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嚎……该更新了！

等后续

我终于又约了松间月出门
那天我化了妆搭了衣服，甚至喷了支香水
天气已经开始有些冷，上海的冬天也常有阴云密布，坐在咖啡馆里，我想走到这一步真的挺狼狈的
拖泥带水、优柔寡断……或许归根结底是因为不死心吧
其实那天吃饭，松间月出门去买单，他的父母跟我说的话已经让我很明白了，包括后面他家人让他转钱给我，每一次其实都在表达着他们的态度
我又还在执念什么呢？当时说分手的时候不是挺果决的吗？
我一边这样笑自己，一边看到松间月推开咖啡馆的门走进来
我抬手冲他挥了挥

其实不得不说气氛有一点点尴尬
松间月在我对面坐下，居然还颇有距离感地问了问我的近况，又随口抱怨了两句灰蒙蒙的天气，然后才问我，要不要喝点什么？他去点单
我们像两个失散了多年的朋友，再见面已经忘记了原本是怎么相处
原来终究是再多念想捱不过时光利刃，终究化作寒暄三两声

我说我都可以，请他随意看着点就行
松间月点完单回来坐在我对面，店员不久带着咖啡过来——有一杯是开心果拿铁，我最喜欢的口味
我们喝着咖啡，谁也没说话

最终还是松间月先打破了沉默
“雁回，我今天其实也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接下来的话似乎对他而言，要说出口很艰难：
“你也知道的，我家里人之前给我介绍了几次……我之前都推了”
我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听见他低着头继续：
“怪我，跟家里人说……我问他们那天吃饭后来跟你说了什么，让你突然想跟我提分手”
“爸妈后来又安排了，我和X叔家女儿见了一面”

天气还没有冷到那个程度，咖啡馆里好像也开了暖气，但我还是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在不由自主地打颤
我伸手又去拿咖啡杯，但是没有端起来，还是把手收回来了
我听见自己说：
“贺君得高迁。”
贺君得高迁！
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
蒲苇一时纫，便作旦夕间。

我确信松间月听懂了
他是我师父，我是他收的最后一个徒弟，我们认识10年，我或许也是他曾经的爱人
懂不懂关门弟子的含金量啊

他没有说什么，好像不论我多平静多失态他都可以接受，无论我破口大骂还是失声痛哭他都做好了准备
可我说不出话，也没有做出什么端起咖啡泼他一头一脸的举动
我又说话了，在我自己的耳朵里听起来像是梦呓
我说：师娘她……你爱她吗？

太愚蠢的一个问题了
我看着松间月，他还是垂着眼睛，避免与我对视
他顿了好久，然后我忽然看到他的肩膀塌了下来，像是做好了什么破罐子破摔的准备
他说：“是，甚至超过我爱自己。”

我忽然很庆幸刚才店员问我咖啡要什么温度时，我说要热的
因为现在发生的事，我听见的话
没有一个不让我浑身发冷
我说师父，你认真地回答我
他没有说话
店里人不多，我甚至能看到吧台后的店老板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偷偷地往我们这边看，耳朵快要竖到头顶了
但我那么容易替人尴尬的一个人，那天都觉得无所谓了
我字正腔圆地喊了一声松间月的大名
我说松间月，你看着我再告诉我一遍，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祝福你们
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很痛苦一样偏过了目光
但他没有重复自己刚刚的话
他说，对不起。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我说师父谢谢你的咖啡，我想再坐一会
我说你现在和师娘在一起，我们这样在一起吃咖啡就不太合适了，你如果要回家的话可以先走
我说虽然我不认识她，但是祝你们顺遂幸福，你要好好对她
我说恭喜你，恭喜你们
我甚至自己都以为自己会泣不成声，以为自己会痛哭流涕
没想到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仿佛确实是由衷地、打心底里地替他们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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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间月离开之后我又坐了很久，咖啡在嘴里有点发酸，我起身去吧台，想找店员要一杯白水
店员点点头，让我先回去坐，等下帮我送过来
我回到座位上看着她忙活了一会，不一会她端着一个小餐盘，上面放着一杯热可可，一杯温水
她可能是想安慰我又怕我尴尬，又或者确实有赠饮这么回事，将两个杯子放下说“感谢您今天光临我们店，这是我们赠送您的一杯小饮品”
不管怎样，女孩子真好