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就这样?
原本以为会洋洋洒洒进行下去的刑讯会在几分钟内就结束了。
几分钟前——
“好,有什么问题就随便问吧,我会尽量老实地回答。”
在黑发少女转过身来的一瞬间就已经有所觉悟了,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红色的servant索性举起了“我招”的白旗。
“——所以,你之前告诉我你没有以前的记忆?”
“在去卫宫宅之前还是那样,现在想来会恢复记忆应该是受Caster魔术的影响。”
“那么这种想自我毁灭的古怪念头是待在英灵之座的时候就有了?”
“也许吧,天晓得!”
“现在也还这么想?”
“不,我说过的,暂时打算收手。”
“那——破除轮回以后呢?”
“……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
“呃?”
“我不想说假话,也不想惹你生气。”
后面这半句是如假包换的心里话,虽然远坂家大小家发飙的样子见得并不多,但是那绝对是让佛祖和阎王都会感到害怕的火力。
不过选择这样的不回答也就等同于默认了吧。
“……好吧,看来干涉太多也没用呢,那就随便你。”
没有预想中的斥责或反对,少女以难以理解的超然态度冷静地回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有一点淡淡的失望。
“对了,Saber之前和你讲了些什么?这个也许不该问,不过是有点好奇。你不喜欢可以不回答。”
在离开卫宫宅的时候,Saber特别提出要和Archer单独谈一谈。介于两个人错综复杂的关系,迟钝如远坂也闻得到JQ的味道。何况——还确实谈了好久的样子。
“……无聊的说教罢了。哎,想不到这些年过去,她也变得这么口齿伶俐了。我还以为她是唯一不会改变的人呢。”
红衣骑士用不知道是赞叹还是惋惜的声调这样说道。
“行。Archer,我要去做早餐了,中午的便当也得做好。”
确实,壁钟的指针已经指上了六点。
“咦?还要去上课吗?”
“优等生可不能以半夜外出溜达到天亮为理由缺席课堂。”
“你学过的东西在半个月后就会被全部洗脑哟。”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听好,Archer,日常的生活也好,圣杯战争也好,我不打算以身陷轮回为借口有任何懈怠。谁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循环?即使不是,对远坂凛来说,不管经过了多少次轮回,每一次的圣杯战争都是唯一的一次。既然已经决定以胜利为目标,那么每一次都想要尽量赢到最后。所以,如果你抱着这种随随便便的态度而被人轻易干掉的话,我可不饶你。”
听到这近乎宣言的话,红色的骑士禁不住心中一震:
“不稍微睡一下吗?早餐交给我吧。”
“不,你只要顾好和战斗相关的事,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做就行了。说到底master跟servant之间只是以胜利为目标而订下的契约关系,还是不要介入彼此的生活太多比较好。”
丢下这种冷淡决绝的话作为结束语,红衣少女踏着轻巧的步伐走进厨房。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还是,你连对我,也戴上了面具?
“那么红茶呢?要我泡一杯吗?”
……
厨房中锅盆碗盏的交响曲消失了,仿佛时间静止般一秒钟的停顿。然后——
“还是不要了。”
像是要确认自己决定斩断一切柔情的决心似的,少女用丝毫不流露内心感情的简短句式冰冷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