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均馆二三事 之 两小无猜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
……好吧请忽略以上的穿越,偶只速为了直观的表现一下小容夏儿欢欣雀跃的心情……
以下才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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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学堂门口,小容夏志得意满的理平自己亮紫色的小锦袍,抬腿跨过门槛。
自个老爹的肚里墨水很有限,眼光品味很一般,但只有一个优点,不管在外面是多大的奸商一个,答应自己儿子的事倒是从来不唬人。
入学刚刚几天,他这个看起来有钱有势又可爱讨喜的插班生便收服了学堂内外上至教习先生中至同班一干小豆丁下至扫地大妈的欢心。开玩笑,他具容夏三岁起就混迹于三教九流无奇不有的云钟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没见过他吃不开的地方,小小一个学堂而已,小菜一碟。
只有两件小事不太顺小容夏的意。
一是学堂的先生讲起课和私塾先生不一样,不会专门顾及容夏那时常爱走神的性子,经常是容夏随便一闪神,半页书就已经过去了,令容夏有小小的不适应。
这二嘛,端坐书桌前的容夏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就是此刻坐在他左前方的这个家伙——
明明是一样的年纪,那个小小少年周身的清峻与疏落却与容夏的明朗可爱正正相反,不甚讨喜,却是天生的鹤立鸡群。
下课的钟声响起,待到先生起身离开课堂,不大的室内瞬间人声沸腾起来,相熟的小学童们各自凑了堆儿,门外各家的仆从们也早已排起了队。
容夏笑的一脸春光灿烂的婉拒了几个同学一同出去闲逛的邀请,抱起课本蹦跳着站到那个孑然一身的黑衣少年身前:“文载信!先生昨日讲的那篇书我不太懂,你能帮我讲讲吗?”
被他唤做“文载信”的少年,连眉都没有挑一下,自顾自的整理着课本,随即站起身来准备绕过他出门去。
“文载信!”容夏拗起来了,也跨出两步去再次挡在他身前。这人怎么能一再如此对他,他是谁?他可是具容夏呀!
载信不得不停下脚步,歪歪头抹开眼前的留海,终于一开金口:“你和我很熟吗?”
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雪团一般的小人儿,心底不得不承认,他是他见过最甜美可人的小孩子,讨喜的——让人嫉妒!
“你叫文载信。”容夏对于他停下脚步这件事很满意,小脸上忍不住又乐开了花。
“嗯?”载信皱皱眉,等着容夏的下文,却在几秒钟后意识到,这嬉皮笑脸的小子已经没下文了。
“然后呢?”忍不住,这回他先开口了。
“还要什么然后?”容夏忽闪了两下自己的水灵灵的眼睛,一脸的困惑:“然后我叫具容夏,你不是知道嘛,我们不就算认识了?”
载信忍不住想翻白眼,他这种天真真是让人羡慕。想他文载信,已经不记得啥叫天真了。
忘了是从几岁开始,他就开始明白,自己的父亲是少论的领袖,自己的哥哥是远近闻名的秀才,如今更是成均馆史上最年少的掌仪,身旁的同龄人不是因畏惧或是嫌恶而不愿接近他的老论子弟,就是阿谀或是谄媚的少论小子们,不是没尝试过结交些什么玩伴好友,但结局总是一样令他反胃,渐渐的,他就长成了这个谁也亲近不得的性子。
偏偏这个才来没有几天的具容夏不信邪,不晓得哪根筋搭错了的天天来缠他,真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家教出得了这样没心没肺的小孩。
“我约好了今日午时要去世籍房取书。”载信犹豫了几个来回,终是压下了伸手推开眼前小人儿的念头,看他这幅小身板,万一推倒了哭起来烦死个人可怎么办。
“那我陪你一起去!”容夏的眼睛一亮,今天他跟他说的话真多嘿嘿。
努了努嘴,载信很酷的别过头去先走一步:“随你的便。”
哈!容夏的小脸上乐开了花。我就知道,世上怎么会有讨厌我具容夏的人。忙着得意的他一回神间才发现那个黑色的身影已远在丈余开外。
“呀!你怎么走那么快!”忙不迭的拎起衣角向那个背影追去。
耀眼的日光照耀下,一抹明亮的紫色横冲直撞的,搅乱了那抹黑色的沉郁。
八岁的具容夏没有想到,这一追,他就追了那么久,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