正正好好和老师四目相对。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和蔼,好像做好了准备随时倾听我的烦恼。
                  大概只有一阵短暂的踌躇,我问出了口。
                  【老师,就是呢......】
                  “嗯。”
                  【你来之前,我碰了下你的外套。啊,我没有做奇怪的事哦。只是它就那样被扔在床上,我有些在意......然后,我闻到了有点让我好奇的气味。】
                  “气味吗?......嗯......”
                  老师的脸色霎时改变,我并没有看漏这个瞬间。他脸上的微笑褪去,转而用很认真的表情思索着什么。
                  如此一来事态便清晰了然,此刻老师的反应正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是我搞错了的话那我先道歉,莫非......老师平常在吸烟吗?】
                  这次轮到我发问了。老师沉默着,唯有视线在空中彷徨。
                  【我,我不会因为吸烟这件事就讨厌老师哦, 我并不是很介意的......我只是从老师的外套上嗅到了令我在意的气味,想印证自己的判断罢了......】
                  “这样啊......”
                  老师仰起了头,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发出了一声不同以往的叹息。仿佛内心拧紧着什么一般,表情沉重且苦涩。
                  (吸烟暴露了这件事,原来是这么糟糕的吗?)
                  教育是一项神圣的工作,教育者某种意义上即是圣职者。确实,老师若是有这种认知也不足为奇。可是,这实在是太过于沉重的道德枷锁了吧。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他人察觉到的秘密,这再正常不过。
                  【老,老师,你还好吗......】
                  “啊,嗯......对不起,稍稍陷入了自我厌恶中。”
                  老师用他那比我宽大、粗糙的手掌掩住了脸庞,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后,缓缓移开了双手。我的目光一直被他指尖的动作吸引,仿佛牵引着让人想要窥探的秘密。
                  “正如未花猜测的那样,我是吸烟者,一直都避着学生们,而且我也没有挑明这点的打算。”
                  【老师不用这么小题大做吧,因为,老师可是成年人了哟,就算吸烟也不是什么问题的......】
                  “那说到底只是场面话罢了。年龄什么的,并不是问题所在。归根结底,烟草是对健康有害的物质。为人师表,想要引领学生们前进,立志成为她们模范的人不应该吸烟才对。”
                  奇怪。老师现在所说的话非常奇怪。他知晓自己所做的事情是禁忌,可他却没有停止。
                  (简直就像是在)
                  忏悔。
                  如果我是一位修女,那么此刻便迎来了完美。
                  在这个纯白、廉洁的“忏悔室”里,倾听老师诉说自己的罪孽。
                  【......要不然,】
                  然而,我不是修女。
                  【这件事就当做我和老师之间的秘密吧?】
                  我是个坏孩子。
                  我将食指竖在嘴唇前。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应该不至于,老师很迟钝嘛,有必要做出这种程度的暗示。
                  老师震惊地张大了双眼,随后微微苦笑。
                  “还真是个,不可小觑的公主大人啊。”
                  【啊哈哈,是大意了的老师的错呢。】
                  “所言极是。”老师耸了耸肩。
                  “啊,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未花,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接下来我想去吸烟室,拜托陪我一起,好么?”
                  【——噗。】
                  我大声地笑了出来。一不做二不休,很难想象老师这么快就干脆利落地提出了请求。
                  我由衷地体会到了喜悦。
                  这就是,重新书写了秘密之后的老师做出的选择啊。
                  我绝不会把这个位置让给其他学生,我绝不想让这件事发生。
                  【没问题!交给我吧,老师!】


                  IP属地:山东24楼2025-05-20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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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知道,原来病院里是有吸烟室的。
                    它位于三楼走廊的一个并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乘坐电梯到达所在楼层后,还需要走一段相当长的距离。
                    原来如此,老师如今的状态如果能有一个人辅助的话,确实便利许多。
                    【老师瞒着我吸烟的时候是怎么来这里的呢?】
                    “我拜托了看护师她们,虽然每次都被叮嘱要适可而止就是了。”
                    【啊哈哈。】
                    那不是肯定的嘛。我咯咯笑着。
                    老师从病号服的口袋中取出了香烟和打火机,看起来只是便利店里卖的百元款。
                    “那么,就拜托未花就在这里等着吧。马上就好。”
                    【好——】
                    我有些暧昧地回答着,注视着老师的背影走进里面。玻璃门将吸烟室和医院的空间分隔开来,却无法切断我望向老师的视线。看样子吸烟室里只有老师一人。
                    老师打开烟盒,从中取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随后按下打火机,隐约可见橘黄色的火光。香烟的一端闪烁着点点光亮,徐徐向后移动。
                    呼出最后一口烟雾后,老师收起烟盒和火机,片手夹起方才衔着的香烟。烟雾在空中飘散,老师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全然漠视着香烟燃烧,似乎并不享受香烟的滋味。
                    (即便如此)
                    大费周章地来到这里,每次都被他人好言相劝,明明说过不喜欢香烟的味道——
                    老师还是没有扔掉手中的香烟。
                    疑惑始终没有打消,无法理解如此矛盾的现象,我思索着老师在香烟上寻求的是何种满足。
                    脑海中萌生了万万不可的想法,然而,我对此抱有的兴趣在得出答案前无法被满足亦为事实。
                    向前迈出一步,隔着玻璃的老师没有察觉到我的动作。我握住了门把,缓缓注入力量。
                    “等,未花。不能进来哟。”
                    老师显然没有预警我的出现,连忙将香烟摁进烟灰缸里熄灭,滋——,烟火被残忍地按灭了。
                    【没事的啦,这里只有我和老师不是嘛。】
                    “才不是这个问题啊。”
                    【那么,老师担心的是什么呢?】
                    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烟味。烟雾攀附上我的身体和发丝,我全然无视,感受着此刻老师周围最真实的空气,向前走。
                    “会伤害到未花的健康的,未花也了解过关于二手烟的知识吧。”
                    【老师说的我明白啦。可是,从老师的嘴里听到这种劝告,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或许是这样,可是……”
                    老师好像找不到反驳的力量,表情略微扭曲。我的内心涌起了一股嗜虐心理和独占欲——面前老师的神情,有多少学生曾见过呢?
                    【嗳,老师。】
                    “......怎么了?”
                    【香烟,美味吗?】
                    “不行哦。”
                    【欸?我只是想听一听答案嘛。】
                    “不行就是不行。不管怎样都想尝试的话,就等你变成大人以后再说吧,在这之前好好忍耐。”
                    【姆,老师坏心眼。】
                    “坏就坏吧。未花才是,不希望看到我为难的样子不是吗?”
                    【......嗯。】
                    被这么说了,我不再强势。
                    确实,乱来的人是我。我也不喜欢不讲道理地穷追不舍,更别提对象是老师。
                    可是,我渴望了解喜欢的人的兴趣。不对,说不定因为对象是老师,我才会如此执着。
                    【......不行?】
                    稍作整顿,调整音调,再次望向老师。
                    “用很可爱的拜托方式也是不行。”
                    【姆——!】
                    嘛,至少从老师那里收获了*可爱*这个评价,不过,这离达成战略目标还差的远。
                    干脆放空大脑,一切交由蛮力算了。哼,比力气我可不会输......不对不对,这种思考方式才是真的犯规了。
                    老师大概不会反抗吧。当然,要是那么做了就永远在老师面前抬不起头了。其他人如何看待我无所谓,唯独老师不行。
                    【......说什么也,不行?】
                    “未花。”
                    【毕竟,老师这么做了嘛,我会产生同样的念头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这可称不上是理由哦。”
                    【老师第一次吸烟的时候用的是什么理由呢?】
                    “那,那是......”
                    【看嘛。就一根,好不好?实在不行,就只尝一口。】
                    我耍着小脾气纠缠不休,见我这般撒娇耍赖的模样,老师只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向其他学生保密,做得到吗?”
                    【嗯嗯,绝对不会说的,相信我。】
                    “......拿你没办法。”
                    老师掏出烟盒,取出一根递过来。
                    我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还未点燃的香烟。磨碎的烟草叶堆积在前端,轻轻地用手指触碰,碎屑宛若细雨一般簌簌下落。
                    【老师,这个该怎么......】
                    “先用嘴衔住......点燃的时候向内吸一口气,然后把烟雾吐出来。”
                    我按照老师所说的,衔住了烟。一不小心用牙齿咬了一下,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松口。
                    “咔哒——”老师打着了火机,他的眼神看向我,征求着我的意见。我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老师把手伸了过来,我呆呆地注视着火焰和烟草的前端相融,滋滋滋——烟草被点着后燃烧的声音十分悦耳。
                    刚吸一口,烟雾猛地窜进肺部。
                    “没事吧?”
                    【咳、咳......老师,好难受的味道。】
                    “嗯,因为你把烟雾吸进肺里了,当然就会被呛到。”
                    【吸进肺里......除用肺以外还有别的方式吗?】
                    “啊,也有把烟雾留在嘴中,就像在吞吐烟雾一样的不过肺的方式——好了,就到这里吧。接下来就留到未花已经是大人的时候再继续吧。”
                    【啊。】
                    老师用手指“啪”地没收了香烟,毫不留情地在烟灰缸中将其掀灭。呲的一声,和刚才一样,烟火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悲鸣。
                    【老师小气鬼。】
                    “我就是很小气哦。总之,和烟有关的事情到此为止了。”
                    【好——】
                    意识到再怎么纠缠也没用后,我乖乖地听从了老师的意见。老师满足了我的请求,尽管只是短暂的一瞬。他呼出一口气,视线在空中游荡了几圈,最终落到烟灰缸里凋零的香烟上,凝视着。
                    【......要是觉得可惜的话,抽到最后不就好了。】
                    “那可不行。各种意义上的。”
                    【明明我无所谓?】
                    “未花。”
                    【啊哈哈。感觉今天看到了老师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真是的......算了,我们走吧。”
                    【嗯。】
                    我跟在无奈地挠着头的老师后面离开。
                    只属于两人的秘密。
                    只有我知道的老师的另一面。
                    不知不觉,步调愈发轻盈。
                    心中充斥着小小的满足感,我们一起回到了病房。


                    IP属地:山东25楼2025-05-20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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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自那之后过去了大约一周。
                      老师经过顺利的休养,已经恢复到了取下了石膏,可以自行走路的程度。有条不紊地朝痊愈的方向康复着。
                      在取下石膏之前,我还陪老师去了吸烟室好几次。不过随着自理能力的上升,老师拜托我的次数显著减少。
                      (理应如此呢)
                      回想起了那一天老师的愁容。身为教育者,身为学生们的模范,却表现出了不该有的姿态,他一定如此认为吧。
                      那次事件以后,老师就再也没有让我接触过香烟。
                      【可是......】
                      在床上伸展双腿,我在脑海中描绘着老师的模样。
                      共享秘密那日老师那倦怠的侧颜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中,我无数次地重构。
                      与平时面对我时的那副温柔笑颜完全不同的表情。圆润、富有亲和力的瞳孔微微眯起,心绪好似漂泊向了远方,忧郁的气质融入身旁的空气,老师的身影变得陌生而遥远。
                      那种疏离感我曾亲身体会,我绝无可能忘记。在地下墓地里的那一天,老师称呼我为“公主大人”那时我所体会到的感觉。
                      我的恋心,肯定也于那一刻悄然诞生。
                      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关心我的老师怒吼而出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就被牢牢牵引。
                      回忆点点滴滴涌现,燥热缓缓遍布全身,脸颊醺然,心跳奏鸣。
                      【唔,嗯......】
                      双腿无所适从,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在狭小的宿舍空间中微微回响。
                      唯有焦虑不断堆积。
                      我渴望知晓老师更多的秘密,渴望和老师共享更多独属于两个人的秘密,更多,更多。
                      可是,老师不可能允许。
                      我知道老师也是在照顾我的感受。所谓的师生关系,一旦秘密曝光遭受斥责的只会是老师。诱导未成年学生吸烟,需要承担多么巨大的风险我亦理解。
                      【哈啊......】
                      停下动作,再甩开腿。床铺只是些许震动,而后仍然温顺地承载着我的身体。
                      果然,我是个坏孩子。
                      明知老师背负责任之沉重,却还想贪得无厌地继续索取。
                      本来的话,到此为止就很好,不应该寻求更多。
                      “未花,今天也多谢你的帮助。”
                      接下照顾老师的请求,和老师一起度过了一天后,临别之际惯例收下这句道谢,明明只是这样就足够幸福了。
                      然而,回到住处后,身体仰卧在床上的时候,还是不禁暴露出恶劣的本性。独自一人,轻声自言自语,不断煽动着内心潜藏的欲望。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出去散散步转换下心情吧。】
                      这样下去恐怕难以入睡,于是我迅速整理衣着,悄声踏入走廊。我早就记住了宿管的巡查路线和时间,没有异常状况的话,两次巡视之间大约有一个小时的空档。
                      确认过楼道里谁也不在后,我踩着往常一样的步伐悄悄地离开了宿舍。
                      一来到室外,冬季寒冷的空气便拂过面颊。虽然抱怨过宿舍里的空调制热效果相当糟糕,身处夜晚的室外时又立马开始怀念那微不足道的温暖,真是势利的感悟。
                      我规划好了散步的路线,考虑到每隔一小时的点名,不能长时间沉溺于夜游。我沿着一条熟悉的道路慢慢前行。
                      呼吸化为团团白雾消散,积云遍布的夜空中点点繁星闪烁,或许是夜风的缘故,云层的流行比平常更加清晰明显。
                      逐渐走到了繁华地段,街道上人群开始增多,不过仍和白天的人数有着天壤之别,喜欢在冬季的夜晚出门的人应该并不多。对于不希望引人注目的我来说,这无疑是好消息。
                      【老师......】
                      无意间的呼唤,如同被寒气付与了形态的雾霭般转瞬消散。恰如香烟的烟雾。
                      我停下脚步,在右手的指尖处想象着香烟的形状,用手指夹住送往唇间,深吸一口气。
                      哈——吐气,没有任何味道,这是肯定的。气体无色无味,胸口却抽搐发痛,好似被火炙烤。
                      (其实我明白)
                      吸烟只不过是一个借口。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连结我和老师的事物。
                      是音乐也好,是书籍也罢。
                      老师,您喜欢的事物,我所不知的您——这些,我想更多地了解、触碰,仅此而已。只此恳求,真的遥不可及吗?
                      思绪在夜空中遨游,理应得不出答案。这并不单单是我的问题,同时也是老师的问题。
                      (但是,没办法啊,我就是想要啊)
                      认为我任性也好,认为我是个坏孩子也好,这都是我。身为圣园未花,就无法逃离这样的欲望。
                      不由自主地朝渴望的事物伸手祈愿。这份单向的爱,就算得不到回应,我也会继续向着星空伸出双手。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阵光亮驱散了笼罩身旁的黑暗,那是一家便利店的灯光,后知后觉才察觉已经走了这么远。
                      便利店的门口盘踞着一帮集团。三一的地盘上也会有这种学生啊,有些意外。那些孩子瞥了一眼从暗处走来的我,立马便失去了兴趣。
                      放在平时,我通常会无视她们转身折返。不过这次我一反常态,站在原地。
                      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点子。虽说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值得一试。


                      IP属地:山东26楼2025-05-20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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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们。可以空出一点时间吗?】
                        这么说着,我靠近她们。
                        “哈?”
                        聚在一起的成员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和她们搭话。自然而然地,她们摆出警戒态势,一齐将尖锐的视线投向我。
                        “喂,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这么突然真是抱歉~有事情想拜托你们。】
                        她们更加惊讶了,这不奇怪。不仅莫名其妙地搭话,还摆出一副有事相求的姿态。
                        “学校的大小姐找我们有何贵干?说教的话还是免了。”
                        【哼~?这是修女会那些孩子们的任务才对吧~】
                        “切,那又是什么事?”
                        【嗳,你们,有买过香烟吗?】
                        “啊?”
                        冷不丁地从我这个学校的“大小姐”嘴里听到这句话,她们无比震惊,看起来好像大脑过载了呢。
                        “我们买没买过烟和你有什么关系?”
                        其中一位梳着马尾辫的女生恶狠狠地盯着我。她一说话,其他的人就陷入了沉默,看样子她就是老大。
                        (原来香烟还有那种读法啊)
                        我衷心感谢她们让我从老师以外的地方学习到了烟草的知识。
                        没什么可怕的,虽然我没有带着武器,但对手是她们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嗯......虽然和你们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我还是想拜托你们帮我从便利店里买点烟呢,当然,钱我肯定会付啦。】
                        这下,她们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所谓“哑然”就是用来形容现在的局面的吧,我胡思乱想着。
                        “......那玩意你自己不能买吗?可别说自己不知道在哪个货架这种玩笑话。”
                        马尾辫女生用大拇指指向身后的便利店,考虑到她身为集团的首领,用这幅口吻应该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了吧,这似乎就是最后通牒了。
                        【你说的没错啦,不过这家便利店我可是常来,店员都认识我了呢。】
                        “你是傻瓜吗?这种事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啊!”
                        不出所料。虽然事态发展到了如此地步,但我认为仍存有交涉余地。
                        【我深知您所说的无比正确......但还是真的拜托了,钱我会多付的,所以——】
                        “大小姐哟。”
                        语气中透露着恐吓,她抢过我的话,猛地朝我逼近,锐利的视线仿佛要刺穿我的身体。
                        “你可不要太瞧不起我们了,拿一点小钱就想使唤我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好吵。我瞥了一圈周围,那些家伙纷纷开始给枪上膛,看来只能到此为止了。
                        【......我明白了。突然说了一大堆奇怪的话,对不起。】
                        “切,不谙世事的家伙。喂,你们,都把枪放下吧。真是的,浪费时间。”
                        她单手一挥,周围的人随即放下了枪。我一句话也没说,慢慢地和她们拉开了距离。
                        (看来我不是很擅长交涉呢)
                        “不谙世事”——她这么评价我。在三一学园内我的名号已是家喻户晓,可只是向外踏出了一步,情况就变得大不相同了。
                        “咻”的一声滑音在背后响起,划破了深夜的宁静,下一秒,爆炸声接踵而至。
                        我回头张望,熟悉的便利店变成了两个集团交火的背景板。
                        “混蛋,刚才那个大小姐也是你们指使的吗?”
                        “哈?你在胡扯些什么呢!”
                        枪声与爆炸声的协奏曲,生活在基沃托斯就不得不品味的一环。投掷出的手榴弹炸毁了便利店的外墙,愤怒的店员手持枪械加入了这场烟火表演。
                        感觉越来越烦躁了,怎么回事呢,刚才是因为什么而没有成功呢。
                        【......唉。】
                        放着不管也太好,我掏出手机联络了瓦尔基里,随后加入了这场便利店保卫战。
                        约莫十分钟后,枪声停止。等到瓦尔基里的学生到达后事态已经平息了。
                        【呼。】
                        我扔掉手中的枪。从便利店的店员那里借来的枪虽不是定制的专属武器,用起来倒也算是得心应手。基本性能扎实,嗯,是个可靠的好伙伴。
                        “那么,就容我们先行告辞了!”
                        【好~你们也辛苦啦!】
                        瓦尔基里的学员清点完集团人员后,坐回车上端正地向我行礼。我目视她们离去,朝她们挥了挥手,她们像离巢的鸟儿一般四散,消匿于夜里。
                        只消不到五分钟,街道便重归宁静,唯余无声的瓦砾堆积而成的残骸。整个建筑虽尚未完全倒塌,但至少一段时间内得是报废状态了。
                        【啊,啊——到头来还是没能守护住啊。】
                        轻轻一脚踢飞脚边的小石块,我埋怨着自己。只是手榴弹尚能对付,但就连迫击炮都用上了也是让我有些无奈。子弹和炮弹的威力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尽管一进入视野我便立即作为最优先事项进行应对,然而还是有发射出的炮弹直接击中了店面引发了大爆炸,再然后一切就都迟了。
                        唉。数不清这是发出的第几声叹息了,今日诸事不顺。就在我想要从宛如失败的代表一般的便利店的废墟离开时,有什么东西在视线里一闪而过。
                        啊——,不禁喊出了声。我不由自主地靠近那边。
                        店面里靠近收银机台的一侧,装有香烟的盒子散落在地上。
                        【......】
                        “咕”,吞咽唾液的声音。
                        我费尽功夫展开交涉的目标就在那里。
                        防盗摄像机早就被埋在了瓦砾之下,目击者也根本不会存在。
                        我如同一只被捕蛾灯摄魂的飞蛾,缓缓靠近。
                        粉色的长方形香烟盒,和老师随身携带的外观不同。我弯下腰,拾起一盒,心脏激烈跳动着。慌乱地在口袋中搜寻,还好有带着钱包,我取出零钱,放入万幸逃过一劫的收银机中。这番情景虽说很难称得上是交易成立,但不这么做的话我的内心很难承受得住煎熬。
                        随后,我将烟盒收入钱包的另一侧中,逃一般地离开了。


                        IP属地:山东27楼2025-05-20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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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勉强在宿管点名前回到了宿舍。逃入房间后的我急忙从钱包中拿出香烟,扔进桌子抽屉里,收拾完毕之后,回应了宿管的点名。
                          点名结束就到了熄灯时间,寂静降临。明明只是关闭了灯光,先前还在喧闹的宿舍楼却一齐噤声,沉默伴随着黑暗一同扩散,无边无际。
                          宛若沉入无尽深海。此时此刻,世界上仿佛只剩下我一人。我静悄悄地下床,坐回桌子处,拉开抽屉。
                          为了通风,我小心谨慎地打开了窗户,寒气立刻侵入屋内,我打了个寒颤。窗外,夜空中明月高悬。
                          (对啊,散步的时候也是)
                          因为没有抬头仰望所以我当时并未察觉,回想一下的话散步的时候我是可以看清脚下的,这是一个明亮的夜晚。
                          冬季澄净的夜空将月亮映衬出闪耀的银白色,倾泻而入的洁净月光流照屋内,好似对我即将要做的事情降下了一场审判与洗礼。
                          没有打火机,但有火柴可以用来代替。怎么处理烟灰呢......算了,用抹布包住,明天再偷偷洗干净就好。
                          我打开粉色的烟盒,香烟整齐地排列其中。取出一根叼在嘴里,划燃火柴,前端亮起橘色的火光,在空中微微摇曳,好似在与月光争辉。
                          我将火柴靠近香烟,前端相碰,火焰滋滋燃烧,散发出一股清淡的桃香。
                          (要将烟雾留在口腔内......)
                          我回忆着老师的话,没有咽下烟雾而是随即吐出,这就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实在难以下咽。
                          口中混杂着苦涩与果香,一股脑地压向咽喉,感受到了一种火燎般的肿痛。夜深人静的宿舍,就连发声缓解都做不到,我强忍着恶心感将香烟按灭在抹布里,从冰箱中取出矿泉水一饮而尽。
                          呼——。调整呼吸。熄灭的香烟已经不再散发苦味,手边的抹布只是飘散出淡淡的果香。
                          月光自始至终照耀着我,伟岸地、傲然地。似乎在宣告自己才是这深夜中的女皇。
                          妄图与女皇抗衡的我,只能无言地承受失败的打击。
                          【香烟的滋味果然不好受啊,老师。】
                          当然,空荡荡的深夜并不会与我回应。我明白的。可是为什么,眼角处变得滚烫,泪水零落,在脸上画出两道弧线。
                          我狼狈地关上了窗户,脑海中一片空白,蜷缩回被窝里。
                          天亮之后,我像往常一样前往老师的病房,到达的时候他还没有醒。
                          【......哇~噢。】
                          老师是不是有点太缺乏防备心了呢?
                          不过据我所知,可以拿到门禁卡的人只有我和医院的工作人员,或许这反而是老师信赖的另一种体现吧。
                          我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洒入房间,整个室内朦胧微亮。沐浴在阳光中的空气仿佛漂白了整个空间,气氛变得神圣而静谧,恍若置身于圣堂内的祈祷室。
                          我安静地靠近老师。他那轻微的鼻息点缀在空中,胸前的被单泛起小小的波纹。老师还活着啊,理所当然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
                          老师的睡颜恬静而安详。这么描述大概不会有错,看起来很好地适应了医院的环境,脸上已看不出疲惫的迹象。
                          我轻轻拉过圆凳,端详着老师的睡颜。只是有机会独占老师的睡颜,对圣园未花而言一定就可称得上是莫大的满足。
                          可是,今天不一样。
                          由两人交织构成的秘密。想要积累更多的回忆,想要知晓更多老师的事情。
                          口中香烟的苦涩回味再度苏醒,昨夜的记忆掠过脑海。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我将视线转离,望向老师的右腿。老师的伤势逐渐愈合,两人间的关系无法反比例地重叠加深。
                          ——我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我拍了拍脸颊,心跳已促不可耐。和老师安稳的呼吸相反,我的呼吸急促又紊乱。
                          我强装镇定,将手伸向老师的右腿。
                          指尖触碰到了肌肤,柔软的感触,却又带着一些筋肉的弹性。
                          浅浅按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
                          “唔,嗯......”
                          听见了老师的声音,那本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让人怜爱的音色,可声音穿透耳膜后却如烟雾般消散,化作陌生而遥远的回响。
                          【老师......】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真的,
                          不想看到这样的发展。
                          【对不起......】
                          如忏悔般的告白。
                          我清楚,这只是徒劳的自我满足。
                          我向指尖注入力量。


                          IP属地:山东28楼2025-05-20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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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色由黄昏没入夜晚。我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双手抱膝,背靠床坐在地板上,好似一个等待暴风雨过去瑟瑟发抖的小孩子,屏声静气。
                            后来,我在医院引起了一场大骚乱。我用力地刺痛了老师的右腿,把他惊醒了。我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我看见的是何种表情,能够回想起的只有那双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事物的眼睛。
                            “未花......?”
                            他在叫我的名字。
                            随后我如梦初醒般,光速逃离了那个场所。面容一塌糊涂,归还门禁卡的事也被抛在了脑后,逃回自己的房间。
                            就算呼吸缓和了下来,全身也止不住地颤抖。
                            我用颤颤巍巍的双手捂住面庞,放声哭泣。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糟糕透顶......我简直......】
                            只顾着自己的感情,完全无视了老师的感受。
                            为了那个微不足道的秘密,伤害了老师。
                            明明之前还对老师说过“我讨厌给老师带来痛苦和难过的事物”那种话,肤浅至极,我是有多虚伪。
                            视界逐渐模糊。自从逃回房间后,这种情绪就在我心中反复交错,无法遏止。啊,这一定是我这个坏孩子所遭受的报应。
                            (已经)
                            没脸去见老师了。我已经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生活下去了。
                            我不知道,我一直不知道。
                            有声音传来。熄灯后的宿舍楼内,有谁的脚步声传来。
                            “......老师,您还好吗?”
                            “......嗯,我没事。谢谢你,突然请你帮忙真是不好意思啊。”
                            恍惚间听到了对话,我猛地抬起头。是老师和宿舍长的声音。
                            没有留给我思考的空隙,敲门声响起。
                            “未花,你在吗?”
                            【老......师......】
                            “我可以进来吗?”
                            【......为什么......您会来。】
                            “因为我很担心你。可以让我进门吗?感觉快要得感冒了呢。”
                            【......可以的,请进吧。门没有锁。】
                            “谢谢你。”
                            伴随着老师体贴的声音,门开了。照进屋内的月光隐约勾勒出老师那拄着松叶杖的身形。
                            “晚上好,未花。”
                            我再次把头埋进膝盖间,无言以对,无颜以对。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着,对话难以进行。见状,老师拄着拐慢慢地靠近了桌子。
                            “稍微借用一下椅子哦。”
                            说着,老师坐在了桌前。桌上原封不动地放着粉色的香烟盒,老师注意到了它之后伸手取过。
                            “这是你买的吗?”
                            我摇了摇头。这不是谎言。
                            “这样啊”,老师打开了盒子。
                            “我可以拿一根吗?”
                            我轻轻点头。“多谢”,老师回应道。
                            咔嚓,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闻到了淡淡的桃香。
                            “和以前的味道不一样了呢。”
                            【......在除我以外还有其他学生的场所吸烟,老师真差劲。】
                            “唉?现在房间里不是只有未花么。”
                            【......虽然是这样没错。】
                            “是这样的话,就仍然算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哦。”
                            【......狡辩。】
                            “嗯,好像确实啊。”老师咯咯地笑了。
                            刚才进行的一系列对话,一定是为了安慰我,我明白。
                            这份笨拙的温柔与关心,反而使我的胸口更加疼痛。
                            【对不起。】
                            沉默良久,我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但不说的话,中断的对话就难以再续。
                            老师什么也没说,只是品味着香烟。蕴含温柔的瞳孔似乎在鼓励着我继续说下去。
                            【抽烟什么的只是个借口。我真正想要的,只是想拥有独属于我和老师的,两人之间的秘密......所以,如果老师的腿伤能够好得再慢一些的话,或许就能有更多的......】
                            “未花想的是了解更多的秘密啊。”
                            【......嗯。】
                            “这样啊。”
                            说罢,老师深深吸气,吐出一口烟雾。略带焦香的果味弥漫在房间中,而后散出窗外,随风消散。
                            【对不起,老师。我,我果然是个无药可救的坏孩子。】
                            “犯了错的不只是未花哦。”
                            【可是,我把老师的腿给.......】
                            “嗯,没有考虑到对方的感受,这是未花的不对。但是,毫无疑问的,那时做出了判断,诱使未花这么做的人是我。”
                            老师拿出了便携式烟灰皿,熄灭了只剩下了一小截的香烟。
                            “所以,我们应该算是扯平了吧。”
                            老师微微一笑。这份笑容,却深深揪紧了我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
                            【......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温柔?】
                            “嗯?”
                            【我可是伤害了老师啊。一直在自私、任性地思考着,行动着,给老师造成了痛苦哦。像我这样的学生,任由我自生自灭也不会有人指责老师的。就算遭到鄙视、唾弃,那也是我的活该。】
                            “能够决定你说的这一切的,不是未花,而是我吧。”
                            【可是——】
                            “我原谅未花了哦。未花意识到了自己犯下的错误,是个能够认真反省的好孩子,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了。”
                            【......!】
                            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情感,我猛然起身,靠近老师的身边。老师一定会理解的——这么想着的我,紧紧地抱住了他。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
                            “没关系,没事的,未花。你一定很难受吧。”
                            泪水夺眶而出。背部传来老师手臂的触感,他轻轻地把我搂住。
                            就像在安慰哭泣的孩童一样,老师的手轻抚着我的后背。掌心的那股温热,将本已坠入深寒的内心冰川逐渐消融,雪融化水,溢满眼梢。我不希望老师察觉到此时的我是多么的柔弱。
                            贪恋着那股温存,我没有松开手,就这样一直,一直贴紧老师胸口,任凭泪水浸湿胸襟。


                            IP属地:山东29楼2025-05-20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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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3 14:0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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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我停止哭泣。泪水如雨,洗净了我内心的阴霾,心情变得如同雨后的天空,澄澈清爽。
                              “没事了吗?”
                              【嗯!谢谢你,老师。】
                              “嗯,不客气。”
                              老师莞尔一笑。我感受着胸口处的温暖,此时此刻还不想离开老师的身体。
                              【老师。】
                              “嗯?”
                              【那些烟,都送给你。】
                              “没关系么?”
                              【嗯......对我来说,一定还太早了。】
                              “......是嘛。”
                              老师拿过香烟,再度端详。
                              “多谢,那我就收下了。”
                              【嗯,要珍惜地抽哦。】
                              “向你保证。”
                              老师无奈地笑道,想要站起身来。不过由于我还抱着他,所以没能成功。
                              “......未花,时候不早了。”
                              【唉——?再过一会就好。】
                              “我也很不舍,但真的不行了。”
                              【姆。】
                              心跳小小加速,因为从老师的嘴里听到了不舍这个词。
                              啊,真是的。我现在的表情肯定散漫得不成样子。
                              松开手,让老师能够站起来。我抬起头,看向老师的脸。
                              (如果)
                              我现在向老师表明,非要和他接吻不可的话,他会满足我的要求吗?
                              我连忙摇头,不能再让这个想法膨胀下去了。
                              老师刚刚抽了烟,嘴唇和口中一定是苦涩的味道吧。
                              “未花?”
                              【啊,嗯。没事哦。】
                              “是吗,那我就准备告辞了。”
                              【啊......老师,明天,我还可以去医院吗?】
                              “当然可以。倒不如说请求的人应该是我,拜托你照顾了。”
                              【......嗯,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请多关照了。”
                              老师微笑着回应我。我亦擦干泪痕,用尽全力绽放出了笑颜。
                              脚步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和宿舍长交谈的声音。然后是大门打开的声音。
                              情不自禁地,我推开了窗。
                              【老——师——!】
                              可能会给其他学生造成困扰吧,不过,我非这么做不可,这就是我的存在方式。
                              走在老师旁边的宿舍长先是一脸震惊,而后火冒三丈般冲入宿舍楼内。
                              距离到达我的房间大概还有两分钟或者三分钟吧,时间绰绰有余啦。
                              【今天能来,我真的很高兴——!我会加油的!】
                              我抬高了音量,似乎有其他学生被吵醒了,也打开了窗户观察情况。
                              稍微有些兴奋过头了。
                              听见我的话后,老师苦笑着向我挥手,仔细一看,他的手中握着粉色的烟盒。
                              暖意开始扩散,老师一定会好好地珍惜我送给他的香烟的,我如此确信。
                              夜风静静地吹拂着,其中夹杂的寒意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沐浴在银白色的月光中。一成不变的月光,此时此刻,我觉得它美极了。
                              “未花同学,我该和你好好谈谈了!”
                              【哇——!对不起,对不起!】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你了!”
                              逐渐热闹起来了呢。
                              圣园未花重新回到了她的“日常”中。
                              在前去应付宿舍长之前,我向头顶的夜空告别。星光闪烁,延向遥远的天际,比迄今为止见过的任何景色都要来得绚丽。
                              ——《完》


                              IP属地:山东30楼2025-05-20 0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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