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禹?”他怎么可能找到自己住的小区?
姜新禹很快将车熄了火,走下车,担忧地皱起眉:“你身体好些了么?怎么自己出来了?我
正要跟管理处打听你呢。”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你们那个李主管告诉我的,说她上次好象听你说了。”姜新禹疑惑地打量她,又抬头看向
大门内环境优雅的小花园,眼神闪烁思量着什么。
哈尼紧张地咬了咬唇,心中暗叫糟糕。在这地方,万一碰到胜祖回来,误会可大了……她
摆出一个笑容,走到他面前:“我睡了一天好饿,正想出去吃点什么。”
姜新禹收回心思,体贴地为她拉开车门:“上车吧!你胃不舒服,我带你去一家餐厅,那里
的东西清淡又好吃。”
“恩。”哈尼没有异议,只想速速离开这个显眼的位置。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懊恼地想以
后该怎么办?
黑色的轿车缓缓滑出路口,上了正道,匀速向前行驶。姜新禹转头看了看她,关心地问:“怎
么了?还不舒服吗?看你脸色真的很不好。”
“没事……你知道我饿了坐车,会比较难受的。”哈尼目光直视着前方。街道两旁点亮了路
灯,犹如两条长龙,灯光隔着透明的车窗闪进她的眼里,她眼中一片黯淡。
“恩,放心,那家餐厅很近。”姜新禹放慢速度,按了个键抒情的音乐声渐渐响起。他又将
车窗慢慢滑下,清凉的自然风立刻窜进车厢,哈尼长发飘动,她干脆将脸瞥向窗外,沉默起
来。
现在的姜新禹对她真的很关心,很体贴,在公司里碰到总是微笑着点头,那幽暗的眼神却让她莫名心慌。重逢至今,他没有再表明要追求她,甚至非常尊重她的想法。
他约她吃饭,她若不答应,他便笑着说“没关系,等下一次你有时间再约”;他偶尔也会到
广告部走走,笑着对大家说加油,但是她想那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时,眼神是不一样的……
“哈尼,我突然来找你,是不是吓倒你了?”姜新禹不时撇头看她一眼,“知道你生病了,我
哪能不关心哪!”
哈尼掩饰住心慌,低低答道:“没有,你关心我,我很感谢。”
其实,她很怕他直接问自己为什么会住在那里?那小区根本不该是她这种工薪族能住得起
的。如果他问了,她该怎么回答?直接告诉他自己结婚了吗?
噢!那他势必会问到结婚对象,问到很多她不愿回答的问题。又或许,连父母的事情马上
会牵扯出来……然后,他会怎么做?
哈尼不敢继续想下去,现在这局面已经让她够辛苦的了,实在不愿意再制造更多的麻烦。
假如,她是胜祖是真心相爱而结婚的,那该多好啊!她闭上眼睛,心头尽是难熬的刺痛,呼
吸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怎么跟我这么客气了?身在他乡本来就应该互相多关心,何况我们都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大约是气氛有些奇怪,姜新禹刻意将语气放得轻松,笑着摸摸她的头。
“恩。到了吗?”哈尼深深吸了口气,不再看他。
“马上就到,还有两分钟。”
轻柔的音乐声回响在车内,缓缓飘进她混乱的思绪中。
×
餐厅,食物的确做得精致可口,可是哈尼食不知味,难以下咽。
姜新禹凝视着她,见她肤色雪白,面容清瘦,与昔日相比少了份朝气和自信,不禁心疼起
来。这些年,他不断审视自己与哈尼之间的感情,从最初的迟疑等待,到后来的忍痛放弃,
再到她猝然逃离……他一次又一次责问自己,是因为曾经的伤害,让她不敢轻易再接受自己?还是真的永远要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