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耶上空阴云密布。随着车队接近这座有百年历史的墓地,头顶的乌云更显得令人生畏。
看来天快要下雨了——倒是个办丧事的好天气。
不出所料,伯纳德·瑟卡斯之死一直是媒体的热点话题。索德兰全国都在关注他的葬礼,尤其是我今天的讲话内容。
“阁下,我们到了。”
偶有雨点打在车窗上,慢慢滑落。瑟吉打开车门,在我头顶撑起一把伞。我一踏出车门,便被炫目的相机闪光灯所包围。
“没事,瑟吉。我自己打伞吧。”
“遵命,阁下。”
他把伞递给我,自己打起一把伞,站在车边等我。
车队里,彼得和卡尔各自下车,向我走来。
“安东。”
“总统先生。”
“我想向您报告,周边已经全部清理完毕,确定安全。所有人员进出情况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我们可不想再出什么类似的事了,对不对?”
“绝对不想,总统先生。同样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这一点我亲自确认过。”
“好。要是安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第一夫人就得拿你是问。”
“卡尔啊,信我一句:要是把她惹毛了,你可吃不消。”
彼得笑了出来。正在经历丧亲之痛的宾客闻声,纷纷看向我们这边。
“彼得,你这不太合适啊。”
“你说得是。抱歉。”
雨下了起来。卡尔的无线电响起一阵嘈杂。他走到远处去回答,稍后回到我们身边。
“阁下,我们有个小问题。”
“有几个——准确点说,是五个——赤色青年成员前来参加葬礼。他们表示,自己是来向不幸牺牲的同志表达哀思的。”
“我们是否应该放他们入场?”
“你觉得他们会对安全构成威胁吗?”
“不会。我们对他们进行了仔细搜身,看来他们确实是来参加葬礼的。”
“让他们进来吧。”
“是。”
“咱们过去吧。他们快要开始了。”
我们向围住墓穴的人群走去。人人身着黑衣,以示哀悼。此刻,大雨倾盆。
伯纳德的遗孀和女儿站在前排,双双凝视着棺木。她们的眼神里夹杂着难以置信与困惑不解,而更多的则是一种冰冷、无情的悲伤。
两人的双眼都因为流泪过度而红肿着。
参加仪式之前,我先向看着我的母女二人寄予哀思。伯纳德的女儿看着我的时候,我想到了狄亚娜。
宗教仪式结束后,教士请我进行演说。我站上讲台,却如鲠在喉。女儿的眼神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们于今天齐聚于此,向伯纳德·瑟卡斯表示哀悼。他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也是国家的一位忠诚公仆。”
我在人群最后看到了赤色青年的几名成员。他们身穿红色衬衫,手臂上套着葬礼上的黑色袖标。他们看上去很规矩,充满敬意地低着头。
全场一片肃穆,只能听到雨滴落下的声音。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损失,也是国家的损失。”
“我将这次袭击看做对索德兰的袭击,进一步说,也就是对我个人的袭击。”
“但是,仇恨只会招致更多仇恨。要想打破这种恶性循环,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对抗世间的一切丑恶。”
“谢谢各位。”
一些来宾开始鼓掌,另一些则泣不成声。
守墓人们将棺木降下,放进墓穴当中。不过几分钟时间,伯纳德·瑟卡斯已在土中,与世长辞。
“现在,我想背诵他留下的一首诗歌的节选。”
“他们禁止,禁止我们歌唱;他们害怕,怕那喷薄朝阳。害怕朝阳,就是害怕希望;尽管怕吧,我们歌声响亮。”
我在掌声中走下讲台。该走了。
人群散去之前,伯纳德的遗孀用柔和、低落的声音向我表达了谢意。
走回专车的路上,我还是忘不掉伯纳德女儿的双眼,和他妻子衰弱的嗓音。如果我有朝一日也横遭不测,狄亚娜、莫妮卡和弗兰克也会变成这样吗?
彼得把手放在我的肩上。
“讲得不错。”
从他的声音中,我听出的只有敬意。
“该走啦。”
“同意。”
“还有活要干呢。”
他说得对,我们还有活要干呢。还有很多,很多活要干。
我意识到雨停了下来,然后抬起了头。
黑云慢慢散去,阳光洒在我们四周。
正如人言:“再黑的夜也会过去,太阳最后仍将升起”。
希望的曙光还在地平线上。
看来天快要下雨了——倒是个办丧事的好天气。
不出所料,伯纳德·瑟卡斯之死一直是媒体的热点话题。索德兰全国都在关注他的葬礼,尤其是我今天的讲话内容。
“阁下,我们到了。”
偶有雨点打在车窗上,慢慢滑落。瑟吉打开车门,在我头顶撑起一把伞。我一踏出车门,便被炫目的相机闪光灯所包围。
“没事,瑟吉。我自己打伞吧。”
“遵命,阁下。”
他把伞递给我,自己打起一把伞,站在车边等我。
车队里,彼得和卡尔各自下车,向我走来。
“安东。”
“总统先生。”
“我想向您报告,周边已经全部清理完毕,确定安全。所有人员进出情况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我们可不想再出什么类似的事了,对不对?”
“绝对不想,总统先生。同样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这一点我亲自确认过。”
“好。要是安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第一夫人就得拿你是问。”
“卡尔啊,信我一句:要是把她惹毛了,你可吃不消。”
彼得笑了出来。正在经历丧亲之痛的宾客闻声,纷纷看向我们这边。
“彼得,你这不太合适啊。”
“你说得是。抱歉。”
雨下了起来。卡尔的无线电响起一阵嘈杂。他走到远处去回答,稍后回到我们身边。
“阁下,我们有个小问题。”
“有几个——准确点说,是五个——赤色青年成员前来参加葬礼。他们表示,自己是来向不幸牺牲的同志表达哀思的。”
“我们是否应该放他们入场?”
“你觉得他们会对安全构成威胁吗?”
“不会。我们对他们进行了仔细搜身,看来他们确实是来参加葬礼的。”
“让他们进来吧。”
“是。”
“咱们过去吧。他们快要开始了。”
我们向围住墓穴的人群走去。人人身着黑衣,以示哀悼。此刻,大雨倾盆。
伯纳德的遗孀和女儿站在前排,双双凝视着棺木。她们的眼神里夹杂着难以置信与困惑不解,而更多的则是一种冰冷、无情的悲伤。
两人的双眼都因为流泪过度而红肿着。
参加仪式之前,我先向看着我的母女二人寄予哀思。伯纳德的女儿看着我的时候,我想到了狄亚娜。
宗教仪式结束后,教士请我进行演说。我站上讲台,却如鲠在喉。女儿的眼神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们于今天齐聚于此,向伯纳德·瑟卡斯表示哀悼。他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也是国家的一位忠诚公仆。”
我在人群最后看到了赤色青年的几名成员。他们身穿红色衬衫,手臂上套着葬礼上的黑色袖标。他们看上去很规矩,充满敬意地低着头。
全场一片肃穆,只能听到雨滴落下的声音。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损失,也是国家的损失。”
“我将这次袭击看做对索德兰的袭击,进一步说,也就是对我个人的袭击。”
“但是,仇恨只会招致更多仇恨。要想打破这种恶性循环,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对抗世间的一切丑恶。”
“谢谢各位。”
一些来宾开始鼓掌,另一些则泣不成声。
守墓人们将棺木降下,放进墓穴当中。不过几分钟时间,伯纳德·瑟卡斯已在土中,与世长辞。
“现在,我想背诵他留下的一首诗歌的节选。”
“他们禁止,禁止我们歌唱;他们害怕,怕那喷薄朝阳。害怕朝阳,就是害怕希望;尽管怕吧,我们歌声响亮。”
我在掌声中走下讲台。该走了。
人群散去之前,伯纳德的遗孀用柔和、低落的声音向我表达了谢意。
走回专车的路上,我还是忘不掉伯纳德女儿的双眼,和他妻子衰弱的嗓音。如果我有朝一日也横遭不测,狄亚娜、莫妮卡和弗兰克也会变成这样吗?
彼得把手放在我的肩上。
“讲得不错。”
从他的声音中,我听出的只有敬意。
“该走啦。”
“同意。”
“还有活要干呢。”
他说得对,我们还有活要干呢。还有很多,很多活要干。
我意识到雨停了下来,然后抬起了头。
黑云慢慢散去,阳光洒在我们四周。
正如人言:“再黑的夜也会过去,太阳最后仍将升起”。
希望的曙光还在地平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