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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捡到“破碎星尘”的优等生~桃香的禁忌复健疗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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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接下来的一两天,情况变得有些诡异。
我按时送去三餐,不多言,只是将食物放在她面前。
她也坦然接受,吃得不紧不慢。
有时候她会要水,或者提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要求,比如多一张毯子。
我都照办了,像个沉默的服务生。
内心深处,我知道自己看穿了她之前的表演,但那份恐惧——害怕她真的彻底放弃音乐的恐惧——像无形的枷锁,让我不敢轻举妄动。
桃香确实会拿起吉他。吃饱喝足后,她会靠在墙边,随意拨弄几下。
偶尔,她会完整地弹奏几首曲子。
是些流行歌,或者一些老牌乐队的经典作品。
她弹得不错,技巧还在,但仅此而已。面无表情,也听不出多少感情,更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或者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琴声回荡在居室里,可我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是要听她弹别人的歌。
我想听的是钻石星尘,是她自己写的那些旋律和歌词。那些让我成为她歌迷的东西,现在一点影子都没有。
她只是在敷衍。用这些无关痛痒的翻弹,换取我的“伺候”和暂时的安宁。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所谓的“复健”根本没有进展。我的焦躁感与日俱增。
居室里的气氛变成了一种沉闷、压抑的共存。
她弹着别人的歌,而我,在沉默中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转机。
这样下去不行。我的耐心正在被她这种消极一点点磨损殆尽。
那个夜晚的恐惧或许是真的,但利用这份恐惧来逃避,却是对我这份“苦心”的亵渎。我不能再
放任她沉溺在这种虚假的安宁里。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我需要找回主动权,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回忆起学校里当学生会长时候的姿态,我下定决心。
于是,这天晚餐后,当桃香习惯性地拿起吉他,准备弹奏又一首无关痛痒的曲子时,我阻止了她。
“停一下。”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桃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她停下了拨弦的手指。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盘腿坐在地上的身影。
“你的练习很有成效,技巧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等待下文。
“所以,”我顿了顿,清晰地宣布,“是时候让你重新站上舞台了。”
桃香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瞳孔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舞台?”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去哪里?”
“还记得那个酒吧吗?”我注视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波动,“你差点‘出事’的那个地方。我觉得,那是个不错的起点。”
我看到她握着吉他琴颈的手指微微收紧,脸色也苍白了几分。恐惧?厌恶?或许两者都有。但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只有强烈的刺激,才能击碎她自我封闭的硬壳。
她似乎想开口反驳,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呼吸。
“你看起来不太情愿。”我淡淡地说道,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她既熟悉又恐惧的东西,遥控器。
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抗拒。
“别误会,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这只是一个通知。”
“冬马!”她终于忍不住低吼出来,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几天缓慢的生活,让她终于懒得装出一副可怜样,露出了本来面目。
“让你唱歌。”我回答得理所当然,“让你找回在舞台上唱歌的感觉。那里有观众,有灯光,有你需要的一切刺激。”
“在那种地方?!”她几乎是在质问,“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我打断她,“但我更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需要面对它。”
我不再给她闪躲的机会,强硬地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另一只手迅速地将锁链扣在了她脖颈上的项圈上,那是一条细长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金属链条。
“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啮合。
“这是什么?”她警惕地问。
“保险措施。毕竟是在外面,人多眼杂。”
链条很细,藏在她的长发里几乎看不出来。我将链条的另一端握在手中,长度刚好够我走在她身边半步远的距离。
“只是防止你逃跑。”我重复了之前说过的意思,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现在,把袋子里的衣服穿上,我给你准备的。我们要出门了。”
桃香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我能感受到她身体里积蓄的怒火,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她紧紧地抿着嘴唇,肩膀微微颤抖。
“搞什么鬼,你这家伙。怎么突然又像换了个人一样。你是有多重人格吗?”
“说不定呢。”
最终,她还是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地打开袋子。那是一件相对普通的深色长袖T恤和牛仔裤。
我看着她换好衣服,然后走过去,将那条细细的锁链从她背后沿着脊柱放下,末端攥在我的手里。接着,我伸出手臂,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
“走吧。”我说。
她浑身紧绷,像一块石头。被我搂住的腰肢僵硬无比。
走出家门,晚风微凉。我能感觉到她每一步都走得极其不情愿,但脖子上的项圈和腰间那只宣示着控制权的手臂,让她不得不跟上我的步伐。
我紧了紧搂着她腰的手,将她更用力地带向我的方向。锁链在我口袋里发出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金属摩擦声。桃香低着头,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她表面上看起来只是被朋友亲密地搂着,但只有我们两人知道,那隐藏在衣物和发丝下的锁链,以及我口袋里那个随时可以按下按钮的遥控器,才是此刻关系最真实的写照。
我抬头看她的脸,屈辱,不甘……这些情绪在她脸上里翻涌。
很好。
我需要的就是这些。这些强烈的情绪,总比死气沉沉的麻木要好。
酒吧就在不远处,越来越近的喧嚣预示着今晚“疗程”的正式开始。我能感觉到桃香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别忘了,是为了你好。”


IP属地:陕西31楼2025-04-27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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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酒吧里一如既往的喧嚣,酒精和香烟的味道混合着低沉的背景音乐,构成一种颓废而自由的氛围。
    但这自由,此刻与河原木桃香无关。
    我搂着她僵硬的腰,几乎是半推半就地将她带向角落那个简陋的小舞台。
    酒吧老板远远地看见我们,朝我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和好奇。
    已经和他打好招呼。舞台上,一把电吉他静静地立在支架上,旁边放着音箱和麦克风,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桃香的脚步沉重,我能感受到她腰间肌肉的抗拒,像一块被强行拖拽的顽石。
    “只弹两首,都是指法简单的热门歌曲,对桃香来说一定没问题的。现在,上去吧。”我松开手,在她背后轻轻一推。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最终还是站稳在了舞台边缘。
    几束聚光灯突兀地打在她身上,瞬间将她从昏暗的酒吧背景中剥离出来,置于所有视线的焦点。
    光线刺眼,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台下的喧嚣似乎停顿了一秒,然后是更清晰的窃窃私语和打量的目光。
    那些视线,来自吧台旁的酒客,来自角落卡座里的情侣,来自形形色色陌生或半熟悉的面孔,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她裸露的皮肤上,扎进她的心里。
    她看到了。
    在吧台的高脚凳上,那个眼神带着玩味和一丝嘲弄的女人——玲奈。
    那个差点在她最脆弱时趁虚而入的剧本作家,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端着酒杯,像是在欣赏一出意料之外的好戏。
    好奇的目光……交织在复杂的情绪中,将她包裹,让她无处遁形。
    桃香意识到了我的视线,不过她实际上不用寻找,就能清晰地感受到我的存在。
    脖颈上冰冷的金属触感和那根隐藏在发丝与衣物下的细链,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此刻的处境。
    她看向我,我微笑的向她招手,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
    桃香下意识皱了皱眉,露出一个不爽的表情。
    她是一个被推上展览台的囚徒,一个被聚光灯钉住的标本。
    她还是强迫自己,一步步走到舞台中央,握住了那把电吉他的琴颈。
    她呼吸急促而不稳,紧紧地握着吉他。
    她低着头,任由刘海遮住眼睛,试图隔绝那些令人难堪的视线,但这只是徒劳。
    灯光无情地照亮她,而我的目光,更是如影随形。
    现在,轮到她表演了。
    我站在台下,后退,隐匿在吧台附近的阴影里,这个角度刚好能将她和一部分观众尽收眼底。
    她握着吉他,手指搭在琴弦上,身体显得有些僵硬。
    很好,这是预料之中的反应。恐惧和压力是必要的催化剂。
    她开始了。是一首我之前让她练习的流行曲。
    音符准确地流淌出来,技巧没有问题,但就像练习时一样,缺乏灵魂,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任务。
    周围是酒吧惯常的低语和杯盘碰撞声,登台短暂的好奇之后,大多数客人似乎并未对舞台上这个临时增加的表演者投入过多关注,至多是投来几瞥短暂的好奇。
    她的目光有几次不自觉地飘向我所在的方向,带着一丝确认和畏缩。
    我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同时,我的手指轻轻搭在遥控器上。塑料的触感提醒着我,也无声地提醒着她,规则的存在。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剧本进行。这机械的演奏虽然不是最终目的,但却是必要的第一步。让她习惯在压力下演奏,然后在某个节点,通过“引导”,激发出更深层的东西……
    然而,变化来得猝不及防。
    琴声陡然中断,被一个刺耳、完全不和谐的音符撕裂。我皱了皱眉。失误?还是……?
    下一秒,狂风暴雨般的riff从音箱中炸裂开来!那速度、那力量、那充满攻击性的音色,完全不是刚才那温顺的流行曲,更不是我让她练习的任何一首!
    这突兀的转变瞬间吸引了注意力。我看到周围的谈话声明显减弱了,不少人停下手中的酒杯,诧异地望向舞台。那是什么?刚才那个弹着温吞流行歌的女孩,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
    桃香的身体不再僵硬,反而像是被这狂野的音乐本身所驱动,随着节奏晃动,手指在琴弦上留下飞速的残影。
    汗水开始在她额头渗出,在聚光灯下反射着光芒。她的头发随着甩头的动作狂舞,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惊人的能量。
    这不是计划中的部分,她在solo。这是偏离,是失控。
    我的第一反应是恼怒,想要立刻纠正这“错误”。但我的目光,连同周围越来越多客人的目光,都被舞台上的景象牢牢攫住了。
    酒吧里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桃香那狂暴而充满力量的吉他声。
    人们不再交谈,不再喝酒,几乎所有人都转过身,面向舞台。
    我看到前排几个原本百无聊赖的酒客,此刻瞪大了眼睛,身体前倾;
    吧台边那个叫玲奈的女人,脸上的玩味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甚至连角落里那些看上去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年轻人,也纷纷抬起头,视线聚焦在那个小小的舞台上。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中,低着头,长发随着她甩头的动作而狂舞,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她整个人仿佛在燃烧,那光芒刺眼得让我几乎无法直视。
    这音乐……狂野、原始、充满了力量,时而暴躁,时而凄美,似乎是即兴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慑人的逻辑。她甚至靠近麦克风,发出了几声不成调的嘶吼,那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像是在宣告什么。
    我听不清具体的词语,但那声音里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有某种我无法形容的、决绝的生命力——穿透了酒吧的喧嚣,直击我的耳膜,甚至撼动了我的心脏。
    这……这难道就是……?
    这难道就是我一直追求的,那隐藏在她体内的,真正的“才能”?
    它比我想象的更加耀眼,更加……危险。它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以一种近乎暴烈的方式,在我面前绽放开来。
    我的目光无法从舞台上那个身影移开。
    看着她在光芒中燃烧,看着她用音乐构建出一个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不容侵犯的世界,看着那份我既熟悉又陌生的、纯粹到极致的“存在感”……
    我呆住了,仿佛又回到了高一学园祭的那个下午,第一次见到桃香露出那种表情的样子。
    这就是我自己一直以来所追寻的、某种虚无缥缈却又无比重要的东西。
    舞台上,桃香的演奏还在继续,狂暴而自由。
    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台下我的僵滞,也或许注意到了,但我无法从她那沉浸在音乐中的脸上读出任何信息。
    她不再需要我的“允许”,也不再乎我的“控制”。
    锁链明明还在她的脖子上,我依然握着无形的另一端。但这一刻,我却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挣脱了束缚。
    我呆站在原地,像一个被自己召唤出的神迹所震慑的、渺小的信徒。


    IP属地:陕西34楼2025-04-27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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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2: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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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那阵狂野的即兴演奏风暴渐渐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炽热张力并未消散。
      舞台上的桃香微微喘息着,汗水从发梢滴落,砸在吉他面板上。
      台下的观众鸦雀无声,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的音浪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与兴奋。
      就在这片刻的寂静中,她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看向任何方向,只是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几个清澈、带着一丝忧郁的分解和弦流淌出来。
      是《空之箱》。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这首歌……钻石星尘的代表作,象征着桃香过去的光荣与梦想。
      我曾无数次循环播放,熟悉到骨子里的旋律。
      起初的几句,确实是记忆中的样子,温柔,带着些许迷茫,如同歌词里那张空白的试卷。
      台下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下来。
      我几乎要以为,她是要用这首歌来为刚才的狂暴画上一个平静的句号。
      但仅仅是几秒钟。
      突然,一声撕裂般的强力和弦如同惊雷般炸响!
      干净的音色瞬间被浓重的失真所取代,原本舒缓的旋律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节奏变得急促而充满力量。
      她身体前倾,整个人再次进入那种近乎癫狂的演奏状态,每一个扫弦都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这不再是记忆中那首带着青春期迷茫和温柔的《空之箱》了。
      这是……属于此刻的河原木桃香的,《空之箱》!
      它保留了原曲的骨架,但血肉已被彻底重塑。
      那份对未来的不确定感 ,那份在人生岔路口的无助,那份对所谓“正确答案”的质疑……所有这些情绪,都被她用一种近乎呐喊的方式,通过这把电吉他狠狠地砸了出来!
      她没有唱。但每一个音符都在嘶吼。
      我仿佛能听到那些歌词在音乐中回响:
      我今生今世都依旧是我 仅此而已啊!
      所谓正确答案 没有一丝价值!
      除了继续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吧?
      这不是一首寻求慰藉的歌,这是一首在废墟之上宣告存在、在迷茫之中劈开道路的战歌!
      她用这激烈、震撼的改编,将过去的感伤彻底击碎,然后用碎片重塑了一个更加坚硬、更加强大的自我。
      台下的观众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所震撼。
      刚才被点燃的情绪,此刻被推向了更高的高潮。有人开始激动地挥舞手臂,有人跟着强劲的节奏跺脚,整个酒吧仿佛都在随着她的音乐震动。
      而我……
      站在阴影里,看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热,视线开始模糊。
      她弹奏的不仅仅是一首歌,更是她自己。
      是那个被误解、被孤立的灵魂,此刻正以最决绝、最壮烈的方式,宣告着她的不屈。
      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洪水般冲垮了我最后一道防线。
      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划过脸颊。
      我抬手想要擦去,却发现泪水越来越多,根本无法抑制。
      视野变得一片模糊,只能看到舞台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和包裹着她的、耀眼的光。
      她不是在为我演奏。她甚至可能没有意识到我的眼泪。
      她只是在做她自己。
      而我,这个自以为是的“拯救者”,此刻却只能像一个最普通的、被深深打动的听众一样,在这震撼人心的音乐中,狼狈地泪流满面。
      我的人生,在这真实的才华和灵魂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IP属地:陕西35楼2025-04-27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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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最后一个音符的残响消散在空气中。
        舞台下,是死一般的寂静。那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两秒,随即被山洪般爆发的掌声和欢呼声彻底淹没。
        震惊、激动、难以置信……各种情绪混杂在那些喊叫声中,几乎要掀翻这小小的酒吧。我看到人们用力鼓掌,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中央。
        而桃香,就站在那片狂热的中心。
        聚光灯将她汗水淋漓的身影勾勒得如同神祇。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却没有回应台下的狂热。
        她的眼神平静地扫过台下,似乎在我所在的角落停留了片刻——又或许没有,在模糊的泪光和摇曳的灯影中,我无法确定。
        然后,就像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她漠然地转过身,将吉他放回支架上,径直走下了舞台。
        没有鞠躬,没有致谢,仿佛刚才那场足以点燃灵魂的演奏,与她无关。
        我机械地动了起来。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心头那股敬畏的激流尚未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茫。
        我走上前,像个称职的助理,沉默地收拾场地。
        在沉寂不久的舞台上,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汗水和灯光炙烤后的味道,混杂着一点点陌生的、属于“自由”的气息。
        我尽量避免和她对视。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她。之前的掌控感、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早已在那震撼人心的演奏中荡然无存。
        我现在是什么?一个被自己偶像的光芒灼伤的可怜虫?
        她也没有看我,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回去的路上,我们之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我现在没有任何想要束缚她的意思,她完全可以直接离开,但她却没有。
        那根细细的锁链还连接着我们,但我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也完全失去了用它来“提醒”她的念头。
        它像是一条失效的契约,尴尬地挂在那里。
        夜风吹拂着,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我们之间那沉闷、滞重的空气。
        回到家,打开门,熟悉的房间似乎也染上了今晚那份不同寻常的气息。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是该像往常一样命令她去洗漱?还是该……为今晚的事情说些什么?道歉?解释?
        任何想到的行为,在经历了刚才的一切后,都显得无力。
        最终,我只是沉默地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我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她的质问、她的愤怒,甚至是她的嘲讽。毕竟,今晚发生的一切,足以让她看穿我所有的色厉内荏。
        然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波澜。然后,她接过了水杯。
        她喝了一口水,然后抬起眼,看向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
        “我累了。”
        这一句平淡的话,却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让我感到心惊。
        她平静地接受了这杯水,平静得好像刚才在酒吧里那个燃烧一切的摇滚之魂,只是一个幻影。
        她的平静里,似乎藏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东西。
        虽然物理上的囚禁关系依然存在,项圈还戴在她脖子上。
        但心理上的权力结构,已经彻底颠覆了。
        我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施控者。我更像是一个制造了舞台,却被演员的光芒所吞噬,最终只能呆呆坐在台下的观众。
        而她,选择了留在这个已经失去意义的“舞台”上,陪我继续这场过家家。


        IP属地:陕西36楼2025-04-30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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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日子以一种诡异的节奏继续着。
          不再有明确的“练习指令”,也不再需要我用遥控器来“纠正”偏差。
          桃香大部分时间是沉默的。
          她会自己拿起吉他,有时弹奏一些零碎的旋律片段,偶尔也会完整地弹一两首我从未听过的、带着浓烈她个人风格的曲子。
          我不再干涉她弹什么,也不再规定练习时间。
          我就像一个寄宿家庭的女主人,而她是沉默寡言的房客。
          那个项圈……依然戴在她脖子上,但我一次也没有再碰过遥控器。
          物理上的门锁依然存在,但我内心清楚,如果她真的想走,这些拦不住她。
          拦住她的,或许是别的东西,一些我无法理解,也不敢去探究的东西。
          在这种奇特的的日子里,时间一天天过去。
          桃香似乎也逐渐习惯了在我家的生活。
          最初几日,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交流,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但渐渐地,一些微小的变化发生了。
          有一次我端上味增汤,她喝了一口,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今天的海带,有点硬。”
          我愣住了,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这是她被我带回来之后,第一次主动对我的“供给”做出评价,而且是如此日常的评价。
          我下意识地回答:“啊……可能是煮的时间不够。”
          她“嗯”了一声,继续吃饭,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又有一次,我尝试做玉子烧,结果火候没掌握好,边缘有些焦。
          她看着盘子里那块卖相不佳的蛋卷,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但我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不是嘲讽,更像是有点无奈。
          这些微小的互动像投进死水里的石子,泛起涟漪,却又很快消失,留下的是更深的、令人不安的寂静和猜测。
          她到底在想什么?
          转眼间,短暂的连休结束了。
          学生会长的身份要求我回到学校处理堆积如山的事务。这意味着……
          我要放桃香一个人在家。
          这个认知像一块冰,冻结了我的血液。
          风险。巨大的风险。
          她会不会趁我不在,就这么离开?她会不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那晚酒吧里她眼中闪过的决绝光芒,我并未忘记。
          我犹豫了很久,把她锁起来?用链条?
          这些念头闪过,却又被我立刻否定。
          经历了那晚的“神迹”后,我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心安理得地使用那些“道具”。
          最终,我决定赌一把。
          赌她这段时间在我家里建立起来的、这种奇怪的“舒适区”。
          这是一种毫无根据的、近乎自欺欺人的赌博。
          临走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尽管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桃香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随意地在吉他弦上拨弄着,发出几个不成调的泛音。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要去学校了,学生会那边有很多事。”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晚上回来。你自己……安分点。”
          她停下了拨弦的手指,抬起头看我。阳光下,她的瞳孔颜色很浅,像剔透的琉璃,里面映着我故作镇定的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我,几秒钟后,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摆弄她的吉他,仿佛我的离去对她而言,和窗外飞过一只鸟没什么区别。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这个点头,代表着顺从?或者仅仅是……知道了?
          我无法判断。
          最终,我只能带着满心的惴惴不安,转身离开了家。门锁“咔哒”一声落下,这一次,却感觉像是锁住了我自己一样。
          我不知道,当我晚上回来时,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是空无一人的房间?还是……依然坐在那里,弹着吉他的她?
          34.我心神不宁的处理学生会的事务,但我真正无法集中的原因是,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各种结局:空无一人的房间、留下一张嘲讽字条的桃香……这种想象都让我的心脏收紧。
          最终,我深吸一口气,转动了钥匙。
          “咔哒。”
          门开了。
          玄关处的景象,却和我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不,甚至更……生活化。
          桃香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身边散落着几张涂涂改改的乐谱纸。
          那把蓝色的电吉他,此刻安静地斜靠在沙发边。
          她似乎刚洗完澡,微湿的头发随意披散着,身上穿着我给她准备的、略显宽大的灰色T恤和黑色短裤,露出纤细的白皙的胳膊和腿。
          她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屏幕,脚趾还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手机屏幕看向我。
          那眼神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在说:“哦,你终于回来了。”
          那一刻,我悬了一整天的心,“咚”地一声落回了原处。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巨大的、几乎让我腿软的放松感。
          她还在。
          这荒谬的安心感让我有些羞耻。
          我忍不住,带着困惑的语气问她:“你……为什么没离开?”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我略显狼狈的样子,似乎明白了。她放下手机,轻轻耸了耸肩,那动作带着她惯有的散漫。
          “离开?去哪儿?”她反问,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但随即又多了几分认真,“你看起来很惊讶。以为我是那种会不辞而别的人?”
          她看着我。
          “经过这些,你不恨我吗?”我茫然的问,“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和我这个差点把你毁掉的人待在一起?”
          “哼,别误会了。”她移开视线,有些不自然地拨了一下琴弦,“就算你是个扭曲到无可救药的绑架犯……好歹也算是个歌迷,对吧?”
          我的脸颊发烫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像是不太情愿承认似的:
          “别看我这样,我还是很看重粉丝的。”
          粉丝?
          我?
          她说的是我?这个用尽扭曲手段、几乎把她逼到崩溃边缘的人,在她眼里是……粉丝?
          她没有再等我的回应,像是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自己从沙发上拿起了吉他,开始漫不经心地调音。琴弦发出几声不成调的拨弄声。
          我默默地蹲下身,继续收集那些散落在地毯上的乐谱纸。
          纸上是五线谱,但上面的音符和和弦却凌乱不堪。
          “我嘛,就有点好奇,一个连偶像都敢这样‘教育’的粉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像是斟酌了一会,接着不久之前的话题说。
          “……什么?”
          她之所以没有离开,是因为对这种畸形的“粉丝”产生了好奇?
          她接着漫不经心地开口了:


          IP属地:陕西37楼2025-04-30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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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呐,弥咲。”
            不是“会长”,不是“班长”,也不是任何带着距离感的称呼。
            只是“弥咲”。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嗯?”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有抬头。
            “问你个事,”桃香的声音依然平稳,“这个小遥控器……是你掉的吗?”
            “什么?” 我的脊背瞬间僵硬了。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桃香。她也正偏头看着我,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她手上拿着一个颜色熟悉的小方块——是项圈的遥控器?!怎么会?!
            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我的指尖冰冷。
            “你……你什么时候……”我的声音干涩,几乎无法发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我的手下意识地伸向了裙子的口袋——我随时带在身上,每天都无数次的确认!
            就在指尖触碰到口袋里那个硬物的轮廓时,我浑身一僵,意识到了自己犯下的致命错误!
            已经太晚了。
            “哈,”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冰冷,“果然在那里啊。”
            桃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她捕捉到了我下意识的动作,确定了遥控器的位置!
            “果然在那里!”
            话音未落,她猛地向前一扑!动作快如闪电。
            “啊——!”我惊叫一声,死死护住口袋,但她已经像一头爆发的小豹子般冲到了我面前。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姿态,直接用身体撞开我护住口袋的手臂,另一只手精准地探入我的裙袋,指尖勾住了那个冰冷的小巧装置!
            “还给我!”我尖叫着,试图抢回来。
            但桃香此刻爆发出的力量远超我的想象。
            她用肩膀狠狠顶开我,身体灵活地一转,已经将遥控器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
            紧接着,她没有丝毫犹豫,用一种近乎粗暴的蛮力将我推倒在地毯上!
            我的后背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还没等我挣扎起身,她已经欺身而上,用膝盖死死压住了我乱抓的手臂,将我牢牢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她随手丢开了刚才一直握在手里的那个“遥控器”——那东西落在地毯上,悄无声息,赫然只是一块被削成方形的橡皮!
            我被骗了!
            “啧,这玩意儿……”她辨认了一下按钮布局,指尖在几个按钮上略过,“功能还挺多……哦,这个看起来像是解锁。”
            桃香微微一笑,轻按按钮,解开了她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她拿着那个对我而言象征着无尽恐惧的项圈,没有任何犹豫地,反手扣在了我的脖子上!
            “咔哒。”
            温热的金属贴上皮肤,还残留着桃香的温度,但这异样的温热感非但没有带来任何安慰,反而像烙铁一样灼烧着我的神经。
            那熟悉的束缚感和重量,瞬间将我拖入了最深的噩梦。
            “不……不要……求你……”我绝望地挣扎着,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是这样……原来桃香留在我身边,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好奇”,也不是对我产生了什么奇怪的依赖……她一直在隐忍,在等待,等待这个复仇的机会!
            也是,像她那样骄傲又叛逆的人,怎么可能甘心被这样对待?有仇必报,这才是河原木桃香!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我。
            桃香压在我身上,因为刚才的爆发而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异常明亮,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她手里紧紧握着那个货真价实的遥控器,冰冷的装置仿佛是审判的权杖。
            她低头看着我,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冷静:“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弥咲。”


            IP属地:陕西38楼2025-04-30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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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 36.那场激烈的对峙之后,弥咲家的空气变得有些奇怪。
              我们之间横亘着无形的墙,沉默远多于交谈。
              弥咲脖子上的项圈早已解下,随意地扔在了房间角落。
              那本造成这一切的书早已不见,可能是回到了她父亲的书架上。
              弥咲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客厅的另一端,或者她的房间,刻意的保持物理距离。
              又或许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
              而我,则把几乎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音乐中。
              那晚在酒吧里即兴改编的《空之箱》,每一个狂暴的和弦和扭曲的旋律都在我脑中反复回响,我想尽快将那种情绪固定下来。
              同时,还有一种全新的旋律和歌词碎片像不受控制的藤蔓,在我心里疯狂滋长。
              这灵感,无疑是拜这场该死的监禁所赐——那些冰冷的锁链,弥咲眼中复杂的偏执与脆弱,以及我自己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的求生本能……
              所有这些混乱、扭曲的感受,都迫切地需要一个出口。
              我想写一首歌,一首关于这里的歌,关于她的歌。
              写下这一切的荒谬,写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完美”面具下的巨大空洞,写下……失声的人如何重新找回歌唱的力量。
              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吉他弦被反复拨弄、调试。
              我沉浸在这种创作中,试图将那些情绪转化为音符。
              偶尔抬头,会瞥见弥咲一闪而过的身影,或者看到她端来食物时那欲言又止、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眼神。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我只是漠然地接过,继续埋头于我的乐谱。
              我们之间,除了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传递,再无其他。
              这样不正常的关系需要一个了断。
              我也该回家了——不光是为了收拾行囊,更是为了……给我的父母一个交代,一个关于我,关于未来的,不同于上次那般狼狈的交代。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
              玄关传来轻微的开门声,是穿着校服的弥咲刚刚放学回来。
              我把最后几张涂改过的乐谱仔细叠好,塞进书包里。
              “我差不多该走了。”我扣上书包的盖子,声音平静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她闻言动作一顿,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但没有开口。
              “回趟家,收拾点东西,然后去东京。”我补充道,“再去试一次。”
              “……家里那边,没问题吗?”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关心。
              我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也是优等生吗?我们这种人,一声不吭离家出走几天是家常便饭。父母早习惯了。”我穿好鞋子,站直身体,“等到了东京安顿下来,随便发几条信息报个平安就行了。”
              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似乎让她有些无措,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看着她沉默的脸,心里五味杂陈。这段日子荒诞得像一场噩梦,却也像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让我不得不正视自己逃避的问题。
              “之前在东京,一直写不出像样的歌,”我靠在门框上,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对她解释,“太急了。总想着怎么火,怎么证明给其他人看……结果写出来的东西不太对劲,没有灵魂,自然打动不了别人。”
              我顿了顿,回想起过去:“反而是以前在学校,写《空之箱》的时候,那种被压抑得喘不过气的感觉,反而能写出真正打动人心的东西。”
              “在东京签约之后,生活跟其他挤破头想出名的乐队没什么两样,浮躁,同质化,也太……无聊了。没有真正沉下去体会过什么,是写不出像样的歌词的。”
              这段被监禁的日子,虽然扭曲,但那种被逼到绝境、只能与音乐为伴的感觉,却意外地让我找到了点什么感觉。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这个,给你。”
              弥咲疑惑地看向U盘。
              “这个,给你。里面有首歌,刚录的demo,有些粗糙。”我说,“还没想好名字,也不知道是写给谁的,你自己听吧。”
              我拉开公寓的门,傍晚的阳光不再刺眼,带着一种温柔。
              正当我准备迈步离开时,身后传来了弥咲带着犹豫和急切的声音:
              “那个……桃香!”
              我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
              弥咲快步走到我面前,脸颊泛红,眼神闪烁,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
              “关于……关于你问的,那天晚上的……那个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那……那不是……不是计划里的……不是像……像书上说的那样……那是……我……”
              她语无伦次,似乎想极力撇清那个吻与那些扭曲手段的关系,想解释那是一个独立于“教育”之外的行为,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我看着她这副笨拙又慌乱的样子,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向前一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微微倾身,在她温热的脸颊上,快速地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触感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温度。
              弥咲瞬间僵住了,眼睛因为震惊而猛地睁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我直起身,退后一步,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
              “嘛,这个啊,”我指了指她的脸颊,又指了指自己,“就当是……给忠实歌迷的特别奖励吧。”
              我没再给她反应的时间,转身,挥了挥手,算是告别,然后朝着家的方向大步走去。
              塞满乐谱的书包沉甸甸的,像是心脏重新开始有力地跳动。
              我重新拿起吉他,再一次选择音乐这条路。
              不是为了满足弥咲那扭曲的期待,不是为了向任何人证明什么,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找回活着的实感。
              当指尖触碰琴弦,当旋律从音箱中爆发出来的那一刻,我才能真切地感受到——我还活着,不是行尸走肉。
              我,河原木桃香,还活着。
              就从街头开始吧。一个音符,一个和弦,重新开始。这一次,只为自己而奏。
              (end)
              几个月后,东京,涩谷。
              刺耳的电车驶过高架桥,巨幅广告牌的霓虹灯变幻闪烁,将地下通道入口处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就在那块背后贴着褪色的「禁止演奏」标识的角落里,一个抱着吉他的身影低头拨弄着琴弦,自顾自地弹唱着。
              没有华丽的舞台,没有追光灯,甚至连一个像样的音箱都没有。只有冰冷的水泥墙壁,和行色匆匆的路人。
              偶尔有人被歌声吸引而短暂停留,留下几枚硬币在打开的吉他盒里,或者仅仅是投来短暂的一瞥,然后迅速汇入人潮。
              是桃香。她的头发又染回了标志性的、有些张扬的白色。几个月街头生活的磋磨似乎并未磨去她的棱角,反而让她的眼神更加专注。
              歌声不再是录音室里打磨出的音色,却带着一种生命力,穿透鼎沸人声。
              她面前那个打开的吉他盒里,零星散落着一些硬币和几张揉皱的纸币,勉强能覆盖住磨损的绒布内衬。
              有人在经过时认出了她,压低声音和同伴议论着“欸,那不是以前钻石星尘那个主唱吗……怎么在这里?”
              但更多的人,只是被这歌声本身所吸引,短暂驻足。
              一曲终了,桃香拿起放在脚边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短促的震动。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碎裂的屏幕上显示着一封邮件。发件人标注着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名字——Misaki Toma。
              邮件里没有多少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阳光明媚的外国大学入口,英文单词桃香并不认识,看弥咲附带的文字解释桃香才领会了照片的意思。
              镜头里,是一个同样染着耀眼白发的女孩,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容。
              那笑容里,再也看不到过去的偏执和刻意伪装的完美,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找回自我的坦然自信。
              桃香看着照片上那个和自己一样顶着白发、却笑得无比舒展的冬马弥咲,也跟着笑了。
              她没有回复邮件,只是将手机屏幕熄灭,随意地塞回了牛仔裤的后袋。
              然后重新抱起吉他。
              深吸一口气,新的旋律从她指尖流淌而出,汇入东京街头永不停息的声浪之中。


              IP属地:陕西40楼2025-05-02 0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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