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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衮一看此人:
八尺高,细身材,剑眉俊眼脸色白。
青麻冠,头上戴,白色菊花左鬓开。
白练带,脑后摆,身穿孝袍敞胸怀。
衬短打,银灰色,胸绊十字颜色白。
腰系麻绳不扎带,昆吾宝剑带左怀。
年纪不满十八岁,有如春苗受霜灾。
眼睛哭得红又肿,紧拧愁眉展不开!
看他穿这一身孝,就知道死了长辈刚葬埋!
杨衮看罢心想,此人正在服丧,本来不应和他交手。但冲着他手使这条长枪,我非跟他较量一下不可,看看他的枪法到底怎样。
杨衮想罢,从马上摘下金攥火尖枪,擎在手中一抖,说。
“你不要眼空四海,目中无人,你要不服,就和我较量较量!”
那位公子的脾气和杨衮一样暴躁,说声“看枪!”就奔杨衮刺来。
杨衮往前一进身,这两家枪就绞在一起了。那真是:这条枪出,如黄龙摆尾,那条枪收,似黑虎回头;这条枪忙如雪飞,那条枪摆似山摇;这条枪护身,有如一团白练,那条枪盖体,好似一片银光。两个人打了十七八个同合,仍然没分胜负。这真是:下棋逢对手,针尖儿遇麦芒啊!
杨衮边打边想,这小伙儿的枪法,为什么和我的枪法一样啊?
这位公子也边打边合计,这个人的枪法,为什么和我的枪法相同?
杨衮“啪啪啪”点了三枪,往后就撤,然后大喊一声,说:“住手 你使的是谁家枪法?”
这位公子把枪也收起来,说;“我也要问问你,你使的是谁家枪法?”
杨衮微微一笑,说:“我使的是北霸六合枪法,你见世面了吧?”
这位公子一听,不由吸了口气,说:“请问,你的师父是谁?”
杨衮说道:“我告诉你又能怎样,我的师父是花枪手夏书湮,师父死后,又跟叔伯师兄高思继学过此种枪艺。”
这位公子一听,激动地说:“如此说来,你就是杨衮吧!?”
“不错,咱家正是杨衮。”
这位公子一听他是杨衮,“扑通”一声跪下,“哇”地一声,号陶大哭起来……



40楼2010-11-22 1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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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回 悲切切行周谈丧事 别扭扭叔侄结金兰
    这位身穿重孝的小将冲着杨衮跪下,放声大哭。杨衮甚感诧异、急忙搀扶起来,问道:“请问,你为何知道我是杨衮?你见了我,又如此悲痛?!”
    这位小将边哭边说:“你不是说你曾经跟高思继学过枪艺吗?那位白马银枪高思继,乃是家父啊,我就是他老人家的不孝之子高行周啊!”
    “噢——原来如此。那么。你为何身穿重孝?难道高大哥他----”
    “家父不幸,竟被大梁王朱温的战将王彦章给挑死啦!”
    杨衮听了这话,心里比钢针扎的还难受啊!他强抑胸中悲痛,擦擦脸上的泪水,问道:“高大马曾经对我说过,他被李存孝挟进太原,又被李存孝释放之后,便决心老守田园,再不复出与人对持,为何在我离开高家庄后,他又改变了主意?”
    高行周说:“叔父,此处不是讲话之地,到店房内再对你叙说一切吧!”
    高行周的家将把杨衮的马接过去。杨衮便跟高行周进了店房。
    高行周对杨衮说:“叔父,你我就住在一起吧!”然后叫家将告诉店家给杨衮准备酒饭。霎时酒饭备齐。杨衮一边吃饭,一边问道:“高大哥当年誓不与人相持,为何在我走后,竟违了自己的誓言,又复出与王彦章对持?”
    高行周说:“晋王李克用共有十三位太保,十一太保康君立和十二太保李存信乃是李克用的义子。康君立和李存信为人奸诈,对李晋王偏爱十三太保李存幸甚是嫉妒。对晋王李克用封李存孝为沁州王心怀不满,二人便设下毒计,诬告李存孝已反,又假传父命,将李存孝五牛分尸而死。那黄河水贼王彦章原是李存孝的手下败将,暗下决心:有李存孝在,他永不出世。便逃到寿章县,隐姓埋名去了。后来,王彦章听说李存孝被人害死了,他这才出世,投到梁王朱温名下,朱温封王彦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王彦章向朱温献了先除昭宗,再擒晋王之计,朱温骗唐昭宗迁都汴梁,杀了昭宗,登了帝位。封王彦章为马步禁宗都元帅。晋王李克用听说朱温弑君夺位,便起兵讨伐朱温。引兵四十万,直抵宝鸡山扎下营寨。此时各路诸侯,也有讨伐朱温之意,亦汇集九十余万人马,投奔宝鸡山来。梁帝朱温闻报,命王彦章领兵十万,星夜起程赴宝鸡山破敌。因李晋王失了李存孝,朱温有了王彦章,双方交锋多次,朱温连连获胜,晋王接连败北,不断损兵折将。速派大太保李嗣源来到我家,请家父到宝鸡山助李晋王破敌,家父对李嗣源说:‘自从勇南公李存孝将我擒去,饶我不死,我已言明,誓不与人相持。今已数年,我再出去,岂不违我誓言!’李嗣源激家父说:‘我与土彦章对阵之时言道:你战败我,不足为奇,你若能战败白马银枪高思继,才是当世英雄。’王彦章忿然大叫:‘我再不来索战,你将高思继请来,我要他的性命!’家父被他激得心头火起,遂同李嗣源向宝鸡山奔去。家父到宝鸡山当日,即与王彦章交起手来。二人混杀到天黑,不分胜负,晋王鸣金收兵。次日二人又战。打了五十来个回合.王彦章见赢不得家父,拨马拖枪便走。家父疑王彦章已怯阵,便催马追去。王彦章回头一看,家父追得切近,回马便是一枪,家父踅马不迭,竟被王彦章刺于马下!王彦章心毒手辣,下马挥刀,又将家父首级取去。可叹家父死后,连个完整的身躯也没留下啊!”
    高行周说到此处,痛哭不已。杨衮也哭得昏了过去。家将急忙上前,这个捶胸,那个捶背,好不容易把杨衮捶得缓过气儿起,杨衮又号陶大哭一场,哭罢问道:“贤侄,你这是往哪儿去呢?”
    高行周悲切切地说:“家父死后,李晋王派人报了丧事,我这才知道家父战死。叔父,家父一生正直,为人仗义,通情达理,爱憎分明,还有一身武艺,竟命丧水贼之手,我这口气怎能憋在胸内!我是去宝鸡山会王彦章,为爹爹报仇啊!真凑巧,竟与叔父相遇,叔父,你为何来到此地?”
    “我是去太原会李存孝啊!”接着就把别了高思继后,金家岭招亲学锤艺、汴梁城校场骂朱温的经过讲了一遍。
    杨衮最后说道:“真没想到,死了个狼,驴就蹦出来了!一个小小的水贼,竟猖狂到如此地步,是可忍,孰不可忍!见蛇不打三分罪呀,何况这个水贼还是杀害高大哥的凶手。干脆,咱就把这双仇并成一根,把李存孝给我点起来的满腔怒火,一股脑儿烧到王彦章的头上得啦!贤侄,既然李存孝已经死了,我也就不去太原了,我和你一同去宝鸡山,非把王彦章的脑袋割下来不可!”
    高行周高兴地说:“有叔父鼎力相助,报家父的仇就有望了。”
    叔侄二人接着就谈起王彦章来,一夜没有睡觉。
    天到黎明时刻,两个人觉得困了,便想睡一小觉,天色大亮,再起程奔宝鸡山。
    杨衮、高行周刚刚倒下,就听店家不知和谁在前院吵囔起来?接着就“噔噔噔噔”传来脚步声响,听来不止一人。霎时,“咣当”一声,店家把门推开,进来大声嚷道:“客爷,又有人要强占您的房间,我阻挡不住,他们竟闯进来了!”
    高行周和杨衮急忙起身,来到院内一看,果然从前院跑来七八个人,其中六七个人都是部将打扮,只有为首那人,外表很不平常,怎么见得: 看身材,八尺高,凤盔锁甲绣狮袍; 护心镜,放光豪,蟠螭大带紧煞腰; 绿云靴,双足着,战裙罩膝随风飘; 悬一壶,点铜箭,虎筋弯弓珠宝雕; 霜锋剑,沙角鞘,手掌偃月安汉刀; 牵匹马,名黄骠,登山跳涧任逍遥。 脸上瞧,黄面貌,炯炯虎目吊眉梢; 天庭宽,地阁饱,通贯鼻子颧骨高; 两耳有轮似元宝,微有黑髯挂嘴梢。
    杨衮和高行周看罢,火就没了,为什么?此人外表不凡,定不是那城狐社鼠之辈!杨衮心想,要以他人之心,度己之腹。我赶了一天的路,人家不匀店房,我就火啦,人家赶了一天一宿的路,找不到店房,能不急吗?高行周想:“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啊!昨夜杨衮叔父想匀店房,我就冒冒失失跟他打起来了,结果是自已人,跟这个人可别再冒失了。何况我跟杨衮叔叔马上就要起程,让给他几间房子又有何妨?
    


    41楼2010-11-22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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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1:0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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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衮和高行周微微一笑,同时问道:“这位客官贵姓?”
      这个人方才火还不小,一看人家笑脸相迎,火也上不来了。抱一抱腕,说:“吾乃沛邑沙陀人氏,姓刘名皓[注1]字知远。”
      高行周闻之一惊,急忙问道:“你莫不是那位潼台抢亲,连败朱温一十七阵的刘知远吗?”
      这人笑道:“我刘皓便是知远。那已是过去之事,提它又有何用?”
      诸位要问刘知远“潼台抢亲”这件事是怎么回事?[注2]
      原来,朱温为了扩允实力,便派杨彦洪为使请来沧州节度使王铎,摆酒设宴款待王铎,席间杨彦洪与王铎说:“我主有一世子,聪慧过人,我主闻听令爱,年方二八,正是待嫁之龄,我主有意与大人结为秦晋之好,将来也可同心协力共扶帝室。此等美事,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王铎唉了一个口说:“此事虽是美事,只奈何说迟了一步,我女已经许给潼台节度使岳彦真之子了!”
      王铎言声刚落,朱温冲冲大怒,拔剑在手,指着王铎说道:“我子为婿,难道还辱没了你吗?你若敢说三声不可,我教你来时有路,去时无门。”
      王铎一看,自知自己失言,说道:“大王息怒,若不嫌弃王铎家门寒微,早晚必选一吉时,将小女送至府中。”
      朱温闻听哈哈大笑,将剑弃于地上,说道:“哈,哈,我拔剑惊着王大人了吧,我只是与王大人开个小玩笑而已,王大人还请见谅,既王大人同意这门亲事,那就这么定下来吧。”
      朱温遂将其弟朱义和儿子朱友珍同王铎去沧州迎接。
      王铎回到沧州,进了衙门就愁眉不展,卓氏夫人不解,上来相问,王铎叹了一口气说道:“人人都道养女好,谁知道我养女养成祸来了。朱温老贼把我骗入汴梁,饮酒之中,拔剑相逼,叫我接儿女许他世子为妻。此贼现在势力很大,而且心黑手狠,我为保活命,诈他说我同意了,可那知老贼城府极深,怕我变卦,派他儿子朱友珍随我同回,即可就要迎亲,如果将亲真许给老贼,一是以后必受控于老贼,二是如何对得起岳彦真父子,我真是两难,无计可施,故而烦恼啊。”卓氏夫人一笑,说道:“此事何难,老爷可急修书一封,派亲信人,交与岳彦真,如果他岳家有精兵猛将,可领一支军马在潼台抢夺;如果岳家也不敢惹朱温,那便将女儿娶到朱家。一则,儿女缘分由天定;二则也可避免得罪朱岳两家?老爷你说如何?”王铎听吧,拍手称善,急书一封星夜送到潼台。
      岳彦真接到王铎之信,折开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将信交给儿子岳存训,说道:
      “训儿,你看一看这封信,你意如何?”
      岳存训不知如何事,打开一看,当时冲冲大怒,说道“焉有此理!夫妇乃人伦之大纲,我与王小姐既有秦晋之盟,他便是我妻,我安肯叫她别嫁?若被老贼朱温夺去,儿我还有何面目再苟活于人世。儿将领一支人马,来去拦截,势必要夺回我妻。”俗语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吗?别说岳存训,换了谁,谁得也得激眼。
      岳彦真闻听又喜又忧,喜得是儿子有骨气、有志气,将来必是人杰,忧得是心里也是为儿子担心,那朱氏父子不是好惹的,正在此时,一人挺身而出。“我愿意于公子同往!”
      岳彦真一看大喜,此人就是徐州沛邑沙陀人,姓刘名皓字知远,此人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岳彦真一高兴,忍痛割爱将自己的宝马黄骠马送于刘知远,派他与子同行,去拦截朱家迎亲的队伍。
      说书简短,王铎得知岳家已派兵拦截,就命女儿梳妆打扮已毕,速上了香车,自己还亲自陪着送出百里。
      朱氏叔侄,自然十分欢喜。那知刚走到潼台,就被刘知远截住去路,刘知远厉声大骂:“我在此久等,快将小姐留下,饶你等性命。如执迷不悟,休怪我手下手情。”朱义本是一酒囊饭带之辈,听罢落慌而逃;朱友珍感觉自己这两下不含乎,而且美人在旁,跃马挺枪上前,就与刘知远打在一起,两马相交,不到数合,知远大喝一声,手起刀落,将朱友珍斩于马上,可惜朱友珍,自视清高,为了美人,丢了性命。此时兵将冲上前来,抢夺了香车,保着小组回到了潼台。
      单说朱义带着残兵来见朱温,如实一说,朱温痛得大叫一声,昏绝于地,众人忙上前抢救,好半天,才把朱温抢救过来。
      朱温怒火中烧,即命领兵三十万,上将百员,朱景龙为前锋,杀向潼台。
      再表,岳存训高高兴兴领着人马回到潼台,把事情经过与岳彦真一说,岳彦真吓得魂不附体,大骂存训不孝,引祸上身:“你你你,你抢回人也就算了,为何要杀死朱友珍,那朱温哪能善罢干休。”刘知远上前说道:“大人不必担心,祸是我惹下来的,请给我一支人马,我必诸杀朱温。”
      岳彦真开始还不信任刘知远,派伯宁出战,那伯宁不到几回,就被朱温的先锋朱景龙斩于马上,岳彦真没有办法,只好派刘知远出战,刘知远走马活擒朱景龙,连败朱温一十七阵,杀的朱温胆颤心寒,这一役刘知远的威名远播。
      今天,高行周知道面前这人就是刘皓,真是喜出望外,急忙抱腕拱手,说:“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口得见,真是三分有幸啊!”
      刘知远拱手还礼,说:“岂敢,岂敢!今与二位小将相遇,刘某也是颇感荣幸!只是不知二位尊姓大名,实为憾事!”
      杨衮说道:“我乃西宁人氏,姓杨名衮,他是白马银枪高思继之子,名叫行周。我和他乃是叔侄,也是在此邂逅相遇啊!”
      


      42楼2010-11-22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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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知远点点头,说:“噢——怪不得这位小将身穿重孝,原来被王彦章杀死的那位高思继就是令尊啊!”
        “高思继正是家父。”
        刘知远问道:“二位是到哪里去呀?”
        高行周说:“此处不便讲活。刘将军走了一夜的路,想必又饿又累。还是请到房内,一边吃饭一边叙述一切吧!”
        高行周和杨衮把刘知远让进房内,让店家送来酒菜,就陪着刘知远吃喝起来。在饮酒中间,刘知远又问高行周和杨衮往哪里去?高行周说:“我二人去宝鸡山会王彦章,为家父报仇雪恨。”
        刘知远说:“哎呀,我也是去宝鸡山会王彦章啊!”
        高行周和杨衮同时问道:“刘将军为什么也要会那水贼?”
        刘知远说:“晋王发兵讨伐朱温,朱温派王彦章率兵阻截。因晋王失了存孝,屡战屡败。放用金牌调我前去助战。”
        高行周激动地说:“我们三人同战那个水贼,家父之仇更是不难报了。”喜得他眼泪都淌下来了。
        杨衮心想,连李存孝都敢碰,对付李存孝的手卞败将,还用这么多人?听了刘知远的话并没感到高兴。但对刘知远的为人,他却很是敬佩,他想,‘泥泞识马,患难识人’,他也反王彦章,就是同路人了,何不和他交个朋友。在外边闯荡,朋友越多越好啊!便对刘知远说:“我等对王彦章同仇敌忾,患难之交难逢,今日邂逅相遇,实有缘分,刘将军若不嫌弃,我等二人就交个朋友吧!”
        刘知远说:“掌不及拳,丝不及线’嘛!为了对付那个水贼,贤弟提议结拜,刘某怎能不依?”
        杨衮大喜。当即冲着外面喊道:“店家,快摆香案!”
        高行周急忙上前拽了一下场衮,说:“叔父,万万不可如此行事!”
        杨衮瞪了一眼行周,说:“为何不可如此行事,难道你没有瞧起刘将军和我这个杨叔叔?”
        高行周苦笑着说:“叔父你误会了。我是说,我和刘将军结拜也可,你和刘将军结拜也行,你我乃是叔侄,怎能一同结拜,称兄道弟?”
        杨衮把头一甩,说.“叔侄结拜有何不可?‘肩膀头齐为弟兄’嘛!我就不讲究那些俗套!今后咱们就各论各的,高思继还是你爹,我还是高思继的叔伯师弟,你和结拜之后,就按兄弟来论,你决不会因为和我结拜就管你爹叫老大哥!”
        高行周无可奈何,只好依着杨衮之意行事;高思继跟杨衮论弟兄,高行周跟杨衮也论弟兄。
        三个人叩头完毕,按着岁数一排,刘知远是老大,杨衮是老二,高行周是老三。
        刘知远说:“今日弟兄三人结拜,刘某为大。我这做大哥的就表表心意吧!”立即吩咐店家重摆酒宴。
        弟兄三人一边饮酒,一边谈论各自的往事。可是杨衮心却个在肝儿上,又喝了几杯,就告便解手去了,半天也没回来。高行周一找杨衮,店家说道:“杨将军骑马走啦!” [注1]:黄版称为刘皓刘知远;古典版为刘(日高)刘知远。因古典版无法输入,特本书按黄版称为刘皓。 [注2]:黄版原书中有“刘知远潼台抢亲”和“五牛挣死李存孝”内容,《九代传》成书之时,将这两段删减,改成一笔带过。原书李存孝之死借高行周之口已经叙述;唯刘知远抢亲一句带过,特翻阅古典小说,将刘远知抢亲简要补充进原文,补充内容即从“原来,朱温----”至“这一役刘知远的威名远播”。
        第008回 杨君爱马踏梁营寨 刘知远献计破敌兵
        高行周听店家说,杨衮已经不辞而别,很是诧异,急忙问道:“走了多长时间?”
        


        43楼2010-11-22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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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8回 杨君爱马踏梁营寨 刘知远献计破敌兵
          高行周听店家说,杨衮已经不辞而别,很是诧异,急忙问道:“走了多长时间?”
          店家答道:“我方才见他拿着自己应用的东西来到马棚,驮在马上,就扳鞍上马出店了。恐怕已经走出二十多里路啦。”
          “杨将军说没说上哪里去?”
          “他说上宝鸡山要王彦章的脑袋呀!把我都吓哆嗦了。那王彦章,下水象个夜叉,上岸象条豺狼,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高行周听了摇一摇头,不以为然。刘知远听了,却感到莫名其妙,遂不满地说:“我等不是说定同去宝鸡山吗?二弟杨衮为何竟不辞而别,独自去了?”
          “咳!”高行周慨叹一声,说:“家父曾经对我说过,我这位杨衮叔叔,性格倔强,颇重情义。他对家父视同恩师。当听家父屈死,哭得死去活来,非要亲手杀死王章彦为家父报仇不可!兄弟估计,他要和我等同去,不论你我,谁要先把王彦章杀死,他就不能亲自为家父报仇了。故而不辞而别,抢光去了。”
          刘知远吃惊地说:“哎呀,他独自前去,势单力孤,恐怕不是王彦章的对手。你我别耽搁丁,快些追赶二弟,助他一臂之力!”
          高行周和刘知远,酒也不喝了,找来店家,付了店钱,收拾收拾,就带着各自的人,追赶杨衮去了。
          高行周猜的很时,杨衮正是怕不能亲自为高思继报仇,才独自去宝鸡山。
          这宝鸡山,位于陕西境内,地处要冲,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太平镇距宝鸡山还有几日路程。杨衮为高恩继复仇心切,离开了太平镇,披星戴月赶路。不到几天,就来到宝鸡山下。杨衮立马擎枪一看: 宝鸡山卞营挨营,营内营外虎狼兵。 刀枪林立冒寒气,旗幡飘摆舞飙风。 但见旗上绣朱字,便知营内是梁兵。 困得唐兵无退路,缺粮断水盼救星!
          杨衮看罢,心急如火,咬着牙,说:“王彦章呀,王彦章,我若不踏乱你的连营,取下你的脑袋,非为杨衮!”说罢催马来到梁营门外,冲着里边喊道:“梁国的军兵听着,快去禀报你家元帅王彦章,叫他前来受死!”
          时间不长,“咚咚咚”三声炮响,从营内出来一哨军兵,列开阵脚,当中闪山一人,人高马大,铁盔乌甲,手托一杆方天画戟,来到杨衮近前,圆睁二目,厉声问道.“你是何人,竟敢单人独马来此搅闹?”
          杨衮说:“我叫杨衮,前来会王彦章为高思继报仇。我生来不杀无辜,你要不是王彦章,就马上回去,换他前来送死!”
          “噢——你就是那位抗旨不遵,大闹校场,箭射梁王的杨衮!?”
          “我就是大骂朱温的那个杨衮,你到底是不是王彦章?”
          “你怎配和我家元帅对阵?我乃是王彦章元帅怅下的先锋官,叫马建忠,人送外号铁戟将。梁王求贤若渴,看你象个将科,向你赐甲赏马封官,对你可谓恩重如山,你为何不识抬举?竟带酒大骂我主,反出汴梁!我劝你还是下马就擒,到梁王面前负荆请罪。梁王若是高兴,还兴许再赏你一官半职。岂不是件好事!”
          杨衮大怒,抖枪骂道:“朱温这小子,不如猪狗,你家杨老爷怎能与这禽兽为伍!你快把王彦章换来,免你命丧我手!”
          “杀鸡焉用宰牛刀,我来要你的命!”马建忠“哇呀”暴叫,绷马拧朝,就奔杨痛刺来。
          杨衮心想:我就和你比划两趟,试试你这两下子到底怎样?两手一拧火尖枪,一带烈炎驹,往上一闯,“吭嘟”一声,就把对方铁戟架出去了。二马错镫,踅了回来,两条兵刃重新绞在一起。双方打了几个照面,杨衮拧枪奔马建忠的前心就刺。铁戟将擎戟往外就推,往外推了半天,也没把杨衮的枪给推回去,心中惊道,他的力气可不小啊!
          杨衮往两臂叫足了力量,大喊一声:“你给我滚下去!”
          铁戟将马建忠力不从心,心说,滚下去可比挨扎好啊!两脚赶紧抽镫,随着杨衮的枪劲儿,“扑通”栽下马来。
          杨衮催马上前,用枪尖点住马建忠的前心,圆睁二目,大声说道:“马建忠。两军对阵,胜者生,败有亡,按理我该把你扎死,只因我杨衮是奔王彦章来的,不忍心杀你这个无名小辈。你要听我相劝;朱温乃是兽类,王彦章是无头之鬼,大丈夫不保昏君劣帅。你要是男子汉,就远走高飞,逃命去吧!”
          


          44楼2010-11-22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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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杨将军不斩之恩!”马建忠爬起来,扳鞍上马,远走高飞了。
            杨衮掉过马头,脚一踮镫,飞马闯进连营。
            营外的梁兵就追,营里的梁兵就挡。
            杨衮有如下山猛虎,把火尖枪排得上下翻飞,“砰砰砰砰”,挨着军兵就倒,碰上刀枪就飞。杨衮的身后,死尸东倒西歪,血水遍地直流。
            杨衮闯过头营,杀进二道营内,迎面杀来一将,被杨衮一枪刺到马下。吓得梁兵再也不敢上了,一个个抱头鼠窜。杨衮没啥挑了,拧枪就挑帐篷,只挑得篷布满天乱飞,座座帐篷支离破碎。好家遭了九级地震!
            杨衮挑得不亦乐乎,挑完二道营寨,就挑三道连营,挑完了三道,就挑四道……
            这时,有的军兵禀报了王彦章,气得王彦章“哇呀呀”暴叫,上马擎枪就奔四道连营。
            王彦章目睹自己的连营,旗倒兵散之状,气得他把鼻子都筋到脸里去了!不由厉声问道:“这堆废物,都躲哪里去了?”
            从一块破篷布下,钻出来几个军兵,哆哆嗦嗦地说:“回元帅爷,我们都在这儿哪!”
            “呆一会儿再跟你们算帐,那个杨衮哪里去了?”
            “回元帅爷,他杀奔里边去啦!”
            王彦章刚想追赶杨衮,突然有人来报:“启禀元帅,方才闯来两个人,他们自报姓名,一个是潼台关的刘知远,一个是高思继的儿子叫高行周,杀进北营去了。”
            王彦章想,待我抓住他们,再去追那杨衮。便舍下杨衮,去追刘知远和高行周。
            王彦章来到北营一看,也是帐破营乱,人仰马翻,一问吓得半死不活的军兵,才知道刘知远和高行周也马踏营寨,闯了过去,奔宝鸡山了。
            王彦章东一耙了,西一扫帚,谁也没划拉着,怎不生气?咬牙切齿地说“我非把你们三个,剁巴剁巴,一勺烩了不可!”单个的都没抓着,还想一勺烩了呢!
            这时,又有人跑来禀报:“杨大帅,那个姓杨的不知为什么,又从宝鸡山杀回来了,杀到中营,边系边嚷……”
            “他嚷叫什么?”
            “让你献出脑袋!”
            把王彦章的肺管子都气裂了。扯着嗓子叫道:“杨衮哪杨衮,你踏我连营,如履平地,你就当刘知远和高行周的替死鬼吧!我还是先来拿你!”说罢催马,宜奔中营。
            王彦章来到中营一看,中营也被杀得乱七八糟,连自己的元帅大帐也被挑塌架了,几个残兵败将正在收拾营帐。气急败坏地问道:“那个杨衮哪里去了?”
            军兵答道:“元帅,您来晚啦,杨衮闯出连营跑啦!”
            “哇呀呀呀,气死我也!把王彦章气的,差点儿没昏过去,在马上晃了两晃,稳一稳神,有气无力地说:“走,再去追刘知远和高行周!”
            王彦章嘴上说追,心里明白追是追不上了。他这么说,只不过是在军兵面前虚张一下声势;给自己吃下一颗宽心丸儿罢啦!其实刘知远和高行周早到宝鸡山了。
            


            45楼2010-11-22 1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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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彦章东一耙了,西一扫帚,谁也没划拉着,怎不生气?咬牙切齿地说“我非把你们三个,剁巴剁巴,一勺烩了不可!”单个的都没抓着,还想一勺烩了呢!
              这时,又有人跑来禀报:“杨大帅,那个姓杨的不知为什么,又从宝鸡山杀回来了,杀到中营,边系边嚷……”
              “他嚷叫什么?”
              “让你献出脑袋!”
              把王彦章的肺管子都气裂了。扯着嗓子叫道:“杨衮哪杨衮,你踏我连营,如履平地,你就当刘知远和高行周的替死鬼吧!我还是先来拿你!”说罢催马,宜奔中营。
              王彦章来到中营一看,中营也被杀得乱七八糟,连自己的元帅大帐也被挑塌架了,几个残兵败将正在收拾营帐。气急败坏地问道:“那个杨衮哪里去了?”
              军兵答道:“元帅,您来晚啦,杨衮闯出连营跑啦!”
              “哇呀呀呀,气死我也!把王彦章气的,差点儿没昏过去,在马上晃了两晃,稳一稳神,有气无力地说:“走,再去追刘知远和高行周!”
              王彦章嘴上说追,心里明白追是追不上了。他这么说,只不过是在军兵面前虚张一下声势;给自己吃下一颗宽心丸儿罢啦!其实刘知远和高行周早到宝鸡山了。
              刘知远和高行周上了宝鸡山,和唐兵说明来意,便迳直奔往晋王李克用的大营。恰好和李晋王走了一个碰头。
              李晋王知道迎面来的是刘知远和高行周,往前紧走几步,抱腕拱手,说:“二位将军就是刘知远和高行周吧!本王迎接来迟,请二位将军担待!”
              刘知远和高行周听了感到奇怪,同听问道:“晋王千岁怎么知道我等今日来宝鸡山?”
              李晋王说:“杨衮方才前来见我,说二位将军稍候一会儿就能到宝鸡山,助我剿灭梁兵。说罢转身要走。我让他进营等你二位。他说要等二位到来,就不能亲手杀王彦章,为高思继报仇了。扳鞍上马下山;闯进梁军中营,会王彦章去了,难道二位将军没有碰见?!”
              刘知远说:“我二人是从梁军北营闯过来的,怎能碰见他呢?”
              李晋王说。“杨衮将军甚是骁勇,我那十三太保死后,恐怕他就是天下无敌将了。即使独自会王彦章,料也不会出现什么差错。二位还是请到营内,一边歇息,一边商量破敌之计吧!”
              刘知远和高行周点了点头,便跟李晋王来到山上晋王帐内。
              李晋王吩咐摆宴,为二位将军接风。
              席间,李晋王向二人介绍了破梁兵,战王彦章的情况。
              刘知远听罢沉思片刻,说:“晋王千岁,如今存孝已不在世,朱温反而有了王彦章这名虎将,敌我双方力量已经变了,若不知己知彼,仍然以力死拼,岂有不败之理!如今看来‘逢强智取’这句话就有用了。”
              李晋王似有所悟,欠身问道:“将军有何破敌之计?”
              刘知远说:“俗话说‘一箭易断,十箭难折’呀!千岁手下颇多勇将,单人较量虽不是王彦章的对手,如果挑选良将,如此这般合力智取,王彦章即死定矣!”
              晋王听罢,连称“好计”。马上带领刘知远,高行周去看地形。回到营地,又详细计议一番,商定明日依计破敌。
              次日清晨,晋王升帐,众将两旁站定。帐内静得鸦雀无声。晋主向众将引见了刘知远和高行周,然后讲了合力破敌,智取王彦章之计。众将听了,无不交口称赞,人人精神振奋。
              晋王最后说道:“这次会战王彦章,胜负在此一举。望众位听我派遣,奋勇杀敌,违令者斩!”
              众将齐声应道:“我等愿听晋王之命!”
              晋王依计调兵遣将,先派大太保季嗣源、三太保李存勋,又派刘知远、石敬塘、郭威,如此这般交代明白,最后才对高行周说:“我如何安排各将布阵杀敌,你已听明白了,这回就该你出马了,能否活捉王彦章,就在你这一举!”晋王说到这里,正色厉声说道:“小将高行周听令,命你带领三千人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定要把那水贼捉住,为你父报仇!”
              “是!”高行周满脸喜色,接过令箭,跑到帐外,带领军兵,下山破敌去了。
              李晋王遣兵调将完毕,立即命令左右亲兵亲将,随他到宝鸡山顶观敌了阵。
              先说大太保李嗣源,带领三千人马来到梁营,摆开阵势,冲着粱营喊道:“梁兵听着:赶快进去禀报,就说李嗣源叫王彦章前来受死!”
              王彦章昨天叫杨衮和刘知远、高行周把他的连营几乎都折腾得散了架儿,足憋了一宿的气。一听军兵说李嗣源又来了,气得扯着嗓子直叫:“李克用啊李克用,你昨天把我坑得好苦,今天又打发李嗣源来了。我今天就来个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非把你的宝鸡山踏平不可!”当即吩咐军兵看好中营,自己带着三千人马,出来迎敌。端坐马上往前一看,后军阵前一将,头戴束发金冠,两根雉鸡翎脑后飘摆,身披大叶亮金甲,面似紫玉手托一杆方天画戟。颇有大将风度。
              王彦章明知故问:“你就是李嗣源吧?莫非你前来请我踏平你那宝鸡山吗?”
              李嗣源冷笑着说:“我家父王用兵如神,昨日派出几位小将,把你连营踏得七零八落!今日特意命我取你脑袋来了。”说着催马托戟,就奔王彦章扎来。
              王彦章催马托枪招架。两个人打到一起。王彦章身如铁塔,力大无穷,越战越勇。李嗣源和他打了十五六个回合,就觉得力不从心了。边打边想,若再跟他打下去就要误事。便两手抖戟,大声喊道:“王彦章,你力大枪沉,大太保打不过你,就让你多括两天,改日再要你的脑袋,我走啦!”说罢虚晃一戟,拨马就往西面跑去。
              王彦章想,你明摆着打不过我,还说风凉话!你们昨天踏了我的连营,今天再放了你,不就便宜你啦,我非把你追上。要你脑袋不可!两脚一踹镫,催马急追。
              王彦章追到一个山口,乌骓马的马头,刚要碰到李嗣源的马尾,就听西山脚下松树林里大喊一声:“王彦章,我来要你的命!”
              王彦章机灵一震,就见从松林内驰出一匹战马,马上一人,头戴束发金冠,身被黄金铠甲,双手托刀,迎面杀来。身后军兵跟着扑来。
              王彦章认识此人,乃是李晋王的亲儿子,三太保李存勖。原来,李克用在遣将之时,怕王彦章追上李嗣源,发生意外,特派李存勖在此埋伏,助大太保一臂之力。
              


              46楼2010-11-22 1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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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行周往东一看,驰来一匹青鬃马,马上一人,手中横枪.原来是和刘知远一起来的那个郭威。拨马就退。郭威上来,和王彦章打了几个回合,也胜不了。石敬瑭又驱马上阵,把郭威也替换下来,也难战胜王彦章。
                正在这节骨眼儿,忽听山口那边有人大喊一声。“三军们,闪开,看我来也!”
                高行周等众将在山口那儿一看,从山口跑来一马,马上一将,正是杨衮。
                杨衮是怎么来的?原来昨天杨衮闯过梁营,给李晋王送完了信儿,从梁营闯出来,天就快黑了,肚子也饿了,便找了一个小店住下。次日清晨起来,饱饱吃了顿饭,又跑到梁营讨敌骂阵。守营的梁兵一看,昨天闯营这人又来了,吓得脑后“嗡嗡”直响。心里话,他要再闯进来,我们又该倒霉了,痛痛快快把他支走算啦!就笑着对杨衮说:“今儿个一早,你们唐将李嗣源来骂阵。我家元帅出马迎敌,李嗣源打不过我家元帅,拨马就逃,我家元帅就追。据说他们正在人头峪那儿打呢,难道你不知道吗?”杨衮听罢,拨马就奔人头峪去了。来到山口,唐兵说没有李嗣源的令箭,谁也不准进人头峪。急得杨衮两眼冒火,心想;我去太原会李存孝时,曾跟李嗣源交过手,被我打得大败而归,心里一定还在恨我,怎能给我令箭。我去送信儿看出,那个李晋王的心眼儿还很不错,就到他那儿讨支令箭吧。想罢掉过马头,又跑到梁营,话也没说,就往营里冲去。梁兵一看,他怎么又回来啦?都吓得躲了起来。杨衮顺利地通过梁营,到宝鸡山见到正在观阵的李晋王,说明来意。李晋王正为自己这帮人打不过王彦章而着急,一看杨衮来了,二话没说,就给了他一只令箭。杨衮接过令箭,来到人头峪的山口,唐兵还要阻挡,杨衮在马上把李晋王的金皮大令一晃,说:“我有晋王金皮大令,谁敢阻挡?”唐兵一看,果是晋王大令,就闪开一条路,把杨衮放进去了。
                杨衮进人头峪,正赶上石敬瑭和王彦章交手。杨衮一着,那个骑乌骓马的黑大个儿,把那个长得怪模怪样的人打得败下阵来,心想,都说王彦章身高过大,膀大腰圆,骑在马上,好象半截黑塔,那个黑大个儿,一定是王彦章啦。心里话,王彦章啊,王彦章,我昨天马踏你的连营,象掏弄药引子那样掏弄你,也没把你掏弄到手,今天可碰到你了。这就是说,昨天不该你死,今天才是你的死期。一看王彦章向山口冲去,打马迎上前去,把枪一横,大声说道:“王彦章,你跑不了啦!”
                王彦章的乌骓马,“噢——”地长嘶一声,就停下了。王彦章骑在马上,大声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挡住我的去路!”
                杨衮“嘿嘿”一笑,说“我就是昨天马踏你连营的那个杨衮。”
                王彦章一听他是杨衮,头发梢都凉了。心里话,他就是会过李存孝,骂过朱温,昨天把我的连营踏得乱七八糟的那个杨衮呀,此人并非无名小辈,我得格外小心!
                王彦章想罢。拔一拔腰板儿,壮一壮精神,问道:“杨衮,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和我做对?”
                “谁说你我无冤无仇,难道你把我叔伯师哥高恩继就白白挑死啦,我是找你给我师哥报仇来啦!你快下马就擒,不然的话。叫你尝尝我这条火尖枪的厉害!”
                ‘哈哈哈哈……”王彦章仰脸笑罢,说道:“杨衮,我今天就要看看你的枪法!你快撤马过来!”
                杨衮恨不得把王彦章一把抓过来,生吞活嚼了才能解恨:“王彦章,你拿命来!”绷马拧枪,就奔王彦章扎来。
                王彦章抖枪往外招架,跟杨衮杀在一起。
                


                48楼2010-11-22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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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0:5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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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9回 王彦章血洒人头峪 杨君爱思亲返西宁
                  杨衮大战王彦章,刘知远便叫军兵擂鼓,为杨衮助威。这一招儿还挺灵。不但把杨衮的精神振奋起来,烈炎驹的鬃毛也扎撒起来了。又跟王彦章打了几个回合,仍然难以取胜。杨衮边打边想,枪不好使,就用锤吧。杨衮想罢,“啪啪啪”仲着王彦章的面门就是三枪。王彦章急忙摆枪往外招架。二马错橙。杨衮枪交左手,把右手往皮囊里一伸,取出走线铜锤,把线端皮套套在右手手腕,马就拨回来了。二马碰头,杨衮虚晃一枪。二马刚一错橙,杨衮猛一回头,大喊一声:“王彦章休走,着锤”“咿儿”地一声,就把走线铜锤打了出去。
                  王彦章猛一回头,只见一物,宛如流星,拖着一条尾巴,冲着自己脑袋飞来。不由一楞,这是何物?马上把头一低,“噌——”锤就从脑袋顶上飞了过去。王彦章想,妈的,幸亏我眼急手快,不然的话,准把脑袋砸碎!可是他高兴得早了一点儿,他刚把脑袋抬起来,就听“啪”地一下,脚袋“嗡”地一声,就觉得不知什么东西往脑袋里拱了一下,拱得脑袋又痛又木又紧又胀,用手一摸奔儿娄顶上,头盔凹了一个大坑!便冲着杨衮狠狠地叫道:“杨衮,你用的是什么暗器?”
                  杨衮笑道:“我打的是明锤,并非什么暗器!今儿个手下留情,你的脑袋只叫锤头刮了一下,不然的话,你的脑袋早成血葫芦啦!”说着把锤收进皮囊。
                  “我叫你逞强,看枪!”王彦章咬牙拧枪又刺。杨衮摆枪相迎.两个人又打了几个回合,仍然难分胜负。
                  杨衮边打边想,普通枪招儿不灵,走线铜锤又难取胜,就用回马枪吧!两手一颤枪,枪招儿就变了。
                  王彦章再看杨衮,方才越杀越猛,转眼之间,一招不如一招,一式不如一式!手法散啦,枪花乱啦,盔也歪啦,甲也斜啦,马蹄子也没有点几啦。心里话,看来这小子要完。
                  杨衮这时,喘着粗气,说:“高思继大哥唉,小弟能为欠佳,收拾不了他,你的仇报不了啦!”虚晃一枪,拨马就败。
                  王彦章催马紧追不舍。
                  这时,李嗣源、李存歇、高行周、石敬珊、刘知远、郭威,以及那些军兵,都为杨衮捏一把汗!有的便想前去接应。
                  刘知远摆摆手,说:“大家稳住,不要慌张。我这磕头兄弟,不是败相,定是要用败中取胜之法。”
                  大家这才没有上去,都瞪着两眼,紧紧盯着杨衮但见杨衮的马,跑出不远,脚步就放慢了。王彦章的马嘴一碰杨衮的马尾,王彦章一咬牙:“杨衮,我叫你到阴曹地府去会高思继吧!”两于一颇枪,就奔杨衮后背扎来。杨衮听到背后枪风、喊声,侧脸斜眼往后一看,对方枪来。在要扎上还没扎上的时候,脚一点瞪,马头突然往回一重,叫一声:“开!”杨衮的枪拱就把王彦章的枪拨了过去,接着一反双手,枪尖儿就奔王彦章的丹田刺去。
                  王彦章一心想把杨衮扎死,没防杨衮有这一招儿。再加上杨衮的枪特急特快。一看枪来,躲,躲不及,闪,闪不开,把身子往旁一歪,只听“咔嚓”一声,就觉得左大腿根儿一阵剧痛。低头一看,甲叶子叫枪崩飞了,大腿哧儿哧儿冒血。
                  还是刘知远很有眼力,杨衮终于把王彦章给扎伤了。遗憾的是,杨衮头一次使回马枪,枪有点漂;王彦章久经大敌,身法熟练,不然的话,非扎进王彦章的肚子不可!
                  王彦章咬着牙大叫:“好快的枪法,哎呀,疼死我也!”
                  杨衮笑道:“我告诉你,这叫回马枪,是跟我大哥高思继学的,今天便宜你啦!”说着重马拧枪又战。
                  王彦章真够得上铁打的汉子,头盔瘪了,大腿伤了,甲叶子零碎了,仍不服输,又催马拧枪冲了上来,反而越战越勇。两个人又大战了八十多个回合,杨衮仍然难以取胜。
                  杨衮边打边想,这小子气急败坏,简直象条疯狗,我一个人恐怕收拾不了他。便一边儿招架一边儿喊道:“刘大哥,你们还看什么热闹,还不全部上来!”
                  刘知远明白杨衮的意思,冲着大家一摆手,六名战将撒马就往上闯。把王彦章困了起来。这些人都是名将,李嗣源、李存助、刘知远、石敬塘、郭威是五条龙;杨衮和高行周是两只虎,王彦章即使是凶神下界,怎斗得了“五龙二虎”?
                  


                  49楼2010-11-22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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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君立和李存信为何竟在梁营?说书的还要简单交代几句。原来当年十一太保康君立和十二太保李存信,对晋工宠爱十二太保李存孝颇是嫉恨,定计陷害存孝。对晋工说存孝已反。晋王派李嗣源去沁州查看虚实,方知是康君立和李存信诬陷存孝。存孝去见晋王辩理,因当晚晋王酒醉,未能得见。康君立和李存信知道事已败露,便乘晋王昏睡之机,假传父命,将存孝用五牛挣死。晋王次日醒来,让存孝来见。宫人案道:“十一、十二太保已尊晋王之命,将十三太保用五牛挣死啦!”晋王闻报,当即昏倒。醒来大哭:“我失存孝,吾业休矣!”当即吩咐厚葬存孝,亲到灵前哭祭,哭个死去活来。哭罢吩咐速将君立、存信抓来,倒烧一对天烛,置于存孝灵前,为存孝报仇。宫人察报说:“李存信和康君立,昨夜挣死十二太保之后,就畏罪逃跑了。”晋王悔之莫及,暗自发誓,将来拿到二贼,定要割下二贼人头,为存孝祭灵。再说康君立和李存信,逃出并州,直奔沛梁去见朱温,说他二人已将李存孝用五牛挣死,为梁王除了大患。
                    朱温听了大喜,说:“吾灭晋王定矣!”当即重金镐赏二贼,赐宴封官,要二贼助他讨灭晋王,王彦章投朱温后,朱温便命康君立和李存信在王彦章的帐下听令。李晋王发兵讨伐朱温,朱温派王彦章到宝鸡山下阻截,康君立和李存信便也跟着来了,因此竟在梁营被获。
                    李嗣源等众将,扫平了梁营,便带着康日立和李存信上了宝鸡山向晋王交令。晋王一看,既逼死了王彦章,又抓住了两个叛逆。当即命令将康君立和李存信的脑袋也割下来,用三个人头,同祭高思继和李存孝亡灵。
                    李嗣源盼咐军兵,搭起一座灵棚,做了高思继和李存孝的灵牌,点上香烛,把王彦章的脑袋供在高思继的灵前;把康君立和李存信的脑袋供在李存孝的灵前,祭奠起来。
                    祭奠完毕,李晋王封奖众将,搞赏三军。李晋王封杨衮为指挥使。杨衮百般拒绝。晋王问他何故?杨衮说道:“我违父意离家拜师、学艺,本应艺成即归,只是为了会十三太保,就没回去。败在十三太保手下,方知人上有人。太保仗义,手下留情,够个英雄!后闻五牛挣死存孝,王彦章挑死师兄,便将二仇化做一恨,来会王彦章。如今二仇已报,吾愿足矣!我生无侍君做官封妻荫子之愿。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离开二老这么多年就为不孝,教该回家奉养双亲啦!”
                    李晋王一看杨衮回家心切,就不再挽留当即摆宴,为杨衮饯行。     当夜,杨衮和刘知远、高行周同睡一问房内。兄弟三人唠了一宿。在谈话之问,刘知远问道:“二弟,晋王封官不做,你说要回家孝顺父母,这是真心话吗?”
                    杨衮笑道:“回家奉养二老,虽是一个原因,但是主要在于,在这乱世,未出真主。我只见大哥颇有大将之风,帝王之相,将来如能一统天下,登上帝位,我杨衮一定出来扶保大哥,建立太平盛世!”
                    刘知远笑道;“哥哥不才,您真有此奢望?”
                    杨衮这话,虽是无意说出,但是后来,刘知远果然灭了石敬瑭的后晋,当上了后汉皇帝,杨衮还真的去投刘知远,助他驱赶辽兵。这是后话不提。
                    次日清晨起来,杨衮收拾停当,辞别了李晋王和众将。刘知远和高行周将杨衮送到宝鸡山下,还是难舍难离,最后挥泪分手。
                    杨衮由宝鸡山返回西宁的杨家峪,到家一看,不仅二位老人平平安全,叔丈人金圣祖果真按照自己的嘱咐,把媳妇金玉荣、老丈人金良祖和师大爷夏书棋都领到自己家里避难来了。那真是骑着骆驼吃包子——乐颠馅了!
                    金刀杨会和夫人,以及金良祖等,一见杨衮回来,非常高兴,金玉荣更是心花怒放。各自谈了别后的一切。金刀杨会对杨衮说:“儿啊,你今后在家要好好跟你师伯父和两位岳父学习武艺,当世不出明君,若非国难当头,绝不许你再次出去!”
                    杨衮还真听爹爹杨会的这,回家以后,一心跟着夏书棋、金良祖、金圣祖练习各种武艺,学习战策兵法,不论枪功锤艺、文韬武略,都有很大长进。和金玉荣也是情投意义,恩恩爱爱。这十来年,三荣相继给他生了七个儿子,都和爹爹杨衮幼时一样,也很聪明机灵.爱好骑射,到了学艺的岁数,杨衮便开始向儿子传授武艺。盼望儿子长大成人,能够继承祖业,好为杨家露脸。
                    


                    51楼2010-11-23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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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掌柜满脸赔笑的说:“客官,你非本地人,不知本地之事。今日不卖酒给客官,实在是为客观着想的呀!就从你这穿戴打扮,如果在此饮酒,非跟着我遭到杀身之祸不可!你还是快些走吧!”
                      杨衮心想,原来人家是为我着想的呀,但对在此饮酒为什么要遭杀身之祸甚是不解,便抱拳拱手问道:“李掌柜,我这个人有这么个脾气,对什么事儿,我要弄不明白,连觉都睡不着。您对我说清楚了,我若在此饮酒,为什么要跟你遭到杀身之祸,我抬起屁股就走。”
                      李掌柜的一看这人非问不可,心想,他不是本地人,和他说说无妨,便擦了擦眼角挂的泪水,说:“客官,你实在要问,我就对你说一说吧!你听了后,全当没有听见,就快些赶路去吧,免得跟我受到连累!”
                      “老人家,请你放心,你说完了,我一定走。”
                      李掌柜一看杨衮颇有诚意,这才小声说道:“客官,这里叫佘家镇,属于磁州地界。我姓李叫李文玉,祖孙三代依此酒楼为生。我李文玉喜欢交朋结友,谁有难处,我都尽力相助,也常做些扶困济贫、修桥补路的善事。可是善却不得善报,竟遭来一身横祸……”说着抽泣起来。
                      杨衮说道:“请老人家不要伤心,慢慢说下去吧!”
                      李掌柜擦擦眼泪,说:“佘家镇有个镇主,叫佘双喜,是个酒色狂徒,看见谁家姑娘貌美,就派人前去提亲,不应就抢。抢到家下,糟践够了,就一脚踢出门外。佘家镇的百姓,那真是有冤无处去申,又苦无处去诉啊!我有一女,名叫秀梅,今年一十八岁,为了防备佘双喜,从不叫她出头露面。那天因我生病,秀梅不知佘双喜正在酒楼吃酒,就冒冒失失前来给我送药,竟被佘双喜看见了。第二天便打发管家前来提亲,要娶秀梅做他第七房妾。我豁出我这张老脸到了佘家,说我女儿秀梅已经有了婆家,不能另聘,哀求庄主作罢。佘双喜还真赏了脸,和我言道,他过去愿娶谁家女儿,就娶谁家女儿,,从来说一不二。这次要娶我的女儿,未能如愿,岂不使他丢脸!为了换回他的面子,让我准备几桌上等酒宴,请来镇里那些头面人物。让他们提我说情,再让我女儿秀梅出来为大家斟一杯酒,这桩婚事就算作罢。我只好勉强答应。这才停业准备好了酒宴,等待他们到来。客官你想,我家遇到这种事情,怎能有新卖酒卖菜,尤其客官这种打扮,若是留你在此饮酒,和佘双喜相遇,你若路见不平,管了闲事儿,双方起了冲突,客官人单势孤,岂不为我受到连累!因此只好慢待客官,请你快走。我把这件事情全说了,时光已近晌午,佘双喜就要到了,你就马上走吧!”
                      


                      54楼2010-11-23 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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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佘双喜一边哈哈,一边走到一张桌后,双手扶着桌子,说:“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没有看见过谁在我跟前指手画脚,更没听说谁敢要我脑袋。我就明告诉你,那三件事儿我一件一办不到,你若要我脑袋,我得把你的脑袋先割下来!”说着两手一抬,就把桌子掀翻了,接着抽出肋下宝剑,就奔杨衮扎来。
                        杨衮往旁一闪,就把宝剑躲了过去,接着轮起拳头奔佘双喜的脑袋就砸。一个赤手空拳,一个手持宝剑,两个人就交起手来。
                        这么一来,楼上可就乱了。“哗”的一声,所有的人都往桌子底下钻哪!
                        杨衮只见佘双喜的宝剑,接二连三的劈来,就故意使个空招往旁躲闪。
                        佘双喜还以为杨衮露了空啦,双臂一用力量,往前一送身形,来个白蛇吐芯,就奔杨衮肋下扎来。
                        杨衮一看剑锋离他软肋不远,忙把身子往旁一翻,接着“啪”的一声,来了个翻背脚,正好踢在佘双喜的手腕子上。
                        佘双喜顿时觉得手腕又痛又木:“哎呀我的妈呀!”把手一抖,手中的宝剑一下子就飞了。
                        杨衮一看这小子的宝剑出手,往前一纵身形,挥拳就奔佘双喜的面门晃去。
                        


                        57楼2010-11-23 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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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佘双喜一看拳来,知道躲闪不及,就把眼睛闭上。佘双喜哪里知道,杨衮挥拳乃是虚晃一招儿,就在佘双喜一闭眼的功夫,杨衮变拳为爪,往下一落,左手跟着下来,双手同时往佘双喜的腰部一探,就把丝绦腰带抓住。杨衮就像提个小鸡一样把他给举起来了,然后仰着头说:“佘双喜,你是否能够改过?”
                          佘双喜脸朝下横在空中,手挠脚刨的说:“我改,我改,客爷留命!”
                          “你在行凶作恶,我就要你的命!去你娘的吧!”杨衮说着双手一抖,只听“咕咚”一声,就把他扔在地板上了。
                          佘双喜身子刚一落地,就“咕噜咕噜”滚个没完,一口气儿滚到楼梯口,挣扎起来,咬牙瞪眼歪脖子扭屁股往前走了两步,扎撒着双手,直勾勾的瞅这杨衮,结结巴巴的说:“这位……壮士,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就把我治……啦!我……不知你,想……当……英雄,还是想……当……狗熊?”
                          杨衮“噗嗤”一笑,问道:“佘双喜,我想当英雄怎么说?我想当狗熊又怎么讲?”
                          “你要……想当……狗熊的话,你就……走你的;你要……想当……英雄……的话,你就……在这等着,我……回去叫人,待一会儿……再……再来会你!”
                          “哈哈……”杨衮仰天大笑,说:“我敢管你,即是英雄,你即使把阎王爷找来,爷爷的脸也不变色,你去就快去,爷爷在此等你!”
                          


                          58楼2010-11-23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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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这个人笑道,“这就不怪你了,你我虽然分过手,但是你和我连面都没见过啊!”
                            杨衮听了这话,更是坠入五星云雾之中。坐在马上直发楞!
                            这人接着说道:“杨将军,我一说你就明白了。我叫杜勇,人送外号快马金刀。这个杜猛乃是我的同胞兄弟。我当年是朱温手下的一员战将。你骂朱温时,我正在校军场。朱温杀君夺位,霸占子妻,骄奢淫逸,悖伦无道,众目昭彰。我等只是恼在心中,谁也不敢揭露。唯独你杨将军,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但把朱温那些丑事抖搂的一干二净,还骂得痛快淋漓,你杨衮骂得怒不可遏,发出一箭,险些把朱温射死!最后竟在千军万马包围之下,沙出一条血线,扬长而去。校场里的文官武将目睹此情,谁不交口称赞:只有将军才是当事的真正英雄!我等随恨朱温,仍是蜷在朱温卵翼之下苟且偷生,真是相形见绌,实感惭愧!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英雄择主而侍,向我快马金刀,怎能保这昏君!一怒之下弃官不做,返回原籍。我哥儿俩便在这飞熊镇乐守庄田。以后那石敬瑭将燕云十六州卖给辽国,换取帝位,辽兵从此不断入侵河东,百姓深陷水火,后汉王刘知远又自顾不暇,河东的百姓成了无母之子!我等这些武夫尚有一点爱国爱民之意,遂自行招些壮丁保卫自己村寨,为了合力抗辽,又成立了联庄会,附近这三个村寨便选我兄弟二人为联庄会的首领。我在庄里闻报,说将军和我兄弟杜猛在佘家镇打起来了,这才催马前来协助。将军虽不知道有个杜勇,但我杜勇却是见过你,后来听说杨将军在宝鸡山马踏梁营,在人头峪七员猛将逼得王彦章自刎而死。听了你这只虎的名字,如雷贯耳。俗话说: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何况将军的名字和面貌还深深刻在我的心上!今日见面,怎能不认识呢!”
                            杨衮等杜勇把话说完,这才点了点头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啊,如此看来,杜将军也是一位嫉恶如仇的爱国英雄啊!”
                            “哪里,哪里,和杨将军相比,乃是小巫见大巫阿!”接着问道:“杨将军为何路过此地?”
                            杨衮说道:“我在家里听说,辽兵过了黄河,奸淫烧杀,横行无忌,实在忍无可忍;又听说河东地方豪杰已经挺身而起,招兵买马报家抗辽,心里甚是钦佩!这才来到河东,寻访地方豪杰,拟和他们共抗辽兵。熟料这些所谓的地方豪杰,竟是佘双喜这样欺压百姓的鼠辈,真叫我杨衮灰心丧气阿!”
                            快马金刀吃惊的问道:“杨将军,这佘双喜怎么触怒了将军,将军又为何和我兄弟杜猛交起手来?”
                            铁枪赛霸王杜猛抢先说道:“大哥,是这么一回事儿。我的徒儿双喜操练完了庄兵,在李家酒楼饮酒,听这个杨衮说我杜猛是酒囊饭袋,一怒之下就和他打了起来,竟险些被他摔死。我在佘家庄听说此事,这才和佘双喜前去会他。在这十字路口和他相遇,刚刚和他交手,大哥你就来了。大哥切切不要听他花言巧语,快助我降伏于他!”
                            快马金刀杜勇斥道:“不要你来多嘴!杨将军乃正人君子,怎能辱骂于你?”然后又问杨衮:“杨将军,请你说说,到底为了何事?”
                            杨衮就把他在李家酒楼吃酒所听所见佘双喜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最后说道:“我一怒之下,把佘双喜举了起来,本想把他摔死,但一转念,我和他无怨无仇,教训教训他,也就算了,也就没有摔他。不料他爬起来,竟叫我在酒楼等他,还说什么,我要走了就是狗熊,我等的不耐烦了,这才前来会他,在此十字路口相遇。你兄弟杜猛竟说我骂他酒囊饭袋,便和我打起来了。将军你想,我根本不知有个杜猛。佘双喜对我也没提到杜猛,我杨衮骂他做甚?这都是佘双喜编的瞎话。”
                            正在这个时候,忽听有人说道:“闪开闪开,我来作证!”杨衮一看,原来是李掌柜。
                            杨衮来会佘双喜之前,叫李掌柜带着家人隐藏起来。李掌柜想:这位客爷为了我,把命都豁出来了,我怎么能贪生怕死?把老婆和女儿安置安置,就夹在人群中跟着来了。
                            


                            61楼2010-11-24 1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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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10:5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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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2回 遇庄主释疑会庄主 荐英雄写信请英雄
                              快马金刀杜勇一看,杨衮来了脾气,就知道杨衮是误解了,便笑着说:“杨将军息怒,这马庄主确是我方才叫杜猛派人请来的,但我请他前来并无恶意。”
                              杨衮怒气未消,厉声追问:“快说,你请他来做甚!”
                              铁枪赛霸王杜猛本来就很气粗,再加上为佘双喜和杨衮打了一仗,未分胜负,对杨衮还有点儿不服气,余怒一直未消。一看杨衮拍桌子瞪眼睛,拿他哥俩的好心当驴肝肺,更是气儿不打一处来,便把胳膊一甩说:“大哥,你就说咱把马庄主请来,是为了帮咱来收拾他不就得啦,还和他解释什么!”
                              杜勇瞪了杜猛一眼,大声斥道:“你不要插嘴,马庄主的脾气不好,杨将军的怒气不消,要照你说的那样来做,双方起了冲突,岂不误了大事!还是把咱哥俩的意思和杨将军说清楚吧!”然后来到杨衮近前,把杨衮拉到座位上坐好,笑着说道:“杨将军,只怨时间仓促,未来得及把话说明,马庄主就到了。这才使杨将军生了误会。我哥俩请马庄主来,那是出于好意。你不是说要助河东地方豪杰抗御辽兵吗?我想咱这河东乃是藏龙卧虎之地,地方豪杰确实不少,多数都是真正的爱国英雄,像佘双喜只是个别的败类。我将杨将军请到庄来,以示感谢杨将军帮我兄弟杜猛教育了佘双喜,二是久仰杨将军的大名,想和杨将军交个朋友,但更主要的是想和将军共议抗辽大事。只因马庄主的马家庄距飞熊阵近,就叫杜猛派人将马庄主请来,先让他跟将军见上一面,好争取他和咱共同抗辽。但见将军有疑虑,又只劝杨将军饮酒了,就未来得及商量此事。”
                              杨衮听杜勇这么一说,脸就红了,便笑着抱腕说道:“杜庄住,我杨衮鲁莽了!请问那位马庄主的为人,到底怎么样啊?”
                              杜勇说道:“这位马庄主名叫马建忠,手使一杆铁戟,异常骁勇,名扬河东,人送外号铁戟将。他的脾气特别倔强粗暴,从未把河东这些英雄豪杰看在眼内,但他尚能通情达理。前时我请他加入联庄会,他瞧不起我们兄弟,执意不肯,后来我跟他讲些抗辽的道理,他便加入联庄会了,但请他做联庄会的首领,始终未能答应。论他的本领,在我兄弟之上,他那马家庄拥有五百庄丁,比飞熊镇和佘家庄的庄丁都多,可他一旦加入了联庄会,就能听我调遣,可见他的为人还很不错。”
                              杜勇说的这铁戟将马建忠就是杨衮当年在宝鸡山下马踏梁营,首先遇到的那位王彦章手下的先锋官。被杨衮打下马来,没有忍心杀他,叫他远走高飞去了。只因年久日深,杨衮早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杨衮问道:“他能痛痛快快跟我共事吗?”
                              杜勇说:“对他来讲,只能说服,不能威压。杨将军如用方才这样的态度来对待他,恐怕就难以办到了。依我之见,杨将军还是请到里间回避回避,待我说服了他,杨将军在出来见他也不为晚。”
                              这时就听“噔噔噔噔”传来脚步声响,接着有人大声喊道:“杜家哥俩,你们难道瞧不起我吗?为何听我来了,还磨磨蹭蹭,不痛痛快快出来迎接?”
                              杜勇急忙说道:“马庄主来脾气了。杨将军,赶快进去回避。”
                              杨衮转身进了里屋,杜勇和杜猛大步流星往门前迈了几步,门帘“吧嗒”一挑,马庄主就进来了。和杜家兄弟撞了个满怀。杜家兄弟往后退了两步,同时抱腕拱手,说:“小弟酒吃多了,迎接来迟,望马大哥不要见怪!”
                              马建忠也不还礼,沉着脸儿说:“有这么一句话,‘弟兄在五伦,磕头三次入祖坟’哪,你们既然称我大哥,我这个大哥来了,不痛痛快快迎接,岂不被人耻笑!”
                              杜勇笑道:“马大哥,就原谅兄弟这一次吧!你再要来了,我哥俩若不痛痛快快出去迎接,你怎么处罚都行!就快写作下吃酒吧!”
                              马建忠往桌上一看,呦,桌上的酒菜只剩盘子底儿了,杯盘狼藉,更不满意了。气哼哼的说:“你们请我前来,想必就是请我吃酒。可是为何不等我来到,你们就吃上了,难道叫我前来,拣你们的盘子底儿吗?”
                              杜勇敢进解释说:“我兄弟二人等了半天,大哥您也未到,我们以为大哥不来了呢,就吃上了。你看,你的杯箸不是在这儿放着吗,来呀,把这残席撤下,另换新宴!”
                              马建忠义看,果然有一杯一箸在桌上摆着,脸上才有笑容。他哪里知道,这是杨衮用的。
                              家人进来扯下残席,沏上新茶。杜勇把马建忠请到正位坐下,杜家兄弟坐在两侧相陪。
                              杨衮在里屋把马建忠挑剔杜家兄弟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心想这个马建忠的脾气的确暴躁,但他一听杜勇解释,满脸的怒气立时就消,确实通情达理,我还真愿意结交这样的人。便把门帘掀个缝,看看马建忠是什么样的人。但见此人:头顶天棚脚踩地,身高丈二还有余;头大项短发如墨,胸宽臂厚肩头齐;脸上疙瘩长得密,脸色好像紫茄皮;两道浓眉插入鬓,目光如炬把人逼;狮头鼻子大嘴岔,颔下飘洒黑胡须;肋配一把杀人剑,身穿一套软靠衣;语声如雷惊天地,威风凛凛把人逼。
                              杨衮看罢此人,觉得很是面熟,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时,家人把酒菜重新摆上,三人一边吃酒,一边谈起话来,马建忠说道:“我听人说,辽国藩王耶律德光率领二十余万藩兵,长驱直入山西、河东境内,在太原将后汉王刘知远围得水泄不通,弄得兵马大元帅郭威内无粮草,外无救兵。据说辽国藩兵正向四外扩散,恐怕不到十天半月,就要打到我们眼皮底下。俗话说‘有备无患’,你曾对我说过,你要筹集金银,准备粮草,扩充兵将,不知办的怎么样了?”
                              快马金刀杜勇说:“别看佘双喜人品不怎么样,但对出钱防御辽兵还够慷慨大方,曾说既是倾家荡产,他也在所不惜!看来财力还是无虑,兵源也很充足,只是缺少马大哥这样的武将阿!”
                              杜猛叹道:“哎,我们这联庄会要有几位像李存孝和王彦章那样万夫不挡的勇将坐镇,辽兵就会闻风丧胆啦!”
                              马建忠把酒杯“啪”的一蹾说:“你不要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李存孝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连五条牛斗争不过,最终竟被五牛挣死,王彦章又怎么样,不也被七员大将逼死了吗?我铁戟将不如李、王二将那样有点儿名气,可也没叫五牛挣死,更没有叫七员大将逼得拔剑自刎。我一跺脚,不是也把河东地面镇的微微直颤吗?”
                              杨衮在里屋听了这话,暗自好笑,心里话,这个铁戟将把牛皮都吹透亮了!
                              杜猛笑道:“河东的英雄豪杰服不服你我可不晓,我们杜家兄弟二人,可把马大哥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63楼2010-11-24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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