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皓月当空,星辰密布,暖暖的海风吹进窗棂,让人微醺沉醉。在烛火摇
曳的屋内,张良与颜路就这样衣衫不整,静静的依偎在彼此怀中。平日
里被视为圣贤的书卷,如今散落满地一片狼藉,犹如二人此刻的心情。
颜路一手擎头,一手随意摆弄着张良散开的发丝,轻柔的,如同抚摸。
低头见师弟若有所思,自己也不想打破这宁静,此情此景也是自己对子
房动情后一直期许的一般,如今得偿所愿,唯恐消逝的太快。
其实,颜路真的想将一切抛至脑后,与子房一起到一清幽之处,远离喧
嚣与纷扰,平日里只是抚琴弄剑,月影花下,好不惬意。那个只属于他
二人的桃源,在今晚,颜路心中竟如此的向往。
正当两人沉寂在刚刚激情的余温中时,门扇被猛然推开,一股劲风灌进
屋内,吹醒二人起身。当张良与颜路看向门口,顿时目瞪口呆,来人竟
然是儒家掌门,他们的师兄伏念。。。。
“穿好衣服,到我房里来。”伏念的声音平静,眼神淡然,没有一丝惊
诧,犹如眼前此景并非偶然撞见,好似早已预知一般。
二人急忙整理一闪,来至大师兄房中。伏念看着眼前二人,心中五味杂
陈,这就是儒家的二当家三当家?这就是自己的平日师弟?张良静静的
坐着,不发一言,将头垂的很低。颜路知道此事已经无可隐瞒,准备先
入为主,为子房开脱,将欲开口,只听伏念怒道,
“子路、子房,你们是何行径?枉费师傅、师叔倾尽心血提点!亏得弟
子们还尊你们一声师公,扪心自问,你们可配?”
“师兄,此事与子房无关,是我一时失了心智。。。”颜路见伏念越说
越气,恐防责罚下来,连累了子房。而张良的心也是如同颜路一般,听
到颜路这样说,自己岂会认同,
“并非二师兄之过,是子房。。。。”
“住口!”伏念见他二人情景,怒呵止住,不想在听下去。
屋内顿时哑然,伏念略平了心气,说道,
“我们三人同门一场,虽非骨血沾亲,但也相扶一处,感情自是不潜。
身为掌门,操持大业,不能眼见儒家名声有损无动于衷,偏袒你们。今
我伏念,就以儒家掌门身份,将你二人逐出儒家,已敬礼法。从此以后
,你二人生死不在与儒家有半点瓜葛,儒家盛衰亦与你二人无关!”说
完,伏念闭起双眼,脸上表情淡漠。。。。
“大师兄。。。。。”张良听伏念如是此说,恨他不念往日旧情,心中
百感幽怨。
“莫要再唤我师兄,你二人也曾是儒家声望极高之人,还是为各自留存
些体面才是,趁着今晚夜色离开。。。。。别再让我见到你们。。否则
,我手中太阿决不姑息。。。。天亮以后,我自会向师叔作解。”
说完了这些,起身离去,不再理会,正要迈出房门,只听身后传来颜路
的声音,
“谢掌门成全,请受颜无繇一拜。”再回头时,见颜路跪在地上与自己
行叩拜之礼,
“承蒙掌门多年照顾,请受张良一拜。”张良见状起身,也去向伏念行
了拜别之礼。
伏念见此情景,别过头,轻甩了衣袖,说道,
“你们。。。。好自为之。”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快走了出去。
伏念平日里不苟言笑,今日也不想在颜路、张良面前表露太多情感,让
他们看出自己也有心痛。。。也有不舍,反倒弄得自己没了颜面。
伏念虽然往日对两位师弟颇为严苛,但想起二师弟的沉稳老练,想起三
师弟的足智多谋,如同自己左膀右臂,将儒家管理的井井有条。心中喜
爱怎用言语可表,又想起自入儒家以来,与他二人平日种种,今日既是
分离之期,越想越是心痛,眼泪竟夺眶而出。伏念唯恐被弟子撞见,急
忙拭去,才又继续在庄内游走,不觉已来到了藏书楼前,看着那些被翻
修的痕迹,复又狠下心来,内心思虑到,
“子路、子房,今日我兄弟之情,缘分已尽,为兄者虽心有不忍,却也
别无他法。嬴政暴虐,乱杀无辜,儒家大限已到,我不忍你二人亦受牵
连其中,今日这般绝情实属无奈。只为苍天有眼,可保我两位胞弟无恙
,了此一生,伏念别无他求。”
原来这伏念早已察觉颜路张良之情,默不作声并非只是放纵二人,捉取
之实在行发落。
在伏念眼中,他二人即使做出再大逆不道之事,也愿自己一力承当。只
是近日越加心神不定,见嬴政军队已至桑海,恐防儒家杀戮难逃。遂借
故在今日将二人赶出儒家,也好趁着夜色不被人发现。如是想来,即可
保住他二人性命,又成全了他们,也不失为上策,只是天下动乱,江湖
凶险,又担心他们没有安身立命之所,忧虑伤感。
小圣贤庄门外,颜路见张良望着大门久久不愿离去,走上前去将其揽入
怀中说道,
“走吧,别辜负了大师兄一片苦心。”张良看了颜路一眼,狠下心来。
二人转身,离开了小圣贤庄。
将行不远,却与一行人不期而遇,那人正是流沙首领。。。卫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