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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捡到“破碎星尘”的优等生~桃香的禁忌复健疗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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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停在二楼的转角处,没有立刻去教室,想稍微平复一下烦躁的心情。
刚才那几个女生的嘴脸又一次浮现在眼前——恍惚间,我又回到了那个让人窒息的夜晚。
那是在川崎某个地下Live House的后台。在东京失败的艺人,都会留在川崎苟延残喘。
空气中混杂着汗水、廉价化妆品和若有似无的霉味。墙壁斑驳,层层叠叠贴满了无数乐队的海报。外面隐约传来其他乐队沉闷的鼓点,震动着薄薄的隔板。
“这次的专辑……反响很差。”经纪人将几张打印纸摔在简陋的化妆台上,纸张散开,露出惨淡的销售数字。他的声音干涩,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数据很难看。公司认为,现在的观众……喜欢更‘可爱’一点的风格。”
"更可爱的风格?"我握紧了手中的谱子。
“嗯,就是那种,”经纪人推了推反光的眼镜,镜片后是精明而冷漠的眼神,“穿着蓬蓬裙,唱动画歌曲,更……迎合市场的那种。”
"开玩笑,我们可是摇滚乐队!"
“公司不是慈善机构,桃香。”他的语气变得强硬,“上次专辑发售前我就说过,这是最后的机会。要么改变风格,要么……”他没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显而易见。
我猛地看向我的队友们,我的姐妹,我以为会并肩一辈子的伙伴。“那就解约啊!我们从街头重新唱起!”
奈奈下意识地拉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有些颤抖:“小桃,你冷静一点……”
“奈奈,凛,爱,我们还会在一起的,对吧?!”
我的目光扫过凛和爱。凛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吉他弦,发出不成调的杂音。爱则避开了我的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尖。
"不是吧,爱,凛...喂,你们说句话啊。"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外面模糊的音乐声,提醒着我们身在何处。
“你们……也觉得没关系吗?”绝望感开始蔓延,“就这样放弃我们坚持的东西?”
“但是,小桃,”凛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一直这样下去,我们……”
“是啊,”爱跟着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疲惫,“也许……先积累一些人气,等有了知名度再说……”
“只是换个风格而已,那些歌技术上不难,对桃香你来说很简单。”经纪人在一旁煽风点火,语气像在哄骗小孩子。
“所以!要我们穿着傻兮兮的裙子,在台上扭?弹几个白痴都会的和弦?”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变得尖锐,“这跟我们当初组乐队的初衷,完全不一样!”
“小桃!”奈奈的声音带着哭腔,“现实一点吧!”
“现实?”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所以你们就要向这种狗屁现实低头?!”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腾的情绪:“我们是摇滚乐队!X JAPAN穿过蓬蓬裙吗?LUNA SEA对着台下卖过萌吗?我们当初憧憬的,是那样的舞台!”
“时代变了,小桃……”凛的声音带着无奈。
"所以我们就要放弃自己的追求?"我冷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穿上那种轻飘飘的玩意儿,戴上猫耳朵?去讨好那些只看脸和胸的家伙?滚吧!”
“你说得太过分了!”爱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委屈和愤怒,“我们只是想……想继续一起玩音乐而已!”
“一起玩音乐?”我的话语像淬了冰,“玩什么?深夜动画主题曲?要不要再加个握手会?签名拍照?这样就能火?秋叶原那种地下偶像还少吗?那他妈还叫摇滚吗?!我是来玩摇滚的!不是来当廉价偶像的!”
“小桃!我们四个……不是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吗?”
“是,我是说过,但是...永远在一起……演奏这种东西?”我的声音像破碎的玻璃,划过每个人的心,“川崎有多少乐队还在咬牙坚持自己的风格,我们呢?要去讨好那些连摇滚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宅男?他们懂什么!”
“但是……”
“但是什么?!”我打断她们,胸口剧烈起伏,“你们想去我不拦着!还记得吗?在轻音部,第一次合奏,是谁说要做全日本最酷的女子摇滚乐队?!”
经纪人适时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桃香,你要明白,不是每个乐队都能成为传奇。”
“所以就要放弃?!”泪水终于模糊了视线,混合着汗水和不甘滑落,“那我当初为什么要退学?!为什么要离开家?!就为了跑到东京来,唱那种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歌?!”
空气彻底凝固了。我看着她们脸上复杂的神情,突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
“你们变了,”我轻声说,声音却异常清晰,“都变了。”
我听到奈奈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反驳:“是你……太固执了……”
那一刻,我心中的钻石星尘,已经死了。
我摘下耳朵上的耳坠,扔在桌子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要去陪那群人玩过家家,你们去。”我的声音冷得像北海道冬天的冰棱,不带一丝情感,“我不奉陪。我退出。”
没有人说话。沉默像潮水般将我淹没,也默认了我的决定。
“《空之箱》的版权,”我转过身,走向那扇通往外面沉闷空气的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你们拿去吧。算我……欠你们的。”
那是我们的成名曲,我们呕心沥血写下的歌,我们曾经共同的灵魂与梦想。
此刻站在学校的楼梯间,那天的场景依然清晰得令人心痛。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边的耳垂,那个空洞依旧清晰。
远处,刺耳的上课铃声响起,将我从痛苦的回忆中强行拽回。
我擦了下眼角,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走向高一的教室。


IP属地:陕西16楼2025-04-15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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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这该死的过家家还要继续。
    时间就这么流逝...
    早上进入校门,准备换鞋,发现室内鞋又不见了。我默默从包里拿出备用的拖鞋。
    “哎呀,桃香同学真是粗心呢,鞋子怎么又弄丢了?”身后传来黏腻的、假惺惺的“关心”,带着窃笑的尾音。
    我头也不回地走向教室。
    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视线被课桌上新增的几道深刻划痕攫住。歪歪扭扭,却又带着十足的恶意,组成了“滚出去”三个字。这周第几次了?三次,或许第四次。我已经懒得去记。
    同学在附近窃窃私语:
    "听说她以前在东京搞什么地下乐队?"
    "地下?我听说是在夜店驻唱吧。"
    "嗯嗯,我表哥的朋友的女朋友在川崎那边,说看过她在那边的Live House,好像经常和不同的男人们混在一起呢。"
    “哇,太差劲了。不过也是,那种地方的女孩子,都不会干净到哪里去吧?"
    我戴上耳机,调大音量。Kurt Cobain的声音淹没了所有嘈杂,这是我在这所学校唯一的避难所。
    上课铃声又一次在耳边响起。我慢吞吞摘下耳机,叹了口气。昨天Queen的专辑还没听完。Freddie Mercury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那种震撼灵魂的力量,是那些偶像歌手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日子就这样黏稠地、毫无生气地流淌。
    我机械地重复着上学、放学。每天清晨,强迫自己套上校服,走进充斥着无聊课程和虚伪面孔的建筑。扮演一个“改过自新”、“重回正轨”的女儿,配合父母那小心翼翼的期待。
    这是我欠他们的。
    直到某个清晨,一切戛然而止。
    天色未明,街道寂静。我像往常一样,早早背上书包出门,试图避开那些必然会发生的“意外”。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走到熟悉的、通往校门的路口,脚步却像被钉住一般,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这场自欺欺人的表演,究竟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像睡前装睡那样,用力伪装生活步入正轨,就真的能骗过自己,回到曾经平静的轨道。
    可现实就像装睡到半夜猛然睁眼,瞥见床头那永远停在凌晨三点半的闹钟,残酷得令人窒息。
    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远处传来零星的脚步声,是同样早起的上班族,他们有明确的目的地,而我呢?我摘下耳机,任由冰冷的空气灌入耳中。世界的声音,陌生又遥远。
    曾经在东京,这个时间,我们或许刚结束一场大汗淋漓的排练,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味道;或许我正拖着疲惫的身躯在便利店打着早班零工,在关东煮氤氲的香气里偷偷打盹。
    而现在,我只拥有这身僵硬的校服,和一摞被涂鸦和脏话覆盖得比笔记还多的课本。
    我猛地转身,背对着那条通往学校的路。
    没有目的地,只是为了离开。
    双脚不受控制地带着我在旭川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游荡。
    我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手指冻得失去知觉,直到天空由墨黑转为灰白。
    我看着稀疏的行人、车辆,感觉自己像一个透明的幽灵,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任何地方。
    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不觉,日头西沉,城市亮起了灯火。
    我漫无目的地拐进一条幽暗的巷子。
    与其他店铺的明亮不同,巷子深处,一抹暧昧的霓虹灯光在暮色中忽明忽灭。低沉、慵懒的爵士乐从门缝里飘散出来,带着一种颓靡的气息。
    我并不特别喜欢爵士,甚至有些陌生。但这音乐,这灯光,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我漂泊的灵魂。
    抬头望去,一个不算大的、有些斑驳的招牌上,写着两个字——“鬼魂”。
    说起来上次也来过这里,但没有进去。
    那些叛逆不羁的摇滚明星,生活往往一团糟,却活得恣意。
    而我呢?是不是因为骨子里,终究还是个“乖女孩”,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
    但现在……还有什么好怕失去的呢?东京的梦想碎了,家乡的现实也容不下我。河原木桃香,就像一个被两边世界同时抛弃的垃圾。
    这里,这扇门后,或许是一个可以暂时藏匿的地方,一个现实之外的避难所。
    一个念头如同毒草般疯长。进去,喝点什么,让酒精麻痹掉所有感官,哪怕只有一个小时,让我忘记我是谁,忘记那些该死的过去和现在。


    IP属地:陕西17楼2025-04-18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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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21: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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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伸出手,用力推开了那扇散发着微弱光芒和未知气息的门。
      推开门的瞬间,浓郁的烟草味裹挟着爵士乐涌来。
      这里的空气比教室浑浊得多,却莫名让人感到安心。吧台边零星坐着几个人,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像是被生活榨干后,来这里苟延残喘的鬼魂。
      “未成年人禁止入内。”调酒师是个染着酒红色短发的女人,眼线画得又粗又黑,语气带着程式化的冷淡。
      “我成年了。”我撒了个谎,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她锐利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什么,最终没有深究。“要什么?”
      我茫然地看着酒单,那些名字对我来说如同天书,没有我熟悉的廉价啤酒。
      最终,我指了指邻座的女人面前的琥珀色的酒杯:“……和她一样的。”
      一杯不知什么的酒被端了上来。
      我犹豫了一下,一饮而尽。这杯酒像是液体的火,灼烧了我的喉咙。我忍住没有咳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第一次?小妹妹,这可不是你该碰的东西。”邻座的女人笑了,声音有点哑。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打扮成熟的女人。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套裙,约莫三十多岁,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非常锐利,正直直地打量着我,仿佛能看穿我故作镇定的外壳。
      她向调酒师打了个手势,“给她来一杯‘初恋’,算我账上。”
      “这是什么?”
      不等我拒绝,一杯颜色漂亮的酒已经放在我面前。“尝尝这个,甜一点,适合你。”她轻轻推了推杯子。
      我迟疑地拿起杯子,小口啜饮。甜腻的液体混合着酒精,确实比刚才的容易入口,但也同样让我的头脑开始发晕。
      “我叫玲奈,算这里的常客吧。”她自我介绍,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姿态优雅,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莫测。
      “你呢?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买醉?这个年纪,不应该是在为了升学考试头疼吗?”
      我沉默着,又喝了一大口酒,几乎见了底。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开始扩散,像一层温暖的薄膜,暂时包裹住我的不安,这正是我需要的。
      玲奈笑了笑,也不追问,反而自顾自地说起来:
      “我啊,是个写剧本的。当然,是没什么名气的那种。”
      她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自嘲,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最近在构思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小姨爱上侄女的禁断之恋。你不觉得,这种扭曲的关系才更具有戏剧张力吗?”
      真是个怪人,这种奇怪的剧本真的会有人喜欢吗。我不禁想。
      “那个剧本我估计也没人会采纳,不过不要紧,我有个新故事。关于一个……嗯,非常有潜力的忧愁女孩。
      她的身体里蕴藏着一种惊人的能量,一种尚未被发掘的美……可惜啊,却被现实摧残,像一朵过早凋零的花。”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锐利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我,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你知道吗,年轻的身体真是奇妙的东西,充满了可能性,也充满了脆弱感……特别容易破碎,也特别……迷人。”
      我已经被酒精麻痹了大半,反应变得迟钝。


      IP属地:陕西18楼2025-04-18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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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为什么……对我说这些?”我含混地问。
        “为什么呢?”玲奈轻笑一声,拿起吧台上的酒单,又为我点了一杯。
        这次颜色更深,看起来更烈。酒保很快送了过来,她推到我面前,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接受了,甚至没有丝毫推拒的念头。
        “大概是觉得,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吧,和我的女主角很像。带着一种……让人想要保护,或者说……想要彻底‘拥有’的破碎感。”
        “什么意思,说的这么玄乎。”我迟钝的脑子感到困惑,但手已经不受控制地端起了新酒杯。
        “来,再喝一点,没什么过不去的坎。酒精是好东西,能让你暂时忘记一切。”
        “你可以留在这里,这里的其他人都是我们的同类。”
        她随意地介绍了一下店里的其他客人。
        角落里独自饮酒、眼神空洞的上班族;吧台边低声交谈、似乎在抱怨怀才不遇的画家;还有几个看起来同样孤独而疲惫的灵魂。都是些在白日里也无处可去的边缘人。
        玲奈的目光绕了一圈,最终落回我身上,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那你呢?小妹妹,你又是谁?逃家的小猫咪?”
        酒精让我变得口无遮拦,那些被压抑的、不愿提及的过往此刻却轻易地滑出嘴边。 “我……我是个逃跑的吉他手。”
        “哦?那很酷啊。”玲奈的眼睛亮了一下。
        “……失败了。”我低下头,声音嘶哑,混合着酒气。
        “失败?”她嗤笑一声,“年轻就是资本,哪有什么真正的失败。你看你,这么漂亮,就算不唱歌,也能……”
        闲聊中,她不动声色地又为我添了半杯酒。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我本就脆弱的防线彻底瓦解。
        意识开始模糊,只觉得周围的爵士乐变得遥远,玲奈的脸在我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朦胧。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不断地在我耳边低语,像是在吟唱一首诱人堕落的歌谣。
        酒精也确实是好东西,像是强效麻醉剂,让我暂时忘记了东京舞台的挫败,忘记了校园霸凌,忘记了父母的期望,以及所有关于未来的恐惧和迷茫。
        在学校里如同受刑般的日子,此刻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不去学校,父母那边总有暴露的一天,但至少不是今天。在那天来临之前,再喝一杯吧。
        我模糊地想,几乎是凭着本能,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沙哑的诱惑,“别怕,在这里,我会‘照顾’你的。”
        那“照顾”两个字,在她口中变了味道,让我残存的清醒意识敲响了警钟。我想挣扎,身体却软绵绵地不听使唤。玲奈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种评估和玩味的意味。
        后来的一切都笼罩在迷蒙的醉意中。绫奈的手臂环住我的腰,几乎是被她半拖半抱着,带到了酒吧深处一个被厚重丝绒帘幕遮挡的卡座里。
        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也更加粘稠。玲奈将我按在柔软的沙发上,自己则紧挨着我坐下。她的身体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
        "像你这样迷茫又脆弱的女孩,总是让人想要...好好照顾。"
        “住手...”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某种爬行动物滑过砂砾。
        “别害怕,”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她的手抚上我的大腿,隔着校服裙的布料,缓慢地向上移动。
        我浑身僵硬,胃里翻腾着恶心感。我想推开她,想尖叫,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身体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放开……”我用尽全力挤出两个字。
        我努力想要推开她,但酒精早已掠夺了我的力气。
        “真是可爱……”玲奈低笑着,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肩膀,试图将我困在她怀里。
        啊,糟糕。我恍惚地想着。


        IP属地:陕西19楼2025-04-18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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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河源木同学, 你在做什么?”
          一个清冽如同冰锥般的声音,刺破了这污浊的空气。
          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的音乐。我恍惚间听到冬马班长那标志性的清冷嗓音。
          我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野里,一个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在前方。
          酒吧混乱迷离的灯光在她身后跳跃,却只为她勾勒出一道不容侵犯的凛然轮廓。
          她穿着一丝不苟的校服外套,仿佛与这声色场所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绫奈的动作戛然而止。她缓缓转过头,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眼神像是被打扰进餐的野兽,危险而充满敌意。
          "熟人?"绫奈问道,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冬马没有理会她的问话,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她一步步走近,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色眼眸,此刻牢牢锁定在我身上。
          她的靠近仿佛带来了一股无形的寒流,瞬间驱散了周围令人窒息的暧昧和酒气。玲奈在她逼近的步伐和慑人的目光下,竟下意识地松开了揽住我肩膀的手。
          “放开她。”冬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哈?这位是谁啊?你的小女朋友?"绫奈讥讽地笑了,手臂收紧,将我拉得更近。"大晚上的,打扰别人好事?"
          冬马终于将视线转向玲奈,眼神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我是谁不重要。”她说着,已经来到我身边,伸出手,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坚定地握住我的手臂,将几乎瘫软的我从沙发里拉了起来,脱离了玲奈的控制范围。“重要的是,放开我的朋友。”
          玲奈被冬马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尤其是在对方完全无视她挑衅的情况下。她权衡了一下,似乎觉得没必要为一个醉醺醺的、可能还有麻烦背景的女生硬碰硬。
          她“啧”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悻悻地站起身。
          “行,算你狠。”玲奈丢下一句场面话,目光在我脸上贪婪地又扫了一眼,"看来你们有很多家务事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离开。
          "对了,"绫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你女朋友的吻技很差,像个小孩子。不过我并不讨厌,谢谢款待。"说完,她扬长而去。
          玲奈一走,支撑着我的那股恐惧和愤怒仿佛也随之抽离。我腿一软,几乎要栽倒,却被冬马更有力地扶住。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涌,残存的酒精和恶心感直冲喉咙。
          冬马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紧紧抓住我的手臂,以一种近乎强硬的姿态,搀扶着几乎无法独立行走的我,迅速离开了酒吧。
          门外冰冷的夜风猛地灌入肺腑,让我稍微清醒了些。
          “头好痛,早知道少喝点的……”
          霓虹灯的光怪陆离在地面上反射出扭曲的光影。我被冬马半拖半扶地走着,脚步踉跄。
          我又一次被冬马救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质问或说教,只是沉默地、牢牢地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让我感到疼痛,带着我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为什么要来找我?"我哑着嗓子问。
          "因为我是学生会长。"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似乎藏着更深的情绪,"也因为...你一副放着不管就会坏掉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会长。"
          “你以为这两年我从这里抓到多少不良?”
          “...”
          “旭川是个小地方,适合逃避的地方不多。”
          "已经...不能回家了。"我喃喃道,看了看手机,十二点十五分。"爸妈这个点肯定回来了,我要是现在这个样子回去..."
          “没打算让你回家。”
          “那……去哪里?”
          “我家,就在附近。”冬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一个人住,父亲这两年工作变动,常年不在家。"
          我没有力气反抗,也没有立场拒绝。任由她将我半扛在肩上,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19.冬马家很整洁,甚至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但也因此显得格外没有人气。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一切都清晰而冰冷。
          “去洗个澡吧,把身上的酒气和……不好的东西都冲掉。”
          冬马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她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浅灰色居家服——柔软的棉质T恤和运动长裤,叠放整齐后递给我。
          “浴室在那边。”
          我麻木地接过衣服,指尖触碰到布料的柔软,与这个房间的冰冷形成奇异的对比。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冰冷的瓷砖。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我颤抖的身体,酒意似乎被热气蒸腾得更加厉害,但意识的某个角落却因为这暂时的安全而变得异常清醒。
          玲奈那带着虚假温柔的眼神,逐渐收紧的手臂,还有那只在我大腿上缓慢游移的手……所有细节都在滚烫的水流下变得无比清晰。
          一阵剧烈的恶寒沿着脊椎猛地窜上来,我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将水温调得更烫,仿佛要用灼热感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屈辱。
          我低头看着手臂上若隐若现的红痕,突然意识到如果不是冬马及时出现...
          我不敢想下去。我用力地搓洗着皮肤,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力道,好像这样就能把今晚那些肮脏的、令人作呕的记忆连同酒吧的烟酒味一起彻底冲刷掉。
          当我裹着浴巾,脚步虚浮地走出浴室时,眼前的景象有些旋转模糊。
          温暖的水汽似乎加剧了酒精的作用,刚刚在冷风中稍微清醒的大脑再次陷入混沌。
          我看到冬马已经替我铺好了床——是她的床,干净得一丝不苟。她自己则在地板上铺了简单的被褥。
          “今晚你睡床上。”她的声音透过朦胧的意识传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柔和。
          我想道谢,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下。
          一双微凉却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我,稳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那双手……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心点。”她的声音很近,温热的呼吸似乎拂过我的额发,痒痒的。我迷迷糊糊地靠在她手臂上,贪恋着这片刻的安稳。
          “冬马……会长……” 我想说声谢谢,但出口的却是含混不清的呢喃。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想看清她的表情。视线难以聚焦,冬马的脸庞在模糊的光晕中忽远忽近,她平日里清晰分明的轮廓此刻显得有些柔和而不真实。
          她瞳孔很深,像深夜的湖泊,里面似乎映着我的影子,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翻涌的情绪。
          就在我试图分辨那情绪时,一个极其轻柔的触碰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软软的,带着一丝凉意,却又不像她平时给人的感觉那样冰冷。
          像……像什么?大脑因酒精而迟钝,无法立刻找到合适的比喻。只觉得这个触感很陌生,却并不令人讨厌。
          等等……
          这个触感……是……?
          混沌的大脑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瞬间劈开一道裂缝,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猛地钻了进来。
          她……是不是……亲了我?
          我彻底愣住了,身体僵硬地被她扶着,忘记了反应,甚至忘记了呼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我眨了眨眼,视野终于稍微清晰了一些。我看到冬马飞快地别过脸,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松开扶着我的手,后退了一小步,手指无措地、反复地拨弄着额前一丝不乱的碎发,眼神躲闪,完全不敢看我。
          “你……早点睡。” 丢下这句话后,立刻转身,快步走到地铺旁,背对着我躺了下来,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给我一个僵硬而沉默的背影。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太过诡异,像一场被酒精催化出的、光怪陆离的梦。
          冬马...吻了我?
          我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气息。
          心跳在寂静冰冷的房间里擂鼓般地响着,一声声,震得我耳膜发麻。
          我偷偷瞥向她的方向,她依然保持着那个背对我的姿势,一动不动。
          胃里的翻腾感似乎平息了些,但脑子里却更乱了。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恐惧、恶心、屈辱、庆幸……以及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困惑和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悸。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吻我?是因为我喝醉了?还是……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身体的疲惫和酒精的效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眼皮越来越沉重。即使闭上眼睛,那个轻柔冰凉的吻的触感,和她瞬间泛红的耳根,依然清晰地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蜷缩在属于她的被子里,嗅着那份清冷又令人安心的气息,意识在混乱和疲惫中逐渐模糊。


          IP属地:陕西20楼2025-04-18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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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夜色深沉,窗外的旭川市早已沉入寂静。
            窗外的街灯透过窗户招进来,在墙上投下昏暗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廉价的酒精、若有若无的香水,以及……河原木桃香身上独有的,某种淡淡的、像阳光晒过尘埃的味道。
            确认她彻底熟睡后,我才从铺在地上的临时床铺上无声坐起。
            我的视线像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在她那张沉睡的脸上。
            睡得真死啊,酒精真是廉价的麻醉剂。
            均匀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眉头即便是睡着也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仍在经历着某种挣扎。
            那张曾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出现在唱片封套上的脸,因为酒精的作用泛着不自然的酡红,几缕汗湿的额发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我没有开灯,这微弱的光线足够我看清她——看清这个需要被我“修正”的艺术品。
            这就是河原木桃香。
            是曾经在舞台上,抱着吉他,用充满力量的歌声,唱着着那些幼稚却又该死的、直击我心脏的叛逆宣言的歌曲的,光芒万丈的河原木桃香。
            也是那个在学校,用那种看垃圾般的眼神扫过我这个“模范生”班长,仿佛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所信奉的“自由”的侮辱的,桀骜不驯的河原木桃香。
            在东京碎梦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回这个她鄙夷的小城,在学校里活得像个透明的幽灵,任由那些蠢货欺凌、孤立...
            甚至……自甘堕落到在那种肮脏的地方任人...,现在的,残破的河原木桃香。
            没有人知道,在我房间书桌那个上锁的抽屉最深处,整齐地码放着「钻石星尘」发行的每一张CD,连限定版和特典都没落下。
            父亲若是回来,发现这些“不属于优等生”、“会污染思想”的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也许会用他的方式“净化”我,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但我不在乎。
            从她们独立制作、封面粗糙得像学生习作的第一张单曲,到后来签约后稍微光鲜、却也失去了灵魂的专辑。
            每一张,都是我隐秘的珍藏,是我在这个冰冷世界的唯一颜色。
            封面上那个抱着吉他、眼神桀骜不驯、仿佛要与全世界为敌的河原木桃香,和现在面前这个呼吸间满是酒臭、脆弱得像一碰就会碎掉的她……是同一个人吗?怎么可以是同一个人?!
            那些曾支撑我度过无数个夜晚的歌词和旋律,此刻像一根根烧红的针,刺进我的心脏。痛,尖锐而清晰。但即使堕落至此,她依然是……
            我的偶像, 我的……执念...
            没错,她本该是完美的,是永恒闪耀的。
            现在她碎了,像一件被顽童摔坏的珍贵瓷器。而我,冬马弥咲,是唯一有资格、有能力将她重新拼凑起来的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阵阵钝痛。
            酒吧里那一幕,像劣质电影般在眼前循环播放——那个眼神浑浊、笑容黏腻的中年女人,那几乎要贴上来的肥胖身体,那只肮脏的、即将滑向桃香腰际的手……如果我晚到一步……
            吻技很差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来晚了?
            不!绝不允许!那个女人,怎么敢用那种眼神看她?怎么敢伸出那只手碰触……属于我的……不,是属于舞台的桃香?!
            光是回想,就让我血液里涌起一股暴戾的杀意。
            她怎么能,怎么敢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
            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桃香,怎么会允许自己像路边的垃圾一样,被任何人随意践踏?!
            看着她此刻毫无防备的睡颜,卸下了所有尖刺和伪装,只剩下令人心悸的脆弱。像一只翅膀被人生生拧断、丢弃在泥泞中的鸟。
            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在暗处默默注视,在她被欺负时不动声色地“处理”掉那些麻烦,她总会依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来。多么可笑的想法!
            现实狠狠地抽了我一记耳光。她非但没有振作,反而像失去了导航的船,一头扎进了更深的、更污浊的泥潭。
            学校她待不下去,现在连那种藏污纳垢的酒吧都成了她的“归宿”?不,那不是归宿,那是通往彻底毁灭的地狱入口。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允许再这样下去了。
            桃香必须被“保护”起来。与那些肮脏的人和事彻底隔绝。
            她必须被“矫正”。回到唯一属于她的地方。
            她必须……重新拿起吉他,再次为我而歌唱。
            为了她自己?或许吧。但更重要的是,为了……填补我心中那个因她的堕落而产生的、巨大的空洞。
            我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胶着在她微张的唇上,残留着廉价酒液的痕迹,却依然能辨认出原本那倔强而漂亮的弧度。几小时前,趁她醉得不省人事,我曾偷偷吻过那里……
            一想到这个秘密的触碰,心脏就像剧烈跳动。
            怜悯?崇拜?心疼?都有。但更多的是一种亵渎神祇般的兴奋与恐惧,一种隐秘的、黑暗的、想要将她彻底纳入掌控的占有欲,如同即将冲破堤坝的洪流。
            身体仿佛不再受大脑控制,被这股汹涌的暗流推动着,我不由自主地俯下身,越来越近,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她呼出的、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拂过我的脸颊。
            我轻轻地,如同在珍贵的艺术品上印下自己的标记般,将自己的唇再次覆上她的。
            柔软,温热,带着酒精的苦涩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本身的甜腻。
            我不敢深入,也不需要。这个吻,无关情欲,它是一个仪式,一个宣告,一个契约的烙印。
            宣告着从这一刻起,她的“康复计划”将由我全权主导。宣告着,为了让她重拾那该死的光芒——那照亮我的光芒——我将动用一切手段,不惜任何代价。


            IP属地:陕西21楼2025-04-18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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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怎样才能最快、最彻底地“拯救”她?让她重新变回那个我所期望的桃香呢?
              脑海里,父亲书房里那本被他奉为圭臬的书不请自来。
              那些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规则”,那些冰冷的字眼,此刻却像黑暗中的灯塔,清晰地浮现出来

              ——《天才养成十二训》据作者自称说,他的女儿就是因为这种教育成为了优秀的人。
              其中,令我至今记忆犹新,甚至可以说是刻骨铭心的章节——
              第七章:「用监禁唤醒才能」
              “……极端压力是激发潜能的最佳催化剂……”
              “……物理隔绝能够强制个体面对内心深处的天赋与恐惧……”
              “……剥夺常态环境,重建规则,才能打破惰性,重塑灵魂……”
              父亲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个黑暗的房间,那个戴在脖颈上、会发出刺痛电流的项圈……它们曾是我童年挥之不去的噩梦,却也是父亲口中“塑造”我的必要手段。
              他成功了,不是吗?
              我成为了他期望的“完美作品”——无可挑剔的学生会长,永远的第一名,别人眼中冷静自持、无懈可击的冬马弥咲。
              代价?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方法……有效。
              而现在,看着沉睡的桃香,一个大胆、疯狂,却又无比清晰、无比正确的念头彻底占据了我的大脑。
              父亲的方法虽然极端,甚至扭曲,但它确实有效。
              桃香的天赋毋庸置疑,每次听她的专辑我都会更加确信这点。
              她只是迷失了方向,被心病所困。
              她需要的不是温柔的劝慰,而是更强硬的手段。一种……能将她从自我毁灭的边缘强行拉回来的力量。
              就像父亲塑造我一样。
              我要拯救她。用我所知道的,唯一被验证过的有效的方法。
              那个为了“教育”我而存在的房间,那些“工具”,都还在。
              父亲为了方便“随时随地进行指导”而特意保留下来的。现在想来,仿佛冥冥之中,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为了桃香而准备的。
              凝视着桃香脆弱的睡颜,我暗自下定决心。
              为了让这只折翼的鸟再次飞翔,用最严苛的方式重塑她的羽翼,我也在所不惜。
              客厅里依然寂静,只剩下桃香平稳的呼吸声,以及我心中,那份沉甸甸的决意。


              IP属地:陕西22楼2025-04-22 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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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在桃香醒来之前,要做一些准备。
                我站起身,向书房走去。这里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父亲意志的陈列室。
                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教育学、心理学、成功学的书籍,其中大部分,都曾是父亲用来“塑造”我的工具。
                目光扫过书脊,最终我找到了那本略显陈旧的——《天才养成十二训》作者 井芹宗男
                我的指尖有些颤抖,却还是坚定地抽出了它。冰冷而熟悉的触感,让我想起父亲严厉的目光和不容置疑的语调。
                目光直接跳到了那个让我无比恐惧的章节标题——
                第七章:用监禁唤醒才能
                就是这个…
                这几个字仿佛带着某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力量。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
                “这都是为了桃香…”我听到自己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试图用这个理由压下喉咙里的苦涩。
                大概翻阅了内容,我合上书,将它紧紧抱在怀里,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
                那扇门,其实和其他房间的门并没有太大区别,但对我来说,它后面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一个曾经禁锢了我无数个日夜、塑造了我一部分人格的地方。
                我轻轻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暗的顶灯。墙壁是沉闷的灰色,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早已看不清内容的划痕。
                这里,曾是我的“特别教室”。在这里,我为了满足父亲的期待接受过永无休止的教育……
                这里一定也能矫正现在的桃香。这会是一个可以将桃香与外界彻底隔绝,让她心无旁骛,只能面对音乐的…“工作室”?
                对,一个工作室。这个词听起来稍微…正常一点。
                我开始在脑中飞速规划。
                隔音材料自然不必多说,我的声音没有一次传出去过,也不会有任何外界的干扰传进来。
                门锁可能需要加固,普通的锁对高中生的力气可能不够。食物和水我会按时送来,脚镣的大小应该合适。
                然后…是那个…“惩罚机制”。
                我的目光投向房间角落那个积满灰尘的箱子。我走过去,打开它。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些…东西。一些我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碰触的,“道具”。
                我的指尖拂过一个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项圈。
                电击项圈。
                父亲当年“纠正”我坏习惯的工具。只要稍有不从,或者“表现”不佳,细微的电流就会瞬间穿透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麻痹。
                现在,它将成为桃香“复健疗程”的一部分。督促她拿起吉他,督促她练习,督促她……重新变回那个光芒万丈的她。
                我几乎是厌恶地拿起它,冰冷的金属激起我皮肤一层鸡皮疙瘩。
                项圈的重量超乎想象,沉甸甸地坠在我的掌心。
                为了桃香,为了让她重拾音乐……这是必要的。
                我顺手插上电源,把玩起那个配套的遥控器。
                这是,井芹宗男教育手册第七章,即将为河原木桃香量身定制的复健疗程。


                IP属地:陕西23楼2025-04-22 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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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21: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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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也最为安静。我抓紧时间,开始为即将开始的“疗程”做准备。
                  首先是生存必需品。我从储藏室里拿出几箱矿泉水和一些独立包装的压缩饼干、能量棒。
                  不是什么美味佳肴,但足以维持生命体征。
                  这些将被严格“配给”,就像当年父亲对我做的那样。
                  过度的舒适只会滋生懒惰,而桃香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懒惰。
                  我将这些东西暂时堆放在那个房间门口,稍后再搬进去。
                  接着,我从床底小心地扯出一个蒙尘的吉他包。
                  里面装着的,是一把和桃香曾经在舞台上使用的同款吉他,2022年款的psychomaster。
                  是我在她最耀眼的时候,怀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买下的。
                  我曾幻想过自己也能弹出那样撕裂灵魂的音符,但现实是,我没有时间,更没有她那样的天赋。
                  这把吉他,最终和我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一起,被遗忘,覆盖上薄薄的灰尘。
                  现在,我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取出它。
                  琴身光滑冰冷,带着木质特有的沉静气息。
                  我的指尖滑过琴弦,想象着桃香的手指重新覆盖其上,拨动出震颤空气的旋律。
                  脑海中浮现出她在聚光灯下,汗水浸湿额发,眼神桀骜不驯,用歌声向整个世界宣战的样子。
                  那是多么……多么耀眼的存在。我心底涌起一阵熟悉的、混合着憧憬和酸楚的悸动。
                  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再有一会就会天亮。
                  这把吉他,不是用来欣赏的,它是工具,是“疗程”的关键组成部分。桃香必须再次弹奏它,她别无选择。
                  把吉他也搬进工作室,我又走向盥洗室,看着面前的镜子,镜中的自己面无表情。
                  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这个姿态……和父亲训诫我时一模一样。
                  “这是为了你好,桃香。” 我对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或者说,对着想象中那个仍在沉睡的桃香,用一种几乎不属于我的、冰冷而缺乏感情的语调低语着
                  “真正的才能,只有在极限的压力下才能被唤醒。安逸只会磨灭你的光芒。”
                  父亲的声音,书中的理论,此刻在我脑中交织、融合,最终变成了我自己的信念。
                  我不是在伤害她,我是在拯救她。拯救那个连她自己都快要放弃的天才。这场复健疗程,是唯一能让她重获新生的途径。是的,一定是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卧室的门。桃香依然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酒精和疲惫让她完全失去了防备。
                  我走到床边,弯下腰。动作必须轻柔,不能惊醒她。
                  当我将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背脊,将她抱起时,一股混杂着淡淡酒气、她自身体温的复杂气息涌入鼻腔。
                  她柔软的身体完全依偎在我怀里,像一只受伤后收起爪牙的小兽。
                  抱着她的这一路,从温暖的卧室走向那间冰冷的、即将成为她“工作室”的房间,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漫长。
                  怀里的重量是真实的,温热的,这让我那颗被计划武装起来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我抱着的是河原木桃香。是那个曾经在舞台上对我微笑,用歌声点燃我灰色青春的女孩。是那个我一直默默仰望,甚至……偷偷爱慕着的偶像。
                  “桃香...”
                  我能感受到她细微的、无意识的动静,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的头发蹭过我的颈侧,带来一阵微痒。
                  终于,我站在了那扇门前。我用肩膀顶开门,抱着她走了进去。房间里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我们。
                  我小心地弯下腰,将她轻轻放在铺在地上的薄毯上。那冰冷坚硬的地板触感,即使隔着一层薄毯,也与柔软的床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我直起身子的瞬间,怀抱的突然落空和环境的骤变似乎惊扰了她。
                  桃香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宿醉后沙哑的呻吟。
                  我知道,她快醒了。
                  在她完全清醒、可能开始挣扎之前,还有些事必须完成。
                  我俯下身抓住她的脚踝,塞进那副轻巧但坚固的脚镣。
                  然后,她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迷茫,困惑。酒精的残余和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让她的大脑一片混沌。
                  我的动作吵醒了她,她迷茫的低头看了看。
                  脚镣正束缚着她纤细的脚踝。


                  IP属地:陕西24楼2025-04-22 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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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某个角落微微刺痛了一下。
                    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冰冷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项圈,我靠近她。
                    “对不起,桃香。”
                    我的声音很轻,几乎被这空旷房间的死寂吞没。
                    冰凉的金属贴上她温热的颈部皮肤,她似乎有所察觉,喉咙里发出一声更清晰的呜咽,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蜷缩。
                    我没有给她挣扎的机会,手指熟练地扣上了项圈的锁扣。
                    “咔哒。”
                    同时,桃香睁开的眼缝猛地扩大了一些。
                    那迷茫和困惑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清晰的惊疑,以及一丝……本能的警觉。
                    她的视线终于聚焦,落在了我近在咫尺的脸上,然后,或许是感受到了脖颈上冰冷坚硬的异物,她的目光缓缓下移。
                    “这是……?”声音沙哑,带着未散尽的酒意和初醒的慵懒。
                    “冬马,这是什么?我在哪?”
                    “你醒了,河原木同学。”我开口,努力让声线保持平日在学生会处理事务时的平稳。
                    桃香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身体却有些脱力,晃了一下。
                    昨晚混乱的记忆碎片似乎开始在她混沌的脑海中拼凑、浮现。“我记得……在酒吧……那个奇怪的女人……然后,你……”
                    她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被冰水浇醒的猫,猛地坐直身体,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哪里?”
                    这不是她失去意识之前的卧室。
                    房间的布置极简,甚至透着一股刻意的压抑。然后,她的目光锁定了门——,没有门把手,那扇只能从外部打开的门。
                    “这是哪里并不重要,河原木同学。”我站起身,走到门边,背对着她激烈的情绪,声音依旧平静,“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这里是你的‘复健中心’。”
                    “复健中心?!你说什么疯话!”
                    我脸上努力维持着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尽管我知道此刻这微笑在她眼中一定无比怪异。“没有我的允许,你无法离开。”
                    桃香难以置信地瞪着我,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冬马,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能这样!这是非法拘禁!”她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发抖。
                    “我想帮你,河原木同学。”
                    我向她走近,她立刻戒备地又退后几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我无视她那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姿态,继续说:“帮你找回你丢失的东西。帮你重新拿起吉他,再次站在聚光灯下歌唱。”
                    “我不需要!我早就放弃音乐了!你放我走!放我回家!”她几乎是尖叫着,声音因恐惧而变调,身体猛地向旁边一窜,想要逃离。
                    这当然是没用的,镣铐牢牢将她钉死在房间的一角。
                    她弯下身子,徒劳的摆弄这镣铐,这滑稽的样子不禁让我笑了起来。
                    “哼,回家?你现在还有家可回吗?昨天没去上学,晚上偷偷溜去酒吧的事情,你以为学校不会知道?父母不会知道?”
                    我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凝视着那双曾经如同盛夏骄阳般炽热的眸子,此刻却只剩下灰烬般的绝望和被困的惊惶。
                    “你只是生病了,河原木同学。”我的语气异常坚定,“而我,会治好你。”
                    看着她在我手中徒劳地挣扎,感受着她手腕传来的细微颤抖,那份惊恐和激烈的抗拒,不知为何,竟让我心底深处涌起一种扭曲而隐秘的满足感。
                    对,就是这样。反抗吧,挣扎吧。
                    父亲当年,也是这样看着我的吧?用那套理论,坚信着极端压力下才能绽放的“才能”……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纷乱的思绪,从口袋里取出了另一件东西——一个小型遥控器。
                    “这是又什么……?”桃香看着我手中的东西,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解,刚才激烈的挣扎让她气息不稳。
                    “你脖子上的,辅助工具。”我平静地解释,仿佛在介绍一件普通的教学用具,“为了帮助你集中注意力,克服不必要的叛逆情绪,建立正确的行为模式。”
                    桃香下意识低头,确认了脖颈上的异物, “辅助工具?冬马弥咲,你到底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因难以置信而拔高。
                    “简单来说,”我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按下一个按钮,项圈上一个微小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发出极其轻微但清晰可闻的电流“滋滋”声,“电击项圈。
                    当你出现‘不恰当’的行为,比如拒绝配合我的‘课程’、试图反抗或者说出我认为不该说的话时,我会用它给你一点小小的‘提醒’。刚才只是警告,下次可就不是了。”
                    那细微的电流声仿佛直接钻进了桃香的耳膜,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电击……?你……你这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疯子?不,我只是一个严格的‘老师’,致力于帮助迷途的学生重回正轨。”我走上前,无视她惊恐的眼神和试图躲闪的动作,伸手抚摸着桃香的脖颈,确认上面的项圈。“别动,河原木同学,弄伤了就不好了。”
                    “放开我!拿开!把它拿开!”她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徒劳地去抓脖子上的项圈。
                    我无视她的挣扎,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吉他。
                    “闹够了没,河原木同学。”我将吉他略微举起,试图用它来吸引她的注意力,就像用糖果引诱不情愿的孩子,“快看,你最喜欢的Psychomaster。”
                    “来吧,河原木同学,”我的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性,“你的第一节‘复健’课程,现在开始。弹吧。”
                    桃香看着眼前的吉他,眼神复杂。“……我不会弹的。”她猛地别过头,声音低沉而固执,像是在喉咙里碾碎了什么东西。
                    “弹。”我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重复了一遍,像设定好的程序。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反抗是预料之中的。
                    “我说我不弹!”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灰烬般的倔强和被逼到绝境的愤怒,“你以为戴上这些鬼东西,我就会像狗一样听话吗?!别做梦了!有种你就电死我!”
                    她的激烈反应完全在预料之中——初期必然伴随着强烈的抗拒。
                    “看来,你需要一点额外的‘激励’,来理解‘配合’的重要性。”
                    我面无表情地举起了那个小型遥控器,拇指悬停在一个按钮上方。
                    “不听话的话,会有点疼哦。现在,我说最后一次,拿起吉他,弹。”
                    桃香死死地瞪着我,又看了一眼那把沉默的吉他,脖子梗得像一只要斗到底的公鸡。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蔑视和一种“你奈我何”的挑衅,完全没有要去碰吉他的意思。这显然是对我权威的直接挑战。
                    不能允许。
                    我按下了按钮。
                    “滋——!”
                    “呃啊!”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呼从桃香喉咙里挤出。
                    她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身体瞬间僵直,瞳孔骤缩,脸色煞白地捂住了脖子,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根据我的经验,那不是剧痛,但绝对是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惩罚。


                    IP属地:陕西25楼2025-04-22 0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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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短暂的电流过后,房间里只剩下桃香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桃香捂着脖子,大口地喘着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按什么按?!”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刚才的电击和愤怒而有些变调和沙哑,“你有病是不是?!你看清楚这吉他!!”
                      她猛地指向那把吉他,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弦都松成什么样了?!这他妈多久没调音了?!不调音怎么弹?!啊?!你告诉我怎么弹?!”
                      她的怒火连珠炮似的继续喷发:“这是电吉他!电!吉!他!Electric Guitar!懂吗?!没有音箱!没有连接线!连根拨片都没有!你让我对着空气弹吗?!弹你个头啊!!”
                      我愣住了。
                      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颊,以及那把被她形容得如此不堪的吉他,一股强烈的、预料之外的尴尬感瞬间攫住了我。
                      “呃...”
                      我……确实不懂这些。那本书里只详细描述了如何通过环境控制、压力施加和行为矫正来“塑造天才”。
                      但关于乐器本身的细节……
                      我只想着,人在这里,吉他在这里,压力给够,她就应该能弹。
                      音箱?连接线?调音?这些琐碎的“技术细节”完全超出了我的准备范围。
                      我的计划出现了如此基础性的纰漏。
                      “……需要调音?”我试图维持镇定,但声音里无法掩饰地带上了一丝迟疑和不确定,“还有……音箱和线?”
                      “废话!*****。”桃香似乎被我的无知气笑了。
                      “...” 为了掩饰尴尬,我默默举起了那个遥控器。
                      桃香被吓了一跳,只能用一种混合着荒谬和鄙视的眼神瞪着我,“你绑架我来弹吉他,至少要准备最基本的设备吧?你到底是真的想让我弹琴,还是单纯就是个变态绑架犯?!”
                      “……”
                      我无法反驳。这种掌控之外的局面让我感到一阵狼狈。
                      为了掩饰这份尴尬,也为了让这个意外的“技术难题”尽快解决,从而让“课程”重回正轨,我清了清嗓子。
                      “……把需要的东西写一下。”我掏出手机,打开记事本,递给她,语气尽可能地恢复平稳,尽管我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一丝僵硬。
                      桃香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警惕地瞥了瞥我手中的遥控器。几秒钟的权衡之后,她咬牙切齿地拿过手机。
                      然而,就在我以为她要开始输入购物清单时,我察觉到她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拇指并非移向键盘区域,而是向着屏幕底部的通话图标或是试图滑开应用切换界面。
                      想报警?还是联系谁吗?
                      太天真了。
                      我的视线从未离开她一秒。在她的小动作暴露意图的瞬间,我的手指已经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没有丝毫犹豫。
                      “滋——!”
                      “呜啊!”桃香猛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整个人蜷缩起来,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只剩下痛苦和惊恐。
                      冷汗立刻浸湿了她的额发。
                      “看来,你需要再明确一下规矩。”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情绪,“我给你手机,是让你写清单。不是让你做多余的事情。懂了吗?”
                      桃香蜷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然后她眼中的愤怒正在一点点被恐惧和痛苦侵蚀。
                      我知道这种感觉,太熟悉了。那种身体的本能反应与意志力的对抗,最终,往往是身体先屈服。
                      “捡起来。”我命令道,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手机。“写。”
                      桃香的身体僵硬着,慢慢地、极其不情愿地挪动身体,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她顺从的切换到记事本app,这一次,她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颤抖的手指稳定下来,然后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打起来。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破罐破摔般的麻木和愤怒,打字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很快,一行行文字出现在记事本上:
                      【购物清单]
                      调音器,
                      琴弦,
                      屏蔽线,
                      小型吉他音箱,
                      吉他拨片,厚度0.73mm,
                      效果器...
                      写完,她将手机用力递还给我,别过头去,不再看我一眼,
                      她的肩膀微微起伏,显然仍在努力平复刚才的惊吓和愤怒。
                      我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清单。
                      这些对我来说完全是天书,不过递给店员应该总有办法吧。
                      “很好。”我收起手机,语气依旧平淡,“在我买回这些东西之前,你最好安分一点。河源木同学,不要再尝试任何愚蠢的行为,否则,下一次的‘激励’,就不会这么短暂了。”
                      说完,我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桃香一个人。
                      现在,首要任务是尽快买回清单上的东西,让一切重回“正轨”。


                      IP属地:陕西26楼2025-04-25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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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我提着几个袋子回到了家。
                        在厨房放下食材后,我拎着那个装着吉他配件的袋子,走回了“训练室”。
                        对于那些配件的具体型号我并不精通,只是尽量挑选了符合她清单描述或看起来品质尚可的。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蜷缩在房间角落的桃香,她猛地抬起头,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她的眼神依旧充满警惕,但那之下是掩盖不住的、更深重的疲惫与虚弱。
                        确实,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嘴唇有些干裂,失去了往日的色泽。
                        从昨晚到现在,连番的惊吓、愤怒和绝望,恐怕已经耗尽了她绝大部分的精力。
                        我几乎可以肯定,她昨晚在酒吧混乱中没吃什么东西。
                        我将装着乐器配件的袋子放在那把哑巴电吉他旁边。
                        “清单上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确认一下。”
                        我平淡地陈述,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看着她这副虚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的样子,一种细微的烦躁感掠过我的心头。
                        过于虚弱的身体,是无法承受接下来的“唤醒”过程的。
                        我转身走向厨房。
                        角落的台面上,还放着几根我昨晚准备好的高能量营养棒。
                        撕开其中一根的包装纸,那干巴巴、工业化的条状物看起来毫无生气,冰冷而缺乏灵魂。
                        这就是我原本打算给她今天的“食物”。
                        简单,高效,符合“教育手册”里关于维持基本生理需求的最低标准原则。
                        但是……看着手中这根能量棒,再回想刚才桃香那张失去血色的脸。
                        不行。
                        我拿起钱包和钥匙走出了家门。
                        需要易于消化,又能快速补充能量和营养的食物。
                        首先是米,她需要碳水化合物来恢复体力。
                        然后是鸡蛋,蛋白质是必须的。
                        鱼。鲑鱼是北海道的特产,富含优质蛋白和脂肪酸,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她昨晚被那个女人灌了酒,胃一定很不舒服,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
                        最后是汤。一碗热乎乎的味增汤,加点豆腐和裙带菜。暖胃,补充水分和盐分。
                        提着购物袋,我快步回到家中。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洗米、切菜、煎蛋和烤鱼的声音。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我端着一个餐盘回到了房间。
                        食物的香气与这个压抑的空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桃香看着我端来的明显是精心准备过的食物,脸上混合着震惊和困惑。
                        “这……是你做的?开什么玩笑。”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荒谬感。
                        我将餐盘轻轻放在她面前的地板上,离她有一小段距离,然后点了点头。
                        “嗯。”
                        “你……”她似乎想问什么,但又不知从何问起,最后只化为一句,“……为什么这么会做饭?”
                        “我父亲认为,掌握必要的生活技能是教育的基础。烹饪是其中一项,和插花、茶道一样,都是‘优等生’的必修课。”
                        解释完,我的视线落回她身上,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你看上去很虚弱。”我说,“从昨天到现在,你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
                        她无动于衷。
                        “说实话,我昨晚准备的只是能量棒。”
                        我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看你这个样子,只靠那个恐怕撑不住。接受‘教育’也需要基本的体力。所以,还是做了正经的食物。”
                        这句话似乎让桃香更加混乱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原有的恐惧,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食物的香气和热度是真实的诱惑,桃香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
                        但随即,被囚禁的屈辱感、以及内心的抗拒压倒了一切。
                        她用力地扭过头,肩膀微微颤抖,表达着她的拒绝。
                        “我才不吃绑架犯做的东西!”她像是耗尽力气般低吼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恨,“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里面下药!”
                        她这种状态让我有些不悦,不仅仅是因为她的不配合,也因为这种虚弱本身。
                        她需要保持基本的体力,否则……否则很多事情都无法进行。
                        而且,她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经受不住项圈的电击惩罚了,过度使用可能会对“素材”造成不可预估的损伤,影响最终的“成果”。
                        必须用其他方式让她摄入能量。
                        “河原木同学,”我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耐烦,“你需要补充体力。不吃东西,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拿起吉他了。”
                        她依然固执地别着头,身体往后缩了缩。
                        看来,温和的劝告是无效的。
                        我不再多言,直接在餐盘边跪坐下来,端起了那碗米饭,一手拿起了旁边的筷子。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吃,”我的语气变得冰冷“那我来帮你。”
                        桃香猛地转回头,眼睛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你……你要干什么?!”
                        我夹起一小块米饭,无视她瞬间瞪大的、充满惊恐和屈辱的眼睛,不由分说地递到她紧闭的、苍白的唇边。
                        “张嘴。”
                        “不……!”桃香猛地摇头,牙关咬得死紧,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抗拒声。
                        “我说了……不吃!”她从牙缝里挤出字句,声音尖锐而绝望。
                        她的反抗让我想起了某些遥远的片段。
                        我也曾这样激烈地反抗过父亲,而父亲总有办法让我“理解”配合的必要性。
                        如今身份转换,我几乎是本能地想起了那些行之有效的“教导”方式。
                        我空着的手抬起,准确地捏住她的下颌。
                        力道稳定,不容挣脱。她惊恐地瞪大眼,身体剧烈颤抖。
                        “我说,张嘴。”我重复命令,声音更低,更冷。微微用力,迫使她的嘴唇分开一条缝隙。
                        “放开……唔……!”她试图怒骂,但话语被我趁机塞进去的食物堵了回去。
                        “唔……!”她发出短促的惊呼,本能地想反抗,但食物已经进入。
                        甜软的米饭此刻却成了最恶劣的侵犯。
                        我能看到她眼中翻涌的屈辱和泪水,但她最终还是被迫咀嚼,吞咽。
                        很好。就像驯服不听话的动物,需要先打破它的抵抗。
                        我继续,夹起一小块鱼肉,再次递过去。
                        她闭上眼,扭过头,但下颌被我牢牢固定。
                        重复,喂食。米饭,鱼肉,然后是汤,我用勺子小心地喂进去,然后用纸巾擦去她嘴角溢出的汤汁。
                        她的挣扎从激烈到微弱,最后只剩下麻木的顺从。
                        “不要……”她终于发出了近乎哀求的、破碎的声音,但这只会让我更加确认这种方法的有效性。
                        直到餐盘里的食物下去大半,我才停手。
                        桃香蜷缩在那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是屈辱、挣扎和被迫进食后的生理反应。
                        她的呼吸急促而不稳,眼神虽然空洞,但至少,不再是刚才那种濒临衰竭的死寂苍白。
                        她吃了。
                        身体机能得到了必要的补充。
                        “复健计划”可以继续。
                        “很好。”我放下碗筷,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任务完成后的平静,“你需要休息。恢复体力,才能进行下一步。”
                        我看着她蜷缩在地板上,长发凌乱地贴在沾着泪痕和些许汤渍的脸颊上,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经历而轻微发抖。
                        她像一个被彻底玩坏后丢弃的娃娃,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和棱角。
                        我的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冷静的、近乎欣喜的稳定感。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IP属地:陕西27楼2025-04-25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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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计划如果能顺利进行,那该多好……
                          桃香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臂抱在胸前,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她的视线锐利地扫过房间,刻意避开中央那把崭新的电吉他——以及我。
                          那不是单纯的恐惧,更像是一种混杂着愤怒和厌恶的、根深蒂固的抗拒。
                          我站在几步之外,指尖有些僵硬地搭在遥控器上。
                          刚才那一下轻微的电流,对她来说似乎更像挑衅而非惩罚。
                          她只是肩膀绷紧了一下,下颌线条更加冷硬。
                          “河源木同学。”我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公式化的平静,压下心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逃避没有意义。拿起吉他。”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像淬了冰:“要我说多少次,我不会再碰那东西!”
                          “这是‘治疗’的一部分,”我举起遥控器,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规则你清楚。”
                          “哈!规则?”她嗤笑一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想都别想!有种你就电死我!看老娘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她挺直了背脊,一副“你奈我何”的姿态,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并非毫无畏惧。
                          这种带刺的、顽固的抵抗……比单纯的恐惧更棘手,但也说明执念更深。
                          我需要找到撬开这层硬壳的缝隙。
                          指尖在按钮上施加了压力。按下的一瞬间,我仿佛能感受到电流通过空气传导的刺痛感,一丝犹豫闪过心头——井芹老师的方法,真的适用于所有人吗?
                          “滋——!”
                          强烈的电流脉冲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伪装的强硬。
                          桃香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额头上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但还是咬着牙撑住了墙壁,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和痛苦。
                          她依然没有去拿那把吉他。
                          我皱起眉。
                          看来,对她而言,身体的痛苦远不及触碰吉他所带来的精神折磨。
                          创伤的壁垒比预想的更厚重。单纯的惩罚,甚至可能在加固它。
                          那么……
                          我收起遥控器。走到那把吉他旁,俯身,手指触碰到冰凉光滑的琴颈。
                          “一件乐器,如果失去了被弹奏的意义,”我缓缓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缓,目光却像针一样钉在她身上,“那它和一堆废木头有什么区别?留着,只是碍眼的垃圾。”
                          桃香的瞳孔骤然紧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是听到了某种亵渎。
                          我抬起手臂,握着琴颈,做出要将它砸向墙壁的姿势。琴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不——!住手!”
                          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破音。
                          桃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吉他。
                          那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和速度,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承受电击后虚弱的人。
                          “别碰它!求你了……别伤害它!”她浑身剧烈地颤抖。
                          “我弹……我弹就是了!至少...放过它……”她抬起脸,那双曾经充满戾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成功了。这才是她的死穴,她宁可自己承受痛苦,也不愿曾日夜相伴的乐器受到一丝损伤。
                          “很好,”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刻意维持着平稳,
                          “看来你明白什么是重要的。明智的选择,河源木同学。”
                          我慢慢放下手臂,后退一步,拉开一些距离,但视线始终锁定着她和她手中的遥控器。
                          桃香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溺水,抱着吉他剧烈地喘息着,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她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
                          “那么,开始吧。” 我不带感情地催促,“别浪费时间。”
                          她睁开眼,眼神空洞地看着怀里的吉他,像是看着一个既熟悉又带来无尽痛苦的怪物。
                          她极其缓慢地、仿佛每动一下都要耗尽全身力气般,把背带挂在肩上。
                          手指悬在琴弦上方,停顿了足足有半分钟,指尖微微颤抖,仿佛那不是琴弦,而是滚烫的烙铁或是缠绕的毒蛇。
                          “河源木同学。” 我声音加重,提醒她我的耐心有限。
                          她猛地一咬下唇,闭上眼睛,像是要赴死一般,手指终于落了下去。
                          “噔——” 一个干涩、完全不成调的音符响起,像是呻吟。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同样迟疑、错乱,连基本的节奏都抓不住。
                          “呵,” 她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嘶哑,“这样……满意了吗?会长大人?这就是你想要的?” 她抬眼看我,眼神里混杂着屈辱和一丝挑衅,“我弹了。”
                          “继续。” 我打断她,声音冷硬,“这不是交易,这是治疗。你弹的不是音乐,是噪音。连基本的音准都没有,你在敷衍谁?”
                          桃香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这句话刺伤了。“我……” 她手指再次僵在半空,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我一碰到它……我没办法……”
                          “没办法什么?” 我步步紧逼。
                          “不行……” 她猛地摇头,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我一碰到它……脑子里就全是……全是奈奈她们的脸……她们看着我……那时候在舞台上……灯光……还有……”
                          她用力闭紧眼睛,仿佛想把那些画面挤出去,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肩膀垮了下来,抱着吉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眼神再次变得空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和自我厌恶。
                          看到她这个反应,我动摇了起来。
                          井芹老师的方法强调施压,但此刻的她,正在被过去的阴影吞噬。
                          “那些都过去了,河源木同学。” 我的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一点,“沉溺在回忆里,除了让你像现在这样痛苦,什么也改变不了。你想一辈子被困在那个失败的舞台上吗?”
                          我没有再威胁,只是看着她。她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只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别去想整首曲子,别去想观众,也别去想……她们。”
                          我停顿了一下,斟酌着词语,
                          “任务很简单:看着你的手指,看着琴弦。忘记那些脸,忘记过去的声音。现在,只弹一个最简单的C和弦,能做到吗?”
                          我放低了要求,“或者,只拨响空弦,听它的声音。”
                          桃香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疲惫。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吉他,沉默了许久。
                          房间里只剩下她沉重而不稳的呼吸声。
                          她再次尝试将手指放到琴弦上,这一次,动作依然迟缓。
                          她小心翼翼地拨响了一个单音。
                          “嗡——”
                          声音虽然依旧干涩,带着颤音,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然后是第二个。
                          仅仅是这两个单音,却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力气。
                          她猛地停了下来,身体向前倾倒,额头重重地抵在吉他上,肩膀无声地、剧烈地耸动着。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握着遥控器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一片冰凉。
                          井芹老师的书页在我脑海里翻动——“持续施压,直至破茧”……“极限压力激发极限潜能”……就像……就像父亲当年对我……
                          那个黑色的小按钮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魔力,诱惑着我去按下。
                          用电流去击溃这最后的、脆弱的防线。书上说,这是“有效”的……
                          可是……
                          可是……我看着她蜷缩在那里的单薄背影。
                          如果……如果再来一次电击,她会不会像绷得太紧的弦一样,“啪”地一声,彻底断掉?变成一个眼神空洞、再也无法修复的空壳?
                          我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方,迟迟无法按下。
                          计划……在这里卡住了。
                          她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在压力下反弹、突破,而是碎裂了。
                          我该怎么办?
                          是继续执行那套规则,不计后果地施加压力,期待一个渺茫的奇迹?
                          还是……承认这套方法,至少用在她身上,可能是错的?彻头彻尾的错误?
                          我站在原地,看着桃香,手中的遥控器第一次感觉如此沉重,甚至有些烫手。
                          这场由我主导的“治疗”,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轨道,朝着未知的深渊滑去。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的心底第一次浮现出如此清晰的疑问。


                          IP属地:陕西28楼2025-04-25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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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我收拾好空盘子,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次……她自己吃了。没有像上次那样激烈反抗,没有让我不得不采取……强制手段。
                            刚才端饭给她的时候,她一如既往的沉默抗拒和紧抿的嘴唇。
                            我最终还是没忍住,几乎是低声下气地、笨拙地为上一次的粗暴行为道了歉:
                            “对不起,桃香……上次……我不该那样。拜托……请吃点东西吧,不然身体会垮掉的。”
                            我还记得上次喂她时,她那种屈辱又绝望的眼神。
                            说实话,对她用父亲那套方法,让我有种奇怪的背德感和……心虚。
                            她是河源木桃香啊。那个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让我第一次觉得“规则”之外也有风景的……偶像。
                            看着她低头小口吃饭的样子,虽然依旧警惕,但至少……像个活生生的人了,而不是一具被囚禁的、随时准备攻击或逃离的躯壳。
                            胃里有了东西,她的脸色似乎也缓和了一点。
                            但我知道,这远远不够。
                            物理上的满足只是基础,我需要唤醒的是她沉睡的灵魂,那个被她自己埋葬的、真正的河源木桃香。
                            我平复了一下因为刚才那点“进展”而微微加速的心跳。
                            我的计划……不能出错。井芹老师的书上说了,要持之以恒,要施加正确的压力。
                            “河源木……”我开口,又立刻打住。
                            不行,那样太疏远了,像是训诫。
                            我需要……更靠近她一点。
                            我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冷酷,尝试着,用一种几乎陌生的、带着试探的语气叫出那个名字:“……桃香。”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我知道这个称呼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破例”。
                            但我必须这样做。
                            “你还记得吗?高一那年的学院祭。”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体育馆里闷热得要命,灯光晃眼,吵得我头疼……”我开始描述我记忆中的场景,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亲眼看到她的演出。
                            “……但是,当你站上那个简陋的舞台,拿起吉他……”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回忆带来的激动,“整个体育馆好像都安静了。
                            你弹了那首《完全感觉Dreamer》,我现在还记得。”
                            我看到她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乎被我的话触动了某个开关。
                            “那时候的你……真的,非常耀眼。”
                            我说出这句话时,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这不仅仅是策略,这是实话。
                            是我深藏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真实感受。
                            “你扫弦的样子,唱歌时的眼神……什么规矩、什么未来、什么困难,在你面前都不值一提。”
                            我向前走了两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说实话,那之前我觉得你这种人……很麻烦,总是打破秩序。”
                            我坦白道,然后话锋一转,“但那一刻,我……有点羡慕你。”
                            “羡慕我?”她果然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自嘲,“学生会长大人还真会讽刺啊。”
                            “不,不是。”我立刻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试图让她明白我的意思,“我羡慕你有勇气去做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事。羡慕你能用音乐,大声喊出那些……我这种人只能在心里偷偷嘀咕的不满和渴望。”
                            我停顿了一下,鼓起勇气,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桃香,你能不能……再弹一次?就弹那首,学院祭的那首歌。我想听……我想再看看……那时候的你。”
                            她沉默了,低头看着那把被她视若仇雠的吉他。
                            房间里静的只能听到我略微慌乱的呼吸声。
                            我的心悬了起来,手心微微出汗。
                            她在犹豫……这是好现象吗?还是又一次无声的抗拒?
                            我握紧了手掌。
                            求你了,桃香,让我看看你还活着……
                            过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终于低低地说了一声:“……我试试。”
                            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看着她极其缓慢地抬起手,笨拙地、试探性地将手指放在琴弦上,
                            我的呼吸都屏住了。
                            “噔……嗒……”
                            几个不成调的、断续的音符响起。她皱着眉,显然在极力回忆。
                            然后,一段磕磕绊绊、却依稀能辨认出轮廓的旋律流淌出来。是那首歌!那首充满了青春躁动和不羁力量的摇滚!
                            我的眼睛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尽管弹得一塌糊涂,指法生涩,节奏混乱,甚至还有错音……但那是她!是那个曾经让我心潮澎湃的旋律!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身体微微前倾,完全沉浸在音乐里。没错,就是这个感觉!这就是河源木桃香!
                            然而,就在我几乎要被这失而复得的微光所融化时,音乐……突然停了。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留下突兀的寂静。
                            我愕然地抬起头,看向桃香。期待中的下一个乐句没有出现。
                            就像被猛地按下了暂停键,那种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觉让我心头一阵空落。
                            “……怎么了?” 我下意识地问出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为什么不弹了?”
                            她只是放下了按弦的手,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
                            她抬起眼,平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痛苦、空洞或是激烈反抗,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静的、近乎审视的目光。
                            “原来诱拐犯也会露出这种表情,真有趣。”
                            我瞬间明白了。她看到了我刚才那副沉醉其中、近乎失态的样子。
                            她看到了我对她音乐的渴望,对我记忆中那个“河源木桃香”的执念。
                            她不是因为弹不下去,不是因为回忆再次涌上心头,也不是因为手指疲惫。
                            她是故意的。
                            她在我最投入、最渴求的时候,精准地掐断了供给。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我猛地意识到,刚才那一瞬间的欣喜和感动,暴露了我的软肋。
                            她不需要用武器来刺伤我,她只需要……停止。
                            停止给予我想要的东西,就足以让我心神不宁,足以让我刚才因为她一点顺从而建立起来的优势瞬间瓦解。
                            我所占据的、那一点点因为“绑架者”身份和物理控制而来的优势地位,在她此刻冷静而直接的注视下,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我面对的,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被“修正”的病人,而是那个懂得用音乐掌控人心的、我的偶像——河源木桃香。
                            我的计划……彻底偏离了轨道。而前方的道路,更加模糊不清了。


                            IP属地:陕西29楼2025-04-26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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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21: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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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手,感觉有点僵啊。” 终于,桃香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而且……”她低头看着那截限制了她活动的锁链,“这个脚镣……勒得有点紧,不太舒服。”
                              我的心猛地一跳。她在……提要求?用她刚刚才重新拾起的、我无比渴望的音乐,作为筹码?
                              书中的内容在脑海中回荡:「不可给予受训者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绝对的服从是激发潜能的第一步。」
                              “……”我喉咙发干,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强硬一些,维持住「施教者」的姿态。“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你的任务是弹奏,是找回你的音乐。”
                              桃香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手僵了,脚麻了,怎么弹?”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我最脆弱的地方。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她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提醒着我这个囚徒的存在,以及她此刻掌握的、那无形的武器。
                              我犹豫了。松开锁链?那太冒险了,不能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但如果不松……她刚才那难得一见的弹奏状态,会不会就此消失?变回那个死气沉沉、对一切都无所谓的空壳?
                              看着她低垂的眼睑和不再触碰琴弦的手指,一种恐慌感悄然攫住了我。不行,不能停,好不容易才…才让她重新碰了吉他…
                              “……好吧。”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说,仿佛不是自己的。
                              “我……可以帮你松开。但你别想耍花样,也别想逃走。” 毕竟,这间屋子很安全,她跑不掉。
                              我走上前,拿出钥匙,在她平静的注视下,解开了她脚踝上的镣铐。
                              沉重的金属链条落在地板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多谢了,会长大人。”桃香活动了一下脚踝,慢慢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
                              那声依旧带着微妙讽刺意味的“会长大人”,让我感到一阵难堪。
                              她没有立刻拿起吉他,只是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然后抬眼看向我:“有点渴了,能给我杯水吗?
                              我的眉头立刻皱起。她竟然又提出了要求!得寸进尺!
                              “别忘了你的身份,河原木同学!”我试图拿出威严,“现在是‘教育’时间,不是享受时间。”
                              “河原木同学...吗。可是,口渴会影响发声,也会让桃香我精神不集中。难道‘监禁教育法’主张在生理极度不适的情况下,还能激发所谓的‘潜能’吗?”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我,“还是说,冬马会长你的‘教育’,只是单纯的虐待?”
                              “你胡说什么!”我像是被踩到了痛处,声音陡然拔高。父亲的影子,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这是为了你好!是为了让你重新站起来!”
                              “哦?为了我好?”桃香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那么,一杯水,应该不算过分吧?总不能让你的‘学生’,在找回感觉之前就先脱水了,对吗?”
                              她步步紧逼,用我的逻辑来反驳我,用我的渴望来要挟我。
                              我看着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被我囚禁的女孩,正在一点点地瓦解我构筑起来的、摇摇欲坠的掌控力。
                              书本上的条例,父亲的规训,在她的三言两语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等着。”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转身去给她倒了水。
                              她接过水,慢慢地喝着,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那眼神里有一丝……玩味。
                              她喝完水,将空杯递还给我,然后,用那种平静到令人不安的语气,再次开口:“还有,厕所在哪里?总不能让我直接在这里解决吧?那样,恐怕就真的没心情弹琴了,会长大人。”
                              我压着火气,带她来到了一楼的卫生间。
                              在她进去的时候,我像个狱警一样守在外面,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听着里面的动静,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算什么「教育」?
                              “现在……”等她出来,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带着一丝期待,“可以继续了吗?”
                              她看了看吉他,又看了看我,慢悠悠地说:“嗯……感觉好像又来了。”
                              她重新抱起吉他,手指在琴弦上虚按了几个和弦,微微蹙起了漂亮的眉毛,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屏息以待。
                              然而,就在这时,她却长长地叹了口气。手指无力地从琴弦上滑落,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又变回了之前那种颓废的样子。
                              “……不行,”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连我都听得心疼的沮丧,眼神也瞬间黯淡下去,失去了焦点。
                              “果然还是不行……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想到要弹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把脸颊靠在冰凉的吉他侧板上,“刚才……可能真的只是错觉吧。也许……我也许真的……再也弹不了了……”
                              最后那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别!别这么想!”我瞬间慌了神。
                              比起她直接提要求,这种自我否定和放弃的姿态才是我真正的死穴!
                              我冲口而出,“刚才明明……明明很好的!你弹出来了!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调节,对不对?肯定是你太久没碰了,有点生疏而已!你一定可以的!”
                              我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是……” 她抬起一点脸,眼神茫然又无助,“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弹……感觉好累……”
                              “那……那你想怎么样?”我的语气几乎是在恳求,放下了所有防备,“你需要什么?只要……只要你别放弃,别说再也弹不了了……你说,我……”
                              桃香抬起头,那双刚刚还茫然无助的眼睛看着我,却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放下了手中的吉他。
                              “嗯……” 她伸了个懒腰,仿佛之前的沮丧和绝望从未发生过,“折腾了这么久,又是喝水又是上厕所的……说实话,有点困了。”
                              她瞥了我一眼,语气平淡,“现在没什么心情弹琴,脑子不清醒,弹了也是噪音。”
                              “什么?!”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刚刚才放下一切姿态,几乎是在乞求她,她却反手给了我一句“困了,没心情”?之前那让步!还有我那可笑的担忧!全都白费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猛地冲上我的头顶。
                              被愚弄的羞辱感和对音乐再次中断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我失去了理智。
                              对!书上说过,对于不服从的顽劣者,必须施以强硬手段,才能将其拉回正轨!压力!需要更大的压力!
                              我的手下意识地伸向口袋里那个小小的黑色遥控器——电击项圈的控制器。
                              我的手指甚至已经摸到了那个按钮,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死死地盯住她脖子上的项圈:“河原木同学。别忘了你的处境。你以为这里是旅馆吗?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明白——”
                              “啊——!”
                              我的威胁还没说完,桃香像是被我的动作和语气吓到了,猛地瑟缩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脖子,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你……你要做什么?” 她猛地摇着头声音破碎,“被……被你这样对待……被这样恐吓……我……我可能……真的这辈子也弹不了吉他了吧……”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她的样子,我的怒火瞬间被浇灭。
                              我怎么能……怎么能又想用那个东西。
                              她好不容易才重新拿起吉他,我怎么能因为一时的不耐烦就毁掉这一切。
                              万一……万一她说的都是真的呢?万一这次惊吓真的让她彻底关上了心门,那我……那我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对不起,对不起桃香。我……我只是太着急了……” 我慌忙收回手,语无伦次地试图安抚她,“你别害怕……别害怕……”
                              “你……你说得对,是有点晚了,你肯定也累了。是我的错,我不该逼你。”
                              “那……那你早点休息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明天再说,好不好?睡足了,精神好了,说不定就有心情了。”
                              桃香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着。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嗯”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走到房间角落那张简陋的床铺边,蜷缩着躺了上去,背对着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充满了被她情绪牵着鼻子走的无力感。
                              我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房间,想让她安静地休息。就在我轻轻关上门,留下一条缝隙,习惯性地想再确认一下她的状况时——
                              透过门缝,我看到桃香微微侧过头,似乎是想看看我是否离开。
                              我清晰地看到,她那张刚刚还写满惊恐的脸上,嘴角正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一个……轻笑。一个带着狡黠和得逞意味的、无声的轻笑。
                              我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IP属地:陕西30楼2025-04-26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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